几岁。
其实这也是古人成婚早,文县令之母生头胎是成婚七年后,也才二十三。古代妇人过了三十就可称“老妇”,和丈夫基本没有性生活。但是文家没有妾室,连通房也只有二叔公家那短命的七叔有一个,七叔二十五岁就去世了,家族有人私下传说就是因为有了通房才被“吸干”,才会如此短命,因而文家更是连通房也绝迹了。
就这样,文夫人四十二岁生文家十六郎文轻扬(杨翁)也绝对是奇葩。当年她还不好意思,直到五个多月才被外人知晓。文县令十七岁中了秀才,弟弟和他大儿子相差两岁,几乎是他一手带大,感情绝对深厚。
昨天文县令和杨翁见面就哭了一场,只是心里有事才没有多想别的,只知道他现在很好就好。今日见了面,才想起要问问弟弟成婚没有,有没有子嗣。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杨翁已经兴高采烈地问:“粮仓满了不?”
文县令相信自己的心腹手下绝对不会把县衙出现粮食的事说出去,那么十六弟是怎么知道的?
杨翁见文县令脸上就知道粮仓满了,不觉笑开了颜:“这我就放心了,阿兄快跟我走,有事拜托。”
虽然按照家族排行,文县令是三哥,但杨翁觉得这是自己亲大哥,因此从小到大都是及亲密的叫阿兄,并未按照家族排名。
28 难民签下卖身契
文县令跟着杨翁到了城外,一路上杨翁将慕家要接难民到林家村的事和文县令说了。
文县令很惊讶。难民虽然不多,也有五六百人,现下的天气看来和北方干旱之时很像,说不定也是个灾年,怎么养活这些人就是个问题。而且林家村本来也就五六百人,一下子要接收相当于整个林家村这么多人,作为当地人肯定会有意见。
这些慕扶疏都想过了。林家村三面环山,空地很多,尤其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靠近后山一大片全部是矮小的灌木丛林。只要那些难民肯干,绝对能开辟出一大片良田,加上她买下的山开出的梯田,不要说五六百人,就是再多一倍也养得活。就是今年可能的干旱……她有金手指,怕什么干旱呢?到时候做点手脚还是很容易的。至于林家村原住民会不会不欢迎难民,也没有多大关系,他们家离村里很远,难民住的房子她也想好了,就造在山下,完全和村民隔离。
文县令决定先去林家村看看,毕竟这么多难民安顿下来,不是慕家人说了就算的,首先村长要同意,县衙还要给他们入户籍,这样才能让他们定居。
杨翁和文县令汗淋淋的进来时,慕扶疏的冰块已经制了一大盆。阿猪正拿了一杯果子露放在冰盆里降温,三郎也蹲在冰盆边,小心的不让腰间大娘新做的荷包着地弄脏了,喜滋滋的拿了几块冰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和冬日河里结的冰一模一样。
文县令以为盆里的冰是冬日储藏的,只是在心里想着这慕家莫不是什么隐世的贵族,居然还挖了地窖藏冰。这天气也未热到要用冰的地步,看来他们家地窖够大。
杨翁看见冰块脸色都变了。他清楚知道慕家没有地窖,那么这冰从何而来?
慕扶疏承认她是故意当着杨翁的面做冰,只没想到文县令也会跟来。三郎向文县令行了礼,慕扶疏示意他把冰盆搬进去。阿猪自然是跟着冰盆里的果子露走了,留下了他阿姐和杨翁、文县令。
慕扶疏笑眯眯的向文县令问了好,又对杨翁道:“先生一个人回来的?那些难民呢?”
提起难民,文县令想起一路上只顾着说慕家收留难民的事,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粮食和祥瑞还没和十六弟说。方才十六弟明显是知道这件事,难道那粮食和这神秘的穆家人有关?举目四望,面前只有这个精致可爱的小娘子,大人却未见。
文县令露出慈祥的笑容问道:“小娘子你家大人呢?”
“去田里装水车了。”慕扶疏眼神飘过他看着杨翁,期望得到答案。
杨翁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大娘的眼神有些迫人:“难民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慕扶疏不高兴地撇嘴:“他们的粮食也就够吃个两三天的,不带回来还指着衙门放粮呢?我不信蜀王不知道难民的事。”
蜀王当然知道难民的事,只是不想管。他觉得难民是北地过来的,凭什么让他蜀王出粮接济?没道理用自己的粮养别人的人啊!
隋炀帝时,虽然全国统一,但是各个封地的王还是很有权利的。他们只要每年向皇帝上供自己属地的赋税和粮食,剩下的就是自己的。蜀王认为自己不该用蜀地的粮食养活北地的人也不能说他错,只能说他只是蜀王而不是皇帝,别人的事儿他不想多管,尤其是现在这个多事之秋。杨姓后人可是给齐王杀的不剩多少了呢!万一齐王要赶尽杀绝,他还指着蜀地负隅顽抗一番,谁也不能等死啊!
文县令很尴尬。他当然知道蜀王早已经得知蒙阳城难民的事,为着他已经上书三次了,蜀王只言片语也无,摆明了要他无视那些难民,让他们自生自灭。
蜀王可以不管不顾,他不能。纵使家族因八年前的事,出仕的只剩下他和十弟,且都是七品小官,但自小家族教育让他牢记心怀天下,所以他冒着天大的风险动用了官仓。好在官仓补上了,还多出许多粮食,而这一切似乎和十六弟、和这神秘的慕家有关。
慕扶疏看着陷入沉思的文县令,有种很搞笑的感觉。居然在她面前“入定”了哎!两眼无神,直勾勾看着地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部表情很是丰富,一会儿悲壮一会儿欢欣。这个县令可真奇怪!
杨翁推了推文县令,知道大哥“痴症”又犯了。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会随时随地想事情想入神,不推他还醒不过来。
文县令知道自己失态,咳嗽一声后一脸不好意思:“小娘子,我们先去看看那个水车,再去村长家拜访。等你家大人回来再商量难民的事啊!”
慕扶疏看着杨翁和文县令离开,无奈的叹气。自己还是太小,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怨不得文县令不当自己一回事呢。看来还是得等慕仲君回来再说。
文县令跟着杨翁到了河边,只见三座一样大小的水车已经在河里竖起,其中一座已经在源源不断的出水,缓缓流向农人挖好的沟渠。他不由得大吃一惊,望向杨翁的眼神第一次那样失态,口中的也语不成调:、“这、这、这就是那、那、那什么水、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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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翁微笑点头,与有荣焉。
文县令踉踉跄跄跑到水车跟前,一脸赞叹:“这就是水车啊!和书中完全不一样啊!”
要是慕扶疏在这一定会撇嘴。当然不一样,技术领先上千年呢!她本来还想设计出风力水车,只是现下还不现实,这个牛拉的已经很牛叉了。现在的社会生产力低下,农田也都大多在贵人手中,很多农人都是佃户,靠着主家的田生活,要是设计出太多工业化的东西,农民岂不是要失业?
整个林家村的人似乎都到了田间。纵使太阳毒辣,农人们开沟挖渠的兴致丝毫不减,这可是他们靠其维持生计的农田,丝毫偷不得懒。没见那被祥瑞叼走再没回来的曹**那失婚的女儿也汗流浃背地在干活么?赖以生存的水稻若是没了收成,他们就只能和城门外的难民一样外出逃荒讨饭!
林家村村长此刻也在指挥着村人挖渠的挖渠上山砍树的砍树,装水车的装水车,忙的团团转。杨翁带着文县令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大儿子提醒他县令来了才慌慌张张行礼。这个时候并没有见官行跪礼的规矩,只是作揖而已。林村长好坏也见过世面,规矩倒是不差,一行人到了田埂阴凉处说话。
文县令开门见山,说了慕家打算接难民到林家村的事。其实这件事慕仲君已经和村长说过了,村长也很为难。毕竟难民人数众多,万一处理不好起了冲突就不美了。人和动物一样,也有圈地习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占了我的地儿?
好在杨翁口才很好,丝毫不提难民人数,只一味说难民多可怜多无辜,又暗示那些人绝对不会住到村中来,慕家买了那么多山,说不得下来还要开荒,那些难民都是帮助慕家种田的。话中又影射将来慕家还要带着村人一道致富,林村长考虑再三,又有文县令作保,便答应了下来,只是总归不是心甘情愿。说到用人做工,林家村人也多啊,大家除了种田也闲啊!何必找外人呢!
老林氏和林氏毕竟是本朝土著,对林村长的心思也能猜到七八分。杨翁和文县令走后便拉着慕扶疏劝说。慕扶疏微笑:“这个简单,让那些难民签了卖身契就是,以后他们就是我们慕家奴才,出了事自有我们慕家兜着。”
老林氏和林氏吓了一大跳。五六百个奴隶,这得多少钱!
慕扶疏狡黠一笑:“不给钱,给粮。现在这个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我们家用粮食买人,愿意卖身的留下,不愿意的走人,简单的很。”
于是正午饭桌上慕扶疏对着杨翁和文县令说了自己的要求,慕仲君厚道,不免觉得有些乘人之危,杨翁却道:“这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也给林家村人一个交代,这样很好。”
文县令也觉得这主意好,不会和林家村人起冲突,也便于管理。毕竟这个时代对于奴隶的管束还是很苛刻的,叛主的人只有一个死字,还要连累家人。
用过一顿齿颊留香的午饭,文县令和杨翁慕仲君一起去蒙阳城外处理难民的事。慕扶疏带了老林氏去城中买粗布成衣,家中男人们找了村人帮忙上山砍树,准备搭些简易房,林氏带着女眷在家中收村人自己做的被子,准备晚饭,迎接难民的到来。
傍晚时分,杨翁和慕仲君带领着晃晃荡荡的难民大军回村。这次带回来签了卖身契的四百五十人,其中大部分是男人女人和孩子,老人已经不多,口粮都要留给孩子和男人,所以首先饿死的是女人和老人。
到了家中,慕扶疏先是让难民去河边洗澡。现在的天气炎热,河里洗澡并没有什么大碍。而后将满是油污虱子的旧衣全部烧毁,换上她买的粗布衣,再喝一大碗她用空间井水稀释的药,以防止他们身上带着病菌。
夜幕笼罩下,难民们吃了一顿饱饱的猪肉菜饭,开始在后山脚下搭起屋子来。天气炎热,先住在简易房里,慢慢再将瓦房盖起来便是,不着急。
29 一时气息很**
山脚下一排够难民住的简易房搭好已经是三天后。这期间都是慕仲君和三郎在负责建房,老林氏和林氏带着女人们搭了简易大灶煮饭。
文县令对于粮食和祥瑞的困惑在杨翁那里得了个“天机不可泄露”,想着十六弟一向有主见,粮仓满了难民安顿了,忧国忧民的文县令下一步要做的是抓紧时间将水车推广到全县,天气可是越来越热,哪里顾得上其他。
慕扶疏最近三天很是患得患失。一直觉得要保守的最大的秘密是关于空间,奉行的是低调低调再低调,但最近好像和这个初衷背道而驰啊!不管是曲辕犁水车还是粮食,拿出来居然没人怀疑。好吧,杨翁可能怀疑了,其他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很不正常好吗?难道这古代人除了极品就是呆子?为什么没人怀疑她?为什么为什么?慕扶疏觉得自己这状态要不得。
前世的慕扶疏宅的时候很宅,玩的时候又很疯。她对于生命的意义和别人不大一样。什么“不能掌握生命的长度就要掌握生命的宽度”、“要活的明白”、“要证明自己对人类做出过贡献”……
这些对她来说是扯蛋。
她觉得人生就是酱紫,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就比如她的父母和姐姐,随心所欲的活着才对。情啊爱啊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才会对自己好,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二十岁时她的人生已经处在巅峰,不需要再作出怎样的事业来证明自己。二十岁后她的人生很少被谁控制,天南地北到处乱跑,累了就宅个几个月吃了睡睡了吃,所以说起点太高就是一路往死亡狂奔。
可是现在的慕扶疏不是原来那个慕扶疏了。这一世,她的起点是——没有起点。她要过上自己想要的随心所欲的生活有两个办法:一是避世,空间里的物资够她过一辈子,前提是与世隔绝;二是和前世一样,把生意做到富甲天下,前提是可能会被砍头,明朝的沈万三就是例子。
这个时代不是有钱就可以的时代。士农工商不再和历史隋唐时那样泾渭分明,也没有商人不能穿绸缎不能坐马车之类苛刻的条件,但商人钱再多还是抵不上官家一句话,更不要说现在的皇帝算不上明君,世道更像是乱世。
慕扶疏对齐桓帝印象很差。这个皇帝说白了就是乱臣贼子,你已经做了皇帝了,杀尽杨氏后人又是什么意思?明显心虚啊!说不定隋哀帝的死还和他有关呢。在慕扶疏看来好比公司ceo死翘翘,一个有些本事的高管绕过老板的子侄辈接管了公司,那你好好领着大家接着干就是了,为什么要把原老板的嫡系赶尽杀绝呢?这种人就该吃枪子儿!
慕扶疏昏昏欲睡义愤填膺,深感自己酱紫的状态不行,在前世就是要背起包包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节奏啊。看来得找点事情做做才对呢。昨天阿爹还说难民要盖房子,可是缺钱。
慕扶疏最不缺的就是钱,空间里金条还有一大箱呢,更别提其他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绝世珍品的东东了,几块钱的玻璃杯和镜子拿出去就能换大钱。但是——不能拿出来用啊!看着窗户上的窗纸,慕扶疏无聊的伸出一个手指戳了一下,没破。想起电视里要沾口水,于是舔了舔食指,继续戳,还是没破。嗯!看来这窗纸质量不错,就是不透光不好。
慕扶疏腾的站起来。窗纸——不透明——透明——玻璃!对啊!穿越女最大金手指,造玻璃做香皂神马来钱最快。她不会,空间里有书啊!
慕扶疏忙了半个晚上,心满意足的睡着了。梦里是自己做玻璃做香皂做陶瓷做灯泡……能做的都做了,所有人都叫她发明女王,她的成就超过爱迪生直逼达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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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慕扶疏拿着两张纸冲到三郎屋里,可怜三郎正在穿裤子,这个时代男人的亵裤也是开裆的,所以在看到大娘破门而入时只套了一个外裤腿的三郎从床上一头栽了下去,慕扶疏看到了半爿白花花的屁股。然后……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边笑边跑出去关上了门,还在门外边笑边大声道:“赶紧穿啊,别着凉啦!”
三郎出来时脸涨得通红,吭吭哧哧道:“大娘……以后记得……进来要敲、敲门……”
慕扶疏心情很好,歪着头好奇道:“三郎哥哥,我刚刚看见你的裤子……破了一个大洞!”
三郎一惊,回头看自己裤子:“没有啊?哪破了?”
慕扶疏指着他的裤裆:“里面那条,这里破了。”
三郎耳朵都红了,吭吭哧哧道:“那个……那个是亵裤,不是、不是破的……”
慕扶疏哈哈大笑:“原来亵裤都是破的呀!”
三郎压下羞涩脱口问道:“你不知道?难道你竟不穿亵裤的么?”
慕扶疏一愣,继而认真点头:“不穿的。”
三郎问出口已经后悔,此刻慕扶疏很认真的回答,他一时间也愣住了,眼神控制不住的往慕扶疏下身看去,慕扶疏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弯了腰。
三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方才自己冒犯了大娘……虽然大娘还小,自己居然看了大娘那里,脑海中还浮现大娘没穿亵裤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原谅这娃儿吧,只能想象到这里了!)。
慕扶疏好不容易止住笑,觉得穿越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至少比前世好。她将手里的纸递给三郎,神秘兮兮道:“你瞧瞧这个。”
三郎看了半天,忽惊忽喜忽又赞叹道:“是琉璃配方?”
慕扶疏愣了下,琉璃在战国就有记载,一向只有富贵至极的豪门才能拥有一两件。因为用料不同,玻璃和琉璃还是有区别的。玻璃制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纯碱、石灰石加石英,按照一定比例混合高温加工。慕扶疏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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