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他娘在逃亡中病逝,爹如今也病着,正躺在其中一个帐篷里,慕扶疏安慰他一会就有药给他爹吃。
这么冷的天,生病的大多是感冒发烧,最严重也就是肺炎。慕扶疏空间水加上一些中草药熬了,不说喝下去马上就好,至少也能好一半。
慕扶疏转身对着远远站着看着他们说话的人道:“别站着,该干嘛干嘛。陶罐铁锅里的东西赶紧煮熟,我带了粮食来,今晚保证大家都能吃饱吃好。”
周水根皱眉,这么多人要多少粮食才能吃好吃好?就凭大娘子一个人这么也拿不了那么多吧?
不想让手下失望,周水根正想开口询问,周木根跌跌撞撞跑回来,激动万分的大喊:“快!快多来些人!来两个小队、不,三个小队!东西太多拿不了!”
周水根惊讶的看着慕扶疏,慕扶疏笑笑:“赶快叫人去帮忙,天黑前应该能收拾完。”
五分钟后,有人吭哧吭哧背着粮袋和被子棉袄过来了。惊风惊雷也忙中添乱满地撒欢,慕扶疏为了不打扰侍卫们,打发它们去狩猎了。
两三百人搬了有二十来分钟的样子才搬完。周水根看着眼前堆起的小山,惊讶的道:“大娘子你一个人来的?”
慕扶疏点头。
“那这些东西你怎么带来的?”周水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面前这个瘦弱的大娘子是怎么将这一堆东西带来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慕扶疏神秘一笑道:“你先将棉衣棉被发下去。因为你们人多,家里没准备,衣服棉被都少了些。你们先给老弱病残用上。身子不好生了病的,过会儿来我这里喝药。”
周水根大约也听文先生和长公主提过这个大娘的与众不同,又有瑞兽相随,当下也不多问,领命去了。
慕扶疏领着齐永贺找了个大陶瓮洗干净。将他支开去拿她带来的药材,乘机在里面放了一半空间水。待药材拿来后,没等齐永贺注意快速挑了几样祛风寒的扔了进去熬起来。
在周水根的安排下,身体虚弱的都领到了新棉衣。他们又自觉地将旧棉衣给了没领到新棉衣的人。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哄抢,一切都井然有序,显示出极好的素养。
慕扶疏满意的点头,这样的队伍才好带嘛!
周木根激动的带着人将粮袋打开,看见白花花的大米时声音都变了,大呼小叫道:“是精米!精米!”
慕扶疏起身走到他跟前道:“煮大米饭,多煮点,一定要吃饱。这里的粮食够大家吃小半月,我带你们从山道入蒙阳城,最多五六天就能回家。”
周木根突然跪下哭了起来。其他人也都红了眼圈。
慕扶疏心情很沉重,这些人背井离乡十二年,只为了效忠长公主。
十二年来死了一千多人,这些人中有他们的亲人朋友。
逝去的生命在主人看来也许只是一个侍卫一个奴才,对他们来说却是家人亲人。十二年的奔波他们不能叫苦叫累。奴的命本就是主人的。只是慕扶疏的一句“回家”,让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是长公主府的一份子,自己也是个人。
慕扶疏扶起周木根,柔声道:“别这样,先吃饱饭,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出来我们就出发。”
周木根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不声不响的扛起米袋往一排几十个大灶走。
慕扶疏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中药味,对齐永贺道:“叫病人们过来喝药,记得自己带碗。”
齐永贺匆匆走了,不多时便有三三两两穿着新棉衣面有菜色的人群慢慢走过来,其中还有十几个女人。
慕扶疏看着他们手里各色各样的碗,心酸的想落泪:有缺了口子的瓷碗。也有奇形怪状的木碗竹碗,还有好多人空着手,一脸尴尬的站在后面。
慕扶疏再度叹气,对齐永贺道:“你来舀,每人半碗。我去拿些碗来。”
说完走到那一堆东西面前,假装翻找,乘人不备从空间里拿出几十个面碗。
这是在现代带过来的白瓷碗,不值钱,所以慕扶疏仓库里有很多。
就是这些不值钱的白瓷碗,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精品了。因为现在制陶是没有模子的,都是手工,再相似也不可能一模一样,烧不出这样大小均匀、颜色纯白的碗。
慕扶疏将碗拿到药瓮边,用雪擦了擦递给那些空着手的人。吓的他们连呼不敢,拿碗的手都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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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拿着,赶紧去取药,喝完了晚上能多吃点饭。”慕扶疏不忍再看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这一刻对齐桓帝的怒意和恨意达到了顶峰。
杨惟爱之前和他们一样,住在不能御寒的帐篷里。就算她是长公主,御寒之物多些,吃食也可能比他们好些,可是她还是无法想象:那个高贵典雅笑声爽朗的女人曾经在这样差的环境里待了十二年!
慕扶疏前世参加冒险队时,最狼狈的时候也没这么惨。说难听点,他们和难民也差不了多少。
喝完药的人将碗擦干净要还给慕扶疏,慕扶疏摆手道:“给你们的就拿着,待会还要吃饭。”
女人们喝了药都自发去帮忙做哺食,慕扶疏长舒口气,强行驱走心中的压抑感,慢慢走到大灶旁。
地上的积雪捧到大锅里融化就成了温水,用这水洗了米和慕扶疏带来的菜干,女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慕扶疏让她们将腊肠切碎和菜干一起在加了动物油的锅里炒了一会,放水放米煮成腊肉菜饭。起锅时加点酱油,香味飘了老远,惊风惊雷也闻到了,嘴里各叼了一只狍子跑了回来。
慕扶疏让人架起大火堆,将弄干净的狍子架在木架子上烤。撒了椒盐和孜然的狍子香的很,吃了三大碗饭的齐永贺不错眼的盯着狍子。口水几乎要滴下来。
慕扶疏抿嘴笑,边上大口吃着喷香的腊肉饭的人也都看着狍子。两头狍子肯定是不够三千人吃的,那十几口大灶上的饭也是盛完一锅继续煮下一锅。等全部人吃完起码要三个小时,慕扶疏觉得回去的脚步一定要加快。
喝了药的人明显觉得有好转。也都吃了饭。慕扶疏原以为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老弱病残的人或者会被丢弃。没想到饭熟后都是照顾病人先吃,慕扶疏再一次对他们点了三十二个赞。
边烤狍子,慕扶疏边对周水根道:“待会你把我带来的东西发到每个人手中,身体好的多拿些。马就让给病人骑着。这样每个人承担的分量不重,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行程。明天朝食还是吃干饭,吃完就上路。我们走一个时辰休息一刻钟,两个半时辰后停下用饭。争取每天走四五个时辰,这样的话三天就能到家了。”
有了半个月的粮食,就算一日三餐。餐餐吃干饭也能吃上七八天,而这里到蒙阳城不过五十里,就算走山路多出一半路程,最多三天也能走到。
有了足够的粮食和御寒的衣物被子,所有人都情绪高涨。狍子肉烤好后惊风惊雷吃了半只。剩下的慕扶疏切成小块儿,大家意思意思每人吃了点,慕扶疏看着大家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儿品尝,鼻子有些泛酸道:“今晚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开始我们急行军,三天后回了家,烤狍子肉想吃多少有多少!”
晚上慕扶疏和惊风惊雷有了个单独的帐篷。这个帐篷比其他帐篷小。材质也厚实些。慕扶疏晚上是打算进空间睡的,可是一个人独占又不好意思,于是叫了十几个生病的女人进来一起睡,半夜等她们睡着了,再偷偷进空间呆一小会儿。
空间里昨晚种的棉花已经长了半人高。慕扶疏记得棉花是要打顶的,只能时刻注意着打顶的时间。还好空间里可以用意念控制。但愿能用意念打顶,不然她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棉花就只能注定减产了。
粮食蔬菜长势都好,收割了一些成熟的,新的种子又种下。忙了大半天又吃了一大碗面。不由自主想起了家里的三郎他们。
慕扶疏狠狠鄙视了下自己:因为三郎是她第一个想到、也是想的最多的人。
所以说熟女谈恋爱等于老房失火。
慕扶疏一边觉得喜欢上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子感觉很羞耻,又觉得三十几年才能碰上一个喜欢的男人也不容易。两种思想交杂,慕扶疏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瓶冰水喝了,喝完想起杨惟爱和杨翁的“非法**”,又觉得自己和古人比起来完全正常。
她比杨惟爱正经多了。
慕扶疏自我催眠了一会,觉得自己对三郎的感觉不是姑姑对侄子,更不是妈妈对儿子。
四年来相处淡淡却温馨,没有轰轰烈烈,只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如涓涓细流般滋润着两个人的心田。
两人的遭遇何其相象!都是没有父母亲人关爱,都是自幼坚强不息,都是对生活不肯低头,都是面对不公的命运强行支撑,势要反手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慕扶疏作了总结。
爱情无关乎年龄和地位,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便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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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羽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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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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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摸摸哒!
明天上午九点再见!
57 三千兵马踏归程
迷迷糊糊的慕扶疏睡着了,梦中三郎红着脸,少年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直冲入她鼻腔,有力的双臂搂紧了她,两人鼻尖顶着鼻尖,微笑,眼中俱是柔情四溢……
闹钟响了,慕扶疏醒来后啐了自己一口,赶紧出了空间,这时才寅时,其他人还在熟睡。她的床铺在角落,床上堆了厚厚的棉被,惊风惊雷一左一右睡在她旁边,也没人敢上前看她在不在。
空间时间是外面十倍,慕扶疏昨晚是丑时也就是一点多进的空间,干了活吃了东西睡了一觉,醒来也外面不过凌晨三点。
慕扶疏睡不着了,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惊风惊雷也醒了,慢吞吞爬起来跟了出去。
外面站岗的人围着火堆细声交谈,见慕扶疏出来都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将她吵醒了,慕扶疏忙安慰他们,说是自己认床睡不着,想着早点起来熬药,帮忙做朝食。
于是卯时一到,营地负责饮食的人起床时发现慕扶疏已经煮好了一大锅药和几十锅鲜肉菜饭,还有两大锅胡辣汤。
吃完朝食,将东西都收拾了。一行三千两百五十八人,一百二十七匹马,在慕扶疏和惊风惊雷带领下,踏上了归程。
辰时二刻,他们第一次停下来休息。
这个地方是慕扶疏来时就看好的,是个小山坳,背风处比较多。慕扶疏让伙头兵烧水,在里面加了些空间水和盐粒蜂蜜,大家喝完后觉得精神一震,身上也暖和了。
那些马也吃了撒了空间水的草料,身上坐着人也能跑得动。雪很深,最深处要齐膝了,这样就大大拖慢了进程。
午时刚过,大家停下来埋锅造饭。还是腊肉干饭,惊风惊雷猎到了两只野猪。猪肉全部煮汤。这顿饭吃完差不多已经未时末了。
下午走的顺了些,经过空间水的调理,大家都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到天黑时已经接连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慕扶疏算了算,今天一天他们走了大约六个时辰。其中有两个多时辰是在休息的,也就是说走了大约七个小时,按照路程计算,他们今天一共走了大约十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确实要走五六天才能到林家村。
晚上休息时,慕扶疏还是和昨晚的十几个女人一个帐篷。这些人原先都是公主府的侍女,身体不好才留了下来,其她侍女都是随侍在杨惟爱身旁的。林家村那四百多人中侍女就占了一百多。
其中有两个叫喜雨喜清的,和杨惟爱身边的喜珍喜慧都是公主府的一等宫女。她们年纪也大了,二十六七了还没配人。一心一意要伺候长公主。这次要不是重病,杨惟爱也舍不得丢下她们。
作为病人,她们是不愿意和慕扶疏一个帐篷的。只慕扶疏很是坚持。本来她完全可以不占用这个帐篷的,怎么好意思把病人都赶到那些薄的透风的帐篷里?
慕扶疏说自己懂医术,完全可以肯定她们得的不是传染病。加上惊风惊雷带来的震撼,第二晚她们都能愉快的和慕扶疏**了。喜雨喜清还帮她铺好了床铺,将自己的被子也偷偷垫到了铺底下。
慕扶疏很感动,真的很感动。她们身体那么虚弱,帐篷里也只有两个小炉子,晚上气温起码也有零下两三度,可是她们却将分到的新被子给了她。自己垫了旧的。
慕扶疏坚决不要那两床新被子,她指着惊风惊雷道:“有它们两在,我都能睡的出汗呢。”
惊风惊雷也乖巧的将被子叼回去还给她们。
这一晚慕扶疏没进空间,她想尝试下睡在这个帐篷里的滋味,想着和她们一起感受身体是彻骨的冷,心却是热的。
第二天一大早。慕扶疏没有被冻醒,而是在惊风惊雷温暖的肚子上醒来,虽然没热的出汗也绝对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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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熬了一大锅药,又帮忙做了朝食。大家今天的动作快了很多,一是身体都好多了。二是有了经验。这天辰时二刻休息时,他们居然走了六七里。
午时埋锅造饭,吃完上路,大约在申时三刻打算休息时,惊风惊雷突然低吼一声,拦在了队伍前面。
因为人多,林间路也不好走,他们是分成四人纵队走的。慕扶疏和惊风惊雷走在前面,周木根在中间,周水根断后。
惊风惊雷一停,慕扶疏立马扬起手中红色旗帜。这是她在昨天就准备好的,只是一根树枝上系了一块红帕子。要是看见红色旗帜扬起,意思就是全体停止前进。
大家都停了下来,因为没到休息时间,很多人都猜测前面出了什么事,静静呆在原地等待小队长发号施令。
长公主的侍卫十人为一组,十组为一队,十队为一伍,十武为一卫。同样设有组长队长伍长和卫将军。
因为一卫有一万人,长公主五千人的侍卫队长便称为统领。
此刻大家都停下来,听从组长或伍长号令。
霎那间积雪皑皑的的树林中鸦雀无声,惊风惊雷同时朝西面看去,那是蒙阳城中的方向。
慕扶疏轻声道:“原地隐蔽,我带惊风惊雷去前面探路。”
跟在她身边的是齐永贺,他现在已经是伍长。
齐永贺一脸肃穆,接过慕扶疏手中的“旗帜”挥舞了几下,大意就是原地隐蔽待命的意思。
慕扶疏带着惊风惊雷迅速往前,大约走了两三里,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群人。慕扶疏从空间拿出望远镜,发现这些人穿着整齐的铠甲,骑着马。目测约有两百多人,离她有五百米左右。
这些人应该是蒙阳城蜀王麾下的兵士,就是不知道他们大冷天的进山干嘛?
他们的方向是自己这边,再过两刻钟就要和她照面了。
慕扶疏仔细观察了下四周,左边是长了些稀稀落落的树木的山林,右边是离地大约七八米的山崖,并不很垂直,但若是人从上面滚下去也够呛。要是在山林里埋伏好来个瓮中之鳖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看中了他们的马。
慕扶疏看着雪地上的脚印,现在回头他们一样会发现自己,要是等他们做好准备就难对付了。
想到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慕扶疏从空间拿出口红写了几个字。看上去像女孩子的胭脂写的,叫惊风惊雷带回去给周木根他们,接着从空间里拿出了数十个麻醉弹,一骨碌爬到了树上。
那两百来人速度并不快。到慕扶疏待的树下时整整花了两刻钟。因为他们边走边四处看,好像在找什么人或东西。
慕扶疏操起麻醉弹向他们扔去。几声清脆的爆炸声后,人和马都躺平了。
慕扶疏感觉到了森森的忧伤:她真是傻了,麻醉剂不光能麻醉人,还能麻醉马呀!这下可好,人不能动,马也不能动了。
正在慕扶疏懊悔的当儿,周木根带着一队人赶来了。到了跟前只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两百来个人和两百来匹马,大娘子正一脸懊丧的站在一棵大树下。
麻醉弹效果很强,平均麻醉时间是一到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一两小时后那些人和马才会醒过来。
慕扶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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