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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比弓箭要重,因此是挂在马上的。她又连发十二箭,除了一箭落空,其他都命中。
那黑角将军被三郎和杨翁缠住,一时之间无法脱身,看向慕扶疏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吃了。
慕扶疏见杨翁和三郎二战一似乎很轻松,便不再看他,只仔细瞄准齐军,一箭一个,大多射中大腿,也有要害中箭的,她也没有可以去想是不是一定要对方的命或者放对方一码,射中哪里就是哪里,很是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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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扶疏不紧不慢却几乎百发百中无虚弦的进攻中,齐军的队伍稍有些凌乱。此刻的慕扶疏就好比现代战役的狙击手,只是她在明处而已。
齐军的黑角大将被杨翁斩落马下,三郎又回到了慕扶疏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继续射箭一个在旁护卫,渐渐的他们身边的蜀军也多了些,不约而同的围住慕扶疏似乎是在保护她。
远处蜀王遥遥望过来,嘴角似乎抽了抽。此刻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只能让人护着大娘。再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大将军崔崇瑜,他的眼角也抽了抽。
慕扶疏带的箭很多,不够三郎那里还有两筒箭支,而且……后面有殷勤的兵士拿来了自己的箭筒。
队伍渐渐往前推进。齐军那边突然一阵喧哗,一个体型高瘦的红角将军和蜀军这边的先锋将军陈伟光对上了。令人惊异的是身材魁梧的陈伟光几乎招架不住对方手里的铁锤,连慕扶疏也忘记了射箭。坐在马上看着双方交战。
三郎打马凑到慕扶疏身前道:“这是齐军的大将军,有小项羽之称的吴昊星。此人力大无穷,手中的双锤重达千斤……”
慕扶疏有些牙疼,古代一斤是十六两,一千斤的铁锤要多大?怎么可能是他手里拿两把和斧头差不多的?
三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忙解释道:“这个是他们自己人说的,就我看来那铁锤不过百斤。”
好吧,五十斤一个铁锤也很厉害了,至少他还能拿在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慕扶疏不再多说。举起连弩一箭射出,就在那箭将将要射到吴昊星时,不知道哪里射出来一支箭将她的箭往旁边射去,且那箭力量极大,居然将她的箭拦腰射断了!
慕扶疏的连弩力量还是可以的,虽然距离吴昊星远了些,但那拦腰一箭居然能射断她的箭,可见那射箭之人也是力大无比的。
三郎也是吃了一惊,举目看去,失声道:“是他!”
慕扶疏也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红角大将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手中端着一张巨弓正迅速往这边靠过来。
那人是崔崇瑜。
慕扶疏双眼微眯,将连弩递给三郎。反手取下身后的长弓,搭上三支箭,在三郎和杨翁还没反应过来时朝着崔崇瑜飞速射出!
崔崇瑜没想到慕扶疏的动作这么快,几乎须臾之间,三支箭已经呼啸着朝他脑门激射而来。他的马还在往前小跑,方向正好是冲着那三支箭,几乎是避无可避。
慕扶疏冷冷的看着崔崇瑜,却见那箭支带着响声呼啸而过,马上空空荡荡。崔崇瑜居然仰天躲过箭支,那三支箭越过他。往后而去,好像射中了其他人。
崔崇瑜避过箭支后迅速坐起身子。弯弓搭箭朝慕扶疏射来。
三郎大惊,在崔崇瑜时就朝慕扶疏的马抽了一鞭,那马迅速往前蹿了几步,慕扶疏在马上一颠,身子歪了一下,正好避过那箭。慕扶疏大怒,瞪了三郎一眼,拍马迎上前去。
此时她距离崔崇瑜大约百米。
崔崇瑜也拍马过来,三郎落后一步,杨翁落后更远。但此时两人都大惊失色,跟在身后拼命赶上前去。
慕扶疏的马是好马,崔崇瑜的也不差,转眼间两人已经相距不到十米。慕扶疏的弓背到了背上,抽出了短匕。
她在现代学的都是射击或者近身对战,并没有拿刀剑实战过。匕首反而是她最熟悉的冷兵器。
崔崇瑜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长剑。他在慕扶疏策马上前时是有些吃惊的。虽然没看见对方的脸,但看身形很是瘦小,没想到蜀军这个箭术出众的小兵居然是个半大孩子!而且这孩子还不是普通的兵士。
慕扶疏的头盔上面没有角也没有颜色,但皮甲是上等的铠甲,身下的马也是好马,崔崇瑜觉得这孩子大约是蜀军哪个高门贵族的子弟,先前被慕扶疏射的那凶险的三箭的气也消散了些,有些惺惺相惜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不问还好,一问慕扶疏的火气陡然上升,原本半低着的头猛的抬起,一双剪水秋眸波光粼粼,怒瞪着崔崇瑜,咬牙切齿道:“我爹早死了,谁家的你也管不着!”
崔崇瑜在慕扶疏抬头的瞬间,胸口似乎被什么猛的一击,一时间痛的几乎蜷起了身子。眼前这孩子的脸和记忆中那张脸如此相像,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和当初自己接到赐婚圣旨时,第一次见她时如出一辙。
慕扶疏见他愣怔,匕首便高高举起往他举着剑的手臂刺去。
崔崇瑜此时已经傻了,眼睁睁看着一柄奇形怪状的匕首往自己右肩刺来,奇怪的是自己似乎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仿佛离魂一般眼睁睁看着那柄匕首,心底深处居然还叫嚣着:“来吧,刺吧……”
慕扶疏的匕首在将将划破崔崇瑜右臂的衣服时,三郎赶到了,一把将慕扶疏的右手往上狠狠一抬,眼睛泛红道:“大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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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扶疏手中的匕首差点掉下来,崔崇瑜也被身后赶来的亲兵“抢”了回去。又有人冲上来围住三郎和慕扶疏。一时间三郎也顾不得慕扶疏,只能拼命护着她往后撤。
慕扶疏咬牙看着崔崇瑜被几个人裹着往后撤,手中的匕首突然狠狠往身旁涌过来的齐军身上戳去,又搭弓射箭几乎每次都是三箭连发。将身边的齐军射了个遍,有那不走运的都快射成了刺猬。
杨翁也赶上来,舒了一口气。呵斥了慕扶疏一句后就要求他们往后退。
这时候和吴昊星对上的陈伟光已经被打下了马,另一员大将补了上去。慕扶疏迅速拉弓射箭,这次没有崔崇瑜救他,吴昊星胸部中箭掉落马下。慕扶疏勾唇一笑,正要回头,却听见三郎一声惊呼,一只箭飞速往她胸前射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射到她左肩,箭支穿过她的皮甲,她被巨大冲力往后一带,仰躺在了马上。
尼玛!慕扶疏狠狠拔出了箭支。有了防弹衣箭是射不进去的,但冲击力还是让她有种骨头碎了的感觉。
这一刻慕扶疏的怒火达到顶峰,她大喝一声:“是谁?”
三郎的连弩已经对准了射箭的人数箭连发,那人本来就被慕扶疏居然好好的,拔出的箭也没见血的事惊得愣住,直到胸前射中十来支箭,鲜血喷出老远还没反应过来。
慕扶疏的左手很疼,几乎抬不起来。她露出袖箭,往身边急射,边往蜀军那边退。再怎么怒火填膺还是保命要紧,现在的她是伤员,还是感觉回营的好。
三郎护着她后退,一边紧张的问她的手臂如何。慕扶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疼死了!”
两人回到蜀王军中,远离了战场,杨翁没有退下来,因为战鼓还在响,战争还在继续。
军中没有搭营帐,只有四面漏风有个顶棚的帐篷,受伤被拖下战场的伤兵就躺在地上接受救治。
这地方都是空空荡荡的,连个背人的地方都没有。慕扶疏摸了摸肩膀,觉得已经没那么疼了。自从穿到这里,有了家人后似乎也变娇气了,这么点小伤就哭鼻子,慕扶疏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三郎焦急的拉着她的左臂,又因为身边有人不方便脱下衣服查看而焦急万分。慕扶疏安慰他道:“没事,现在好多了,我觉得大约就是青紫了,没有伤到骨头。”
三郎不放心的皱眉:“要不我叫人搭个帐篷,你进去看看?”
慕扶疏摇头:“我自己的伤自己知道。倒是那些受伤的人就这样躺在地上,郎中也不够,真真是受罪。”
三郎苦笑:“不但郎中不够,药也不够,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等死的。”
慕扶疏脸色发白:“等死?这怎么可以……”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饭食都不够吃,哪里来的药?”
慕扶疏咬唇道:“三郎,我有药……”
三郎按住她:“不可以。”
慕扶疏看着他,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些受伤流血的人不言不语的躺在地上等死,心里纠结的几乎要冒出火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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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蒙古大夫成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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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和慕扶疏心情都不大好,两人休息了一会后慕扶疏还是忍不住,走到伤病帐篷那里。只见两个兵士正蹲在地上,一个手里拿着砚台,一个拿着笔墨在记录。
三郎低声道:“是统计名字和记录遗言,死了的家人可拿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慕扶疏心中五味杂陈。五两银子现在也就能买几十斤大米,这一条人命就值几十斤大米!
她慢慢蹲下身,眼前正在口述的伤兵大约十五六岁,一脸稚气,脸上一点神采也没有。他的一条手臂断了,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血还在流着。他的脸色苍白,言语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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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扶疏猛的将正在记录的人一推,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扁布条,将那人伤处近心端先扎紧了,而后将他手臂断骨处衣服撕开,仔细看了看断骨,低声道:“我要给你清创再接骨,没有麻沸散,你能忍住吗?”
伤兵无神的双眼渐渐凝聚,看着慕扶疏道:“我……会活下来吗?”
“会活下来,手臂也会好好的,最差也就是干不得重活。”
他的双眼亮了:“好,我不怕痛,只要能活下去。”
慕扶疏咬牙,对三郎道:“我要一个能遮挡的帐篷。”
三郎转身大喊:“我要搭一个帐篷,救治伤员。”
有没上战场的兵士渐渐围拢来,跑老跑去的凑手帮忙。一刻钟后,一个小帐篷搭好了。
慕扶疏看着这个帐篷,眼睛有些湿。这明显是用各种毯子和不知名布料搭起的棚子,也就能容得下两三个弯着腰的人。
众人将那伤员抬了进去。慕扶疏留下了三郎帮忙。那伤兵一脸希冀的看着慕扶疏,她回以微笑:“以防你害怕,我要将你的眼睛蒙上。待会出去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怎样救助你的,能做到吗?”
“能。”
慕扶疏将他的眼睛蒙上了。迅速从空间拿出来一个医疗箱,里面有酒精绷带注射器手术刀针线和一些常用药物。
慕扶疏会一些简单的护理,打针缝针可以,开刀却是不会的。但事情紧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男孩在她眼前死去。
最主要的,她有空间井水。
大了麻药,用消毒水清创。伤兵应该感觉不到疼痛的,但可能是紧张。身体绷的很紧,额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慕扶疏先将他的断骨接上,又缝了二十几针。缝针她见过但没做过,这是第一次,但是多年绣花的经验使她下针很稳,伤口也缝的很整齐。
三郎在一旁看的一头汗:“大娘你……你真厉害。”
慕扶疏轻笑:“你也学着,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这样缝起来是不是会好的更快?”三郎仔细看着慕扶疏的手法。
慕扶疏点头:“这样血就止住了,伤口也会很快长好。”
绑好纱布,慕扶疏又取了杯空间水化了两颗消炎药给伤兵吃了,其实不吃消炎药也可以,但空间水带着清甜味儿,她只能用苦药掩盖一下,让井水喝起来更像是药。
这个伤兵的手术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伤兵被抬了出去,又一个被抬了进来。大家都以为慕扶疏是三郎带来的随身大夫。慕扶疏也不解释。外伤还是可以帮忙治一下,内伤就没办法了,最多拿点空间井水混合点止血剂给他们喝。
这一场仗打的时间并不长。慕扶疏和三郎退下来没多久,太阳爬到正中的时候,齐军先行偃旗息鼓了。蜀军也退了回来,双方各有伤亡,不分胜负。场中也留下了无数尸体和伤兵。
杨翁身上沾了点点血迹,第一时间赶来看慕扶疏和三郎。见两人居然在救治伤员,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他是懂医的,可也没见过用针线缝合伤口,而且伤员居然没有反应。仿佛一点都不痛!
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杨翁也是三郎同意了才有幸进来观摩。伤员都是蒙了眼睛。慕扶疏是说怕他们害怕,其实还是要掩盖那些奇奇怪怪的器具和药物。
慕扶疏的麻药还是很多的。制造麻药的方法也有,但因为一直没用过也就没想过要制药,而且就算知道怎么制作,能不能成功制造出来也是一个问题,所以在使用时还是尽量减少用量,还好这些伤员没有一个呼痛。
杨翁看着慕扶疏飞针走线,间或拿出一个透明的前端有亮晶晶的针一样的东西在伤员身上戳一下,不过须臾原先还在痛苦呻、吟的人就平静下来了,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治疗。
外面的营医也在救人,有严重的看上去没治的就会送到这边来。三郎也渐渐熟悉,能帮着打麻药了。
或许是有了空间井水的缘故,慕扶疏这个蒙古大夫居然没有治死人。就是受了严重内伤的也没有人死,一时间军营里有个神医的消息传开了,被对方那个有千钧之力的将军打下马只剩一口气的陈伟光将军也被人抬过来了。
同来的还有蜀王。
慕扶疏看着面如金纸的陈伟光光着上身被抬进来,胸前已经凹进去一块,肋骨肯定是断了,说不定还插进脏器内出血,这样的伤她真心不会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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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光是一员猛将,可惜遇上了力大无穷的吴昊星。跌下马后昏迷到现在,营医也说了没救,只能等死。可是蜀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知道这里有个神医忙叫人抬过来,到了这里才知道这神医原来是大娘子。
蜀王进退两难。大娘毕竟是个小娘子,陈伟光伤在上身,就算这个时代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可陈伟光伤的那么重,要是没治好对大娘也不好……
慕扶疏也面有难色,她真心治不了。这样的伤势要开胸,是大手术,就算空间有器材也没有助手,当然,就算有助手她也不敢开。她只看见过教授和教材影片,自己是没机会动手的。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拿一条命开玩笑。
三郎和杨翁见慕扶疏束手,也知道她没有把握。蜀王长叹一声:“算了,是他运气不好。抬回去吧,到时候多抚恤一下他家人就是。”
抬回去就是等死。慕扶疏犹豫了一下,对杨翁道:“你们出去吧,我不叫千万不要让人进来。”
三郎拉了慕扶疏一下,明显是想阻止她。她微笑叹息:“三郎,你也学着点,这个时代的医术太落后了,我怕要是以后我有个万一,没人救我呢……”
三郎一把掩住她的口,呵斥道:“胡说八道!有我在你怎么会有事?”
慕扶疏不再多说,深吸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本……教科书。
毕竟离开学校那么长时间,有些东西她都忘了。
于是这个时代最不靠谱的外科开胸手术就这样开始了,主刀和助手兼护士一边看书一边“下刀”,幸亏有空间水撑着,慕扶疏居然很顺利的开胸,找到断了的三根肋骨,其中一根插进了肺部。慕扶疏稳稳神,结合教科书和以前蹭的课,将肋骨接好,肺部的那根也小心取出,又将肺部伤口处理好,不管三七二十一,用空间水冲洗后再三层缝合,上药包扎。
这一次手术历经两个多小时,陈伟光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慕扶疏累的几乎站不住,三郎半扶半抱将扶了出来,慕扶疏让杨翁开些中药给他喝,自己怎么上马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慕扶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三郎随意披了件薄衫坐在屋中看书。见她醒了,三郎出去给她端了碗鸡汤,里面慢慢一大碗煮的酥烂的鸡肉,慕扶疏狼吞虎咽吃完了,又盛了第二碗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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