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大厅少了些金玉之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正中那张大床!
真的好大!
这个时候的床大多是胡床样式,这张就奇葩了:五六个人睡上去也不会觉得挤,三面用木板围起,上面雕刻着叫人血脉膨胀的春宫图,人物惟妙惟肖,姿势亲戚百怪……
慕扶疏再一次肯定古代手艺人的巧思和聪慧。
比雕刻更吸引人目光的是床上铺着的一整张的玉席。没错,是一整张用玉片编织的玉席!
这个时代的手工业很发达,没有机器嘛。这一张玉席编织时间肯定不会短,最主要的是这时候没有化学药水可浸泡石头变玉石,也就是说这玉就是货真价实的玉,不是那种地摊上十块钱一个吊坠的那种假玉!
所以这巴家到底是多有钱?
慕扶疏的眼睛完全被那玉席吸引,三郎也有些震惊,皱眉道:“这巴家父子真是权势滔天了,隋朝时玉席只有皇家才能御用,没想到在这居然娈宠屋子也有。”
慕扶疏哼了声道:“正好,我还想着天一山庄温泉室内就少了张玉席呢,走的时候别忘了提醒我带走。”
三郎刮了下她的鼻子:“先休息吧,晚上有的忙呢。”
两人都不愿意睡在这不知道睡过多少人的玉席上。反正门反锁了,短时间内巴宏德也不会来,两人便进了空间。
三郎去田里忙活,慕扶疏去煮饭。两人都没吃饱,一是天热。二是饭菜实在倒胃口。
两人一齐收了些水稻,吃过东西后继续耕种。慕扶疏将玉米和土豆也拿出来种上,省得要用时还不够做种子的。
今年上半年年景稍微好些。可从夏至开始就一直没下雨。老百姓对这天时已经绝望了。以前是难得有灾年,现在是年年有灾年。中间给你喘口气的时间,不会一下子赶尽杀绝,等老百姓稍微收到些粮食,接下来继续旱灾水灾雪灾……
怎么痛快怎么来。
民间对王家谋朝篡位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也就只有江宁城还歌舞升平。
连慕扶疏都觉得是不是王家风水不好?做了皇帝就坑害了整个天下。
当然,在慕扶疏看来老百姓固然可怜,被老太爷坑也是必然的。就因为他们得过且过,前朝覆灭了无所谓。新朝建立还是无所谓,现在受灾更无所谓。
三郎对慕扶疏说,你这是迁怒。
迁怒是三郎最近学到的新名词,很是得意的在慕扶疏面前说过几次。
慕扶疏也觉得自己有些迁怒,但多年的生活经历已经习惯使然,她对于百姓的麻木不仁是很有看法的。
慕扶疏从到了这个时代开始就觉得要改变封建社会的奴性很困难。尊卑思想已经深深扎根在他们心里,其实说是封建社会还算高估了,在慕扶疏看来就是奴隶社会。
一般的平民看到哪怕是一个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就会潜意识的唯唯诺诺,低人一等。更不要说是见到当官的了。
慕扶疏对穿越前辈隋炀帝很不满,还解放军战士呢,除了扩张隋朝地图。其他啥也没干。你好歹也是法治社会来的,至少也改变一下百姓社会地位啊!人民当家做主人是不可能,哪怕你先弄个士农工商也行啊。
慕扶疏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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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原先的唐朝历史,明显比现在要开放的多。不管是社会风气还是百姓地位,都比现在要好。
至少在唐朝贵人当街杀人还是要获罪的,不说以命抵命,赔钱是必须的。但据慕扶疏所知,就在江宁城里,贵族当街杀平民是很正常的。
这是他们方才跟着巴宏德回来时在车上了解到的。
进城时只要看到巴家车架。街道上的人是有多远躲多远。本来繁华的喧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慕扶疏也觉得很可疑。还是三郎细心,问了赶车的小厮。这才知道以前有人不长眼冲撞了车架,被打死马前还只能忍气吞声。
慕扶疏习惯了被人伺候,也知道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可能真正的人人平等,但草菅人命在她看来还是很过分的,她也杀过人,是因为那些人该杀。
自得了空间又经历了穿越,本就信佛的慕扶疏更加相信功德说。
道家讲因果,你欠人家的人家欠你的在今生都要还完,以求今生能不欠因果达成大道;而佛家讲究修行,用今生修来世,这辈子人家欠你的你欠人家的下辈子都要还清。
慕扶疏可以说是死后重生的,在佛家来说是她上辈子积德才换来了新生。这一世她救济灾民,拿出红薯做种活人无数,这也是在为自己积功德。
慕扶疏知道自己成不了佛,但这阻碍不了她积德。她已经有了两辈子,也许还会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呢?
别人怎么样她管不着,在她看来自己有能力的就要解决。
就像上辈子的爷爷说过的,多大的能力就要做多大的事情。
既然慕扶疏有能力,她就要去做自己认为应该做也能做到的事情。
两人在空间忙了一天,累的实在没力气了才梳洗睡觉。
醒来后吃过东西,三郎见她的脸色不那么差了,亲了亲她道:“总算好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说出来,看着你垮着脸拼命干活我就心疼。”
慕扶疏重重点头:“是我不好,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来为难自己呢?还是三郎对我好,容忍着我的坏脾气。”
“傻丫头。”三郎第一次觉得大娘其实也是个孩子。
如果慕扶疏知道三郎在想什么一定会翻个白眼。
出了空间,慕扶疏再次打量这屋子。
除了那张夸张的大床,屋中还有一个大柜子,柜门用精致的黄铜锁锁着。柜子后面居然还有个小门。里面是一个小净室,摆放着恭桶和浴盆。
慕扶疏走进去,恭桶是崭新的。看上去像从没使用过。外面雕刻着精致的石榴花,上面盖子的提手居然是黄金的。
鬼使神差的打开盖子。果然是新的。木头还是干的,最底下铺了一层草木灰,上面是一层花瓣。一个恭桶都如此高大上,慕扶疏突然觉得自己的长公主娘亲真的太不容易了。她以前的生活肯定比这还要奢侈,却偏偏受了这么多年苦还是那样淡定。
就算杨惟爱真的不是哀帝的种,慕扶疏也要把她变成哀帝的亲身女儿。就凭她之前精致奢华的宫中生活和后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的明显对比,她也该是杨家正统!
没得这样欺负人的!是人都不能选择父母,既然生下来就是公主她就该是真正的公主。凭什么王家人做的孽还要报应在她身上?这不是贼喊捉贼么?
慕扶疏更加肯定王氏父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的。
要真说了,别人肯定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说?哦,是怕受牵连吧,毕竟先皇后是王家人,或者说这件事就是你们王家自己设计的?难道是先皇不育所以王家才想借腹生子?更或者先皇不育就是王家下的手?
所以说慕扶疏真相了,内情和这也相差无几了。
想通了慕扶疏便不着急了。拉着三郎坐下来,拿出纸笔计算江宁城有多少官员是参与了当年的篡位的?有多少贵族是抱王氏大腿的?有多少人直接参与了迫害长公主的……
慕扶疏突然觉得自己时间很够,完全可以慢慢玩啊!
徽州城的崔崇瑜受了重伤,天气也越加炎热,战事短时间不会再起。
蜀地现在是蜀王大本营。杨惟爱应该也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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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留在江宁城多待几天好了。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三郎和慕扶疏将桌上纸笔收了,慕扶疏坐在桌边。三郎过去开门。
敲门的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仿佛不敢抬头看人似的战战兢兢道:“世子请两位前去用哺食。”
已经这么晚啦?慕扶疏抬眼看看外面的天,这才申时半啊!
夏天天黑的晚,哺食不应该在酉时末么?
小丫头见两人没反应,吓得跪在地上吞吞吐吐道:“是、是清江夫人和威远侯夫人到了,想见见两位贵客……”
清江夫人和威远侯夫人又是哪位?慕扶疏满脑子黑线,三郎也表示不知。
杨翁和文清鹤都没提到过的人物,应该不是很重要。
两人跟着小丫头顺着走廊走,外面的暑气正上升。一出门就有热浪迎面扑来,热的慕扶疏忍不住皱眉。
盛夏什么的最讨厌了!尤其是还要出门!
慕扶疏一副不情愿快要爆发的表情被三郎注意到了。忙捏捏她的手,在她耳边道:“乖。忍一忍啊!”
慕扶疏被他热乎乎的口气在耳朵上一吹,只觉得浑身一软。斜睨了三郎一眼,右手拇指食指捏着他腰间软肉转了半圈,三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带着笑哀求道:“我错了,娘子饶命啊。”
慕扶疏便笑了,觉得也不是那么热了。
两人开开心心的拉着手跟着小丫头走了不短的路,来到了一个水阁。(未完待续)
ps:我是可爱的存稿箱君,主人出去农家乐啦……
有错别字的或者错误的请提出,清水生完儿子杀了八九十来年啦……记性好差的说,前面写完后面忘记,伤不起啊伤不起……
已经自己发现王钰是皇帝的孙女而不是女儿,已经改正了,真是……有够傻缺的……
116 巴府奇葩夫人多
水阁,顾名思义,就是建在水上的。千万不要小看古代的工匠,在水里建阁楼确实是不简单,但终究还是有能工巧匠的,这不,慕扶疏眼前就有一个可以媲美现代悬空建筑的水阁。
这水阁并不大,看外观也就三十平方左右。底下是用四根伫立在湖底的圆柱撑起的。而这个湖看上去像人工湖,占地大约二三亩。湖中栽种了一些荷花,这个时候都还未开。
因为旱灾的原因,湖中的水很浅,水阁露出水面很高。那四根圆木柱子是大红的,颜色也是上深下浅,再下面有些斑驳了。慕扶疏很担心木质的柱子要是烂了怎么办?那水阁可就要沉入湖底了。
这水阁从外表看就是个八角的亭子,有门有窗有墙,红墙黑瓦,看上去是刚粉刷过的,还很新。水阁的正门开在东面,门前有块小平台,平台下面就是楼梯。
楼梯旁还系着一条木船,上面有矮棚为舱,舱里摆放着桌椅,看来这是用来游湖的。
慕扶疏和三郎跟着小丫头登上楼梯,到了平台上小丫头就不敢往里走了,只轻声道:“回世子,贵客到了。”
“进来吧。”不知为什么,巴宏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一道珍珠串成的珠帘。
三郎挑开珠帘,慕扶疏先行走了进去,举目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这水阁三面临水,很是清凉,且里面还放了冰盆,一进去就有些凉意。慕扶疏刚抬眼就看见两个几乎是半光着上身的女人!
没错,就是两个半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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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阁里的家具不多,两张长几四个双人矮榻。靠北面的墙下放着一张胡床。这胡床没有慕扶疏他们房间那张夸张。睡下两三人也是绰绰有余。
此刻那两个女人就半坐半躺在靠墙的胡床上,上身只有一个肚兜。下面倒是套着裙子,慕扶疏用一块钱打赌:她们裙子底下肯定什么也没穿!
巴宏德则坐在进门不远处的榻上。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
除了他们三个,居然一个下人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慕扶疏完全糊涂了。
清江夫人。威远侯夫人,听上去很高大上啊,怎能会是两个明显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半果的女人?
就在慕扶疏愣神的当儿,三郎也进来了。
因为房间有些暗,慕扶疏站的地方又是明处,对于胡床上两个女人倒是没有看清什么样,只那白花花的肉带给了她无比的震撼。
三郎也同样如此,第一个闯入他眼脸的就是一坨肉!
三郎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去。
胡床上的的女人之一懒洋洋开口道:“躲什么?过来我瞧瞧。是不是真如蜜儿说的那样俊美无匹?”
慕扶疏的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朝那两个女人看去。
这两个女人都不年轻了,起码有四十岁上下。因为天热,脸上也擦不住粉,很明显的都是脸上斑斑点点且布了皱纹的。
开口说话的女人胸部很大,肚子也很大。看上去和巴宏德倒像是母子了。那张脸真心丑,八字眉三角小眼睛塌鼻子阔嘴巴……除了王钰,慕扶疏不能想象还有哪个女人能和她媲美。
前世今生,慕扶疏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奇葩的女人,胡床上坐着的另一个女人和她一比简直就是天仙了。
丑女人见三郎不理她。语气尖利了起来:“大胆!还不快过来!”
巴宏德见慕扶疏脸上抑制不住的怒气,扔了扇子道:“这是清江夫人,太子妃的妹妹。”
太子妃?慕扶疏想起杨翁说的。太子妃李氏,陇西李家的,据说长的很丑,王钰就是遗传了她的外貌。这清江夫人是太子妃的妹妹,大约是一母同胞的,怪不得一张脸和王钰一样长的这么抽象。
真不知道太子妃得丑成什么样!
清江夫人本来还得意洋洋的等着三郎和慕扶疏给她见礼,却见两人还是不理不睬,不由得发怒,赤着脚跳下胡床。这地上是铺了毡子的。看上去毛茸茸的她倒也不怕刺了脚。
清江夫人怒气冲冲走到慕扶疏跟前,见了慕扶疏的脸先是一怔。而后眼中的愤恨恶毒再也藏不住。
她长的丑,最恨的就是长的漂亮的女子。她府中从丫鬟到嬷嬷。就没一个长相端丽的。如今见了这么一个天仙美人,恨不得抓花她的脸才好。
心想手动,清江夫人的右手五指留得长长的指甲朝着慕扶疏的脸狠狠抓下!
巴宏德坐的远,三郎又背对着她们,听见巴宏德的惊呼再要阻挡已经来不及。
电光火石间,慕扶疏狠狠一脚踹上她的胸口……其实她本来是想踹她肚子的,可她那和王钰差不多的身高,慕扶疏抬起的脚真心够不着她那肥硕的肚子啊!
清江夫人短小浑圆的身体在慕扶疏脚下如炮弹般弹了出去,狠狠撞到了一张小几上,那小几实在牢固,居然没有损坏,清江夫人就从小几上跌了下来,晕死过去。
这都是在刹那发生的事情。威远侯夫人和巴宏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一个看上去只比一般小娘子个子稍高的少女,居然一脚将起码一百四五十斤的清江夫人踢晕了!
其实慕扶疏的身手一直不错,尤其是一直喝空间井水,力气也大的可怕。若不是这个世界没有那种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学不了高深的武功,慕扶疏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练出内力来了!
三郎见危机解除,居然蹲下身在慕扶疏踢清江夫人的腿上轻拍了两下,仿佛要拍走什么灰尘似的。
威远侯夫人哆哆嗦嗦的披上外裙,嘶哑着嗓子道:“快、叫、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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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人?”三郎冷冷的走到她身前,一记手刀将她敲昏了过去。
巴宏德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慕扶疏走到他跟前,突然双手一挥,手上出现了一个药瓶。上下抛了几下后冷笑道:“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巴宏德浑身发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地,哭丧着脸道:“大、大仙、饶、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仙……”
慕扶疏云里雾里。转头看了三郎一眼,三郎忍住笑凑到她耳边道:“把我们当妖怪了……”
纳尼??
自己看起来像妖怪吗?就算表演了一个隔空取物。他们长的这么漂亮,怎么着也像仙女比较多一些吧!
其实只有传说中的精怪才是长的精致漂亮的。
慕扶疏恨恨的道:“知道就好!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本大仙就先饶你这回。先说说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清江夫人,是太子妃亲妹……”
巴宏德小心地看了慕扶疏和三郎一眼,低声道:“她、她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子……今日上午和我一起回城的人中有个小娘子是她女儿,所以她想来看看……”
“那她怎么二话不说对我动手?”慕扶疏想不通。自己又没惹她,发什么神经要毁她容啊?
“这个……清江夫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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