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只是她如今瘫痪了,且身体差的很,几乎奄奄一息(路上颠掉了半条命)。若就这个样子进宫,别到时候随了先帝一起去了。
最终马车还是往公主府去了。
公主府此时正乱成一团。公主的正院居然失窃了!不但正房里的东西被一扫而空,连库房也被搬得干干净净。
要知道先前大宫女布置完正房到发现失窃前后两个时辰都不到!且不说库房,光正房那么多东西要无声无息出府就不可能,更别说还有四个大仓库,马车都要运上百车,偏偏就那样不翼而飞。
长公主府闹鬼了。
这是下人的一致说法。联想到皇帝也薨了,不由叫人多想,觉得是王氏作恶多端,报应来了。
王钰虽然瘫痪,耳朵眼睛还是好使的。先是听到有人说公主府闹鬼,仓库被搬空,再亲眼见到空空荡荡的正房,一口气上不来直翻白眼。
崔扶媛又惊又怕,丝毫没了主意,只知道哭号。
崔崇瑜尚了公主,却有自己的府邸,平时没事是不会来的,因此这里没有崔家下人,都是王钰的人。平时王钰嚣张跋扈说一不二,哪怕有时候出的主意蠢的要死,底下人也不会违逆。唯一给她出主意的奶娘又失了踪,这下府里可真乱了。
本来还有个能做主的,就是昨晚指挥着大家布置上房的大宫女,只是现在仓库失窃,她又是最后一个锁门的,此刻正是戴罪之身,缩在一旁不敢动弹。见王钰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一时之间没人治她的罪了。
眼看着闹的越发不像了,有胆大的下人提议去催驸马府上找人来帮忙。
崔崇瑜的宅子里公主府不远,这是为了随时应公主召唤。
有忠心的部曲便去了崔宅。只是崔崇瑜一向御下严厉,早就申明不许搀和长公主府的事。于是部曲无功而返。
这期间任由王钰躺在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冰块也没有叫大夫。
等到在宫中得知消息的小女儿崔扶娇闻讯赶回,王钰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崔扶娇比崔扶媛小两岁,心眼儿却比崔扶媛和王钰加起来都多。
她长相稍微正常了些,当然这是和王钰和崔扶媛相比较。扔在丑人堆里算美人,在正常人里还要稍逊一些。
她年纪虽小,却知道自己爹娘阿姐都靠不住,五岁时就常驻宫中。养在太子妃,也就是她外婆膝下。
太子妃出自陇西李氏,虽然长得丑,却是大家嫡女出生,规矩也是极好的。崔扶娇随了她,心思很是玲珑,常能举一反三,太子王寅思也很喜欢这个外孙女。
崔扶娇本来换了麻衣跟着太子妃去哭灵,却在半路听说阿娘回来了,且全身瘫痪。公主府还遭了贼,本能就觉得事情不对头。李氏也觉得事有蹊跷,又被下人禀报的外面的人都在传说先帝死于马上风。正急得焦头烂额,实在没空管别的。只能打发了崔扶娇会公主府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女儿再亲也亲不过太子妃位,过了今日她就是皇后了!那样一个蠢女儿,瘫了就瘫了吧!
李氏匆匆走了,崔扶娇也顾不得表孝心,带着人匆匆赶回公主府。
她早知母亲和阿姐都是蠢的,没想到下人也都蠢的无可救药。居然不请太医也不找大夫,就这样生生的将王钰拖死了。
崔扶娇只来得及见了王钰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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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钰躺在空空荡荡的正房地砖上,身下垫着两层棉垫。因为失禁身下满是污秽,见她回来也只是翻了翻白眼。口里发出一声悲鸣,便彻底没了呼吸。
崔扶媛放声大哭。眼泪鼻涕横流。
崔扶娇按捺住心底的悲痛和厌恶,命人帮王钰洗漱换衣,又暗下命令将伺候王钰的贴身侍婢太监面首侍卫等等都拘了起来,发丧时一起陪葬。
这边找工作府乱成一团,三郎和慕扶疏在府外不远一处茶楼看戏。
公主府府门大开,有人将门廊下的红灯笼换成白的,门框上也挂上麻布,又有下人匆匆忙忙进进出出,乱成一团。
虽然有了崔扶娇主事,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娘,对丧事也一窍不通,身边的嬷嬷也是怕事的,秉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心理,只要不是主子问的就绝对不开口,因此直到黄昏时才想起要给宫里报信。
这时候三郎已经打听到崔扶娇要将王钰身边的人陪葬的事,和慕扶疏商量了一下后就给了几个出来办事的公主府下人几锭银锞子,让他们悄悄把人放了,并将崔扶娇的打算告诉他们,让他们出来后到江宁城府台出求救。
虽然江宁城是皇城,也还是有府台的。不论府台老爷是怎样的人,只要有人去告状,那么事情就瞒不住。
于是天将黑未黑的时候,江宁府台大人被人从饭桌上叫了下来,说是门外来了很多人喊冤。
前朝隋炀帝时曾经下令,免除陪葬恶习,并且鼓励少放随葬品,用隋炀帝的原话就是:“放多了还是便宜了盗墓贼。”
隋炀帝的墓|岤就很简单,据说里面随葬品就只有他用惯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金玉器物一应全无。
到了齐朝,王旭来也没有更改隋朝律法,不许用活人殉葬还是适用的。
那些找府台喊冤的就是状告长公主府违反律法,要将他们殉葬。原因就是长公主王钰死的不体面,说她是为了和面首鬼混,吃多了助兴药物才中风的。
因为那些告状的人都是跪在府衙门外喊冤的,这下整个江宁城的人继上午知晓皇帝是死于马上风之后,傍晚又得知公主是吃春、药导致中风最后死亡的。
王家的风评已经到了谷底。
本来王家上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因为哀帝没有儿子,王旭来又握有兵权,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认了新君。没想到王旭来篡位后,整个大齐开始年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去年又起了战乱,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如今一切源头终于找到:王家秽乱不堪,怎堪登大位?
一时间关于王氏失德的消息喧嚣尘上,有些人更是摘下了身上的麻布,扯去了家中的白幡。
这是要内乱的节奏啊!
慕扶疏和三郎看戏看的津津有味,深觉王寅思就算登基也不可能力挽狂澜,就让他在油锅里多煎熬几日吧。
江宁城距徽州城不远,下午崔崇瑜就得知了王旭来驾崩王钰也去世的消息。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下午没出来。
众人只当他伤心,其实他是愤恨,亦是无措。
当年的是是非非已经淡去,他却忘不了王钰那张丑脸趾高气扬的在他面前闪现:“……惟娘是野种……她不是姑父的女儿……若要保守秘密,须得休了她娶我……”
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记得自己的手已经摸到了手中的剑,是谁拦住了自己?他原以为这是污蔑,没想到王旭来父子手中有崔元启的亲笔信。信中怒斥王家父子不要脸做下恶毒勾当,可怜崔元启竟不知和自己共度一夜的是先皇后,还以为是王家哪个庶女。
自己当时头脑发昏,又正值哀帝驾崩,王氏父子要挟他,若他不肯拟诏,便要将这信和哀帝的脉案昭告天下。
崔崇瑜现在想来,自己当时也是关心则乱,一心记挂着杨惟爱,怕她知晓身世愤而自尽,于是在王氏父子指使下矫诏,诏书上写着传位于承恩公王旭来。
崔崇瑜知道这诏书一出,自己的名声也就完了。
杨家还有很多后人,哀帝怎么可能将皇帝位传给自己岳父?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矫诏,也知道写这道诏书的人叫崔崇瑜。
崔崇瑜将成为千古罪人、大j臣,遗臭万年。
可是他当时只想着保住杨惟爱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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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杨惟爱作为哀帝唯一后嗣,又是女子,身上也流着王家的血,无论如何王氏父子应该会放她一条生路的。
没想到王旭来居然狠下心来斩草除根。
他只来得及通知文清扬去救她,之后就没了她的消息。
之后就是他和王钰仓促的婚礼,那时候应该是杨惟爱怀孕三个月逃亡在外的时候,也是文清扬重伤躲在林家村的时候……
再之后就是他借酒浇愁,不敢也不能派人出去找寻杨惟爱和文清扬,在王钰威逼他圆房后找了那两个人……
崔崇瑜突然大笑起来。
他也耍了王家人一把不是吗?
王钰是丑,他找了个比她更丑的人和她圆房。吃了药的王钰飘飘然,根本闹不明白和自己睡觉的人是谁。
原本他是想让王钰死于难产,没想到她居然顺利产女,之后他故技重施,王钰还是命大没死,接下来崔崇瑜没有耐心继续做便宜爹,便将那两个人远远送走,从此缩在崔府不出门。
直到蜀王叛变,齐军节节败退后,王旭来想起了他。
崔崇瑜其实压根不想和蜀军打仗,因为杨惟爱在蜀地。
最终,为了离她近些,他还是屈服了。
在战场上,他见到了一个和杨惟爱长着一模一样的眼睛的小兵,差点被他杀死。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是他和杨惟爱的女儿。(未完待续)
123 顺利搬空两仓库
慕扶疏和三郎看够了热闹,天也晚了,商量了一下还是去巴府。
慕扶疏觊觎的玉席还没拿呢!
因为王旭来死的突然,整个江宁城都乱成一团,尤其是那些当官的,领着家眷进宫哭灵,家里也要挂白,慕扶疏和三郎进巴府居然没费什么力气。
镇国公巴武宝和巴宏德都不在,想是已经进宫了。大约是国丧的缘故,巴府的人都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全部眼圈红红呈悲痛欲绝状。
这个时代好像洋葱还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让自己泪流不止的。
三郎记忆极佳,带着慕扶疏在昏暗的夜色中回到后院。慕扶疏觉得一不做二不休,先去把那玉席收了吧?
收完玉席又回到了那个被他们“征用”的水阁,想起那两个贵妇人,慕扶疏眨巴着眼睛道:“她们和王钰的命都好的很,和王旭来同一天去了。”
“嗯,她们的家人会上折子请封的。”三郎一本正经的说。
慕扶疏惊得瞪大眼睛:“你说真的?”
“真的。”三郎笑的意味深长:“你等着看就是。”
慕扶疏无趣的做了会,眼珠一转:“巴家没人。”
“满院子的人,哪里没人?”三郎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只觉得她那可爱的小模样真是勾人,身上有个地方好像开始蠢蠢欲动了……
所以说开过荤的男人是可怕的。
慕扶疏没有发现三郎情绪不对,兴致勃勃道:“主子都不在,可不是没人?我们去把他们仓库搬了?”
三郎心不在焉的盯着慕扶疏因为兴奋而起伏不定的胸部,感觉怎么又打了?咽了口口水道:“你又不缺钱,怎么老想着搬人家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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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奢靡成那样!我阿娘过了十几年苦日子,他们却在江宁吃香的喝辣的。我留着他们的命给阿娘,却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们日子过得那么舒服!”
好吧,三郎知道如果不满足慕扶疏的要求。自己的要求也是不会得到满足的。
因为这里已经被巴宏德下令封了,其他人都不敢过来。想找人问路都找不到。好容易在湖边找到个挑着灯笼赶路的小丫头,慕扶疏刚拍了她一下,那丫头就吓得灯笼都掉地上烧掉了,人也跪在地上发抖,嘴里喊着“大仙绕命……”
好吧,这还是个熟人,就是先前给他们引路,将他们带到水阁来的小丫头。
慕扶疏皱眉。怎么巴宏德那么蠢。到处宣扬他们是大仙?
三郎和颜悦色的道:“你不要怕,我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久放了你。”
小丫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结结巴巴的哭诉:“我……我不是故意留下的……我本来就是打扫水阁的……没地方去……大仙饶了我把……”
慕扶疏看她哭的那样惨,举步离开了。
三郎好不容易问道了库房所在,对小丫头道:“不要告诉别人见过我们,不然你们全家都会没命……”
小丫头吓得浑身筛糠,连连磕头,三郎和慕扶疏走了半天还在那磕头……
慕扶疏手肘打了三郎一记:“我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三郎点头:“有点。要不我们搬了库房给她留点什么?”
“你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呢!”慕扶疏又好气又好笑,这三郎有时候也会犯傻呢!
两人很容易到了库房,这也是因为府里的人都忙着国丧。天气又炎热的缘故。
库房当然是有人看守的,两人观察了一下,门口有六个人。这库房也没有后院墙。没办法绕过去。慕扶疏想着再干一票就撤(好有土匪的赶脚),干脆拿出麻醉剂将他们弄晕了,大大方方进去砸锁,三郎望风。
镇国公不愧是镇国公,仓库里的东西比王钰的公主府还多。慕扶疏空间湖边的空地都堆满了。
全部扫空后,慕扶疏也懒得将锁再挂上去,拉着三郎跑出了巴府,找空地放大鹏。
回去还是走夜路,三郎已经驾轻就熟。回程比来时少了半个时辰还多,晚上亥时刚过。就到了徽州城外的院子。
文清鹤一家子仍然住在这里,慕扶疏和三郎离开了三天不到。杨翁和兄长每天白日一起去军营,晚上再一同回来。崔崇瑜受伤,蜀王也知道短期内不会再有大战,对杨翁每天离营也睁只眼闭只眼。
王旭来薨逝的消息当然也已最快速度传到了徽州,齐军已经全军挂白了。就算没人特意通知,蜀军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不由得都喜出望外。
杨翁心里却不是滋味。王旭来就这么死了,他觉得很是意外又有些纠结。本来他还想着怎么怎么报复他呢,没想到人家干脆利落的死了,他那些打算和抱负就像皮球漏气,一下子瘪了。
有力无处使,一拳打入棉花就是这种感觉了。
亥时本来已经是睡觉时间了,因为王旭来的死,杨翁兄弟两都还在书房里对坐饮茶,就听得院子里一阵异响,出门一看,慕扶疏和三郎回来了。
文亦书也没睡,听见响声也出来了。之间三郎和慕扶疏手拉手正往西厢房走,书房就在旁边。
因为文清鹤和杨翁都是长辈,正房就让出来给他们住,文亦书和安安住了东厢,西厢就留给三郎和慕扶疏了。那里有两个房间,也还说得过去。毕竟三郎和慕扶疏也只是口头上的未婚夫妻,没下过定礼,三媒六聘都没有,太亲密了也不好,因此在外他们还是守规矩的。
见三郎和慕扶疏回来,杨翁喜出望外,来不及将他们迎进书房就连连发问:“王旭来真死了?王钰也没了?现在江宁城如何了?”
慕扶疏先三郎一步进了屋,她怕热,书房里有冰盆,激的她舒爽的吐了口凉气。三郎摇摇头。宠溺道:“离冰盆远些,莫贪凉。”
慕扶疏果然往冰盆旁边移远了些,没有坐在旁边。对于三郎的话。尤其是关心她的她还是很愿意听的。
“对,大娘离冰盆远些。”杨翁亲自帮两人倒茶。也有些责怪自己怎么失了分寸,两个孩子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就急着问问题了。
慕扶疏和三郎坐下歇了会儿,期间文伯娘也来看过了,被文十伯劝了回去陪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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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会儿后,三郎慢条斯理讲起进了江宁城后发生的事儿。
当然是有选择的讲了讲,不能讲的诸如空间之类的就没说了。
在听到“清江夫人”的时候,文清鹤双眉紧皱。杨翁也有些不自然。
慕扶疏当然发觉了,打断三郎道:“怎么了?清江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文清鹤有些尴尬道:“当初她家有意与我做亲,被家里长辈拒绝了。”
原来如此!
慕扶疏一脸庆幸的对文清鹤道:“十伯您真是好运气!没有娶她。那个女人又丑陋又滛荡,简直叫人不忍直视!”
杨翁皱眉:“大娘,你是小娘子,不可说‘滛荡’二字。”
慕扶疏莫名其妙:“那我怎么说?说她入幕之宾众多?恬不知耻?”
杨翁扶额,看着三郎道:“日后你多教大娘看些书。”
慕扶疏轻笑,这时候没有程朱理学,就是班昭的《女诫》也不流行,她用不着害怕。
隋炀帝虽然没说男女平等。允女子做官,至少对女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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