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慕扶疏瑟缩了一下,这绣样倒是蛮可爱,但大冬天的盖绸缎里子的棉被,地龙烧的再暖也受不了啊!
三郎看出慕扶疏的不适,笑道:“到时候我们换上自己的被子就成,这都是给别人看的。”
慕扶疏点点头,目光自床上移开。床脚靠墙是一排红木衣柜,真的是一排!目测光衣柜就占地十来平方!其中有两扇柜门上奢侈的镶嵌着全身镜。
衣柜对面是一个大型的梳妆台,上面有一整面的玻璃镜,梳妆台下面是一个大柜子,左右都有三排抽屉。衣柜对面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贵妃榻,榻前有长几。再往右就是一个红木架子隔断,穿过小门就是卫浴间。
虽然慕扶疏和三郎都知道他们大多数时间是住在空间里的,但这个卫浴间还是按照他们心思来做的。里面不但有镶嵌着鹅卵石的大浴池,还有仿造的抽水马桶和洗脸盆。地下管道是直接通到外面的,用的是铜管,很粗糙简陋,但是也很实用,加上是埋在地下的,倒也看不出来。
三郎拉着慕扶疏坐在贵妃榻上,心满意足道:“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慕扶疏心里也甜蜜的紧,两人脸贴脸静静待着。慕扶疏把玩着三郎的大手,想起一个月后的大婚,不知道帝后大婚是不是也要拜堂,到时候……
“糟了!忘记通知你阿娘了!”
三郎拍拍她:“莫担心,我已经差人去接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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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盛康元年宫宴上
慕扶疏松了口气,继而又皱眉:“你想好怎么安排她了么?”
三郎轻笑:“阿娘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就已经很高兴了,何必再给她找麻烦呢?”
慕扶疏想想也对,阿依帕夏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人,且三郎是挂在淮王府内某个侍妾名下的,真要昭告天下阿依帕夏是他亲娘,不知要搞出多少事情来!孝顺也不拘于形式,大家心知肚明便好。
两人腻歪了一会便整理了一下准备出去。晚上的宮宴是三郎登基后第一次举行的大型活动,在这极度缺粮的时候举行宮宴也是很有难度的一件事。要是办出满汉全席,那就是逆了天了,肯定不行,要是太蹩脚也不行,会让人看不起,这个度就要交给三郎和慕扶疏来把握。
菜单是慕扶疏开的,菜品也提前都试做过。虽然参加宮宴的人不多,加起来也有五百多人,文老爷子一家大小就有上百人。这个时候没有大圆桌也没有八仙桌,以前举行大型宴会也都是用的产条桌,一张桌子最多坐两个人,此次慕扶疏和三郎就将这个规矩改了,全部是十个人的圆桌,按照前世饭店喜宴的布置,这样也有五十多桌,
此次宮宴设在蓬莱殿,那里地方大,且里面有个高台,到时候三郎和杨惟爱、慕扶疏等人的座位就设在高台上。
看看时间差不多,两人再次帮对方整了整衣冠,分别披上大氅除了栖凤殿。
冬日天暗的早,申时过半天就阴了下来。进宫赴宴都要提前,虽然还差半个时辰。蓬莱殿中参加宮宴的人已经到了一大半。
到得前殿找杨惟爱,她也已经整理好,只大氅还在杨翁手里,崔崇瑜拿着一个小巧的手炉,外面还细心的包着一层绒布。待杨惟爱披上大氅,他便将手炉塞到杨惟爱手中,还将她大氅往里拢了拢,杨惟爱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顾盼神飞,崔崇瑜嘴角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将一边的慕扶疏看的心都荡起来。
“赶紧走。”慕扶疏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拉着三郎抬脚就走,杨惟爱在身后喊了一声,依稀是责怪慕扶疏不该走在三郎前面,毕竟他现在是皇帝。
慕扶疏却充耳不闻。拉着三郎健步如飞,走出几十步远才长出一口气:“三郎,我怎么觉得阿娘他们越来越奇怪了?”
三郎嘴角微扬:“哪里有奇怪?”
“说不上来……”慕扶疏皱眉细想了想:“反正就是觉得他们好奇怪,就不嫉妒不怨恨吗?”
要是换了她,再喜欢三郎也不会愿意和人分享的吧!
三郎摇摇头:“你不懂。男人的心胸最是宽广。”
“屁!”慕扶疏啐了一口:“男人自己可以三妻四妾,哪里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妻子的?要换了你你愿意啊?”
三郎顿住脚步,认真的盯着慕扶疏的脸看了好大一会,看得慕扶疏心里毛毛的。好久他才一本正经道:“不愿意。”
慕扶疏抚抚胸口:“你也不愿意吧!那你怎么还说男人的心胸最是宽广?”
三郎拉着慕扶疏慢慢踱步:“姑姑的情况不同。你阿爹和阿叔是她不同时期的伴侣。因为有先后,也因为都深爱,姑姑左右不舍。无法抉择,所以他们才帮助姑姑做了选择,就是两人都陪在他身边。”
慕扶疏歪着脑袋不屑道:“明明是阿娘选择他们俩,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他们选择阿娘?”
“他们是何等样人?若不是他们态度在那里,姑姑会那样理直气壮吗?”三郎觉得大娘聪明的时候聪明,笨的时候也是真笨。尤其是遇到感情上的事,尤其的笨拙。
其实这也不能怪慕扶疏。她前世根本就是爹娘不疼六亲无靠的,哪里明白什么感情?就是和三郎在一起。也是因为第一眼觉得顺眼,之后一直在一起潜移默化的才明白非他不可,两人的感情生活一帆风顺毫无阻碍,又哪里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纠葛?
等两人到了蓬莱殿,酉时还差一刻钟。正殿中虽然人山人海却丝毫没有杂乱,也没有吆五喝六的声音,偶有说话的也是窃窃私语,体现了良好的个人素养,这也充分说明参加宮宴的都是身份高贵礼仪周到之人。
三郎一行人是皇帝、大长公主、郡主,当然不会直接进去,而是进了旁边的偏殿休。等酉时到了,正殿参宴的人都坐好了才会出去。
此次宮宴的负责人是人尽其用的崔元启。身为礼部尚书,他的工作范围很广,简直是将他前半辈子悠闲时荒废的日子全部补回来了,自三郎登基后就没停过,一直在不停的工作,连府邸都没有时间回去。虽然登基的新帝是他外孙女婿,虽然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可是他真的快顶不住了好不好?
崔元启擦擦头上的汗,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宮宴上端菜的宫人都不够,还要他“自掏腰包”从崔府调人手过来帮忙?厨师不够也要他出面找,甚至连大娘新出的菜式需要的烤炉都要他找人打造……
五十张圆桌整整齐齐摆放在蓬莱殿中,上面铺着漂亮的绣花桌布,简直叫人不忍心将菜盘子放上去。圆桌中间还有一张可以转动的小圆桌,小圆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九个凉菜。此次宮宴有九个凉菜十个热菜两个点心。取九九归一十全十美双喜临门之意。
餐宴的人都按照圆桌上的铭牌坐好了。这铭牌上将一桌十个人的名字都排好,甚至细致到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有一张。
蓬莱殿里有火龙,角落里还摆放着几个大炉灶,温暖如春。大家进来后都将外袍脱了。坐下后先是好奇的看着这奇怪的桌子(这时候大家还不知中间的圆桌可以转动),每桌都有三瓶不同种类的酒,上面写着“五粮液”“女儿红”和“美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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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白酒黄酒和红酒了。本来慕扶疏是想把黄酒取名为“花雕”的,但是寓意不好。便用了“女儿红”。
就慕扶疏来说还是觉得“花雕”比较好听啦!这两个名字其实就是一种酒。有江南一带的百姓在生下女儿后会在屋后埋下几坛黄酒,在女儿出嫁时取出,这个就是“女儿红”。若女儿不幸在成年前死去,那黄酒便是“花雕”,寓意“花凋”。
在这三个酒瓶中间夹着一张红色洒金纸,上面写着的便是此次的菜单了:
冷菜是顺风顺水(猪耳朵)、牛气冲天(酱牛肉)、锦上添花(萝卜雕花)、年年有余(脆鳝)、好事连连(芳香排骨)、身强力壮(凉拌生菜)、团团圆圆(吉祥三宝)、健康长寿(清爽拌桃仁)、欢聚满堂(卤水拼盘)。
热菜是金玉满堂(凤凰玉米羹)、财源滚滚来(一品菌王汤)、纵横霸四海(香辣炒珍宝蟹)、年年有余(清蒸一帆风顺)、生财有道(茄汁对虾)、富贵到白头(灵菇炒牛柳)、手握金棒(酥炸鸡腿)、家肥屋润(梅菜扣肉饼)、喜气洋洋(清炖羊肉)、年年烩团圆(豆角炖排骨)。
点心是荞面羊肉蒸饺和鲜鱼馄饨。
这张菜单看得大家都目瞪口呆,因为上面的菜式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长安并不临海,海鲜不多,此次用的对虾和珍宝蟹属于海鲜,是此次宮宴中唯一比较引人注意的菜式。其他菜式都是很普通的原材料,不过是烹饪方法不同而已,但是因为大家没见过这稀奇的菜名(菜单上的菜都只有前半段,括号里面的是没有的),因此对着菜单看凉菜的时候都明显的又是好气又是钦佩。
在场伺候的除了宫女还有崔家和大长公主府的家生女仆,此时恰到好处的为大家解释,又说明此次宮宴是准皇后扶疏郡主亲力打造,大家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对着神秘的扶疏郡主更加好奇起来。
上流社会的贵族们无论世道如何艰难,总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这几年的饥荒下来也不过是减免了一些用度,要说真的饿到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都是居于全国上层,也就是举全国之力养着他们这一小撮人,除了吃的稍差些,还是能饱肚的。
自王氏登位后,很多世家都选择了避世,此次能参加宮宴的当然都是那些或避世或没有同流合污的,他们平时无事,打听一下各家之间的私事也是简单的。对于这个扶疏郡主却很是疑惑。只知道她当初被大长公主托给心腹抚养,且是在乡野间长大,不知为何丝毫没有小家子气,见过的都说她比起大长公主来只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不知道到底是谁教养的,也许是深宫里的老嬷嬷吧!
酉时一到,崔元启亲自到侧殿请出三郎。这时候还没有像后世那样,皇帝参加个宮宴都要三催四请兼静鞭跪迎的,不过是在三郎出现在高台上时全体离座三呼外岁罢了。
高台上有三桌,三郎居中,慕扶疏在三郎左后方,大约相隔一米,而杨惟爱在三郎右后方,相隔约两米。(未完待续)
ps:来不及找错字,大家先看着吧。
184 盛康元年宫宴下
这样的座位安排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在古代都是以左为尊,按常理,杨惟爱是慕扶疏的亲娘,又是大长公主,她坐左边才对。就算慕扶疏是未来皇后,但毕竟还没有大婚,如今她坐在左边,下面的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杨惟爱却仿若未知,安之若素的坐下,还和坐在底下第一排座位上的杨翁和崔崇瑜打了个招呼,虽然只是隐晦的眼神交流,下面正注视着台上的很多人都发现了。
对于大长公主的两位,呃,驸马,大家真的是很有想法的。一个是前驸马一个是现驸马,两人现在却都住在大长公主府,现在还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这情景,怎一个乱字了得?
难道他们能说,这是长公主驭夫有道吗?
不管在座的人如何想,三郎笑容满面的招呼大家坐下,又说了几句类似于今天过年大家高兴啊,希望来年大家一如既往支持我的工作啊等等,几句话后就端起酒杯象征性的先敬了天地,第三杯敬大家,自己先一饮而尽,之后便宣布宴会开始。
因为慕扶疏之前了解到的宮宴都是吃冷食,很多人都是在家垫吧垫吧了再来,回去后还要再吃东西。因蓬莱殿在前朝,前朝是不允许设厨房的,怕失火。再说宮宴一年也就两三次,,没必要在这里设个大厨房,可大厨房到这里真心不近,此次宴席上的菜都是在大厨房烧了八分熟后,用底下燃了炭的大炉子装着,推到蓬莱殿侧殿后再装盘。这样也保证了上桌后都是热的,要没有这保温炭炉。端上来的菜都要结冰了。
三种酒的说明在瓶子上都有说明,大家都按照自己喜好倒了酒,也有那贪心的,想三种都尝尝,后果就是宮宴才开始没多久就喝醉了。
要知道如今的酿酒技术不高。大家喝的酒大多都是浊酒,也就是米酒,后劲虽然也足,远没有喝混酒那样夸张。慕扶疏就眼尖的看见好些个女眷都喝醉了。
大隋男女大防没有唐朝那样开通无忌,也没有明朝那样严苛。大隋朝有饮宴时也不会男女分两间屋子坐或者用屏风隔开,这次宮宴慕扶疏是按照家族来的。每个家族设几张桌子,长辈小辈分开,男女都是混杂的,因此很多夫妻坐一桌的,妻子喝醉了丈夫手忙脚乱。或者丈夫喝醉了妻子无可奈何。慕扶疏看得有趣,忍不住偷笑。
三郎坐在高台上,底下有人要敬酒时也是站在高台底下。这次他喝的是红酒,慕扶疏觉得红酒度数低,又养生,敬酒人多了也不怕。
好在大家也识趣,敬酒的都是族老长辈,人并不多。一圈下来三郎只是脸有些红。神智还是很清醒的。
茄汁对虾上来后,三郎慢悠悠开始剥虾壳,剥了几只后蘸了茄汁递给了身后的慕扶疏。慕扶疏皱鼻一笑。顺手接过来一口一个吃起来。
下面很多人没吃过这大虾,正好看见三郎剥的不亦乐乎,边学着剥边纳闷怎么皇帝只剥不吃,却原来是给皇后吃的!
慕扶疏的形象再次在大家心中上升了两个高度!
慕扶疏淡定的吃了对虾,又将自己不喜欢吃的鸡腿给了三郎。他们是单独坐的,菜碟小菜量也少。上来的菜他们都吃光了,这也是为着现在粮食稀缺。要是浪费了不光会被有心人谴责,自己良心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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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三郎给慕扶疏剥了虾壳。那边杨惟爱干脆将蟹和对虾让宫女端下去给杨翁和崔崇瑜,正好一人一碟。虽然她害喜不严重,但若是因为吃了荤腥在宮宴上呕吐也是极其丢脸的事,因此干脆不吃。
杨翁和崔崇瑜自自然然的将两小碟菜吃光了,那潇洒磊落的模样简直看瞎了众人的钛合金狗眼。
三郎吃完了鸡腿,擦了手,看着底下人吃的有些拘束,朗声道:“众位不必拘泥,今日菜品虽多,量却是算好的,皇后说了,正好管饱,为着不浪费,大家可都要吃光才行。她不希望大家回去再煮粥喝。”
大家都笑了,下筷子的频率也快了些。本来菜色就好味道也好,这些人自身所受的教育和身份所限,让他们很不好意思将盘子吃空。既然皇帝开了口,又有不浪费事物为前提,那还等什么?自然是不能辜负帝后的盛情了!
于是上菜的宫女动作加快了,本来慕扶疏就吩咐过,盘子不空就慢点上菜,现在盘子空了,上菜速度快了许多。
大隋的时候饺子和馄饨还没有很明显的区别,或者说大家吃的所谓的馄饨还叫“混沌”,且有很多种叫法,有的地方还叫云吞。慕扶疏坚定的将馄饨命名定了下来,饺子也算是她的新发明,因为现在的馄饨都是有汤,大多是和面条煮在一起的。
点心上来的时候,宫女特意说了饺子是羊肉馅儿,馄饨是鱼肉馅儿的。三郎更是在高台上朗声道:“大家吃的时候小心些,分别有十个馄饨和饺子中放了珍珠,看谁有运气吃到,来年都会平安顺当。”
这个时候的珍珠是很值钱的,因为没有人工养殖,不像现代那样一条珍珠项链几百块。有谁戴副珍珠耳坠都算是高大上了,听说里面有珍珠,大家都小心翼翼起来,带了小孩的大人都小心的将馄饨饺子夹碎,就怕孩子吞下去。
很快文家那八桌中传来一阵马蚤动,一个细小的童声咯咯笑:“珍珠珍珠!芳儿吃到珍珠了!”
文家坐的很前面,就在第三排,慕扶疏看清了那说话的女童梳着两个丫髻,穿着一身粉色的短襦,想起那个机灵的小娘子,不由笑道:“是六郎家的文嘉芳。”
杨惟爱的记性没那么好,只知道是文家的小女孩儿吃到了,又听得小娘子笑声清脆动人,便大声道:“芳儿运气好,待会儿本宫再给你一颗一样大的,做对耳坠子戴……哎哟!”
话音未落,杨惟爱小嘴一动,吐出一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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