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此次恩科的试题范围,工部做出活字刻版后第一版就将这个刻出来发行,月底之前要在全国境内下发。”
陈文峰恭敬的接过三郎手中的纸张,并没有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告退时还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张“沙发”。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怨念,慕扶疏突然开口道:“传本宫的令:送陈大人一张沙发。”
陈文峰大喜过望,转身给慕扶疏再次稽首行礼,欢欢喜喜出去了。
慕扶疏很体贴,她用的是“送”,不是“赐”,就算陈文峰要将沙发拆开仔细看结构也不会有人说他的不是,若是赐的,那就得供起来了。(未完待续)
197 开恩科考试前奏
盛康元年的恩科开考时间是三月。
之前王氏的“大齐”也是三年一次科考,但是自五年前就停了。一是因为连年灾荒,民不聊生;二是各地起义叛乱层出不穷,朝廷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举办科考;三就是这个时代的官员大多靠举荐,加上买官卖官,通过科考的寒门举子也没有什么好前途,有学识却没门路的寒门学子寒了心,对于科举也就不那么看重。
今年的科考是时隔五年,又是大隋重立之后开恩科举行的,加上新帝颁发的一系列利民的新条令,让天下读书人又开始相信科举了,这就导致了今年参加恩科的人数特别多。
隋炀帝在位时对于考试内容做过改革,除了四书经义(这个时候还没有八股文),还有简单的数学和物理知识。这些在慕扶疏和三郎看来都是很简单的内容,到时候会试的题目将由三郎和慕扶疏一起出,内容还要参考这些考生乡试成绩。
因为五年没有开考,这次考试做了一些调整。首先是三月份的童生试,也叫“童试”,是各省学政主持的地方科举考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院试合格后取得生员(秀才)资格,方能进入府、州、县学学习,所以又叫入学考试。应试者不分年龄大小都称童生。
其次是五月份举行的乡试。这是每三年在各省省城举行的一次考试,一般是在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闱,考场)。主考官由皇帝委派。考后发布正、副榜,正榜所取的叫举人,第一名叫解元。这次乡试和童试在同一时间进行。院试过了想直接参加乡试的不必再等三年,可在五月接着考。
再是八月的会试。照旧例也应该是每三年在京城举行的一次考试,一般是在春季举行。故又称春闱。考试由礼部主持,各省的举人及国子监监生皆可应考。录取三百名为贡士,第一名叫会元。
最后就是殿试,也是科举制最高级别的考试,皇帝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亲自策问,以定甲第。此次殿试,三郎和慕扶疏将亲临考场,当面出题考校。用慕扶疏的话就是“面试”。
总的来讲,今年就是学子可先参加童生试,童生试过了就可参加乡试,乡试过了再参加会试,会试过了参加殿试,殿试将由帝后亲自面试……
二月中旬,工部已经造出了可供毛笔书写的洁白的书画纸、可供活版印刷的新闻纸、可做厕纸的草纸……
其他诸如牛皮纸胶版纸等也在陆续的制造中。
活字印刷术其实很简单,比较麻烦的是字模。工部招了上百人一起刻字,花了半个多月才将三郎那份“科考须知”打印了上万份,在全国范围内免费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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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须知”的内容涵括了科考将考到的内容涵括和考试时间地点。考试所需的书籍也将在工部户部和民间书局合作印制。
周博端接到任务后很纠结。他家也有书局,他也想把这生意接过来啊,哪怕只占一成份子也甘愿。要知道古往今来,印书出书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尤其是在读书人中间名声很好,可是他自己是户部尚书,怎么可以明晃晃的开后门?
周博端的纠结连痴迷于格物的陈文峰都看出来了,问得原委后他给出了个主意:“何不找殿下问问这商家的事如何合作?”
他口中的“殿下”是指的皇后慕扶疏。
自帝后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大朝上后,之后皇后也上过几次大朝,且每次上朝都是由正经事体,大臣们由开始的抵触到视而不见到听之任之。之后再上大朝,若只看见一张空椅子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在周博端心中。皇后殿下是很和气的,因而在一次大朝会后。直接找到喜公公,称有事上奏皇后殿下。
喜公公对于有大臣找皇后殿下议事很是高兴,速度超快的禀报了慕扶疏。慕扶疏在太极殿偏殿召见了他。听了他直言不讳的请求后,慕扶疏笑道:“这好办,举贤不避亲么。日后工部和民间商家合作的机会多的很。本宫打算用招标的形式,价高者得。”
慕扶疏将早就准备好的招标指南交给周博端,让他自行操作。
周博端看着手中的招标指南,看的如痴如醉飘飘欲仙,这么好的主意是皇后殿下想的么?怪不得圣人要和皇后一起上大朝会,本来么,圣人管着国家大事,这种钱财上的事情交给殿下准没错,就像他家中,不也是嫡妻管着家中进项么……
三月初三,“童生试”在全国统一开考。长安城自然也是要考的,地点就在朱雀大街上,原来的淮王府中。
淮王府先前被三郎修葺了一番,后来为着做贡院又重点整修过。
十数年前朱雀大街上的住户都是官家或者皇亲,自淮王府被灭门后便陆陆续续搬走了。据说是经常在深更半夜听见淮王府里有怪声,通俗点说就是淮王府闹鬼。世人迷信的多,朱雀大街上靠近淮王府的一共才四五户人家,不过一年多就搬了个干净。
年前三郎低调的回来,住不多久就进宫当了皇帝,淮王府周边的几家干脆将家里的地契送到长公主府做了添妆。
淮王府本就大,现在加上左右几户人家,这贡院毫无疑问将成为大隋最大的贡院,三郎和慕扶疏打算科举考试过后,将贡院办成学校,也就是所谓的书院。
经隋炀帝改革后,科考时间由三天浓缩到一天,早上辰时进考场,酉时末交卷。
这里的考场没有慕扶疏记忆中那种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单独的逼仄的小屋子。而是设在一间可供三十人一起考试的大屋子,每张座位都是单独的,就好像是现代办公楼里一格格的工作位。
每个格子都由厚厚的木板隔开,里面只有一桌一椅。考试时笔墨纸砚全部是统一发放,考生什么也不需带,空手进考场。中午的时候每人可领一杯水三个窝头,若要如厕有专人陪同。
慕扶疏和三郎觉得这样的安排还算合意,到时候只需将窗子全部换成玻璃窗,这样以来光线更清楚,考生的一举一动在外面也能看清,在一定程度上更能杜绝作弊。
淮王府的牌子早就拿了下来,上面挂了红底黑字“贡院”两字。一共一百多间屋子全部按照考场格局整修完毕,每排屋子的尽头设立一个厕间,里面是一个个陶瓷蹲坑,走进去什么都一览无余。虽然上厕所的人可能有些难为情,但为了杜绝作弊,只能这样。
陶瓷的蹲坑是工部新设立的陶瓷厂所制的“样品”,和现代的几乎没有区别。只是冲洗的不是自来水,而是用大缸盛了清水,到时候要自己拿瓢冲。
这些“样品”在贡院中安装后,将在民间推广开,到时候按照三郎和慕扶疏所设想的那样,找商家招标合作,朝廷拿干股。
开考第一天,没有大朝。慕扶疏和三郎一早就微服出宫,到了贡院门口。
按照前世“高考”时政府所做的一系列措施,长安城内也在数日前就颁布了一条法令:童试当天,朱雀大街靠近贡院门口的一段全部戒严,除了考生和监考官员,其他人一律不许进出。
三月初,天气回暖,辰时太阳已经出来,春风迎面吹来,也并不觉得多冷。
三郎和慕扶疏穿着相同的淡绿色的夹袄,慕扶疏加了件翠绿褙子。三郎的发髻上插着一只翠玉簪,慕扶疏也只是低调的梳了个堕马髻,上面插了一只简单的珠花。
两人慢悠悠的顺着朱雀大街迤逦而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做家常打扮的侍卫。他们分散在人群中,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跟着前面那对姿容出色的年轻夫妻的。
上了朱雀大街,慕扶疏前后看了看,好奇道:“人不多啊!”
三郎指指头上的太阳:“辰时已经过了,考生都进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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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低笑:“这一定是错过考试时间的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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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是童生试,童生么,年纪从十来岁到几十岁都有,方才那位脸没看轻,看他的衣服和头发大约也就十几二十岁。
慕扶疏和三郎快步往前走,到了贡院那条巷子,巷口站着六个持刀侍卫,见他们过来,大声喝道:“贡院重地、闲人止步!”
三郎身后一个男子上前,拿出一块令牌晃了晃。开口的侍卫愣了愣,对身后的人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在三郎经过的时候,他低声道:“请郎君进去后不要大声喧哗,以免打扰学子考试。”
三郎停下脚步,问道:“你有亲友在里面考试?”
侍卫脸红了红,摇头道:“无。”
这个年代能识字已是了不得,能参加童生试更是稀罕,他一个小侍卫,哪里能有亲友能参加科考的?
三郎点点头,扔下一句:“你很好。”
那侍卫怔了下,而后低首不语了。
慕扶疏经过他时也特意看了他一眼,示意身边的人留意一下这个人的姓名和生平。这人要不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就是个有心的,要是人品不错倒是个可用的。(未完待续)
ps:昨天昏头了,章数都写错,还不能改……郁闷
199 路遇极品慕名花
富贵坊位于长安城东,周围住的也都是商人。商人在大隋的地位并不低贱,虽然还是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隋炀帝却对商人很是宽容,允许他们穿绸布,商人也可以参加科考,而许了商人这些好处,当然也要收回一些,那就是——商税很高。
一般商人都是十税二,也就是十两银子要交二两的税,这是相对于小商贩。如果是有商铺的商人就是十税四,也就是商家六朝廷四。这不得不说有点狠了,但是隋炀帝和你讲道理:我让你这低贱的商家能穿绸能科考,十税四已经很便宜了,要知道有些家世没落的高门氏族还没商人过得逍遥呢!
当然,隋炀帝也没有太过分,商人除了穿绸和科举,其他还是有分别的,比如不能住到城北那些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再比如科举有功名的也做不得四品以上的官。
慕扶疏对于隋炀帝订下的这些律法都不清楚,三郎边走边说给她听。最近在重新增减律法,三郎也希望慕扶疏提提意见。
慕扶疏当然要提一些意见。她很喜欢前世的新加坡,那个国家的法律很严,很多人觉得太严厉,没有人权。慕扶疏却不觉得,她只知道在新加坡她不需要担心有小偷扒手,不担心被抢劫强x。为什么?就是因为法律严苛啊!
要不你去印度试试!那个又脏又乱到处都充斥着强x,她都不稀得去!
现代人自诩为有文化会思考,是高等动物,凶杀抢劫却仍然层出不穷。更别说这个大多数人不识字的时代。前身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慕仲君的愚孝,为什么慕仲君愚孝。那也是律法严苛。
父母长辈打杀子女无罪,子女忤逆就会被判入监甚至杀头。而现在很多老人都是年轻的时候被父母苛待的,等自己老了就忘记了年轻时候被苛待的事。反而变本加厉在自己子女身上。
慕扶疏参与修改的律法是婚姻法和父母子女之间的义务。
前世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同样的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
父母不得遗弃、虐待子女,禁止溺婴和弃婴。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从子女出生之时开始,不论男婴、女婴,不论是否患有重病、是否有残疾,父母都有义务予以抚养,有以上行为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慕扶疏对于孝顺两字有不同见解。他觉得若是父母不慈,小辈再孝顺那就纯粹是找虐。就大隋来说,很多地方还有溺死女婴的习俗。周围的人都见惯不怪,觉得很正常,很多接生婆在接生时,主家就会和她说好,若是女婴,生下来直接溺死就是,事后还会给接生婆红包。
对着残忍的习俗,慕扶疏无法直视。
她可以眼也不眨的炸死大批突厥人,因着那些人是土匪强盗,他们该死。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新生女婴被溺死。她们才出生,又碍着谁了?作为父母,你不愿意要女婴那干脆不要生啊!活生生的生命。还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就这样溺死,在慕扶疏看来他们是犯了故意杀人罪。
三郎也觉得溺婴太残忍了,对于慕扶疏要将这件事写进律法也很支持。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和富贵坊相邻的闻安坊。闻安坊处在西市和东市的相接处,这里住的都是小有家产的小商人或手工业者,都是没有土地,靠手艺过活的
在即将经过闻安坊坊门的时候,慕扶疏眼尖。看见了一个有些似曾相识的人影,她眼神好。仔细一看,吃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那个肥胖的身躯分明是原身那个蛇精病小姑慕名花!
对于慕名花。慕扶疏的印象是个随时随地精神病发作、出口成脏且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
她想起杨惟爱说过要收拾老泼妇那件事,看来当初还少说了一句,这小泼妇一并收拾了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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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走过去,慕名花越见丰硕的身子居然快步奔跑起来,一阵风的经过她身边,脚步踢踢踏踏很是沉重,速度却也不慢。
她跑过慕扶疏身边时三郎将慕扶疏护住,身后四个护卫也呈扇形将两人包围。慕名花却仿佛没有发觉一样,一直往前去,最后边跑边喊:“……等等我……”
慕扶疏定睛一看,原来他们前面还走着两个人,一个脚有些跛、穿着深蓝色摇忌赖哪凶樱褂幸桓龃┳徘郴疑桃略趴愕哪凶樱皇址鲎拍酋私拍凶涌觳酵白摺br />
那跛脚的男子戴着沙罗幞头。一般戴幞头的都是有些家底且比较注意形象的,三郎就很少戴,因着慕扶疏觉得那样很老气。
那两个人听见身后的喊声,脚下走的飞快,可惜其中有一个跛脚的,两人怎么走也没慕名花快,很快慕名花就追上了两人,三个人在街上开始拉拉扯扯的。
慕扶疏悄悄对三郎说了慕名花的身份,三郎一脸嫌恶的走过他们身边,之间慕名花拉着那个脚不好的男子大喊:“……周郎你莫走……你的脚伤是因我而起……我要以身相许呀……”
“噗!”听着慕名花奇葩的话,再看向那个周郎一脸的“谁来救救我”的奔溃样,慕扶疏忍不住笑出声。
那位周郎实在是气急了,奈何他的袍袖在慕名花手里,身边仆役打扮的男子也因为自己是男人,不好上去拉,只能在一边“哎哎”的叫着,周郎一叠声的叫着:“放手放手放手……”
这时候那周郎见身边有人走过,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了,慌不择言的对三郎道:“这位郎君救命啊……”
慕扶疏再也忍不住,伏在三郎肩上哈哈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实在是这场面太逗了:慕名花今年差不多要二十四五,长的又看老,满脸横肉,还有一些斑点皱纹,看上去三十都不止,那周郎分明只有十七八岁年纪,且一脸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有些家底人家的小郎君,慕名花也太不自量力了。
三郎拍拍慕扶疏,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上去用刀鞘将慕名花拨到了一边,那周郎君险些摔跟头,也顾不得身边的仆人,一个闪身躲到了三郎一群人后面。
慕名花只觉得自己不知怎么就被挑开了,站稳身子很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却见身前站着一个身穿绿色长衫的俊美男子,一时间脸上的狰狞之色立即转为娇羞,奈何两者之间转换太为难,表情比做鬼脸还要难看。
三郎更加嫌恶了,觉得多看一眼都浪费,绕过她急需往前走,那慕名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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