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汐珞雪一起坐下,却感受到他眼中的冰冷,我垂下眼帘,嘴角勾勒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痕迹。然后抬起眼眸迅速扫过他脸上,于是他眸中所有冰冷的厌恶都毫无保留地落入我眼中。愉快地看着他眼底闪过的几丝慌乱,我依然是笑。
最后,他终于移开视线。
灵漠轩突然说道:“皇上,我有一件很重要事想跟您报告。”
他挑眉:“哦?是什么事?”
“那个世界,有人来了。”那个世界?是在说我么?
“那个世界是指与我们平行的那个?”
“是的。”
“竟然从那个世界来到了这里?那个人是谁?”听他们的语气,我来到这里的这件事似乎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就是刚刚介绍给您的我两位朋友中的一位——樱舞悠。”
他似乎楞了一下,然后惊讶地看向我:“就是她么?”
“是的。”
“有什么问题么?”我问道。
灵漠轩回答我说:“你所存在的那个‘世界’和这里是处于同一时空,两个‘世界’相互平行,没有任何来往。虽然其中有异世隧道相连,但也只有被神选出的特定的人才能通过隧道来往于两个‘世界’之间。而且为了维护各个‘世界’之间的平衡,神在‘世界’周围都设有结界,如果不通过隧道的话,除非是灵力非常强大,才有可能来到这里”说完他们两个便一齐看向我。
我急忙摆手,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本人可是一点灵力都没有,而且具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刚说完,我就看到他们两个额角非常有默契的滑下三条黑线,现任皇上眼角抽搐的说道:“你认为她会是被神选出的人么?”
灵漠轩嘴角抽搐道:“我也不太确定。”
而我则一边出“哦呵呵呵呵”的狂笑声,一边慢慢的往后退去,等推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我马上转身拔腿向前狂奔——玩去也!嘿嘿,虽然偶体弱到了极致,连跑一百米都会累得要死要活,但本人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滴。
跑了一会,我来到了倾玄园的深处。这里种满了花和树,我站在原地,感到有种熟悉的感觉。走到花丛深处,我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突然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我猛地睁开双眼转身,看到一个人。
是个面容清俊的男子,一身素服,长没有被束起,披在身后。乍一看他的身形跟灵漠轩有些像,但细看之下却又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身材清瘦而修长,比灵漠轩要略矮一些。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出他的名字:“琉·倏。”我看见他脸上震惊的表情,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快速跑离那里,回到最初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他为“琉倏”,我只是按着自己模糊的记忆,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他的名字没错。只是,他怎么会在那里呢?
“不过”我感慨了一下“最近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美女帅哥,比在那个世界十六年来见到的都要多呢这个世界,果然遍地都是宝啊~~”
回到那里之后,汐珞雪马上抓住我的胳膊,焦急的问我去了哪里。灵漠轩和珍秋芷也同样焦急的问我到底去干什么了。我哈哈笑着说:“嘿嘿,出来之前水喝太多了,刚刚去找厕所了。”
接着不出我所料,所有人,包括现任皇帝都满脸黑线外加嘴角抽搐的看着我。而我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哈哈笑着,直笑到他们额角上青筋突突地跳。
最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就回去了,不过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现任皇上的态度似乎比刚开始时要温和了一些。
灵家——“我问你啊灵漠轩,”我看着不远处的樱花林“皇上他叫什么名字?”
灵漠轩似乎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栩染。”
“栩染啊,”我轻轻笑到,“他喜欢你哦。”
我看见他深深的无奈。
倾玄园——倾轩园
第十四章 栩染·上朝
“皇上?皇上?该上朝了,请起身吧。”床帐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声音。我睁开眼,懒懒的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两个宫女连忙过来把床帐仔细的挂在两边,垂下双手,微弯着腰恭敬的站在两旁。
我摆摆手让她们出去,然后起身走到镜子前坐下。镜面的映像中,那两个宫女轻轻拉上门,她们的头虽然低垂着,但红晕却蔓延到了耳根上。其中一个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抬头向我的背影望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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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动作,叹息,望向镜中。镜中的人是离夏的王,英俊的面容上一对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细长优雅;鼻梁挺直光滑;薄唇紧抿,颜色红润,嘴角留下丝丝冰冷的痕迹,美丽却又难以亲近。
看着镜中自己的瞳孔,突然想起昨天那个人的双眸,那个来自“源世”的人。她双眸的颜色并不是非常深,但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却让人以为是纯正的黑色,深邃的看不见底端。再细看时,却又没有了那种感觉,跟平常人的眼眸没什么两样。也并不是一个存在感很强烈的人,只是身上隐隐流露出一种缥缈的气息,很淡很淡的,让人弄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她是叫樱舞悠吧?戴着一副眼镜,及腰的长,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很自然的面容。还有苍白的肤色,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非常虚弱,连唇都是苍白的。她看起来一副冷冷的,不爱说话的模样。他似乎特别在意她呢,昨天现她突然不见时,一向冷静的他竟然着急成那样,他是喜欢上她了么?
不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惑吧像他那样孤傲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平凡的她?能够配得上他的人,只有我,只有我云曦殿——刚到大殿,连椅子都没坐热,忠心耿耿、为国为民、公正清廉的宰相大人——一个已经五十岁的糟老头子,就马上向我禀告关于少数民族马蚤扰北部的事情:“陛下,近年来少数民族经常袭击我国北部边关地区,抢夺粮食。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街上到处都是饿死的人,还有大批难民正向南方逃来”
我看着他那因为过度激动而抖来抖去的花白胡须,头疼不已。又是那些放羊的家伙(樱:“喂喂,人家可不只是放羊啊,人家也放牛和马的)!
真是越听越头疼,抬起手打断他的话,果断地下了命令:“派一名使臣和二十万士兵,使臣先去和他们谈判,如果谈判失败就直接开打吧。”
虽然老头子对于自己的长篇大论被打断有些不满,但他还是毕恭毕敬地答道:“是,陛下。”
“如果没事了,就退朝吧。”扫了一眼底下的众臣,我开口缓缓说道。
谁知我刚想走,老头子再度开口:“陛下,那、那个,臣还有一事禀告。”
我只好缩回刚伸出去的腿:“爱卿请说。”
“恕老臣直言,陛下您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吧?”
“是,怎么了?”
“那么陛下您是否应该娶妻了呢?老臣已经挑选了二百五十人(樱:“二百五死老头你厉害,我佩服你”)在帘隐宫入住。只要陛下想,现在就可以举行婚典。”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再想想。”已经到了么?我该娶妻了但是我爱的人,并不爱我,你叫我,如何去娶妻?如何去跟一个我不爱的人,朝夕相处?
“退朝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么?轩
第十五章 栩染·初遇
屏退了其他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慢慢来到了倾玄园。没有停下脚步,直直地向深处走去。一直走到了最深处,我终于停下脚步。靠着一棵梧桐树,我闭上了双眼,这是我为他建的园。
初次相遇在烟链山祭坛举行的仪式上,他跟他父亲一起来为我举行加冕仪式。那一年他十四岁,我十五岁;他是仪式上最重要的祭司,我是刚继任的新王。
加冕时,我身穿帝袍站在高处,眼神扫过众臣。他们都双手交叉垂分立两旁,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但——谁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得呢?偶尔看见几个年轻臣子脸上闪过的情绪,不服气?怕是心里都这样想呢:哼,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黄毛小子,能有什么见地?凭什么要我效命于他?心中如是想道,脸上却不动声色,一派懵懂少年样。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有祭司上来为我戴冠。他比我略矮些,穿着黑色长袍,头戴兜帽(樱:“究竟是祭司还是巫师”)。我微弯下腰,心中却诧异:最重要的祭司竟是个少年!
戴好了帝冠,我缓缓直起腰,对上了他的双眼。在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他的眼眸像是永不见光的深深海底,似要把灵魂都吸进去的深邃,沉静却璀璨夺目,就连那满天的繁星都比不上。
后来我在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得知他父亲担任本朝史官,焽官(执掌占卜、观星相、祈祷、祭祀等),户部侍郎,副丞相,太傅等十个职位。而他,不但继承了他父亲的官位,还兼职全国第一大商人,虽然没多少人知道当时我问过他们:既然不在乎权势,那为什么又要担任那么多官职?
答曰:纯粹出于兴趣。
为什么不谋反呢?以你们的实力和手上握有的兵力,应该轻而易举吧?
谋反既无聊又麻烦,而且当皇帝会很累很烦,没时间出去玩
我开始以各种理由邀他进宫,他每次来都带着表妹,我以为他喜欢她。但我似乎弄错了,他好像并不喜欢她。我讲各种有趣的事给他听,只为了使他展颜一笑——他真的很少笑。我建了一座林园,取名为倾玄园。倾玄园,倾轩园;轩,灵漠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不下他了呢?继位仪式时,为他建造倾玄园时,还是,早已在千年前就注定了?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悉悉索索”
我睁开眼,看到不远处有人正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我怔了一下,是小轩?!“是你么小轩?”我试探的问了一句。他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接着他慢慢转过身不是小轩!?来人一身白衣立在花丛中,长没有束起,披散在身后。他站在那里,身姿修长如竹,肌肤白皙光滑,却不会过分白皙以至于显得苍白,整个人如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一般。
面如冠玉,娴静淡雅的脸上漆黑的双眸如宝石般流光溢彩。额头饱满,鼻梁直挺,粉红的嘴唇微张,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排列整齐的贝齿。虽不及小轩,但他若是女子的话,即使与珍秋芷相比,想必也不会逊色多少,跟汐珞雪差不多吧。如果是小轩的话,恐怕比珍秋芷还要美上三分(樱:“嗯我要声明一下,这绝对不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当然,虽然我这样说,但他并不像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还是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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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静静地对视着。
“你”
我刚想问他是谁,他却突然转身跑掉了?!
“喂!等一下”
我再次出声,想喝住他,但是他却置若罔闻,马上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宫里?是刺客?不会吧,如果是刺客的话,应该马上就杀了我才对呀。看他刚刚逃跑的方向,好像是朝帘隐宫去的,难道是丞相挑选出来的人?如果是的话
第二天——
说做就做,早晨时招了个人过来替我带路去帘隐宫,把帘隐宫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放眼望去,全都是容貌秀丽柔媚的女子和面容或英俊潇洒或艳丽如女子的少年、青年,虽都是难得的美人,但竟没有一个是比得上刚刚那男子的。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找过去,却不见那人。难道他不是帘隐宫的人?不会吧,再找!
找了整整一个上午,我终于在最后一排的边上看见了低垂着头的他,我马上吩咐跟在身后的宰相:“婚典上另一个主角就是他了。”丞相有些愣了,似乎是没想到我会乖乖听他的话,不过愣了一会后他就尽职的记了下来。
“下月初就举行婚典吧。”既然非娶不可,那么就娶一个跟他相像的人吧,就算只有背影也好
轩
第十六章 栩染·狂妄之人
回去后我让宰相把他的资料调出来,细细看了一遍。原来他的名字是琉倏,性别男(樱:“废话”),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三呃,比我还要高一厘米?体重五十一千克,比我重零点一千克。从幽雪城选上来的,个性温和有礼,在家里排行老大,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是宰、宰相的儿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呐,看看死老头的样子,再看看他的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现在已经是七月了,离八月的婚典只有十几天了。他一向行踪不定,遇上这种情况通常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到时他会来么?
八月初——绾起如瀑长,戴上帝冠,我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身穿一袭黑色喜服,这里皇室传统的帝王服饰和源世不大相同,无论是帝袍还是喜服都是黑色的。而皇后妃子们在婚嫁时,则穿白色喜服。
喜服用丝绸制成,手感细腻光滑,绣着一条金龙。龙头止于左肩下方,龙尾止于小腿处,由下而上缠绕全身。两条长长的龙须交叉缠绕在左袖上,止于左臂手肘处。袖口长一尺半,滚着一圈暗红玫瑰花边,长宽约三厘米。在领口、喜服下摆处也滚有花边,均宽三厘米。右袖上绣着一朵接一朵的樱花,从花边开始一圈圈缠绕而上,直到肩头,共三圈。腰间缠绕的腰带呈金色,上面覆盖着一层闪光的小圆片,在右侧垂下一条流苏,约一尺长。
喜服有些中性的风格,帝袍也是——因为无论男女,只要通过神的考验,就能成为离夏的王。所以帝袍与喜服都亦男亦女。
时辰到了,我离开寝宫向云曦殿进。婚典在晚间举行,云曦殿内被上百支蜡烛照得异常明亮。离夏有个传统,无论是平民还是权贵,在男女婚娶时的晚上都要点蜡烛,虽然平时用的是电灯。
我沿着大殿中央铺着的红色地毯慢慢走到帝位上坐定,喧闹的臣子们立刻静了下来,集体下跪向我施礼。我知道他没有来,因为他从不向别人下跪,摆摆手示意臣子们起来。
片刻之后,宫殿大门处传来一道清冷女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中却显得突兀:“听说栩染这次娶得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啊,不知道你跟他会是谁比较漂亮”慵懒的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狂妄,是樱舞悠。
“不要用漂亮来形容男孩子”略带无奈的声线,让我有些伤心,他从不在我面前如此明显的显露出自己的情绪。环视众臣,也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惊讶到底是谁竟然敢直呼皇帝名讳。不过好像没有听见另外两个人的声音,是没有来么?
他们慢慢走进,果然只有两个人。轩走到我面前,他今天穿一件长袍,是极浅的蓝,依然俊美有如天神,带着一丝魔魅的气息。也不下跪,他从不向任何人下跪:“恭喜皇上。”
而樱舞悠那家伙悠闲悠闲地站在旁边,还是一身白,在烛光中缥缈透明的如同幻影一般。她直视我的双眼,过了好几分钟,突然眯起眼爆出一句:“好久不见,栩染。”
我看到有臣子已经忍不住了,是轩下面的一名副将军,还很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他猛地站起来吼道:“大胆刁民!竟敢直呼皇上名讳,还不赶紧下跪认罪!”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气温好像下降了几度樱舞悠转身盯着副将军看了一会,慢慢走到他面前。从窗子吹进的风撩起她没有束起的及腰长,突然让人有种置身冰窖的感觉。
“你刚刚说,让我跪他?”她微笑着语气轻柔地问。
副将军似乎缩了一下(樱:“请大家来看一段副将军的心理活动。”副将军:“她就站在我面前,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段,浅色的唇微微勾起,怎么看都像是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无害样。但是她身上隐隐散出的戾气,还有双眸中不容错认的冰冷真是,我可是将军呢,怕什么!先不说她是个女人,就算是男人,她那身板儿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但他立刻大声说道:“没错!”
“真是可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帝罢了,也配我来跪?”她还是笑着,只不过带上了几分轻蔑的味道。副将军的脸色已经变成青黑色,其他臣子们也都一副愠怒的表情。但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似乎她不向我下跪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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