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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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堡主-第10部分
    宸

    因使了个眼色,暗示她想办法。

    只见绞手、咬唇的宸因,像下定决心似的望了名霄一眼,而后伸出柔荑牢牢

    攀住名霄的颈子,在他开口想问时,适时送上自己的唇封住他的嘴。

    聂轻看得目瞪口呆之余,根本忘了要回避。

    等宸因松开手,名霄只吐出一句。“你喂我吃了什……”

    他虽努力想睁开眼,抵挡不了发作的药性,昏昏沉沉的名霄连话都还没说完,

    便早已人事不知地摊在一旁。

    ~~~~~~~~~~~~~~~~~~~~~~~~~~~~~~~~~~~~接下来只要将名霄送到左侧门便行

    了。

    那里有马车等着。

    不过,问题来了——怎么将昏迷的名霄弄走?

    怎么办?又不能把他叫醒,要他自己走过去。

    就在聂轻大伤脑筋之际,突然,从屋顶上窜下一道人影。

    以为事情败露的聂轻正想杀他个措手不及,等她看清是冷没君后,忍不住低

    声埋怨: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事情败露了呢。”

    冷没君眸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名霄,开口道:“我来帮忙吧。”

    “咦?你要帮忙?”聂轻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很奇怪吗?”

    “当然。”聂轻点头强调:“你不是东方任的心腹吗?我想劫狱,你应该将

    我抓起来才对,为什么反过来帮我?”

    “我也是名霄的好朋友,自然不忍见他受害。”

    他的答案说服了聂轻,退后一步让出位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后道。“谢

    了。”

    “收回你的道谢。”冷没君的话中有少见的激动。

    “为什么?”

    “我的所作所为自有我目的,我不需要你的道谢,当然,我也不欠你任何人

    情。”

    “你的话有点年头不对马嘴哦。你帮我,自然是我欠你一次,怎么却反过来

    了呢?”聂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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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你便会明白?”

    “又是‘以后’?你能不能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她实在受够这一套搪塞

    之辞。

    “你想在大牢里浪费时间,还是早早将名霄送到安全之地?”

    “你怎么不早说?当然是救人要紧!”

    冷没君也不浪费时间和聂轻争辩,抬起昏迷的名霄,问明聂轻的计划后,毫

    不迟疑地使朝左侧门奔去。

    有冷没君带路,一切就更顺利了。

    左侧门的守卫看到两人,更是不疑有诈地开了城门。

    送走了由宸因驾驭的马车,聂轻在冷没君的陪同下缓缓走入堡中。

    “对了,今天晚上千万别说你见过我。”两人临分手时,聂轻小声交代。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连累你。”聂轻说得正经八百。

    冷没君只不过朝天翻个白眼,不语。

    ~~~~~~~~~~~~~~~~~~~~~~~~~~~~~~~~~~~~~~~~~ 无央堡一直是固若金汤的。

    东方任更以它的不败战绩而自豪着。

    没想到今发生了劫狱事件,让人顺利地将关在大牢的名霄给偷渡出去不说,

    甚至还赔上一名丫环,以及一颗“不愿醒”——原来堡中只有三颗,现在只剩两

    颗的名贵迷|药。

    所以,东方任会怒火冲天也是可以预料的。

    他犀利的眼神——扫过垂首站在“齐贤厅”内的从犯,其中包括冷没君、桑

    婆婆、韦大、常卫、杨大夫、刘厨子,以及当值的牢房卫士和左侧门的守卫,却

    独独漏了主谋聂轻——他尚未圆房的娘子。

    听完了这票人的自白,东方任肯定他们对聂轻的计划毫不知情,偏偏在她的

    利用下又成了助她劫狱成功的要素。

    难道他们真逃不过她那海妖似的歌声、银铃般的笑,以及仙子般纯真的外貌

    的迷惑?

    真是快把他给气死!

    他的无央堡,连辽、西复屡次调派数万精兵也无法攻下的无央堡竟会轻易地

    瓦解于一名弱质女子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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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想像聂轻心存不良时的后果。

    “派一队快马将逃走的两人给抓回来。还有,顺便将聂轻带来见我。”东方

    任沉声命令。

    “爹,我想轻轻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错事。她总是这样,作事瞻前不顾

    后,却不是存心的。”东方彻跪下求情。

    “怎么?还不走。”东方任瞪着他全副武装的手下。

    一向精确执行命令的侍卫们,面对这一切变得婆妈起来,拖拖拉拉之余,甚

    至面有难色的。

    “他们哪儿也不去!”

    话声一落,所有的人全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聂轻。

    有那较沉不住气的卫士早已呻吟出声,甚至脱口而出:“她来这里做什么?”

    东方任也想知道。

    第一次进齐厅的聂轻,只一眼便被厅堂的宽广与气势给震撼住了,由黑色的

    大石柱支撑的厅堂,大得令她咋舌;而地板上擦得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正反射

    出卫士们腰上佩剑的闪光。

    这里大得可以容纳无央堡近千名卫士,而每个人的表情却是如临大敌的。

    厅堂的尽头是黑岩砌成的高台,有数阶楼梯伸而上,高台上没有任何雕饰,

    只有一张大黑木椅。

    所有的威胁与存在感全来自于一名黑衣男子——东方任,黑木椅上衬着从长

    白山猎回来的白老虎皮,而半侧坐在椅上的他,一手斜撑着下颚,一脚却不客气

    地跨在雕饰精美的把手上,看来危险且致命。

    飙风正低伏在椅子旁。

    只一眼,聂轻便觉得东方任像极了谜语中的黑色巨人和黑龙的混合体——充

    满了喷火的忿怒与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不许自己软弱的聂轻,在卫士的目送下,缓缓走上前,直到她站在台阶梯下,

    仰头望向东方任,朗声道:

    “我是回来请罪的。”

    “请罪?”他冷哼。

    她仍不驯地直视着他。这是回来请罪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 她是回来拖延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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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让宸因能驾着马车逃远一些。

    精明的东方任自然知道她的企图。

    东方任终于开口了,只是他的声音比冬天呼啸的北风还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等我罚过这些怠忽职守的人后再好好跟你

    算帐!”

    “不用了!”

    “什么?”

    不愿让不干的人为她背负处罚的聂轻,深吸口气大吼。

    “帐直接记在我头上便行。下药、拐人、劫狱全都是我一手策划,一切全与

    堡内的人无关。”

    “是吗?”

    “夫人!”大厅里的人几乎同时张口,震耳欲聋的声音只为了阻止聂轻再说

    出惹怒堡主的言辫。

    聂轻才不管众人的警告,她只想说出自己的感觉:“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是非

    不分的人。”

    话一出口,大厅里的抽气声响亮如晴空中的霹雳。

    猛地坐起身的东方任,额上的青筋因盛怒而抽搐着:“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若不是忿怒难当,东方任会欣赏她的胆识,更会勉为其难地夸奖她一声,但,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本来就是。”聂轻还不客气地加重音。“名霄为了救宸因才会对姒光下重

    手。这件事若真要追究下来,你要罚的人是我!当初我若是听从姒光的威胁不理

    你、离你远远的,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姒光威胁你?我为什么不知道?”

    看到他那似要吃人的眼神,她小手大方地朝空一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事,别再瞪我了。”

    “你拒绝了姒光的威胁?”东方任眸光一闪。那就表示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喽?

    “当然。”聂轻气得直跺脚。“拜讬你注意力集中一点好吗?姒光的威胁并

    不是重点,我要说的是——你自私可以将毫不相干的名霄给关起来?”

    “不行吗?”

    “他犯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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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点不是他打了谁,而是他失控的理智。”

    “怎么说?”

    “无央堡能在夏、辽等强敌的环伺下生存,拥有服从命令且训练精良、骁勇

    善战的卫士是必要条件。我若不在堡中,他们便须服从名霄的命令——这是他的

    使命与责任。想想看,一旦名霄无法控制怒意而做出错误的决策,届时连累的会

    是听他号令的卫士们,这样的名霄如何戍守无央堡?”

    东方任愈说愈激动,到最后甚至用吼的。

    “这和名霄打人有什么关系?”聂轻还是不懂。

    “他是为了女人才变得失控。男人一旦爱上一名女子,他便变得反覆无常、

    一心只想讨好女人,而失去了顶天立地的气度,甚至忘了自己的责任!所以,我

    不许名霄爱上任何女人!”

    “那么,你也不爱我喽?”她终于懂了。

    “你扯到哪儿去了!”

    “本来就是,在要求名霄冷漠不仁的同时,你不也是以引自律吗?”

    聂轻突然觉得心情极为恶劣,连原先打算和东方任力辩到底的力气也全消失

    无踪了。

    好累。

    ~~~~~~~~~~~~~~~~~~~~~~~~~~~~~~~~~~~~~~~~~~“你有什么话说?”

    聂轻叹了口气,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没有。”

    “这么说,你肯认罪?”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说什么?”

    “错得离谱的人是你。”她哽咽。

    怎么有人如此冷血?将责任放在感情之前,不许自己爱上人就算了,还专断

    地要求部下和他一样远离爱,那他为什么还来招惹她?让她一个人在四方居安静

    过日子便行了,为什么要吻她?逼她承认自己真的想他?为什么?

    一大堆问号压在聂轻胸口,逼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更想痛哭一场以求解脱,

    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直挺挺地站着,心里不断得呐喊着让这场折磨快快结束,

    至于将面临什么样的处罚,她已不在乎了。

    而东方任只想在近百名侍卫之前维持自己的威严,这样的他却粗心得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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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情绪转变。

    “你在指责我的错?”东方任的声音变得低沉温柔,仿佛先前的风暴全不曾

    存在过。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没有人发觉静伏在东方任脚边的飙风正缓缓步下台阶,走向聂轻。

    堡主的异常平静更换来卫士们的全神贯注,紧张得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只见东方任慢条斯理地走下阶梯,右手早已因内力凝聚而成爪形,以嗜血的

    声音道:

    “我早该让你明白违抗我的下场,这样一切便会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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