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娇娇依然还是无法入睡,她怕惊动了李梦厚,连翻身也是很轻的小动作。黑暗中她始终在观察着李梦厚的睡态,李梦厚每次翻身都情不自禁地把他沉重的大腿压在娇娇那柔软的小腿上。每到这时她就无法忍受,她把李梦厚的大腿用力搬开,李梦厚又翻了一个身,他的手臂用力地搂住了娇娇的脖子,从李梦厚的睡态分析,他是一个很依赖女性的男人。娇娇喜欢这种在床上很依赖女人的男人,男人和女人相互依恋总是最好的。 娇娇在床上像条蠕动的细蛇,尽管她翻身的动作很轻,但是,她还是把李梦厚给闹腾醒了。李梦厚迷迷糊糊地说:“乖一点,别太兴奋了,睡不好,明天早上黑眼圈多难看。”说完,李梦厚又睡了。 “我睡不着,你能和我说说话吗?”娇娇用一种恳求的口气问李梦厚。 “说什么?我们已经谈了这么多了。” “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再乖一点,好吗?你要让自己睡一会儿。” “人家就是睡不着嘛。” “那我们看电视。”李梦厚说完,他拧亮了床头灯,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画面上晃动着黑人,白种女人,还有飞车,流血的场面。全都是英文的对白,没想到李梦厚的英文还不错,他嘴里跟着电视人物的对白不停地念叨着。 “你的英文还不错嘛,电视里的对白你都能听的懂吗?” “马马虎虎,当然没法跟你的外语比。” 后来李梦厚居然把电视的声音拧到了很高的音量。 “哦,这么大声音,把音量小一点好吗?” 李梦厚没有听娇娇的,电视的声音很大。 “你故意要这么大声音吗?” “你把我弄醒了,不是也已经达到目的了吗?” 娇娇不想和李梦厚斗嘴,她也没有理睬他,娇娇更不想看那充满血腥的电视画面。她这会儿反而变得安静了,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李梦厚的怀里听着那电视里传来的打斗声。 李梦厚看着看着,他自己也撑不住了。他眯着眼睛,半睡半醒的样子。娇娇看到李梦厚又进入了睡态,她就主动把遥控器拿过来,关掉了电视。现在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进入了后半夜。娇娇也实在撑不住了,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hello! 娇娇睡梦中,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hello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窗外太阳高照,李梦厚已经穿着睡衣从卫生间洗漱完毕。他可真行,居然自己提前起床了。 “现在几点了?”娇娇一向是要么不睡,一旦睡着了,就很难醒来。 “都上午10点多了。”李梦厚说完对着镜子刮胡子,电动剃须刀的声响在娇娇听来有一种家的亲切感。 娇娇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李梦厚看到她刚睡醒那种睡眼惺忪的样子。还有她的身体,她还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身体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她很不好意思当着李梦厚的面,完全暴露着进到卫生间。但她早上需要换衣服,化妆品也放在卫生间里。怎么办?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让李梦厚把扔在沙发上的睡衣递给她,她披上睡衣逃一样的就跑到了卫生间。 幸亏后半夜睡了一个好觉,娇娇感觉自己的精神很不错。她不想让李梦厚在房间里等的时间太长,她非常迅速地去洗澡,然后化妆,换衣服。娇娇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李梦厚看见她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李梦厚半躺在沙发里看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娇娇。 娇娇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呢短裙,上身是一件海蓝色的澳毛衫,这样色彩鲜明的搭配,给人蓝天白云般的透明感。 李梦厚穿着白衬衣,刚刚修饰过的脸看上去很光滑。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广告资料在看。看见娇娇这样清新地走过来,他放下手里的资料,让娇娇坐在他的腿上。他上下打量着娇娇,目光里流露出真诚的爱意,他说:“你真的很漂亮,你这样爱我让我很感动。不过你一定要给我一些时间,我太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你不要计较,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我是爱你的,你就会原谅我所有的过错,爱是一种宽容。也许我们爱的方式有所不同,不过只要记住我是爱你的就足够了。” “你终于向我表白了你是爱我的,有你这一句话,我就不会计较你对我怎样的冷淡,我会等着你在上海把事情做完回来。现在整个世界都是地球村了,我想回国,买一张机票十几个小时,就从澳洲回来了。你跑得再远,只要是我们之间每天通电话,你让我每天都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能时刻感觉和你在一起。” “不能吻你的嘴唇了,你涂好了口红,让我好好抱抱你,如果我不出去做事,整天都想抱着你,你知道吗?我在澳洲的party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想抱你了。” “我们下楼吃饭吧,这里的自助餐很不错。”娇娇双手绕住李梦厚的脖子撒娇地说。 “好吧,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从沙发到门口的这几步路,李梦厚让娇娇趴在他的背上。娇娇问李梦厚要玩点什么新花样,李梦厚说他前不久看了一部甜得发腻的韩国电视剧《蓝色生死恋》,在这部剧中经常出现的一个镜头,就是男主角背着他的女友。李梦厚让娇娇也学电视剧中女主角的样子,趴在他的背上,他要背一背娇娇。
2002年12月30日星期一 晚6点55分…
娇娇对李梦厚提出的这个建议很感兴趣,她双手绕住李梦厚的脖子,让他背起来。她趴在李梦厚的背上,感觉他的背就像是一座山,很结实,很有力量,让她有一种依托感。李梦厚一直把她背到了房间的门口,娇娇才从李梦厚的背上下来。就在李梦厚放下娇娇的一刹那,他一不小心眼镜掉到了地毯上,娇娇弯腰拾起眼镜帮李梦厚戴好,他们两个人愉快地离开了房间,到楼下的自助餐厅去吃饭了。
2002年12月31日星期二 上午10点5…
在接近中午11点的时候,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娇娇和李梦厚在一个清静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就餐的大多数是外国人。李梦厚先端来了两杯咖啡,然后他又去烤面包片。娇娇没有像李梦厚那样去烤本来就十分松软的面包片,她端来了鲜果汁,拿了两块奶油蛋糕。其实对于娇娇来说,只要是有奶油蛋糕就足够她吃了。相比之下,李梦厚的胃口要比娇娇好多了。他端来了一大盘菜,里面装满了鸡蛋、火腿、三文鱼,他很快就吃完了。又去拿了蔬菜,水果,最后端来了两杯酸奶。看着李梦厚这副贪吃相,娇娇真想笑他,这么好的胃口真令人羡慕。男人能吃就能干,娇娇可不能像他吃那么多东西,她的减肥意识时刻挂在心头,无论在什么场合下,她都不会在吃的问题上忘乎所以。 “你这样吃自助餐可要赔死了。”李梦厚大嚼着一片火腿对娇娇说。 “吃胖了,买减肥药更赔本。” “你还减肥啊,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胖。” “我平时要是像你这样去吃,早就胖得一塌糊涂了。女人唯一能留住青春的好办法,就是不能让自己的体形发胖。一旦发胖,想穿什么漂亮衣服都没门。现在为了你,我就更要保持好体形。” “体形要保持好,但是身体也要保重啊!” “你放心,我会很在意自己的身体。” 李梦厚突然变得有点心不在焉,他在不停地看自己的手表。娇娇一看李梦厚这样子,她就问:“你是已经提前订好了回上海的机票吗?” “是的,我中午的飞机,一会儿就从这里直接去北京机场。” “我送你吧。” “可以。” 李梦厚招呼服务生过来,他要埋单。娇娇急忙说:“不用你埋单了,就记在我房间的账上,最后由我来一起结账吧。” “那也好。”李梦厚把刚刚掏出来的钱包又放回了屁股后面的裤兜里,他的这个动作显得很麻利。 “让饭店里的服务生去叫出租车吧。”娇娇性急地说。 “可以。”李梦厚说完,立起身往外走。 在酒店的大堂,李梦厚说要去卫生间,他让娇娇拿着他的包。娇娇这时才发现,李梦厚的包原来是一个写有上海“锦江饭店”的塑料洗衣袋,而且侧面还有一个一寸多的裂口,可见他是多么匆忙地就乘飞机从上海回来看她了。一想到李梦厚将要提着这个塑料洗衣袋去上飞机,娇娇觉得心里一阵心酸,李梦厚身边太需要一个女人的照料了,从这个细节就可以看出,他的生活是多么的简单和忙乱。 这时饭店的服务生过来,他说出租车已经在饭店的门外等候了。娇娇本想在饭店的购物中心马上给李梦厚买一个包,让他把塑料袋扔掉。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了,都怪她没有及时发现李梦厚是提着洗衣袋来见她的。 娇娇和李梦厚坐在了出租车的后排座上,娇娇的手突然被李梦厚攥在手里,顿时一股暖流传遍了她的全身。她是多么的舍不得李梦厚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她而去。可是,她又没有办法留住李梦厚不让他走。 她看着坐在身边的李梦厚,穿上了西装,打好了领带,面目表情也变得呆板,有点令人生畏。这个形象和昨天晚上在宾馆的房间里见到的李梦厚,简直是判若两人。 李梦厚突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松开了手对娇娇说:“你现在感觉到电视媒体对当代国人有多么大的影响了吗?” “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话题?”娇娇不解地看着变得严肃的李梦厚。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工作上的事。” “现在是新经济时代,网络化、信息化使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电视强大的传播功能吸引着世界各地人的眼球。” “哦,没想到你还很懂行。” “别忘了我是来自西方的网络世界,尽管澳洲无法和美国相比。但是,我在国外这些年做管理行业,深知互联网时代利用电视这种强势媒体释放出的信息量有多大。比如美国的“9·11”恐怖事件,我相信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在同一时间获得这一消息。” “电视强调的是速度和视觉冲击力,要尽量快地反映我们这个时代产品的变革和发展,我现正在策划一个新的选题,我准备利用电脑制作,做出一系列吸引人眼球的高科技电视广告。” “我看你这个思路很棒,做好了,你会让很多新产品打开市场的。” “我已经和电视台以及一些相关的大企业联系好,我们要联手打造一些新的高科技产品上市。所以今后我的时间会非常紧张,要到处跑关系。做电视广告就是时间性太强,决不能耽误了播出。” 娇娇对李梦厚总是在她面前强调自己的时间有多紧,她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她显得颇为不高兴地对李梦厚说:“我觉得天下所有的工作,都和感情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除非你压根就没有想着对方。只要你的心里装着对方,你就会千方百计随时随地见缝插针地想着对方。你也不用总是在我的面前强调你的时间有多紧,我都为你放弃了澳洲的工作,跑回来专门爱你。我不想听你说你的工作有多么的紧张,我更关心的是你能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这次你走掉,如果你周末不能回来,我就去上海看你,或者我出钱给你订机票,你回来看我。说白了,我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娇娇的话还没有说完,北京机场就到了。娇娇没有听到李梦厚对她这番话做出回应,她极不情愿地跟着李梦厚从出租车里下来。
2002年12月31日星期二 上午10点5…
北京机场内,国内航班的人很多。而且北京往返上海的航班更多的是。娇娇没有想到现在国内的交通这样便利,两个多小时就从北京飞到上海,只要想见面,随时都可以坐上飞机,飞来飞去。关键是两个人,都要具有这种非见面不可的焦急心态。这时,娇娇又想到了李梦厚对她说的“不等式”三个字。一想到这三个字,娇娇的心就像是被一根针刺在上面,李梦厚怎么会向她冒出这三个字呢?对于娇娇来说,这三个字绝对是和平年代射向她的飞毛腿导弹,娇娇确实太在意他说的这句话了。他妈的!不等式。 娇娇和李梦厚在机场检票口分手的时候,娇娇拉着李梦厚的衣袖说:“我跟你走行吗?” “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缠人呢?别这样,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李梦厚说完,他用手拍了拍娇娇的头,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这个果断的举动,让娇娇欲哭无泪。娇娇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的依赖李梦厚,她望着李梦厚那义无反顾干练的背影,她意识到了是自己太缠绵了。可是,李梦厚又太无情了。李梦厚不给娇娇留下一丝的缠绵和撒娇的机会,这难道是李梦厚一贯的个性吗? 娇娇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了机场。
2003年元旦 上午10点(1)
今天是2003年的元旦。 娇娇已经离开了酒店,回到了家里。 娇娇早上还没有起床,就接到了李梦厚从上海打来的电话,李梦厚说他新年也不能休息,要连续在上海拍出4部片子,然后转战广州。放下李梦厚的电话,她的心情可没有那么好,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变得这样无法控制,满脑子都是李梦厚。 娇娇的父亲前不久去世了,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母亲抱怨女儿,回国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提前和家里人商量,说回来就突然的回来了。可是娇娇早就习惯了做事情由自己做出抉择,她不会听任何人对她的摆布,我行我素,她早已经习惯了。 不管怎么样,女儿回来了,母亲还是显得非常高兴。恰逢新年,母女团聚,当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母亲一大早就出去采购了,她要亲自下厨,为女儿烧几道可口的好菜。 娇娇回到家的心情可没那么好,她一直想着自己和李梦厚的事。她是那样一往情深地从遥远的澳大利亚辞掉了工作,她一路激|情燃烧,那种都快把自己烧化了的爱情让她肝肠寸断。她是举着爱情的火把回来的,而她的爱情火焰,好像并没有把对方点燃。说到家,她只是把自己烧起来了,而对方就像是一块被雨淋湿的木头,无论她怎样释放自己的火焰,都很难点燃对方。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太爱他了,这回她是真的让自己陷进去了,彻底没救了。爱情让她变得神不守舍,没着落。 可是,李梦厚为什么在爱的方式上却和娇娇表现得如此不同呢?这难道就是李梦厚说的那个所谓的爱情不等式吗?“不等式”这个词,令娇娇感到非常的惶惑和不安。 趁着母亲不在家,娇娇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她已经从宾馆回到了家里。 娇娇打电话时,我正准备和女儿一起去前门烤鸭店吃烤鸭,我答应过新年请她吃饭。 电话里听到娇娇已经从酒店搬回家里住,我一愣。她在酒店的时候,还向我夸下海口,大有在那里长期包房的架势。才住了一天,就回家去了。她的变化太快了,快得我摸不透她了。我心里直纳闷,她的李梦厚呢?准是李梦厚把她劝回家的,否则有谁能够改变她的决定。我带着一连串的问题,在电话里问个不停。可是娇娇却什么也不肯说,她只是一个劲地让我迅速到她家里来,有什么事,见了面她再对我说。 我已经和女儿约好了去吃烤鸭,怎么办? 于是我和女儿商量,改日再去吃烤鸭,先去看娇娇阿姨。幸亏女儿还算理解,她去外婆家了,我十万火急地去见娇娇。 我开着车,一路上琢磨着,心想娇娇可能和李梦厚出了什么问题,从她电话中的口气中听得出来,她好像并不开心。 她和李梦厚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娇娇的家住在北京80年代建设的一片小区里。房子是老式的三室一厅的单元房子。经过装修,她母亲一个人住着也还算富裕。娇娇常年在国外,而我作为她的好友,也只是到了春节的时候,才想起来给娇娇的母亲打一个电话。但是我却早就知道她的母亲在上老年大学,老太太在大学里学画国画。记得每次娇娇回来,我去找她的时候,都能在她的家里看到老太太把满屋子都挂满了画好的牡丹、荷花、梅花,还有一些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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