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夜色正浓,万家灯火已熄。
万物宁籁,寂静无声。
志清看了一眼车内的人,“她怎么样了?”天叔苦笑着“她累坏了,睡的正香,大概在做美梦。”志清:“这一切倘若真是一场梦,该多好。”天叔:“梦醒后,人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很好的理想,很坏的现实。”志清忧心忡忡的:“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天叔没有回答他,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正从大楼里走出来。
志清欣喜的跑过去:“你怎么样?”于忠沉闷的说:“我很好。”志清问:“他呢?”于忠:“他已经死了。”
那想必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该死的人终究还是死了。
志清没有问,也没有去想。
冷无二是怎么死的,对他来说已无足轻重,重要的是于忠还活着。他见到的死人已太多了,他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
于忠一扫愁眉:“我现在想去做一件事,你们去不去?”
志清不加思索,立刻说:“我也想,非去不可。”
该过去的总归已经过去,到了明天人们也许就会遗忘曾生过的一切。
志清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想,他们只想趁着微凉的夜风大醉一场。
75. 意外的收获
灰色的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
细雨如丝,如歌似泣,它在为谁而歌?又在为谁而泣?
城市在灰色的笼罩下,显得有些阴沉,像是昏昏yu睡的困兽。城里的人们依旧忙碌着,丝毫不受天气的影响,他们已习惯为了生活在风雨中奔波劳作。
志清躺在g上,柔软的绒被盖在他的身上,却挡不住他内心的寒意,冰冷的寒意将他从睡梦中唤起。尽管他还眷恋梦中的yi旎,但他却还是醒了。
梦迟早都有醒来的时候,人也不会永远的沉睡下去。真正沉睡下去的人也不会有梦,没有梦,什么都没有。
白色的落地窗上已有了雾气,淡淡的雾气让志清想到了少女青涩的笑。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从落地窗上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形。
天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总算醒了。”志清疑惑的问:“我睡了多久?”天叔:“也没有多久,只不过你睡得很死,前天晚上我将你搀扶回来,你就一直没有睁开眼。”志清用一种很苦涩的声音:“我睡了一天一夜?”天叔:“这没什么,你实在太累了。”
志清坐起来,带着一种十分疲倦的神情。
他问:“他们怎么样?”天叔:“都很好。”志清:“你去过警局了?”天叔:“去过,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志清:“追悼会开在什么时候?”天叔:“什么追悼会?”志清奇怪的:“当然是铁面无私赵警官的追悼会,难道警局不准备给他申报烈士?”天叔笑了笑:“他人又没死,当然用不着给他开追悼会。”
志清从g上跳了起来:“你说他没死?”天叔:“他背后中的两枪并不是要害部位。”志清:“我想马上去看他。”天叔:“恐怕不行。”志清:“为什么?”天叔:“他被转到了省城的医院,你现在去看他只怕也不太方便。”志清大笑着:“他既然活着,我想什么时候去看他都可以,也不必急于一时。”天叔笑着:“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们会深南时,正好可以绕道去一趟省城。”
志清又坐了下去,看着窗外的细雨呆。
天叔善意的提醒他:“你有没有觉得你肚子很不舒服?”志清伸了个懒腰:“我现在饿的几乎可以吞下一头牛。”天叔笑着:“只要是人,一天一夜不吃东西,都会觉得自己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志清:“等我洗漱一下,我们马上去吃饭。”
天叔笑了起来,他原本还担心志清的心情难以恢复,现在看来已经没事了。一个人若是还知道饿,那他就一定很正常。
早餐的时间已过,餐厅里只有几个商业人士,悠闲的喝着茶或着咖啡,扯着一些生意上的事。
志清坐下以后,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他们实在没有见过这样吃东西的人,这个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饿死鬼。
他们先是诧异,然后大笑,笑这个人的吃相。他们低声的议论:他肯定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说不定是逃荒过来的。你们看他身边静静坐着的那个中年人,仪表威严,说不定是他的富亲戚,带着这个土包子来见见世面,他的脸只怕都要被这少年丢尽了。
他们想到这里,都大笑了起来,笑的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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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叔皱着眉头:“你有没有听到苍蝇的嗡嗡声?”志清不在意的:“你讨厌他们?”天叔微微点头。志清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我也讨厌。”天叔笑着:“你想把这些富豪打出餐厅?”志清:“能用脑子的时候,我绝对不用拳头。”天叔:“那你一定要文明一点,那些老板看上去都是文明人。”志清笑了笑:“我会的。”
靠窗位置上坐了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带着花边眼睛的老头,穿戴的很整齐。他说出的话几乎是从嘴里吼出来的,他周边的三个人对他十分恭敬,不时的说着恭维的话。
那老头显得很霸道,刚刚众人哄笑,他的声音最大。
志清慢慢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老头。
除了老头外,其余的人皆收敛笑意,他们已看出这少年来者不善,似乎有意找他们麻烦。
老头还在笑,笑的似乎快要岔气了一样。
志清叹了一口气:“你一看就是有钱人。”老头洋洋自得:“在珠江有谁不知道我罗宾罕。”志清笑了笑:“原来是罗老先生,难怪说话语气不凡,笑起来声声震耳。”
坐着的几个人,见他这样说,分明是有意在拍马屁,一个个拿出警惕的神情盯着他,似乎怕志清抢了他们生意一般。
罗宾罕笑着:“小兄弟,你怎么称呼啊!”志清:“穷人家的孩子,名字不值一提,说出来只怕让人笑话。”罗宾罕:“你只管说,绝没人笑你。”志清:“我姓李,名大也。”罗宾罕皱着眉头:“李大爷?”志清“唉”了一声:“正是。”
罗宾罕晃动着头稀松的脑袋,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怒声:“我是你大爷,你大爷,你敢消遣我。”志清严肃的:“你大爷我吃饭最讨厌有苍蝇在一边嗡嗡。”罗宾罕:“你说我是苍蝇。”志清:“我是文明人,从来不骂人,我只骂苍蝇。”
罗宾罕拍着桌子:“你们说谁是大爷,谁说的好,这次飞蝗的单我就让他一半。”那几个坐着的人,面露喜色,立刻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您是大爷,不但是他的大爷,也是我们的大爷。”
“他说的不对,你不是我们的大爷,你是我们的大大爷,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在珠江的的地面上,罗老爷子当然称得上是大爷,这小子为你提鞋都不配。”
志清突然大笑起来,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那几人异口同声:“你笑什么?”志清:“我笑我想不做大爷都不行了。”坐在罗宾罕左边的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放肆。”志清俯xi身,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那人立刻张口结舌,神色古怪的仔细打量着志清,又看了看坐在那边的天叔。
志清嘻笑着:“你不相信?”那人陪笑:“不是不信,只是空口无凭,实在难令人信服。”志清冷笑着:“机会不等人,你若是不相信我是飞蝗的董事助理,随你好了。”
众人听他说出这样的话,都怔在那里作声不得。
罗宾罕不屑的:“这个黄毛小子的话,你们也相信,真是瞎了狗眼。”
志清鼓动着:“你们一味的讨好他,我看他也未必肯将订单让给你们一半,我只要一句话,立马便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难道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志清似乎已经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下去,转过身就走。
那几个人同时大叫:“李大爷,我们相信,您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条活路。”
志清转过身:“我是大爷,那这老头是什么。”有人立马接口:“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自然什么都不是。”罗宾罕瞪着眼:“若不是我平时拿单接济你们,你们的厂子早就破产倒闭了。哼!你都给我瞪着,有你们好看的。”那几个人冲着罗宾罕一通乱“呸”,气的罗宾罕几乎要吐血。
他愤怒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那几个人:“你们都给我记住,给我记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转瞬人已到了门口。
服务生拦住他:“请您先结账再走?”
罗宾罕气的几乎要跳起来,只因平时都是别人请他吃饭,所以他出门从来不带钱。气急之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服务生捂着脸大叫:“吃霸王餐,打人了。”罗宾罕的一张脸涨的像猪肝一样,口中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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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陪着他来吃饭的几个人,一起转身走到他面前,一言不的对着他打了起来。
罗宾罕一头稀疏的头,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三根,眼镜成了碎片,衣襟敞开,若不是眼见他打成那样,人们一定会以为是天桥上的老乞丐活着老疯子闯进了酒店。
不一会,警察便来到饭店,问明情况,将罗宾罕带走。
那几个人又一起走到志清面前,不约而同的向志清鞠了一躬。
志清笑着问:“你们这是干什么?”站在中间年长一点的人:“我们一直都受这个罗刮皮的欺负,今天您总算是帮我们处了一口气。”
他接着又自我介绍:“在下郭大明,是光电制造厂的老总。”他指着左边的人:“华电五金制造的老板,李开。”接着又指着右边的人:“宇群电子的老板,魏基。”志清点点头:“各位老板,幸会了。”郭大明:“我们虽是老板,却连贵公司的一个采购员都比不上,实在不敢在您面前称老板。”
志清请他们坐下,问:“那个罗宾罕是什么来头?”郭大明:“您难道没有听说过他?他可是贵司的供应商之一。”
志清转过头,看了天叔一眼。天叔凝神思索了一会,有些迷惑的:“我只知道富士,奥宇,从未听说过珠江这边有什么大的供应商。”李开插话:“您说的在世界上都是很有知名度的企业,罗刮皮的厂自然不能与它们相提并论。”
天叔:“你们三个的厂全部是做加工制造?”李开叹了口气:“所以我们不得不看别人的脸色。”天叔:“你们为什么不创立自己的品牌。”李开苦笑:“谈何容易,我们这种小厂怎能和贵公司相提并论。飞蝗属下有二十三个品牌,随便一个品牌的市值都在千万以上。我们如果没有单做,非但连工人的工资不出来,厂子只怕立时就要关门大吉。连工资都没有保障的厂子,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资金去研包装,创立品牌。”
天叔沉吟了一会,笑着:“你们的工厂底子太薄,即便是我们想帮扶你们,也只能给你们一些糊口的小单。”郭大明:“既便如此,我们也已经感激不尽了。”天叔接着:“你们为什么不合三家厂为一家,厂子有了一定的底子。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给你们一些大的订单,飞蝗的订单想来利润丰厚,你们想必也知道。”
三个小老板,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们很快就有了决定,生意人最注重的是机会,一旦错过,将后悔终生,他们无疑都明白这个道理。
合计一番后,郭大明:“从在开始我们三家公司就合成了一家,我们愿意给二位各百分之二十的干股,以示感谢。”天叔笑着:“果然不愧是生意人,做事就是实在,不过我不需要那些,你们把所有的干股都给李先生吧!”
志清诧异的看着天叔,他实在没想到一家新的企业就这样随便的成立了,而且他无疑成了这些人中股份最多的大股东。他失望的在心里想:这就是生意场,生意场上只有利益与利益之间的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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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他们跳江了
三个小老板一起走了,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纸协议。他们原本想献更多的殷勤,志清不耐烦的将他们挡了回去。
天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
志清苦笑着:“天下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生意场上也不会有绝对的好人。”天叔十分同情的:“这也是铁道理。”志清:“你只动了动口,就替我要到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合理?”天叔像是在教育一个小学生:“想过没有?倘若他们没有订单,他们会怎么样?”志清:“你不觉得他们已经活的很悲惨了。”天叔:“这个世界上比他们还惨的人,比比皆是。他们有的房子住,有轿车坐,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你居然还说他们悲惨?”
志清觉得自己很理亏,也许他应该去考虑那些没有饭吃,拿不到工资的工人,这些小老板实在不值得他大费脑筋。
他笑了笑:“这一纸协议,大概可以为我带来多少经济效益。”天叔:“并不是太多,几百万还是有的。”志清吃了一惊:“几百万?”天叔很肯定的:“一年大概会有那么多。”志清:“飞蝗的订单真的有那么值钱?”天叔:“只要你能给那些可怜的代工商订单,不管你想要什么,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你找来。这就是所谓的飞蝗效益。”
有很多人,在现自己竟然拥有着惊人的金山后,一定会费尽心思去挖掘,开采。
但志清现在却很后悔,这些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他对成功有着很强的渴望,但是他却不愿意以这种方式来成就自己的事业。
天叔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你好像不太高兴。”志清:“不是不高兴,是不敢高兴。”天叔:“哦?”志清:“有钱人通常都不会很快乐,我不想做一个不快乐的人。”天叔:“你想一辈子庸庸碌碌?”志清:“我只想快乐的生活,快乐的赚钱。”天叔:“什么样的钱才会让你快乐?”志清:“用我的双手加上我的智慧赚来的钱。这种钱可以让我感受到快乐。”天叔叹了口气:“那你一定会很辛苦。”志清:“懂得付出才能体会到快乐。”
天叔转过话题:“我和王董通过电话。”志清:“她有什么新的指示?”天叔:“她让我告诉你,事情倘若解决不了,可早日返回。”志清:“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天叔:“那就要看你的意思了。”志清:“为什么要看我的意思?”天叔:“因为我知道这里还有一些事,你一定还放心不下。”
志清沉吟片刻:“我来之前就有一个疑惑,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开。”天叔:“你指的是李威?”志清:“我们来这里已快有半个月了,他非但没有现身,他手下的人更是踪迹全无。我们到这里以后,生的一切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里面想必还有蹊跷。”
天叔凝神思索了一会:“我也想不通。”志清:“我相信谜底就快到揭晓的时候了。”天叔:“以李威的为人来看,结果一定会很残酷。”志清:“我最大的好处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坏处,它会让我越来越清醒。”
看不到的危险往往都是致命的陷阱,志清和天叔已经不准备再想下去,这个问题实在太费神,而且想得越多越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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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停,金黄se的太阳又慢慢的探出了头。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绿树上晶莹的水珠泛着夺目的光彩,路上的行人又渐渐的多了起来。
他们三五成群,沿着绿荫一边行走一边嬉笑,感叹着这个崭新的世界。细雨带走了城市淤积的尘土,也冲去立刻人们心中郁结的心情。
天叔像是在自言自语:“阳光明媚,清风凉爽,是适合出行的好天气。”志清:“出去又能做些什么?”天叔神秘的笑了笑:“这么好的天气,出去当然是去约会。”志清诧异的问:“你有约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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