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身着休闲服,不施粉黛,随意的扎了个马尾。尽管如此,还是难以遮掩她迷人的风采,和优雅的气质。 志清看着她走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王凤也没有出声。志清低着头,而她却紧盯着志清。
她问:“你难道不想对说两句?不想埋怨我两句?”志清依旧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
王凤一时也沉默了下去,志清突然看到有两滴晶莹的泪水滴在了地上。他抬头,王凤的脸上拖着两道很清晰的泪痕。
志清忍不住想:“她哭了,她哭什么?她想要我做得,我不都已经做了吗?她为什么还要哭?”
他问:“你为了什么哭?”
王凤淡淡的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将你推上了一个你本来不应该上来的位置。现在呢?现在你是不是在怪我。”
志清心里念道:“我怎么能怪你,我该感谢你才对。若不是你一直提拔我,赏识我。那里有今天的我,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能怪你。”
他叹了口气说:“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话。现在连你的位置都是我在坐,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王凤看了看他说:“其实李威曾和我议和过,他肯退出飞蝗。”
志清问:“那他一定有条件。”
王凤说:“不错,他的条件就是你。”
志清苦笑说:“多谢你没有答应他。”
王凤说:“但是你现在面对的人却比李威可怕十倍,百倍。”
志清说:“但他终究也是个人,我和他已经达成了协议。”王凤看着他,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志清却有些开不了口。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五十亿,我们今年的营业额度要达到五十亿。”
王凤看着他,面无表情,志清本不敢看她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他觉得自己有些心慌意乱。
王凤淡淡的说:“我虽然已经淡出飞蝗,但是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我一定会来帮你。”
志清说:“是帮飞蝗,若不是你,我根本进不了飞蝗。我这么做是为了飞蝗,也是为了你。”
王凤的脸微微的红了,她说:“我多谢你了!”
志清跟着又叹了口气说:“郭百万处处紧逼,我也只好和他背水一战。成败那就要看天意了。”
王凤说:“五十亿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但是我们想一想办法,未尝不是做不到。以往我曾经对公司做过一些新的项目研究,只是因为李威的阻挠,我无法可施。如果马上运作起来的话,应该可以更多一些盈利。”
志清说:“只要我们齐心,这难关未尝就过不去。”
两人正说话间,天叔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看到王凤,他先是一喜。转向志清的时候,却面有悲伤之色。
志清见他面色不好,问:“出了什么事情?”
天叔呆了半响说:“凌秋玉,凌秋玉她死了。”
志清“啊”的一声站了起来,急怒攻心,不意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王凤扶着他向天叔说:“快!送他去医院。”天叔随即慌着来搀扶他。
志清摆手说:“不妨事,我是着急的。你说,快说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医院那边不是说已经抢救过来了吗?难道,难道她一心求死,又做出傻事来了?”
天叔摇头说:“不是,她昨晚尚好好的,和大秋说话时,甚至也很清楚。她说很想见你,但是大秋告诉她说董事会在即,你很忙。可能要董事会后才能去看她。
今早,大秋出去了一趟病房,等再回来的时候见她仍未醒,当时没有在意。后来一直等到现在,见她仍旧没醒,用手拍她肩膀时,却现她的身ti已经凉了。再叫医生来,已经回天乏术了。”
志清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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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叔说:“根据检查,她可能是被谋杀的。”
志清腾地站了起来问:“谋杀?确定吗?是谁,谁干的。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天叔摇摇头说:“只是知道她被注射了一种药物,导致心脏衰竭。其余的毫无线索。”
志清用手撑着桌子说:“我要去瞧一瞧,去瞧一瞧。”他口上喃喃的说着,人却经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天叔随即抱起他,将他送回别墅休养。到了下去,飞蝗董事易主的消息迅的传播了出去,借着郭百万的风头,飞蝗的股票当天涨停。
然而这个消息并不能带给志清什么喜悦感,所有的人都没有笑,他们都在为志清感到难过。
志清挣扎着去见了凌秋玉最后一面,她的表情一点也不痛苦。面上甚至还有一丝神秘的笑意,这一丝笑意让志清怵。她的死对志清来说成为了一个不可知的迷。
事情已过去了三天,志清的心却依旧不能平静。大秋站在办公室的一隅静静地看着他,她的泪流的比谁都多。虽然没有人怪她,可是她自己却认为自己不该出去,给了坏人可趁之机。
志清站在窗边,从二十多层的楼向下看,楼下的人变得很渺小,有些微不足道。
一个人站在飞蝗大厦前,指手画脚的在破口大骂。这人是凌秋玉的弟弟,就是上次要来刺杀志清的那个凌秋云。
天叔忍不住说:“我下去,将他请走。”他实在怕这个人在刺ji到志清脆弱的神经。这两天志清睡都无法睡好,有些神经衰弱。
天叔向外走,志清突然开口说:“等一下。”
天叔带着一种渴求的语气说:“我去吧!”
志清淡淡的说:“我去。”天叔和大秋的脸色变了变,很惊恐的看着他。
大秋上前握着他的手,流着泪说:“算了吧!你别去了。有什么意义呢?”
志清说:“我只是想和他说明白。”
天叔跟着他一同走到门口,志清停住脚步说:“你留下!”他的语气显得很坚决,根本不容天叔争执。天叔和大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下去。
237. 生死两茫茫
志清从容的走出大厦,阴沉沉的天似乎将要下雨。突然风声猎猎,一道闪电划过长空,雷声轰鸣中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落了下来。
大秋紧张的靠在窗前问:“我可不可以下去给他送把伞?”
天叔神情肃穆说:“不可以。你可以给他挡雨,但是你却洗刷不掉他心里的哀怨。”
大秋说:“可是下雨了,他,他这样身ti也许会垮掉的。”
天叔说:“那总比他jing神上垮掉要好的多。”
大秋说:“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天叔说:“就这样看着,我相信他扛的住。他若是不能扛,只怕根本就走不到今天。”
大秋默默的流着泪,也不用手去擦,只是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xiong口,将那里的衣襟打湿了一片。她实在心痛的很,凌秋玉一死,志清整个人仿佛也死去了一半。他从不负人,但是这一次却负了凌秋玉。
他却不知道自己心痛,大秋比他又何尝好的了多少。
雨越下越大,风掣电闪,一道闪电将他的脸映的xue白。凌秋云目眦yu裂,一双猩红的眼,仿佛就像是一只疯了的野兽。他姐姐对他不但是姐弟之间的感情,甚至还有一种母爱的存在,在他眼中姐姐就是母亲。从他七岁那年起,姐姐用瘦弱的躯体挑起家里那两个沉重的水桶去打水,姐姐就已经变成了母亲。
他忘不了自己到这座城市来上学时,姐姐面上的兴奋之情。他们本以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没想到现在却永久的诀别了。
志清偏过头,他不敢去看他那双猩红的双眼,因为他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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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秋云yo牙切齿的骂:“你这个,你简直不如。”志清没有出言反驳,他默默的承受着。
凌秋云接着骂:“你将我姐姐给害了,你居然还要她性命。”他的声音听上去无比凄厉,整个人在喘着粗气,他已完全失去了理智。
志清身子一颤说:“不是我,你姐姐她并不是我害的。”
凌秋云“啊”的一声惨叫,响彻在天地间,他接着大吼:“不是你,是谁?除了你这个,还能是谁?”
志清抬起头,正色说:“我答应你,我一定将真凶找出来。然后交给你,让你将他碎尸万段。好为你姐姐报仇。”
凌秋云冷笑,纵身扑向他,他已多了一把jing光闪耀的匕。他一脚踢出,不偏不倚正中志清小腹,志清一声不吭的向后跌了出去。
凌秋云这一脚踢中,反倒怔住。没想到这人竟然毫不避让,任由他打。
他纵声大笑说:“好!你竟然也知道你自己作恶多端,劫数难逃。可惜已晚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手持利刃,一脸狞笑,慢慢走过去。
志清因凌秋玉之死,jing神一日不如一日,饭食少进。被他一踢,倒在地上竟然无法再起来。他心里难受,只想:给他一刀杀了,倒也痛快,免得再没完没了的痛苦下去。
一时想到了小婉,一时又想到了身在珠海的刘菲,此时才惊觉原来她也已入了自己的心。
眼见凌秋云越逼越近,一脸狠毒之色,非置他于死地而后快。志清倒在地上只觉得全身提不起劲来,而且身子一阵热,一阵冷,冷热交替,实在难受的很。
大秋和天叔身在楼上,眼瞧着情势不对。天叔转过身便向电梯处奔去,大秋脚力不胜他,赶到时天叔已然关了电梯。她毫不犹豫,掉转头就从一侧的楼梯向下跑。
天叔在电梯里,着急的想:但愿楼下的那些人能拦住那人,千万不可使志清受一点伤害。否则的话,那可就说什么都完了。
他又埋怨自己说:“真是蠢,怎地不偷偷跟下去,出了事,我也只好以死谢罪了。”他这样一想,心里登时镇静下来。念及飞蝗的大事还未了,他心里直打哆嗦。
凌秋云到了志清身边,见他面色血红,一脸病态。非但不起怜悯之心,反觉得痛快之极。他也不急着就取了他性命,只是不住的对着志清踢打。
大厦内的安保冲出来,他便拿着匕架在志清的脖子上说:“谁敢过来,谁过来我就马上割断他的脖子。”他这么一喝,那些人只好心急如焚的看着,却不敢向前半步。
志清被他一阵踢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和嘴角都已破裂,隐隐出血。他只觉得眼睛里十分的模糊,心想:他打瞎了我的眼吗?他既然要杀我,为什么不一刀捅死我。是了!他要慢慢的折磨死我。他好…好狠的手段。
他抬起手扬了扬,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凌秋云依旧不放过他,对着他继续拳打脚踢。
他一边打一边喝:“杂碎,你这个杂碎!不如的东西,你以为自己长得好看一点,有些臭钱,就可以去害人吗?我要打花你的脸,再在上面划两刀,看你以后还怎么去害人。”他这么一喊,顿时觉得这样做实在比杀了他痛快。扬了扬手中匕就要去割志清的脸。
周围的人纷纷呼喝:“小子,快放手!不然要你死的难看。”“你割他一刀,一会我们就割你一千刀,一万刀。将你身上的肉一点一点的剔下来。”
凌秋云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猩红的双眼射出凶光,面容狰狞可怖,那里还像个人。倒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周围的人打了个寒颤,竟被他吓的不敢再出声。
凌秋云拿着刀子在志清的脸上比来比去,志清对此毫不知情,他此时依然昏死了过去。那凌秋云握着刀心里好玩,也不去忙着划他脸,只是在他轻轻划一下,划一下。瞧得周围的人脸色都白,个个吓得都不敢看。
雨势这会儿依旧未减,两道xue白的灯光突然亮起,一辆黑色的车子穿破雨雾,疾驶了过来。刺眼的光,照的凌秋云几乎睁不开眼。那车突然打了个急转,地上积水“哗”的溅向他。凌秋一时不防,急向一旁闪避,但那雨水还是溅的他满身皆是。
他心中怨怒更加,扬起刀子就向志清扎去,竟也不去顾着突然而来的车子。车内突然蹿出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一蹿之下便已到了他跟前。
凌秋云更急,这一下刺出去的势道去的也更快。那白衣人动作好快,一脚飞出,将他连人带刀踢得向后直跌了出去。“噗”的将牙齿和血水,全部给吐了出来。
原本僵持在四周的人纷纷大喝:“快,快拿住那小子。妈巴子的,敢伤咱们李董,瞧他也是活够啦!要不将他千刀万剐,他也难知道咱们的手段。”
那白衣人却是李威,他听公司的部下跟他说了这边的情况,立即驱车赶了来。
周围的人先还没有瞧出是他,只因他从车上下来极快。这时制服了凌秋云,一见是他,纷纷上前来打招呼。李威也不多说,抱起志清将他放进车里。不顾一身的雨水,动车子便走了。
等到天叔赶下来时,只瞧见车子在街头一转,不知上了那条街去了。
几个人上来问他:“那小子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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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叔沉吟片刻说:“送他去医院,伤好了就让他走吧!”他心里想:以志清的本事,对付他原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志清既然不肯出手,那便是不想伤害他。既然留之无益,索性便放了他。就是在想找他,谅他也逃不出去。
那几个人见他开口,心中虽然有些不解,但也不敢违背。拖着凌秋云便走。
天叔又站了一会,转过头看到大秋一脸忧色的站在雨中,失魂落魄的看着那车子去的方向。
他走过去说:“别看了,上去吧!小心病了。他会没事的。”
大秋痴痴看,突然哭了说:“他…一定要没事才好,不然我怎么还能再活下去。”
天叔拉了她说:“放心吧!快回去,雨大,别淋着了。”不想大秋也因心力交瘁,竟然晕了过去。
天叔急忙扶住,将她一把抱起。他为人向来正直忠勇,也不避讳什么。心下惋惜:这些女子对志清如此多情。只怕他早晚被情所累。
238. 明察暗访
李威将志清横放在车后,驶出去一段路后,先取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才又开着车急行。一路奔波,开快车驶回了住处。
在路上他不时的回头看一看志清,见他双颊赤红,看上去烧的厉害。他心里一惊,暗想:瞧他的样子病的不轻。看来我得把他放到地底温泉里泡上一泡。
在他所住的花园别墅下,他另建了一处地宫,这地宫冬暖夏凉。若是不知道这进宫的机关,你就算是将别墅挖个底朝天也难以现。他当初买这别墅时,曾请人仔细的研究了这地形,为的就是勘测能否在地底开挖。一挖之下,却现这下面竟然藏有一处活泉,这泉水沸腾不止,泡了后筋松骨软,对治病也有奇效。
他在数年前一次偶然的事件中,厌烦与女子接触,所以身边甚少有女人出现。但是为了志清,他又千挑万选的找了个女子来,为的就是便于服侍他。
到了地下寓所,他扶着志清先到了那间浴室,将他放进沸腾的泉水中。他又唤来那名叫婵娟的侍女,命她好好服侍志清。上次志清来这里,他一片好意让婵娟侍奉他,不想他甚为抵触。
若是他亲自照顾志清,一方面抹不开面子,再者又怕志清对他别有想法。所以他嘱咐婵娟照顾好志清,自己便坐在那张铺着绒毛的椅子上坐了。
过了两个小时,他和婵娟一起将志清扶上岸。婵娟见志清全身赤红,有些害怕的说:“我瞧他这样子,可吓人的很。他很严重吗?”
李威横了她一眼说:“你在这里自做你的事情,你难道不记得我和你说的话了。”
婵娟脸色微变说:“自然记得,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您说什么,我照着做就是了。”
李威说:“把他放到g上,你去拿我常用的那盒药来。”
婵娟听了又想说什么,见他面色不太好,不敢再问。便去取了来给他。
李威倒了两颗药,给志清服下,加了一床被子在他身上。然后慢慢的带上了门,对婵娟说:“不许来打扰他,他自然会醒。叫人了,你再去瞧他。”婵娟应了,甚是敬畏的看着他走开。歪着头盯着那扇门,想了想,叹口气便走开了。
李威穿过正中的大厅,向一侧的角门走过去。角门后事一道长廊,尽头便是他的书房。那里面书柜陈列,正中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只有一把椅子,他坐累时,将椅子一拉就成了躺椅。
他从一侧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心理学的书,静静的看了一会。不过半个小时,门口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他细眉一挑说:“是婵娟吗?”
婵娟在外面轻声说:“您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
李威问:“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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