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香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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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香窃玉-第80部分(2/2)
内,与郭百万订下这个计策。今日实施起来,心中却觉得极为酸涩,忍不住就要哭出来。

    任雄叹了口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嘿嘿!当真是让人心酸啊!”志清问:“刚刚你对我动手,是真,还是假?”任雄说:“七分真,三分假。”

    志清说:“郭百万要你对我下黑手,最好能除了我是不是?”任雄点头说:“原来你已经想到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他现在对你可是又爱又恨。”

    志清说:“你不走,是不是还在等着向我动手?”任雄说:“不错,有这个意思。”志清说:“那你还等什么?”任雄说:“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我不愿意向你动手了。”

    志清说:“你什么意思?”任雄说:“你心不净,你心有羁绊。有仇,有恨,有情,有爱。我现在杀了你,只会坏了我多年来的名声。你是一个很有潜质的对手,过了除夕之夜,你要是还侥幸活着,随时可以到台北来找我。咱们再一较高下。”

    志清说:“你知道我要和李威决战?”任雄说:“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一定赢不了。”

    志清突然跪地一拜说:“求你教我求胜之道。”任雄弯腰扶起他说:“我用了四十年,到了五十岁时才做到,你又如何能在这短时间内学会。”

    志清说:“求老先生指点。”任雄说:“你知不知道人最大的敌人是谁?”志清茫然问:“是谁?”任雄说:“是你自己。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战胜别人不难,战胜自己却难如登天。”

    他接着说:“人偏执,虚妄,有私心,过于执着仇恨。这些都是你需要克服的。你要想胜了李威,也不难。记住一点!”志清问:“什么?”任雄说:“放下仇恨,以一颗公平无私的心去决战。”

    志清不知何解,又问:“如何放下?”任雄说:“本来就没有拿起,又何须放下。”志清脑子里灵光一闪说:“xiong怀大爱,仁者无敌。”任雄大笑两声说:“很好,很好!”大踏步而去。

    志清心有所悟,不jin纵声大笑,笑声在湖面上荡漾开来,传出甚远。

    325. 不是结局

    冷夜,夜色如墨,北风呜咽。

    天台并没有通到天上,但是站在天台上,却可以俯视苍生。岁末除夕,都市流光溢彩,到处都在喧嚣,到处都在团圆。而志清却孤身立在天台,独对着无尽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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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负手而立,xiong前贴身的口袋里放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枪身早已温热,子弹也已上膛。这是他出门之时,王凤给他的。

    她说:“这是杀人的枪。报仇通常只有两种结果,杀人和被杀。我不希望你死,这把枪给你杀人。”

    他孤身一人,带着一把枪,前来赴会。每一个人都想陪着他一起来赴约,但是他此刻却不想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

    风很冷,他身上却是火热的。复仇的火使得他忍不住要沸腾起来。

    “吱呀”一声,天台上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他终于来了,志清没有回头,已能感觉出他脚步的沉重。

    他沉声说:“你来了!”转过身便已看到了李威,他面色凝重,手中抱着一坛酒。李威点头说:“让你久等了。”志清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气也很凉爽。”

    李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寒冬腊月间的天气如何能谈得上凉爽?他并没有辩驳,tuo掉身上的风衣,抛在地上说:“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喝酒。”志清说:“就只怕酒的味道已变,苦的你根本就喝不下去。”

    李威苦笑,从衣服里mo出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的封口很严密。他笑了笑说:“这是我来时,我太太要我交给你的。”志清身子一震,他知道那里面是一个启动炸弹的按钮。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来问:“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李威说:“我不想知道。”志清凝视着他问:“为什么?”李威说:“我有个好处就是,不该知道不问。如果我太太想让我知道,她一定会告诉我的。”

    志清神色怪异的说:“你太太?”李威说:“是,我太太!我从来都没有现是那么的爱他,你如果见到我的儿子,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他。”

    志清惨然一笑说:“我本来也应该有一个儿子,但是…”他冷冷的盯着李威,看得他无地自容。

    李威揭开酒坛的封盖,默然不语的喝了一大口,将它抛给志清说:“这酒不坏,可以一喝。”志清说:“我不欠人情,喝了这酒,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李威说:“我此生并无遗憾,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小宛母子。我以前孤傲难驯,直到见了我们的儿子,才顿时大悟人世间的和谐之美。只可惜已晚了。”

    志清说:“好!如果你死,我就替你照顾他们。”李威说:“承你盛情,无所回馈,只能带给你这些。”他从口袋里mo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了志清。

    志清展开一看,是一张最新的报纸,上面有一条使他心神激荡的消息:“小镇官*商*勾*结,天理难容!”他最恨的那些仇人们,赫然已经都伏法了。

    他看了两眼说:“多谢!”李威说:“不必,如今我已帮你报了仇。昔日在学校害你的人,还有你们镇上的恶霸,都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志清问:“你这是为什么?”李威说:“让你心无羁绊。”志清说:“这岂非对你不利?”李威说:“但求公平。”志清不jin叹气说:“原来你也已明白。”李威说:“总算还不太迟。”

    志清说:“难得大家都如此的明白,虽死也无悔。”李威喝了口酒说:“我只希望你我都莫死,我曾经有一个心愿。”

    志清“哦”了声说:“你说。”李威说:“我曾想有朝一日,你我结伴去攀一攀珠穆朗玛高峰。不知道你敢不敢?”志清说:“早一年你这般和我说了,那有什么说的。如今…如今…”

    李威说:“你还是认定我是杀人凶手?”志清说:“事实俱在。”李威说:“你有证据?”志清说:“已经用不着了。”

    风呼呼的吹着,吹得他二人衣衫猎猎。两人驻足风中,半天不语,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

    志清从口袋里mo出那把枪,放在面前的地上。枪出手温热,放在地上之时已冰凉,志清的脸上也毫无任何表情。

    他淡淡的说:“你认不认罪?”李威说:“我有何罪?”志清说:“好!掏出你的枪来。”

    李威有些僵硬的将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枪来说:“这枪本是一对,是我家传的。传了两代,如今终于要以血祭枪了。”志清迎着风说:“能杀人,就是好枪。”

    李威望着他说:“你要用枪?”志清说:“枪来得快!”李威说:“可是我…”志清说:“我知道,你用枪很吃亏,以你的身手要胜我,并不是难事。”

    李威说:“其实…”志清不容他多言,举起酒坛说:“这坛子里还有半坛酒,你我轮流喝。谁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将这坛子抛向空中。坛子落地声响,你我便开枪。生死,听天由命。”

    李威说:“我不想…”志清喝了一口酒,交在了他的手上说:“喝酒,多说无益。”

    李威咕嘟喝了一口酒,此时的酒已没有任何滋味,也许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了品酒的心情。他们喝酒的时候,需要用心的算计着酒坛中的量。

    两人之中,不管是谁?只要他喝后一口酒,那么他就得到了一个制胜的机会。酒坛抛出,抛多高?什么时候落地?这些都是人可以控制的,如果是被李威抢占了先机,那么他就赢了六成。

    酒坛来回的转换着,终于又回到了志清的手中。酒坛里不多不少,就只剩下一口酒。

    志清淡然说:“你这是有意相让,我刚才交给你时,坛子里的酒,你本来已足可一口喝完。”李威摇头说:“我酒量不佳,自然不能和你比。我倘若没开枪便醉了,岂不是不战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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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清默然不语,将坛子里酒一口喝完。他手一扬,酒坛子向半空中飞起,不住的翻着跟头落下。这一瞬间志清看到李威的表情有些哀伤,他突然觉得也许他们两个并不应该是敌人。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

    “呯”酒坛落地,两人身形一动,同时去拿地上的枪支。志清突然间身子一颤,他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呯”的一声枪响,子弹破空而出,穿xiong而过。快,快的简直不可想象。一声枪响,一种莫名的疼痛感,一切便都已经结束了。

    志清有些绝望的看着李威,他的心在收缩,他只觉得胃里都是酸水。在他弯腰拣枪那一刻,那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李威持枪的动作,就像是猎人拿到了猎枪一样,那种熟稔的程度,令他感到窒息和不可思议。

    李威看着他,表情很痛苦的说:“我其实想告诉你,我三岁玩枪,如今已有二十多年了。但是你却…”志清凄然一笑,子弹是真的,真的穿透了他的xiong膛。血也是真的,真的已经打湿了他xiong前的衣服。

    “那个女人骗我?我要不要炸死她们母子?”他不屈在心里想,伸手mo到了口袋里的那个炸弹遥控,只要按下就要她们母子粉身碎骨。志清嘿嘿笑了两声,手一松,跌倒在了地上。

    李威眼睛的哀伤越的沉重,他已有很多年没有哭过,自他那一年被雷劈到以后。他的心就比石头还硬,但此时他的脸上却缓缓的滴下两滴清泪。

    他喃喃的说:“我们本该是朋友,不该是敌人,为何老天总是欺人?”

    326. 放任自流

    “当当当”的响声不绝,除夕已过,新一年的钟声回荡在城市的上空。新年的礼花,也在此时升空,照亮了城市的夜空。艳丽四射的火焰腾空,久久不散,映着志清有些凄凉的身子。

    李威弯下腰,准备抱起他离开,他的身子还没有变冷,也许他的心脏还在缓慢的跳动。

    “放下他!”一个女子不知何时上了天台,怒喝着冲向了闭上眼的志清。

    李威与她绝望冰冷的眼神相对,身子一颤,任由她抱走了志清。她看上去很娇弱,费了很大得进才稳住身ti。她那张清秀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忧伤,脸色苍白如纸。

    李威淡淡的说:“你就是小婉?”小婉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鄙夷,她说:“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你害死了他。”李威说:“这就是今天的结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她从医院出走以后,便又回了清风巷的酒楼。那一晚志清和李威在忆居喝酒,他们所说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她一直隐身在天台的水塔后面,见志清被枪击,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小婉大叫:“你害死的人还少吗?现在又害死了他,你于心何安?”李威神色变了变,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他突然冷笑两声,向着对面的人说:“好啊!你终于来了,来看你的jing心杰作是吗?”王凤穿着红色羊绒大衣,秀随风飞扬,她不一言,走到志清面前。

    她猛地回过头,怒对着李威说:“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李威淡淡的说:“那是你的疏忽,也许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你。我拿枪比拿筷子还要熟。”王凤面色巨变说:“你…你…”李威说:“这就是你安排的好戏,你处心积虑的想挑起我们之间的斗争,你看看这就是结局。”

    王凤yo牙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李威冷笑说:“他中了一枪,必死无疑。你不承认,那也没有什么关系。”王凤说:“你不是人,你不如。你当年害了我,如今还要来害他。”

    李威说:“你错了,我没有害任何人。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利用白一鸣,害死严正,又让他开车撞伤小婉,使得她遭到重创。等到你扫清一切外围的情敌,再让志清来和我决战。你本以为他恨我入骨,比如那不计一切开枪杀我。但是你却小看了他,他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王凤就像是突然间崩溃了一样,看着志清yu哭无泪。她绝望的说:“你为何会死?死的本来不应该是你啊!”

    李威厉声说:“我要你交出飞蝗的一切,从此以后你和飞蝗再没任何关系。”王凤怔了怔说:“你妄想,你活着只是侥幸,我仍旧还有办法对付你。”

    李威大笑说:“志清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王凤大声说:“我这次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我一日不死,总要和你争斗到最后。”

    李威微微一笑说:“你终于肯承认,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了。”王凤yo了yo牙说:“承认又如何?”李威说:“白一鸣为你痴情而死,你心中可曾对他有一点愧疚?”王凤说:“那是他心甘情愿。当日我对你,不也是这样吗?”李威大笑说:“你既然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你回头看看。”

    王凤心神一凛,转身见志清好生生的站在地下,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双目有神,毫无垂死的迹象。

    李威的枪法十分了得,他来时小宛苦苦求他,要他手下留情。是以这一枪他打的并不是要害,志清当然不会死。而她当然想不到,这是他妻子苦心安排的计划。为的就是揭开王凤的阴谋。

    天台上66续续的又上来许多人,天叔、刘菲、小香和孙不行。赵无私扶着面带笑意董小宛也一起走了来。

    志清大喝:“害我兄弟的,是不是你?”王凤大骇之下,竟忘了回答,只是说:“你…你怎么?”志清又大声喝问:“害我兄弟的,是不是你?”

    王凤颓然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中。将手放入羊绒大衣的口袋里,秀眉一扬说:“不错,是我。”

    志清双目垂泪说:“杀死凌秋玉,指使白一鸣盗取胡四爷遗下的金库,这也是出自你的主意了?”王凤干脆的回答:“就是我。”志清说:“白一鸣车撞小婉,使得我们孩子不保的,那…那自然也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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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认识王凤以来,只觉得她端庄高贵,这时探的一切是她所为,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叹息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是你,从来没有。你在我心中是那样的崇高,为何你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王凤yo紧下唇,不做声。

    志清又问:“为什么?”他不停的追问,一声比一声还要来的凄厉。王凤抬头迎着他的目光说:“因为我恨李威,我想让你也恨他入骨,然后替我杀了他。还因为我也对你有情,我不愿别的女人和我共享。”

    志清哑然失声说:“你好…你好的很…”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枪,指着她说:“今天下午你给了我这支枪,你可曾想过,这支枪会指着你自己?”王凤神情肃穆说:“虽死不悔,爱永远无罪。”

    志清忍不住大声说:“你有恩于我,提携我跨入商界,教我诸般经营之道。但是你害我亲人,利用我杀人。你要我如何是好?”王凤坦然说:“你杀了我吧!人一死,她的罪孽便也就抵消了。”

    志清看着她,眼前这张端庄清丽的脸,曾经朝夕相对。这时要自己开枪打死她,那是何等难的事情。

    小婉猛地从他手里夺过枪说:“你下不了手,让我来。”志清见她全身抖,神情憔悴,摇头说:“算了吧!咱们放过她,将她交给法庭来宣判吧!”小婉抽噎着说:“可是她害死你我的孩子,你让我放了她,我…”

    她终究还是难以下手,将枪抛在地上,扑入志清怀里痛哭。王凤慢慢俯xi身子,拿起那把小巧jing致的手枪说:“我让你们如此痛苦,何必再让你们继续痛苦下去。还是由我来终结吧!”

    她拿着枪,慢慢对准脑壳,向着志清凄然一笑说:“你这辈子总忘不了我吧!”志清想要出声阻止她,但是那一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突然一人冲过来,将王凤的手拉向一旁,“呯”的枪响。这一枪却打向了天空。

    王凤颓然说:“天叔,你又何必拦我,我死了,岂不是还要自在些。”天叔望了望志清,虎目含泪说:“你这又何苦,你莫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

    志清身子一震说:“孩子?她有了孩子?”天叔叹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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