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朵美人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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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朵美人娇-第6部分
    人来要唐复赔付一车桑寄生的钱。

    大奶奶不在,徐师傅刚好去谈生意,唐复左右思量,不想惊动掌柜的,就先答应下来。

    温娇一听,惊愕得拔高了嗓子:“什么?五十两!一车桑寄生要这么多银两!这……复哥哥你怎就答应了呢!”

    唐复未抬头,也不出声。

    唐寿道:“不能全怪复儿,是二奶奶诚心刁难,若是复儿当时不应下来,他们便要去找嬷嬷和徐师傅。”

    温娇心中大不快,不甘道:“那正好!就让徐师傅找陈管事,当真查起来,他们城北药材铺也自身难保!”

    唐复终于开口:“乔儿,事情不是这样简单,二奶奶和四少爷毕竟是主子,我不过区区下人,恐怕此事还未查起,我已自身难保。”

    唐寿应道:“是啊。徐师傅器重复儿,倒还好说,就是嬷嬷巴不得他摊上事,好让他被赶出府里呢。”

    唐复道:“乔儿……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回房歇息罢。”

    温娇颇男子气概地拍胸口:“那怎么行?你们的事就是温乔的事,我哪能袖手旁观!”

    唐复站起身,握了握她的肩膀,看着她,眼里泛起淡淡的水雾,不能言语。

    唐寿倒是豪爽,胖胖的身子堵着月光,把他俩往怀里一揽:“咱们仨是好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往后,谁都不可再说那样的话!”

    温娇想笑,却被唐寿弄得身子快站不稳,痛呼:“哎呀寿儿,放开手啊,我胳臂好疼。”

    唐寿拍她后背:“温乔儿,你幸好是在南书房,不然,就你这身板,到哪个院儿都是挨欺负的,哈哈哈。”忽然,唐寿眼睛一亮,道:“对了,九少爷那边……复儿说那天幸好九少爷出手相救,若是咱仨再去求他……”

    温娇坐到井边,小脸微苦:“九少爷……这两日脾气不大好,要不,咱还是先想别的辙吧……”

    唐复上下看她,紧张道:“可是因为我,九少爷罚你了?”

    温娇看向别处:“你别多心,不关你的事。咱不说九少爷了,还是思量一下如何将五十两凑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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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三人并没想出个办法来,一看天快亮,便各自回房了。

    温娇白天还在苦思冥想,但万万没想到再回到外院西厢时,会看见唐复和唐寿都已浑身伤痕累累,而许嬷嬷还在房里撕着嗓子吼他俩。

    许嬷嬷瞧温娇进了屋,转身欲走,在她身边哼道:“成天到晚的惹麻烦!倘若死了也好,一个个的,倒是命硬!”

    温娇坐在炕边,一边给唐复和唐寿上药、包扎伤口,一边气道:“你俩这是去跟强盗拼命了吗?!”

    身边一个小厮笑道:“唉呀,赌坊里的强盗可凶着呢,不过有人自不量力送上门去挨揍,也没辙,哈哈!”

    唐寿拿药罐子丢他:“大下巴唐秦,掏你的粪去罢,少在这儿多嘴!乔儿,别听他胡说!”

    温娇咬着嘴唇,气得脸都红了,来回看他俩:“赌坊?你们……竟然去赌坊!”

    “乔儿,你别生气。我和复儿哪有钱赌?是赌坊里有人出银子押宝打擂,我俩想不出辄,就上去比划下,没想到挨了半个时辰的打。”唐寿的展开胖手,里面有两颗银锭,挤了挤青紫的眼角,恹恹道,“才赚了二两。”

    温娇见他俩鼻青脸肿,腿和手臂也伤得不成样子,心生愧疚,她一没本事,二没体格,什么忙都帮不了,一急,鼻子酸楚,要哭了。

    唐复低声道:“乔儿……你别忧心,只是小伤。”

    温娇抹眼角,抽泣道:“还小伤?前儿个你都伤过一回了,当真要被打死才甘心?”

    唐寿虽知道温娇爱哭鼻子,也没想到她竟这样伤心,道:“大不了……明儿个不去了,再想别的法子。乔儿,不要哭了。”

    温娇忽而起身,擦干眼泪,把手里的药膏和药粉子都扔在炕上:“你俩甭再折腾!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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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复心中不安,问:“你要去求九少爷?不行!他若找你茬、为难你,你让我心中怎过意得去?”

    “不是……”温娇摇脑袋,跺脚道,“总之……你们俩别管了,到时候银子就好。”

    她说完,便匆匆跑回南书房。她是趁唐君意去唐三少爷唐君铭院里走动时偷溜出来的,明日上午唐老夫人和唐老爷、大奶奶就要从孝灵山归来,到时馥雅苑里重又人来人往,她便不好下手,要趁今晚动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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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君意听说三哥马房里近日弄了匹汗血宝马,欲来见识一番。

    唐君铭是个爱马之人,何况如此珍稀的马匹,更是宠顺有加,不仅喂食上等的昂贵饲料,还亲手为其梳毛打理。

    唐君意换了行头,跟随唐君铭将马牵出马房。

    汗血马体型高大,枣红色的毛发在日头底下十分鲜亮,跑动起来姿态优美,步伐轻巧,威风凛凛,热情奔放,可到了唐君铭手底下却是异常乖顺,颇具灵性。唐君意原只在书中读过汗血马,还未曾亲眼见过,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好马。

    唐君意翻身下马,将缰绳递还给唐君铭,夸赞了一番。

    唐君铭笑道:“未到宽阔的地方跑一跑,还不能体会‘赤焰’可载你行于风中之感,近日金行事务繁忙,若不然,你我两兄弟便可到郊外策马扬鞭,痛快驰骋一番。”

    唐君意拍拍“赤焰”的脖子,道:“三哥不必着忙。金行的生意要紧,九儿今儿就是来溜达溜达,瞧眼这西域番国的宝贝。”

    唐君铭让唐庆领了“赤焰”回马房,两人则到东一侧石头砌筑的凉亭里歇息。亭子背阴,微风拂过,凉爽得紧,有两三个丫头在石桌上已备好了梅酒和小菜。

    唐君铭抬手微抿一口,瞧着唐君意的神色一会儿,浅笑道:“九儿今年要参加秋闱,当在南书房里温习,怎有工夫出来闲逛,且……看起来似乎心不在焉?”

    唐君意打开折扇,不自在扇了扇:“心不在焉?三哥许是看错了罢。”

    唐君铭笑着摇头,让身边丫头续杯。

    那丫头身姿娉婷,长相标志,头顶扎着双螺髻,上面别着两颗粉白色珠花,摇摇闪闪,挺好看的,唐君意瞅着她发髻,一时出神,心想,若是等温乔也到了及笄之时,戴上他的那白玉簪,定是更好看一些。

    一声轻咳,唤回了唐君意的心神,只听唐君铭道:“你年岁也不小了,明年便是你弱冠之年,可有哪家姑娘另你心仪?”

    唐君意一脸无趣:“还未。九儿如今只想读书,考个功名,也好给祖奶奶、爹爹、娘亲个交代,别个……没兴趣。”

    唐君铭揶揄:“难道是三哥记错了?你□岁之前,可是对任何事都有兴致,唯独读书习字时打不起精神。不过,自那个小书童进了南书房,你倒是用功上了。”唐君铭在院落里瞅了一圈,道,“对了,今儿怎没见你带小书童过来?叫甚么名儿来的?”

    “温乔儿。”唐君意不禁拉了脸,声音透着不快,“她犯了错,正在南书房槐树底下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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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娇自是没好好的罚站,在九少爷从三少爷院里回来时,她的脚步刚站稳。

    唐君意在她面前停了脚,见她眼睛红红,还以为她是因为受了自己的欺负才哭,道:“也没罚你做甚么,不过是站了一会儿,还在树荫底下,哭甚?”

    温娇眼睛滴溜转,没吱声。

    唐君意火气微消:“罢了,小小事就哭,本少爷也非那爱计较之人,今后你要记着,在唐府里,本少爷对你最是好……不许哭了,跟本少爷回房去罢。”

    “九少爷……”

    温娇好一番纠结,弱声叫了他一下。

    唐君意心中便顿然化得一片柔软,回头轻声道:“做何?”

    温娇低头,抓着布衫一脚:“对、对不住……”

    “无缘无故,有甚么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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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娇的嘴巴当时抿得极严实,但到了第二日,唐老夫人一行人已回到唐府,唐君意被唤到父母院中,他才霍然明白,温娇昨个傍晚为何吞吞吐吐。

    那块他俩儿时在馥雅苑里埋起的玉牌,竟辗转到了唐老爷手里,而唐老爷身边,除了大奶奶,还坐着二奶奶和唐言康。

    唐老爷将玉牌拍到桌上,大喝道:“九儿,这白玲珑玉牌怎会落到典当行?你……你当真忘记这是皇上当年钦赐给爹的玉牌,爹疼你宠你,将它作为你四岁生辰礼物送与你,你居然……你这是大逆不道!”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身体一直不适……虽然情节在脑袋里,昨晚实在不舒服,支持不了了……sorry啊……

    第15章 玉牌现唇枪舌战

    唐君意瞧清那玉牌,一口气生生噎在喉咙里,引得心口一阵痛。

    时隔十载,埋藏在馥雅苑中的白玲珑玉牌竟丝毫未受地湿侵损,仍如同往日清透晶莹,细腻润白,只是……谁有能耐在馥雅苑内挖到玉牌,且做到悄无声息不惊动唐府任何家丁,直到玉牌在典当行被发现?恐怕只有那个与他当年一起埋玉牌的人。

    唐君意明知一场罚是躲不过,直撩开袍子,跪到地上,沉声道:“爹,是九儿的错。九儿……前日趁您和祖奶奶、娘亲去清凉寺吃斋偷溜出府,在集市上看中了一副字画,乃是旷云大师的真迹,便想……”

    唐老爷方才气的脸腮涨红,倒要听他做何狡辩,没想到他竟搬出原清凉寺的住持大师来。

    “九儿小时听祖奶奶提过,旷云大师和祖爷爷交情甚好,在世时常与祖爷爷参悟佛经,留下了不少墨宝,有许多还散到民间。后来我朝朝堂一时风起云涌,有藩王起了叛变,祖爷爷受诬陷,遭贼人追杀,幸而得旷云大师相助,藏于清凉寺,才躲过一劫,只可惜旷云大师却因此命殒……祖奶奶交九儿谨记旷云大师的恩慈,故而那日在集市便……”

    唐老爷被唐君意的一番话引得一时悲痛不已,思量左右,瞧他:“你便为买下旷云大师真迹而当了白玲珑玉牌?”

    唐君意磕了个头,道:“正是……九儿不孝,九儿……糊涂!竟当了皇上钦赐的玉牌,请爹责罚。”

    唐大奶奶心知这事不同其他,当真严重得紧,便也要跪下:“妾身……”

    唐老爷忙扶起她:“你不必——九儿如今以十九岁,你仍当他九岁一般宠溺?他犯下如此大错,你替他求情也不当事!”

    唐大奶奶推拒,还是跪下道:“妾身并非宠溺,九儿这些年来已乖觉懂事许多,去年还中了案首,只是年纪毕竟尚轻,往往思及一半,便丢了另一半,况那白玲珑玉牌定不是九儿故意押给典当行,许是倒弄字画的商人贪得无厌,九儿逼不得已才……老爷,看在妾身份上,可否饶九儿一次?”

    唐老爷痛心道:“素屏……你可知……可知此事……”压低声道,“若是给旁人知道,是要……唉!”

    “素屏知道。可九儿是老爷亲生血肉,难道老爷要把亲生孩儿推上断头台抑或……”

    唐老爷扶了额头,露出些许老态,道:“自然不会。可是……定要重罚,重重的罚!倘若日后有人提及,也知我唐某并未纵容,但若降罪,便让皇上处置我。”

    唐大奶奶垂泪道:“老爷……”

    身旁丫头嬷嬷也纷纷跪了,倒是荷花和唐言康还未出动静。

    荷花起身,来到唐君意面前,明知故问道:“九儿,你说赶集那日你当了白玲珑玉牌换了旷云大师字画,如今玉牌幸而被言康及时赎回,那字画呢?可还未见到一个角。”

    唐君意抬头巡视荷花母子胜券在握的神情一番,心里赫然豁亮,有了谱。

    唐老爷听闻,道:“九儿,为何不回你二娘的话?”

    唐君意用膝盖蹭着到了唐大奶奶身边,一边小心掺扶,一边在大奶奶耳边说了许多“恕罪”的话,回唐老爷道:“爹,真迹在南书房,且让九儿回去取之。”

    荷花闻言道:“何必如此麻烦?九儿身边不是有个伴读的书童吗?下人通传一声,令他拿来便是。”

    唐君意回头猛然望过去,暗自磨了磨牙齿,不知这两母子要作到甚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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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书房里的温娇和唐宣听罢,吓得纷纷丢了手里的东西,唐宣大声对温娇道:“传话你没听到吗?倒是去找啊,旷云大师的真迹!你放哪里了?”

    温娇心慌失措,她只听唐君意讲起过旷云大师与唐家渊源,却一点不知甚么字真迹!

    她手忙脚乱在红木书架上下翻找,把画卷筒子挨个儿瞅一遍,急得手都在抖,身边唐宣还在聒噪的催促,温娇气道:“要么你来找,要么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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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宣悻悻而走,温娇抹把额头的汗,无力地向后靠在架子上,一个卷轴“噗通”至她头顶掉下来。她拾起,觉得这卷轴和纸张的色彩、手感都与南书房里其他不同,一闻,竟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儿,展开一看,一个“佛”字映入眼瞳,而那左上角当真落得是“旷云”二字的红印。

    她飞快卷好,跟随小厮来到唐老爷和大奶奶所在的院中,一进院里,就看唐君意跪在外堂正中央,正坐上的唐老爷和大奶奶神情肃穆,俨然是发生了大事。

    她摸不到头脑,把字递了上去,便也跪到唐君意身后侧。“九少爷……”

    唐君意眉目凛起,咬牙低喝道:“待会儿不让你出声,你便闭紧嘴巴!”

    温娇吓了一跳,连点头,偷偷侧脸看向身旁的二奶奶和唐四少爷。

    二奶奶倒是明显,轻蔑不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而四少爷唐言康的眼神颇具几番玩味,她看不懂,便收回视线,乖乖垂着头。

    唐老爷细致查看,发现这幅“佛”字确为旷云大师在世时的真迹不假,若有所思亲手卷了卷轴,心潮澎湃难平,道:“旷云大师对唐家有恩,这幅字在市面上虽不值许多银两,但对咱唐家,是无价之宝,白玲珑玉牌亦如此,若是将两厢衡量……唉……怎可衡量?不忠不义!素屏,九儿,不必再跪了……”

    荷花大为讶异,道:“老爷,妾身有话要说。九儿说这字是在集市上用玉牌换回,为何言康派去的人今儿一早就看见这小书童拿去玉牌到当铺去当?二娘不知该说九儿编谎的本事是越来越糟呢?还是越精湛了?”

    温娇的腰顿时有些软,从直跪着,颤颤巍巍跌坐下来,玉牌……她当玉牌时竟被人尾随了?!

    唐老爷脸色一变,方才感慨烟消云散,将桌案拍得震天响,道:“九儿!你方才可编了谎?”

    唐君意余光中间温娇在后已全然慌乱,心中一悚,道:“爹,九儿未编谎,是……九儿让温乔儿今早去当掉玉牌的——爹,您听九儿——”

    荷花打断道:“九儿,何必再在老爷和大姐面前睁眼编谎呢?你所说若是真的,便是你这小书童手脚不干净,偷了玉牌,当了银两,独自揣进腰包,如此简单,九儿何故为了袒护下人,偏将事情闹的更加复杂。”

    “二娘这样说有何证据?九儿今儿说了,玉牌是九儿给书童的,便是实话,二娘未听下文,便独自揣测,让九儿怀疑您所言所行是有别个目的!”

    荷花气极,双眼撑圆,忽而又笑道,“九儿,以为弄出一幅字来便要骗过老爷?哼,二娘在集市那天也遇到了你,怎未见你手上有什么字画!”

    “二娘这样说,九儿倒真想起来了,二娘那日也忙得紧啊,九儿和书童亲眼看见您和四哥在后巷……”

    “你……九儿怕是看错了罢!当掉皇上钦赐玉牌可是大罪,就算你信口胡言出花儿来,也难逃罪责!”

    唐老爷被荷花咄咄逼人的声儿扰得头麻,震怒道:“够了!你们眼中可还有我这个老爷!休要再吵!玉牌、字画一事到此为止,如今玉牌已经回到手中,便是有惊无险,若是当真流落民间,唐家一个个的都休想逃过此难!荷花,难道你不是唐府之人?不怕惹罪上身?当真非要闹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么!”

    荷花闭了嘴,俯身退下。

    温娇吓的浑身发软,心中如同擂鼓,仿佛要跳了出来,想那白玉牌竟是此等要紧,更是悔不当初。

    “且不说当中原由,九儿,爹和你娘亲对你给予厚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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