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朵美人娇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藏朵美人娇-第16部分(2/2)
九儿在渭水县和青山居士一同给君铭送来的飞鸽传书,只是当时,君铭在金行忙于事务,一时给忘记了,才没有带给您看。”

    “青山居士?”唐老爷将竹筒中的纸条取出,着实是唐君意的笔迹,但笔锋似乎过于严谨和刻意,有几分临摹的嫌疑,唐老爷他俩自是了解甚透,这一遭必也是唐君铭为九儿遮掩,便道,“九儿,你可于青山居士一同参悟探讨学问?你不是说是为救温乔儿的命才在外不归,怎又将青山居士牵连进来?”

    唐君意心底思量一翻,道:“爹爹,孔子有云: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九儿带着书童在渭水县疗伤之时,听闻青山居士在此隐居,按耐不住前去拜访,这来来回回便有几天,于是,耽误了归期。”

    唐老爷收了纸条,放到桌案上,大抵掠过此话的意思,唐君意暗自转头看向唐君铭,他三哥当真心思缜密,居然还有飞鸽传书。

    yuedu_text_c();

    青山居士……其实在渭水县的几日,他眼里、心里净惦记着温娇了,甚青山居士、黑山居士的他没都没听过……

    本以为祖奶奶最疼自个儿,会是第一个将他俩放回筑玉阁里的,却没想到,祖奶奶顿了顿龙头拐杖,一再追问道:“九儿,你还未告诉祖奶奶,到底温乔儿受伤是怎一回事?”

    唐君意将那日情景一一讲来,唐老夫人眉头堆起,望向一直没吱声的穆兰襄,难以置信道:“九儿!兰襄出身贵门,怎能做那等事?休要胡说!”

    唐君意也侧头看过去:“九儿是否胡说,请穆小姐说一说便好。”

    穆兰襄起身,行了礼,抬头时,双眼已是通红,用帕子将将遮掩道:“祖奶奶,是兰襄一时跟九少爷耍性子,非要试一试那汗血宝马,可哪知马儿竟忽然失控,兰襄本想控着缰绳,让马儿停下来,不曾想它竟向着温乔儿去了,兰襄……自知配不上九少爷,但就是不懂,为何九少爷对一个小书童的关心都甚于兰襄。兰襄虽习过武,但也受了些伤,九少爷看都未看我,就载着小书童进城……真真……怪异!”

    唐君意跪直身子要辩驳,她刻意将自己放任“烈焰”朝温娇冲去的细节省略,定是故意的,祖奶奶却将她唤到身边儿上问道:“兰襄可受了伤?傻孩子,怎也不对祖奶奶说一声……伤哪里了?”

    穆兰襄嘤嘤唧唧地一边哭,一边掀起罗衫,露出玉臂,一块红印还赫然在上:“祖奶奶,便是这个了。”

    祖奶奶一阵心疼:“唉,现在可还疼着?”

    穆兰襄摇头:“谢祖奶奶关心……兰襄……兰襄有错,请祖奶奶责罚。”

    祖奶奶挥手:“罢了罢了,错不全在你,你只是个女娃,如何能和控得住那粗鄙的马匹,况,温乔儿不是完完整整地在这儿呢吗?看起来并无事。”

    唐君意冷冷瞧着穆兰襄,哼笑道:“若不是在我及时吹了口哨,让‘烈焰’停下,倒是如了穆小姐的意了,不仅你毫发无损,且是温乔儿的命已经没了罢。”

    唐老夫人脸色不好,在这三个孩子之间交替望着,穆兰襄和唐君意你争我斗,紧咬不放,倒是惹来他们激烈严词的温乔儿默不作声,不言语,隔山观虎斗,颇有心机。

    大奶奶恰时喝道:“九儿——”

    唐君意住口,不再多言,他深知,若此刻他为温娇多说话,只会让祖奶奶和娘亲提防和为难她,且先放过穆兰襄一马。

    穆兰襄照行程回京城,祖奶奶差人叫唐君意顺路去送,而让人带温娇另去后堂验伤。

    唐君意一悚,验伤?倘若伤未验完,温娇的女子身份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

    大奶奶见唐君意左右摇摆,面有难色,下最后通牒:“九儿,还不去送?”

    唐君意瞟一眼温娇,示意她多加小心,他去去便回,这才起身走。

    ——仍琅《藏朵美人娇》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转载——

    温娇垂头规规矩矩地跪着,小腿上的伤被压的隐隐作痛,仍不敢动,只盯着诸位主子的双脚,唐君意一走,她更是心惊胆战起来。

    唐老夫人道:“温乔儿今年十五了罢,也该是俊俏的少年郎了,抬头让我瞧瞧。”

    温娇缓缓抬头,纤长的睫毛颤抖地垂着。

    唐老夫人示意钱嬷嬷,钱嬷嬷便去伸手抬她下巴,温娇一不小心,向侧栽了一跤,有鲜红的血透过粗布裤子渗了出来。

    钱嬷嬷要查看,温娇缩起腿脚,道:“嬷嬷,小的自己来便好。”

    唐老夫人眸子一凛:“看来九儿说的不假啊,你的伤比兰襄的伤要重的多。”

    温娇忙道:“小的卑贱之躯,不过一点皮肉小伤,不敢与穆小姐的千金之躯相提并论。”

    “啪——”唐老夫人中气十足一拍桌,茶盏被震得哗啦啦颤动,一屋子的人都惊出一身汗:“你既知自己卑贱,还有胆量拖住九儿在外三四日?”

    温娇愕然,生忍着痛楚,跪下道:“小的、小的没有,小的不敢……”

    二奶奶执着帕子,“噗”地一笑。

    唐老夫人更动怒:“荷花,你笑甚么?”

    yuedu_text_c();

    二奶奶做出忙惊惶的样子道:“荷花知错了。荷花只是纳闷,温乔儿不过是个小书童,虽然咱都看着他和九儿一块儿长大的……但……要说九儿与温乔儿,比对那穆小姐还好……真真如穆小姐所说——怪异!荷花听说——”

    唐老爷打断道:“你又听说甚?不过是民间流言蜚语,怎可拿上到府中给老夫人听!”

    荷花闭嘴,面上悻悻,但大伙都知她言外之意。

    大奶奶也曾听闻唐君意过于宠爱小书童,引来内院闲言碎语,便借此机会,以正视听。

    “钱嬷嬷,去看他伤究竟如何?”

    钱嬷嬷领命,便使了蛮力去掀她裤腿和上衣,温娇起初还做出男子淡然之态,等绑腿被钱嬷嬷整个拆了下来,她的肌肤就将暴露出时,本能挣扎起来。

    周围人人仿佛都在等看好戏,一双双或冷漠或揶揄的眼睛,逼得温娇无法自容,钱嬷嬷一只粗手已来拽她胸前衣襟,温娇攥拳,忍着被羞辱的痛苦,咬牙沉声道:“嬷嬷,小的自己来。”

    钱嬷嬷平时就看不惯九少爷偏爱她,此刻下手亦是狠,一面抓着她的发髻,一面撕扯,听她这一说,更是不罢休:“老夫人有命,你小子说的顶个屁!”

    温娇强忍着,眼底还是溢满了泪,索性将手放在腰带之上,鬓角的汗已顺着脸颊流下,正要解开时,听有人低声道:“祖奶奶,青潭……青潭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唐老夫人紧锁的眉头骤然一松,挽留道:“青潭,再坐片刻无妨。”

    青潭偏头,似不愿看见眼前这小书童被强行验伤的残暴一幕,抚了抚胸口,脸色发白:“青潭还是——”

    唐老夫人对钱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钱嬷嬷不解气,放开的时候还推了温娇一下,温娇跌倒,手臂的伤口也崩开,袖子上霎时晕了血渍,一阵阵钻心的痛。

    青潭不忍再看,让身边丫头去扶,唐老夫人那厢未做声,唐君铭摆了下头,唐庆和丫头一同将温娇带出正堂。

    温娇被架回筑玉阁书房内,躺在榻上,痛得缩身子,小丫头说要帮她上药,温娇强撑着起身,说不必,唐庆倒是想到唐复和唐寿了,但慑于九少爷,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不多时,唐君意直奔上楼,见她自个儿坐在桌案边咬牙上药,痛得脸色惨白,心口一绞,未作停留,转身出去欲逮那老奴回来踹一通。

    “九少爷!”温娇听到响动,疾声唤他,并不想他为自己再多惹事端,“帮乔儿上药,可好?”

    第45章 府内院重重暗战

    唐君意被她丢掉的上衣上那几处鲜红刺得眼睛痛,喃喃走过来,坐到她边上:“乔儿……”

    温娇擦把汗,将冰凉的金创药瓶塞在他手心里:“九少爷,若是你想去教训钱嬷嬷,倒不如帮乔儿上药罢。”

    唐君意使劲攥紧,冰凉地侵入左肋,一阵阵揪痛,他小心翼翼揭开她那本已愈合复又被撕裂的伤口上的细布,眼里的光狠戾发亮:“那老奴定是借机打你,本少爷若是不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温娇何尝不知?只是钱嬷嬷也是领了老夫人的意,九少爷若真去教训钱嬷嬷,传到老夫人耳中,他俩更是逃不过。

    温娇怕他意气用事,忙道:“九少爷——不过是点小伤,上些药再养些日子便好了。”

    唐君意将金创药粉撒在上面,用干净的细布重新包扎,腿上的伤口伤得更严重,鲜红的肉都翻了出来,他眉头越蹙越紧,眸子锁住脸色虚白的温娇,手指攥的颤抖,却强忍着不发作。

    待到了晌午,昨夜赶了一夜的路,温娇迷迷糊糊睡去,唐君意在榻边守着,听秋宁来传话,他抚了抚温娇脸颊,独自前去。

    送走穆兰襄后,他一直呆在筑玉阁,还未进内堂与祖奶奶和爹爹、娘亲将他意愿说一说,这一被唤,该是还离不了他温娇、离不了他将要娶亲之事。

    唐君意从小到大虽然在甸州府内横行霸道,却从未同祖奶奶顶嘴过,多是因只要他嘴儿一甜,说些讨喜的话,祖奶奶疼宠他,自然放了他,可这回,他思索着该怎样在他高中请求皇上赐婚之前,保住温娇。

    唐君意一路思忖,还未到老夫人院中,先遇了唐庆。

    “九少爷,小的奉三爷命唤您到院内一趟。”

    唐君意猜三哥定是和温娇一样,劝他不可鲁莽,或是也像府中旁个人一样,望他和穆兰襄成婚。

    他未应,笔直走,不多时,一只折扇将他挡住,眼前有白影匆匆掠过,唐君意缓神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面目冷肃的唐君铭。

    yuedu_text_c();

    唐君意觉得哪里不对,摸一把腰间,心里一空:“三哥……”

    唐君铭用扇子狠狠打了一下他脑门:“又将白玲珑玉牌给了小书童?九儿,为何你一点记性都不长!上次把自己害的命都要丢了,这次又明知故犯?”

    唐君意顿然一惊,心道:三哥怎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唐君意矢口否认:“九儿只是将玉牌放在筑玉阁了,哪给温乔儿,不过是个下人,就算再宠他,也——”

    唐君铭哂笑:“倘若小书童是个女子,将你迷的神魂颠倒,你恐是甚蠢事都干的出来。”

    唐君意侧脸瞧他三哥,来回踱步,向周遭巡视,倏尔蹙眉:“三哥在和九儿玩笑?”

    唐君铭道:“你看三哥像在玩笑么?在孝灵山上,若不是是我将温乔儿的女儿身身份掩饰下来,你俩可会作成如今这样?”

    唐君意回忆起来,那些日子自己中了蛇毒,昏昏沉沉睡了好些天,醒来以后也纳闷也已受伤的温娇居然瞒住了身份。

    “三哥,并非温乔儿将九儿迷得神魂颠倒,是我自个软硬兼施将她留在身边,逼她收了玉牌,受了九儿的承诺,不关她事。”唐君意一吐心事,这些年,他虽爱着温娇,但深知他们的结合必是不容于世俗门第之见,故而他脾性再跋扈,再奋不顾身,也不敢轻易将此情此感告诉任何人,如今三哥既已发现,不如就话个明白,“前些日子,她听九儿与那穆兰襄先前被祖奶奶订了婚约,偏生要出府嫁人,九儿若是再不与她摊开来,眼看就要失去她,才借着去郊外骑马一事带她出府,不料穆兰襄惹是生非,将此事搅合了……”

    唐君铭沉声缓缓问:“九儿可对小书童用了真情?并非一时猎奇,抑或……”话一出口,唐君铭便笑自己,以唐君意的性子,若不是真情真意,他哪会在端午那晚一见了小书童就开始魂不守舍,哪会不知轻重连白玲珑玉牌都给了人家?哪会……做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竟忍了这些年?

    唐君意道:“三哥是想劝九儿,若是将温乔儿收进房中做妾,此事还有的商量,若是想明媒正娶地让她做唐府九少奶奶定是痴人说梦么?”

    唐君铭不禁摇头一叹:“九儿还不糊涂。”

    唐君意不与他三哥再说,抬脚便要进院,又被拦下,唐君意眸子里透着冷静和坚定,道:“九儿答应过她,若是将来九儿辜负她,不能娶她做妻,必要遭天谴,死无全尸,况……我俩此行也已私定终身,她从昨晚起便已是九儿的人,可她今日却因九儿鲁莽在唐府之上受人欺辱,我若是不吭声,怎还有脸顶着山盟海誓留她下来?”

    唐君铭不曾想唐君意已用情至深,有些微的惊讶,但很快将话锋一转:“我问你,你这气势汹汹的进去,是要质问祖奶奶为何派钱嬷嬷给温乔儿强行验伤?”

    唐君意咬牙,说的冠冕堂皇——验伤,不过就是借机羞辱。

    “非也。九儿只是想告知他们,留在渭水县的主意与温乔儿无关,要罚便罚我便是,还有,九儿也着实对那位穆小姐无甚兴趣,说白了就是不喜欢她,不想娶她做妻共度一生。”

    唐君铭笑了笑:“你以为你这样剖白,就是在保护温乔儿安好?恰恰相反,你反应越是激烈,祖奶奶和爹爹娘亲越怀疑是温乔儿在中挑唆离间,从中得利,还有便是……温乔儿身份目前还未曝于世,他们大抵还以为你好男风,为满滛欲,才对小书童疼宠过分,恐是……今儿送走了穆小姐,明儿便送来个李小姐,张小姐,然后为辟谣言,立马让你们成亲,再将温乔儿赶出府。这些个,不过轻而易举。九儿,你好生想想三哥的话。”

    唐君意被这样一点,也觉得自己行事鲁莽,只暂且替温娇出了气,后患却是无穷无尽。

    “那……九儿……”

    唐君铭与他一同入了老夫人的院内,边走边道:“你待会儿只说穆小姐得寸进尺,你为摆脱她才借机在外留宿,偶遇青山居士便多留几日,温乔儿此人,便不要再提,最多……你道,你只是利用她而已。”

    “利用她?”唐君意乍一听,十分不喜欢这个词。

    “没错。当下你未及冠、未考功名、更未接手家业,凡事还是由娘亲和爹爹做主,你再多加维护她,替她说话,表现得过于疼宠她,只会让娘亲和祖奶奶多加起疑,说不定哪时趁你不注意,不声不响就把你的小书童掳走,让你俩天涯相隔……或是……阴阳相隔。”唐君铭并非吓他,若是娘亲和祖奶奶知道唐君意已和温乔儿私定终身,为保唐府声誉,除掉一个下人简直轻而易举,“剩下的,你不必惊慌,由我来说。”

    唐君意紧攥了拳头,心想着,为了他和温娇可以风平浪静去赶考,不再出事端,就暂且忍忍。

    照着唐君铭的意思,唐君意一一答了祖奶奶的话,祖奶奶这才点点头,道:“你若不喜欢兰襄,和祖奶奶明说便是,何苦用这伤筋动骨的计,祖奶奶虽喜欢她,但到头来是你娶她的,总不会用榔头逼你。”

    唐君意用沉默反驳,倒是不必用榔头,你们有谁真正听过我是否喜欢她,若不是穆兰襄以为他是断袖,自个儿觉得羞才走,估计这婚都已经成了。

    唐老爷道:“此事就此罢了。穆家小姐已回了京城,再无人吵你读书,你一心一意为秋闱准备,不可再胡闹。”

    唐君意躬身应完了,正要告退,祖奶奶又问:“九儿,温乔儿可还好?这于你于他,都是个教训,你可明白祖奶奶的意思?”

    唐君意打了个转,望向唐老夫人脸色,快二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祖奶奶对他这样严厉,刚张了张嘴,就听祖奶奶用力跺两下龙头拐杖道:“不然,别怪祖奶奶替唐家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仍琅《藏朵美人娇》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转载——

    唐君意正要回筑玉阁,茗琳转而将他唤到大奶奶房里。

    yuedu_text_c();

    他娘亲和祖奶奶都是一个样的,怀疑他有断袖之癖:“祖奶奶气的是你这——不争气的小子!怎……怎不喜欢女子,喜欢男子!”

    唐君意辩白道:“娘亲,我何时说喜欢男子,我只是不喜欢穆兰襄而已,再说那温乔儿跟我一同长大的,与我亲生兄弟一般,在孝灵山那次还救过我的命,我对他好点怎了!你们……”

    大奶奶急得眼泪都出来,房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娘俩,事到如今,再难以启齿也要说了:“你当真……和温乔儿没甚关系?”

    唐君意甩袖道:“没有!是穆兰襄造谣生事!”

    大奶奶迫不得已从一犄角桌案上的木抽屉里拿出一摞用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册子出来。

    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