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儿,乔儿……”
——仍琅《藏朵美人娇》——
温娇从睡梦中被唤醒,眼前出现的是张小尼姑的脸,她怎么从菜窖跑到寺庙了?
不,不……不是寺庙,是尼姑庵,似曾相似的……尼姑庵,还是全天下的尼姑庵都非常相似?
温娇傻傻望着小尼姑,嘴巴动了动,想说话,却哑哑的,干得难受。
“施主要喝些水么?”一身灰布衣衫的小尼姑转身拿了一只碗,里面盛着清水,喂了她几口。
温娇身上无力,好似睡了许久许久,倦怠极了。
“我在哪里?”她恢复些知觉,动了动右脚,还是有些疼,有些麻,她猛然想起在京城破庙里一夜的恐惧,连忙在身上摸了一边,摸到脚的时候,真怕摸到的是空荡荡的裤腿。
小尼姑抿嘴巴笑了笑:“施主别怕,您的脚还在,只是需要多些时日的修养。”
温娇扯了扯衣襟:“谁……谁为我换的衣裳。”
小尼姑道:“是小尼,施主。”
温娇心下叫道“不好”,连忙问:“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儿到底是哪儿啊?”
“施主莫慌,这里是孝灵山上的尼姑庵,小尼已照顾您整整七日了,您终于醒来,您身子已恢复大半,无须忧心,只是脚伤需要再养些时日才能下地。”
“孝灵山……七日?”温娇大惊,“孝灵山……我回到甸州了!”
小尼姑道:“正是。”
温娇不想,她昏迷数日,仿佛飞天遁地一般,竟是从京城回到了甸州,且还在清凉寺边的尼姑庵里。
如小尼姑所说,她身上并无大伤,只是在京城那几日受惊过度,又没有歇息,身子有些虚弱,不过,脚伤就严重了,她曾一度因为伤口而发热晕厥,终日昏睡,意识模糊,但……她终究是命大,反反复复地竟然熬了过来。
温娇从苏醒过来那日起,在尼姑庵大抵又待了一个半月,春日已向大抵挥手作别,就要迎来初夏。
林子里叽叽喳喳地,虫鸟走兽也都纷纷活分起来,到了傍晚,她也越来越不似之前那样喜爱早睡了,小尼姑做完晚课来照顾她,她便让人去歇息,她习字抄经,直到困倦不已才上榻睡觉。
别个人不知为甚她最近有些郁郁寡欢,她自个儿是清楚的,从进了唐府之后,她与唐君意还未分离过如此之久,如今她独身在尼姑庵里养伤,却不知因她错过考期的九少爷回去唐府是如何交代的,她再担忧不过。
她也小心翼翼曾问过尼姑庵的师太,可知京城里殿试前一日发生的大事,师太闭口不言,只道,是受唐家夫人所托,好生照顾她。
唐家夫人……难道连大奶奶也知晓她……
温娇转念一想,也好,既然大奶奶已得知十年前她女扮男装混入唐府做下人,都未降罪于她,还让人照顾,算是对她宽大仁慈了,不如就在这尼姑庵里长久住下去罢,将纷扰往事都忘却,也不再心存奢念,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娘亲还在甸州,要找个时候,接她也上山才好。
可当温娇一心安稳隐居孝灵山时,却不小心从小尼姑和师太的谈话中得知,慧久明日即将到达孝灵山,商量如何将她约去和他见面。
慧久……温娇恍然记起,慧久不正是清凉寺住持大师为九少爷取的法号吗?
温娇一夜未眠。
她与九少爷……还要长此以往下去?大奶奶……不,是唐府上下,怎能容忍她个乔装了十年的下人再留在他身边伺候呢?
更何况,是她害得九少爷失去此次金榜题名的机会,即便九少爷坚定地站在她这端,老夫人和大奶奶也定不会答应,即便是答应,最多让九少爷将她收入房中,待他及弱冠,便为她娶妻纳妾……
若是如此,不如他俩就这样断了罢,让他当做那小书童温乔儿已死,现在活着的是,是心如止水的温娇。
——仍琅《藏朵美人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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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娇做好打算,待第二日小尼姑来借口带她出去散心之时,便一口回绝了。
小尼姑慌神,忙去找师太支招,二人正想办法,温娇出现在庵堂外,道:“师太,小女定了心意,无须再做勉强……”
小尼姑失口道:“你都知道了呀。”
师太眼色一使,小尼姑赶忙低头认错。
温娇道:“劳烦师太告知九少爷,我两今生缘分……已尽,乔儿虔心拜于佛家门下,不问姻缘世事,有生之年,愿为常伴青灯,吃斋诵经……请他回府,不要再见乔儿罢。”
师太正欲劝说,温娇拭泪,便转身离去。
小尼姑为难道:“师太,咱如何是好?慧久师叔还在林子里等着……”
师太摇头道:“情根深种,如何了却尘缘?你去跟师叔如实交代,听他差遣便好。”
小尼姑只得答应了。
过了半日,温娇仍心神恍惚,平素里小尼姑忙完了庵里活儿,总会陪她聊上一会儿,扶她在院子里走走,动动腿脚,今天却不见她人影。
正想到这儿,小尼姑便大呼小叫地进来房里。
“乔儿姑娘!乔儿姑娘!不好啦!”
温娇扶着桌脚起身:“小心些,慢慢说,怎的了?”
小尼姑大喘着气,呼哧呼哧地:“乔儿姑娘,慧久师叔……糟了!受伤了……掉到百里阵里去了……”
温娇听她断断续续说部清楚,一时也跟着着急,小尼姑跑的满脸通红,喝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道:“慧久师叔一听乔儿姑娘你要……常伴青灯……就……就站不稳了,一下从山路旁掉到山下去了,我看了看,那正是百里阵的地儿啊!怎么办呀,乔儿姑娘……”
温娇随小尼姑颠三倒四的描述跟着心惊胆战,一想一年前他俩误入百里阵内那一夜中的林林总总,顿觉无法割舍那纠缠二人间的情爱。
九少爷……
温娇回到榻边披上外衫,便拿了木拐要出去,小尼姑一愣,连忙擦汗跟着出去。
“乔儿姑娘……”
温娇回头道:“你不必跟着我,先去将此事告知师太,再一同上清凉寺找住持大师去百里阵救人。”
小尼姑道:“可百利阵那儿山势陡峭,可危险着呢,你一个人……”
温娇急道:“我无事,你快些去。”
小尼姑望着温娇渐走渐远的背影,深深吐了口气,出家人不打诳语呀,罪过罪过……无甚关系,反正是慧久师叔出的主意……善哉善哉……
——仍琅《藏朵美人娇》——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还有一章~~~~
第63章 清凉寺外终相见
六二.清凉寺外终相见
温娇的脚伤已复原八分,只是那捕兽夹削得十分锋利,她伤口太深,要等完全愈合敢使力,还要个把月。
她拄着木拐,按小尼姑所指,从尼姑庵一路踉跄着下山,来到先前她曾跌入百里阵的路旁,边找边喊九少爷。
不多时,就听有人在林子里应声,听起来正像九少爷的声音,温娇不甚多想,支着木拐,一深一浅地沿陡坡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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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少爷——”那呼救声止住了,她心怦怦跳,生怕唐君意遭遇险况,加快脚步,索性屁股挨地,刺溜刺溜蹭下去。
本来有蓬草垫着挺顺溜的,一不留神,身子一偏,摔了个人仰马翻。
她正害怕,完了,这次脚伤恐怕又要多养两个月了,却奇怪地感觉到周身温热柔软的,仿佛……跌在了一个人肉垫子上。
她眸光一扫,吓得大叫,再定神望着这人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泪滴便一颗颗涌出眸底。
这一别,命运起起伏伏,风风浪浪,若是按一日三秋来算,真真仿若过了几十年一般。
“乔儿……”唐君意抹去她脸颊上温温的泪,俯身和她额头相抵,就如此在初夏漫山青松翠绿的山林脚边,将她身子抱紧在自己腿上,喃喃地一遍遍唤,“乔儿,乔儿,乔儿……”
温娇也情不自已,指尖摩挲他的脸颊:“九少爷……你可好……”
“不好……”唐君意将她的手拿下来,放在唇边轻咬,“你都不要本少爷了,怎能好?”
温娇似如梦初醒,连将手收回来,他俩这姿势实在不雅,她身上还穿着尼姑庵里小尼姑穿浅灰袍子,怎能做这等事?
她慌乱地要起身:“九少爷……小的要说的话,已让师太转告给你了,九少爷勿再……纠缠!”
温娇面色肃然,话也说的干脆,却难以忽略他眼中的痛色。
唐君意深深望她,道:“乔儿,若如你所说,要了却红尘往事,为何听小师妹说本少掉进百里阵,你便急忙赶出来?”
温娇寻思过味儿来,原是小尼姑和“慧久师叔”合谋,一块儿将她骗出尼姑庵。
“九少爷……乔儿只是……你我主仆一场,听闻你出事,我只是……”
“乔儿,这些日子,你当真不想本少爷?”他垂着眸,缓缓凑近,用力吸了下她身上的香味儿,截住她的话,不让她再说那些违心的东西,他唇若有似无,擦在她颈间,“何必找些莫须有的借口不要本少爷……说,乔儿,你想本少爷……”
“九少爷……”温娇生怕自个儿心软,一切又重回原点,只好硬声道,“请对乔儿尊重些。”
唐君意一顿,目光瞬时暗淡下来,失望之极的模样:“乔儿,我们二人在京城死里逃生,为何一相见,你竟要对我如此狠心……”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温娇偏头不敢看他:“九少爷请回罢。”
他一动不动,如同石化:“本少爷此行跋山涉水,势要将你带回,谁人都无法阻拦,你不要本少爷,本少爷偏要你!”
“九少爷怎不懂乔儿意思……”温娇急道。
“懂,怎不懂?你要说,你不是不要,是要不起……你觉得我俩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有悖人伦,若要在一起,简直痴人说梦……是不是?”唐君意扣紧她削弱的肩膀,一句句质问,“乔儿,你怎能这样轻而易举甩开了手,让本少爷从此放掉你?你怎能辜负本少爷对你的一番情……”
“九少爷……是乔儿对不住你,你恨乔儿罢!”
“不,本少爷不恨,只恨自个儿今生没有福分得到所爱之人,本少爷对老天发过誓,此生只爱你一人,非你不娶,若你执意出家,要青灯常伴做尼姑,那本少爷也在清凉寺做和尚好了!”
温娇被气得哭笑不得,垂头摆弄衣襟:“乔儿不知,我有甚好,值得九少爷舍弃世间荣华,来做和尚……”
唐君意见她如斯形容,心口骤然一松,合起手臂将她抱住,她不再挣扎,轻轻依偎,唐君意吻她眉心,呢喃道:“本少爷也不知,大抵乔儿给本少爷下了毒,这毒一下就是十年,没有了你,本少爷就命在旦夕了。”
温娇忽而直起身子,惊恐地看他好一会儿,唐君意明白过来,道:“只是打比方而已,乔儿……你想到本少爷在京城状元楼被下毒之事?”
温娇懊悔:“是……是乔儿粗心才……”
唐君意拥着她越发纤细的腰身,以吻封缄,温娇狼狈地受着,他吻的狠,似要将她当一件好吃的东西给吞吃入腹。
吻到不知多久,温娇只感到晕头转向,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唐君意打横将她抱起,四瓣嘴唇终于离开了些。
唐君意往她耳朵里吹气:“乔儿别出声了,一会儿又将花斑大蛇给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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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娇紧紧攀他颈项,提到那蛇,果真闭紧嘴巴不吱声了,唐君意暗喜,把人向上拖了拖,像扛个小孩似的,带她找个僻静地方好好温存一番。
温娇哪知他所想,摇摇欲坠地,还不敢大声讲话。
压低声儿道:“九少爷,带乔儿去哪里,不是回尼姑庵么?”
“乔儿这么快就想和本少爷分开?”
“不是……只是……咱俩万一真的困在百里阵该怎办?”
唐君意满不在意道:“那便正好了。”终于见到他之前找见的草房了,便直接将人抱进里面。
——仍琅《藏朵美人娇》——
温娇的木拐之前给扔了,自己走不了山路,倒也并非残废,让唐君意一路用如此亲密的姿态抱着,怎能若无其事?
草房里没有床榻,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木凳,其中一只还瘸了一条腿。
唐君意把她放在桌上,凳子让她踩着,这样更舒服些,他一边忙活一边道:“看乔儿的样子,急着走不成?”
她隐隐不安:“我已出来多时了……”
唐君意回到她跟前,捋着她的发鬓,叹气道:“这些日子不见,本少爷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不想听么?”
温娇想了想,其实她也有许多未放下之事要问他,道:“乔儿听着。”
唐君意满意,俊脸容光,怔怔望她片刻,将她上下都看遍,她身形瘦了些,下巴尖了,连脸颊都瘪瘪的,一阵心疼,两人便还未说甚,又吻在一起。
温娇重心全倚靠唐君意,渐渐地回了些神智,望着他的眼睛,面颊相贴,道:“九少爷……你身子可好些了……乔儿忧心着,在这尼姑庵内为你日日诵经,惟愿你身子安康。”
唐君意摸向她腰间的束带,道:“本少爷好着呢,只有一处不适……”
温娇脸色一变,忙问道:“哪里?”
唐君意忽而将呼吸移向她耳垂,声儿里多了几分暧昧和沙哑:“乔儿猜猜看……”
“九少爷,光天化日……”温娇明了几分,将他用力推远,唐君意故意踉跄后退,煞有其事按着胸前。
“乔儿,你大抵不知,本少爷当初为了救你,差点又去鬼门关溜达了……呃,那余毒至今未散,每每心焦,胸口就痛的厉害。”
温娇吓的不轻,从桌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去扶他坐下:“九少爷,都怪乔儿不当心,啊——”
身子一转,她怎又离了地,还坐到了九少爷双腿上,她回过神,见他衣服得逞样子,便知自己被诓骗了。
温娇咬牙,撕了下他胸口衣领:“九少爷拿乔儿开心是否很过瘾?”
唐君意握住她手,目光很诚挚地说着流氓话:“乔儿,怎办……这回这儿真不妥了。”
温娇感觉到那份炙热,更不敢动,夏天衣裳穿的都少了,那触觉也深了,她忽然有些怕,怕眼下都是她和九少爷一厢情愿编制的美丽绮梦,等回去唐府,一切又归于镜花水月。
“乔儿,你在想甚?”唐君意眼底的隐忍加深,他不再撩拨动作,一直等她反应。
“我在想,以后怎办……九少爷,乔儿……乔儿被贼匪藏进菜窖后,没多久就懵然不知,九少爷,你是否为救乔儿而错过殿试……”
唐君意不置可否,却道:“那本少爷也问你,你是否觉得本少爷没有兑现先前对你的允诺,而一无是处,无力娶你过门?”
温娇不想他居然这样说自个儿,摇头道:“从未那样想过……若是九少爷如时参加殿试,定会夺魁,怎是一无是处……”
唐君意亲她道:“好乔儿……既然如此你就无需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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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娇承接他狂烈的亲密,身子渐软,手不自觉地又去挡他胸前。
霍然想起,又移开手,额头顶着他肩头,道:“九少爷,你这里真的有伤么?”
唐君意已剥开她的外袍和中衣,正奋力解开那最后一层小衣,先是迫不及待握住她胸前那软处,随后亲吻跟了上去:“乔儿……好乔儿……有伤也不怕……”
木凳到底是太窄了,动作不开,唐君意如此拖着温娇的身子,矮身下来,两人一同倒在了草屋的茅草堆上。
茅草堆松软而干爽,温娇没有感觉到疼,还惦记着唐君意的伤,便在他欲压住她的时候先一步翻身上来,专注道:“九少爷,先让乔儿看看……”
唐君意按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宽自己的衣,解自己的戴,袒露胸怀,温娇仔细在那坚实宽阔的胸口巡视,并未见到他口中的“伤”,翘起嘴巴,狠狠瞪了他眼。
他最是喜欢她这副娇嗔的样子,拽着她指尖轻轻一咬,打挺起身。
“九少爷……”温娇吓道。
唐君意不管那些,他想她想的已快疯魔,受点伤能如何,大肆揉着她那软如凝脂的|孚仭教叶粗赶赶覆εbr />
温娇柔弱地哼,媚到入骨:“九少爷……”
唐君意听她叫自己名字,更是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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