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几个女人算什么,等枫的赌场开起来,有了钱而且又独霸一方的时候,喜欢她的人才会更多呢。”祢凯似乎可以预见到未来了。
岚枫和什锦都没有说话,她们陷入了惶然无措的沉默里。感觉一只隐藏在浓雾后面运筹帷幄的大手牢牢的将她们两个弱小的身躯抓住,然后一直拖向遥远的、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7天后。
明天,就是祢凯起程离开华盛顿,就读位于田纳西州范德堡大学的教育系的日子。
教育系。祢凯一直想不明白,她念教育系是为了什么,毕业后又去教育谁?难道只因为范德堡大学的教育系位列全美第一,就要去念吗?
祢凯将通知书放进旅行箱内,摇了摇头,为什么没有赌博系?!现在的教育真是与现实脱钩。
祢凯亲自整理自己的衣物,那个‘聪明’的,让祢凯每天会废很多脑细胞吵架的家佣也在帮忙。这个家佣四十几岁了,除了每天会和祢凯吵嘴外,总是笑嘻嘻的,看着感觉特别慈爱,祢凯有的时候看着她为自己忙里忙外,感觉她像自己的妈妈一样。真希望那个叫陈其美的女人不是她妈,而这个人才是。
祢凯正专注的收拾她的书架,看要带上哪些书。一个人悄然出现在了她的门口,当祢凯注意到时,她已经露出了婴儿般的微笑,那么纯美,仿佛丝绒一样柔软而温暖。
“是你?”祢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峻的目光打量着来者。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吧?”温柔而细弱的声音,是黎洛雨才会有的,唯有她才会有的。这种声音一从她的口中吐出,就伴有杀伤力向祢凯袭来,祢凯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忘掉。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祢凯低下头,重新收拾起书,不再看她。
黎洛雨直勾勾的打量着祢凯,眼睛里流转的光泽无比的湿润妩媚。“是什锦告诉我的,她让我来看看你。”
祢凯的目光再次冷硬的落到黎洛雨的脸上,“什锦真喜欢多事!”
黎洛雨亮晶晶的眼眸热切的迎望着祢凯冰冷的目光,缓缓的走向祢凯,祢凯注意到黎洛雨穿得特别少,现在已经是晚秋了,但黎洛雨只穿了一件轻薄柔嫩肉粉色的雪纺连衣裙,一双光洁象牙白的腿就这样明晃晃的露在外面,刺激着祢凯的神经。
祢凯斜眼眯起,看着黎洛雨走近自己。等她靠近,祢凯一眼便看出黎洛雨胸前两个硬挺的红豆明显的像要刺破那嫩粉的连衣裙跳出来般。
她没穿胸衣!
131 脆弱
“凯……我只是来送送你,别赶我走。”黎洛雨的脸上弥散着苍凉的笑,抓起祢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这是她最后的一招了,她已经把自己的尊严也一同陪上了。
黎洛雨在心里凄婉的笑话自己,她不是一直都把自己的尊严陪给祢凯吗?
祢凯的眉头狠狠的纠结在一起,盯着黎洛雨看了一会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真的有这么爱我么?”祢凯抬起手勾起黎洛雨的小下巴,让她仰视着自己。
“嗯。”黎洛雨用极小的声音应了声,转过头不去看祢凯骄傲而优越的神情,这种表情让黎洛雨晦暗的心更加冰天雪地。
祢凯阴冷的笑了笑,“那你为什么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呢?现在的你让我爱不起来,甚至连见都不想见到你。”祢凯无视黎洛雨骨子里透出的善良和卑微,直言道。
“不,凯,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黎洛雨面庞清瘦,一双无助的大眼看着祢凯,紧紧抓住祢凯的手,“这一切都是蔡振涛的诡计,你去调查一下好么?我知道你很有钱,你可以办得到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黎洛雨焦急而悲伤的道。
祢凯无视黎洛雨娇弱单薄的身躯,报复的快感在胸中细细的流淌。祢凯最恨背叛,黎洛雨的背叛让祢凯开始有恨。“已经不用了。”祢凯甩开黎洛雨的小手,转身道:“我已经对你没有感觉了,所以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还有金钱。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放弃这么久了,快一年了吧?”祢凯笑了下,表情固执而坚决。
“恩。”黎洛雨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她还想要努力挽回一下,她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她不能。“凯,如果你那么说,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是想问你,你怎么才能原谅我,怎么才能和我再在一起?”这时,一阵秋风吹过,身旁的宝蓝色窗帘微微掀起,黎洛雨鼓起勇气问道。
祢凯的目光始终放在黎洛雨的脸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张脸。虽然憔悴,但黎洛雨还是那么漂亮,甚至可以用绝美来形容,淡淡的哀怨给这张脸增加了一份难以描摹的魅感,看久了会突然想吻。
时间静静的流失,祢凯缓缓的闭上眼睛。她为什么没有选择华盛顿本地的大学?而会报考远在田纳西的学校呢?有一半原因在黎洛雨这里。
祢凯口中把她和黎洛雨之间的事情说全都忘记了,已经不再想继续这段感情,可祢凯知道,只要身处华盛顿一天,她就会想着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女人,是她放不下的。祢凯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洒脱,她做不到全然的漠视黎洛雨的存在,谁都无法做到,毕竟真的爱过。但她又是祢凯,是不能忍受背叛的,所以她要离开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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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祢凯的放不下,黎洛雨根本不知道,她看不出来也感觉不到,她只看到了祢凯的淡漠、无情。
祢凯轻闭的眼帘微微颤抖,心里涌动着很复杂的感情。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想要开口的时候,黎洛雨突然抓住了祢凯的胳膊。“别说了,你别再说让我难过的话,我求你……”说着,黎洛雨抬起手捧住祢凯的脸,红唇印在祢凯的薄唇上,两瓣玫瑰色的唇越合越紧,缠绵的小舌来回勾对。
祢凯的眼帘微垂下来,呼吸越来越沉重。
黎洛雨感觉到了祢凯的变化,更进一步钻进祢凯的怀中,柔嫩的身子擦蹭着,温柔至极的声音在祢凯的耳边响起。“凯,我爱你,求你要我。”
祢凯附合的点点头,却没有下一步行动。
“凯……”黎洛雨趴在祢凯的颈子那,低声的唤道。
祢凯明白黎洛雨的意思,但她就是不肯动,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无视黎洛雨惹人怜爱的目光。“我没有推开你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祢凯道。
黎洛雨僵硬了几秒钟,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缠绕在祢凯的颈子上的手,缓缓的低下身子,动手解祢凯牛仔裤上的腰带。
祢凯以王者般高傲的目光俯视着黎洛雨,眼神依然那么冷淡,可逐渐变红的脸却泄露了秘密,这是动情的证据。
黎洛雨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能和祢凯重归旧好,那就不会有机会了。祢凯去田纳西,连面都见不到,还能有什么机会?
黎洛雨拘谨而吃力的缓缓褪掉祢凯身上紧身的牛仔裤,祢凯微眯着眼睛,倒抽了一口气,佯装平静的眸子不再波澜不惊,而是染上了一层迷恋的色彩。
祢凯身旁的窗子大开,宝蓝色的窗帘时而被掀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秋末的风已经很凉了,祢凯感觉自已没有牛仔裤包裹的腿泛着丝丝凉意。
黎洛雨没有抬头,紧接着褪下了祢凯的内裤,两件裤子都堆在祢凯的脚下。
祢凯尴尬的咳了声,咬了咬唇转过头不再去看黎洛雨的动作,而是看着窗外秋风吹下落叶的凄凉场景。
黎洛雨轻轻的扬起头,漂亮的眼睛微微的笑起来,探出头,跪着,用唇含住祢凯下面的两片粉色的玫瑰。
祢凯突然睁大眼睛,心抖然一紧,难以呼吸——
很久以后。
该做的都已做完,黎洛雨的头埋得低低的,拾起自己唯一一件粉裙,套在身上,不看祢凯,脸上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显得特别脆弱。
祢凯似乎吝啬自己的语言,迟迟不肯说话,空气变得异常紧张。
祢凯动作利落的穿好衣服、裤子,薄唇抿成一条线,穿戴好以后,她终于朝黎洛雨走去。
黎洛雨坐在沙发上,脸色忧郁。
祢凯心情复杂的看着黎洛雨,可能这一刻是祢凯临行前最纠结的一刻。片刻,祢凯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黎洛雨的头,“洛雨,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吧。”
黎洛雨瞪大眼睛看着祢凯,双眸失色,氤氲的水气在眼中凝结,声音变得很低很低,“我做的再多,也换不回一点什么,是么?”一滴泪圆滚滚的滑过脸颊,摔在名贵的红木地板上。
祢凯不再那么冷漠,甚至有一点心疼,她沉默片刻后深呼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轻揉的摸了摸黎洛雨的脸,声音里隐约露着温柔:“你怎么总是哭呢?从我们最开始在一起,你就喜欢哭,特别喜欢。你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哭?”祢凯拉起黎洛雨的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束阳光伴着秋风毫无遮挡的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黎洛雨的脸看起来更加白皙,也更加惨淡。
祢凯半眯起眼睛,将黎洛雨的头发拢了拢,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淡淡的说:“别像个怨妇一样总是哭,我有没有那么霸道恶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是一副哭像……”祢凯看着遥远淡冷的太阳,回忆道:“我记得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会站在大街上同我喊,可我们越爱,你就越没有脾气,为什么?你像一只提线的木偶般,没有生气,漂亮,却感觉更应该放在橱窗里当摆设。”祢凯用平静的语气说,她鲜少用这种语气说话,特别是和黎洛雨说话的时候,似乎不用上冷漠、高傲、蔑视的眼神就不会说话一样。但此刻祢凯没有那样,不知道是不是要离开的原因,总之祢凯讳莫如深的脸孔上带着一丝清冽的笑容,这笑散发着迷人的光,更让人黎洛雨痴迷。
黎洛雨只是听着,没有开口说话,大眼渴望的看着祢凯。
祢凯抿一抿薄唇露出为难的表情。“你对我的背叛……”祢凯说着,点起一根烟轻吸,白色的烟圈缓缓的升腾,之后在头顶上缭绕不散。“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坦然的说起这个话题。”
黎洛雨讶然的抬眼,祢凯解释道:“说起你‘背叛’我的话题。”
黎洛雨欲言又止,祢凯制止道:“听我说完。”她继续道:“你的背叛,说真的,我想我永远都无法原谅,因为……”祢凯痛苦的皱着眉,“哪怕我离开你,我会很难过,我也要离开,因为我忍不了背叛。”祢凯苦涩异常的笑了笑,“可能是受的伤太多了吧,所以,原谅我的脆弱。如果我的感情不是这么脆弱,可能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吧。”祢凯的黑眸里隐忍着浪潮一样深沉的忧伤,这忧伤由来已久,在被黎洛雨伤到以后,则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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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凯,你就这样不相信我?你不能听我解释一句吗?就相信我一次,就一次还不行?”黎洛雨祈求着。
祢凯抱歉的摇摇头,露出温暖却哀伤的微笑。“我不想听,我也不想欺骗我自己或者被你欺骗,祢凯从小没有人爱,”祢凯的眼中逐渐变湿变红,“所以她得自己爱自己,想要在受伤后心不那么疼,就要在心的四周包上一层铁衣,所以祢凯从小就很坚强。” 祢凯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祢凯很想相信你,可是她无法在亲眼见到你和旧情人拥抱以后,再去怀疑那些照片的真假。所以,即使你怨恨她,她也没有办法。”祢凯用第三人称说话,更让黎洛雨难过得不能自己。
132 鳄鱼的眼泪
黎洛雨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放到祢凯的胸口,泪水早已经模糊了眼睛。她轻声道:“可是……凯……”黎洛雨甚至都说不完整一句话。“可是……”一张口,眼泪就掉下来,费了好多努力,黎洛雨才说完整:“难道因为误会就这样放弃了一个爱你和你爱的人,你甘心么?”
一滴眼泪从祢凯紧闭的眼角流出,顺着脸部的轮廓滑至下巴尖,滴在黎洛雨的手上。
黎洛雨一见祢凯的眼泪,心顿时慌了,诚惶诚恐的看着祢凯。
祢凯苍白的一笑,弯下身子坐在沙发上,轻轻的将黎洛雨搂在怀里。
是最后一次做这样的动作吧?只要一这样想,祢凯的心就开始疼起来,这一年来对黎洛雨的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祢凯贪恋的搂着黎洛雨。
是最后一次吧?祢凯这样想。
是最后一次吗?黎洛雨这样想。
眼泪再次流出祢凯的眼,顺着她的脸一下向下滑,最后滴在黎洛雨的脸上,在她的唇边划出完美的弧度之后滚进了嘴中。
苦涩至极。
“我的心很早以前就遍体鳞伤了,所以……我只能说抱歉。”祢凯露出了哀伤的笑。“我不能带你走,我们也不能在一起,这不是甘心不甘心的问题,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背叛我的事实。”
不能!不能!不能!
这些如晴天霹雳般的字在黎洛雨的脑中翻江倒海,然后变成一片苍茫的空白,一颗心像从一百层的楼上摔落,跌得粉碎。
绝望的闭上眼睛,黎洛雨将头埋进祢凯的怀里,越埋越深。
祢凯没有推开她,只是目光变得深沉……
三个月后 星期天 田纳西凯旋赌场分部
黑色的轿车拐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停靠在赌场门口。
祢凯穿着一件金色的貂皮大衣,脚踩着一双棕色的长靴,踏着雪走进了赌场。经过保安时她低声道:“怎么不扫雪。”
“才下过雪的,还没来得及扫。”保安回答。
此刻才8点,下了一夜的雪刚刚见停,所以还没有扫,祢凯来的太早了。
祢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走进了赌场。
就要步入二十岁的祢凯渐渐的成熟起来,脾气也没有以前那般火暴了。
“您好,董事长。”冉颜眉露出一个温暖的招牌式微笑。
“你好。”祢凯笑着从冉颜眉身边走过,与她四目相对时,祢凯投以赞许的眼神,有了冉颜眉的加入,凯旋才能如此快速的进入正轨。
“对了,董事长,这周的财务报告一会给您送去。”冉颜眉温柔又带些羞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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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祢凯按下电梯的开门按钮,上了十三楼。
董事长办公室。
不一会,一起进来两个人,冉颜眉和岚枫。
做为凯旋赌场田纳西分部的总经理,岚枫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除去她自己随便一出手就可以赢到几百万不说,单是每年的年薪就近千万。她是祢凯的亲姐姐,祢凯会亏待她么?
虽然有钱,但岚枫仍是一副痞子像打扮,简单的一条双贴袋低腰直筒宽松裤,一件棉绒拉链连帽的紧身卫衣,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穿的是超市里卖的最便宜的那种,而现在青一色香奈儿、versace、prada。
岚枫双手插兜,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听冉颜眉和祢凯对话。
“这是本周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冉颜眉双手将报表递给祢凯。
祢凯略略的翻看着报表,三个月以来,让她最满意的人就是冉颜眉,她简直是一个奇才。岚枫是赌界的奇才,而冉颜眉是管理和营销的奇才。只三个月,田纳西分部的营业额竟然比华盛顿的营业额还要高。
“很好,又有进步。”祢凯淡笑着看了看冉颜眉,又看了看岚枫。“怎么?你很困?”她问佯装假寐的岚枫。
岚枫目光懒散的点头,“是啊, h到今辰五点。”抬起手腕看了看钻石手表,“现在才八点多哎,你算算我睡了多久。”岚枫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戴得起名表了。曾经在表店流连而买不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和什锦一起?”祢凯低头继续看报表,说得漫不经心。
“没有啊,她有课,哪能天天陪我玩的,和一帮朋友了。”岚枫再次闭上眼睛,颤动的睫毛看着像小扇子。
祢凯的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但转瞬即逝。
“你们去玩怎么不叫我?你不知道我在这是孤家寡人嘛?”祢凯笑了起来,一手拿起笔龙飞凤舞的在报表上签下自己的英文名字,签好后递给冉颜眉。
“你不是也在上课嘛,你愿意让我打扰你啦?”岚枫心不在焉的回应,依然闭着眼睛,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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