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怀仁有些无奈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不知道是祢凯的事情给他打击太大,还是输掉的5亿让他忧心,总之,祢怀仁的身体突然往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凯……怎么会被带走的?”岚枫转过头看着冉颜眉,有些不能相信现实,一切怎么这么乱套?!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一起,让人无法反应过来。纠结的像一团乱棉花,让人理不出头绪。
冉颜眉似乎没有听见岚枫的问话般,很久以后,冉颜眉才对岚枫道:“我也不知道……”
这一天绝对有历史性的意义,因为这一天里,祢父子同时被奥兰迪打败,赔上了10多亿美元的巨资不说,祢凯又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带走。
祢怀仁受不了这突来的变故,向来气势如虹的他深受打击。头发在一夜之间白了一半。对于祢凯的事情,他一无所知,这一夜,他深深的感觉到愧疚和力不从心,是他从小就对祢凯太放手了,她才会走到这一步的吧?是自责也是自怨。
祢凯杀人?祢怀仁虽然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扪心自问,他觉得祢凯会做出这种事情,以祢凯的个性来说。
不管是怎么样,祢怀仁已经联系了全美最好的律师,律师已经答应会尽全力保释祢凯,让她先从警察局出来。
150 心情很烦
从赌场到警署,十几分钟的时间,祢凯却觉仿佛漫长到几个世纪,当她看见警署门上的几个大的英文字母时,脑子里是一片又一片空白。
祢凯就算是可以叱咤赌场,可以有自己的产业,玩过很多的女人,可她毕竟才19岁,如果一旦故意杀人罪名成立,那她将面临什么样的刑罚她很清楚,也就是说,如果事情演变成那个样子,那么祢凯也就完了,她的青春她的未来,全都完了。
祢凯咽下一口唾沫,跟着警察走进去。
祢凯和祢怀仁都离开后,各个报社的记者开始对奥兰迪轮番轰炸(也就是采访),他是新一界的赌神,记者们当然希望第一时间对他进行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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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记者们也都散去后,冉颜眉从休息区的位子上缓缓的站起来,带着几许温情的双眼直视着奥兰迪,向他走过来,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脸在冉颜眉的脸上盛开,她伸出自己如玉般温润的双手,轻声道:“恭喜你了。”
奥兰迪道:“同喜同喜!”
“你终于如愿以偿打败了祢家父子。”冉颜眉细长的小脸上一双精心修剪的眉毛,嘴唇涂着淡淡的唇彩闪着光。
“这还不是因为有你的大力相助!”奥兰迪笑着,他无法不笑,因为他太开心了。
“哪里,这都是岚枫的功劳!”冉颜眉转过头看着岚枫,像看着一个小孩子。岚枫笑了笑,并不开心。
什锦一直站在旁边,当听到这段话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岚枫才想起来,这个计划只有什锦不清楚,她握住什锦的小手,道:“没什么,回头我会讲给你听的。”
“不行!”什锦瞪大眼睛,“祢凯都进到警署里去了,你们不难过,反而在这里开心的庆祝?!还有,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设了局,祢叔叔和祢凯才会输得这么惨的?”什锦厉声问。
冉颜眉不悦的看了什锦一眼,在岚枫的耳边道:“叫什锦不要吵,如果被人听见了,就功亏一篑了。”
岚枫明白,将什锦拉到一边:“锦,你听我说,这个故事很长,现在不方便说。我们是在这次比赛中做了手脚,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知道以后就不会怪我,当然,如果你爱我的情况下。”
什锦盯着岚枫的眼睛,盯了很久很久,心中有一种叫做“正义”的东西被迅速的点燃。什锦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她也不会因为爱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但你让凯输得这样彻底,是我万万不能理解的。凯拿出那么多钱,给我们开赌场,让你变成有钱人,让我实现梦想,就算她有些事情做的很极端,你作为她的姐姐,难道就不能原谅她的一时任性么?祢凯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凯是黑暗,但她不会真的做什么坏事,我了解她我知道她。枫,我对你说过多少次,凯不是真的爱我,她不是真的爱我,她只是习惯拥有我,看见我和别人在一起不习惯罢了,你给她时间。”
岚枫眯起眼睛道:“事实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有很多事情我不想讲出来,这不是讲话的地方。”
“不,你就在这里讲,否则我一定会告发你们的卑鄙行径的。再说,祢叔叔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连他一起?”
“他?我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不提祢怀仁还好,一提起祢怀仁,岚枫的眼里直冒火。“我告诉你吧,我父亲是祢怀仁杀的,然后他又把我母亲夺走,为了报仇,我才和奥兰迪携手想要打败他,其实我并不想让祢凯输,可是祢凯不输,就达不到目的。你知道,祢怀仁的钱是贷款,如果仅仅是他输了5亿,他手下有那么多赌场,还这个钱并不难,就不能置他于死地,我偏偏让祢凯也输,祢凯的钱也是贷款,祢怀仁就算和祢凯的关系再僵,他终究是她的父亲,祢怀仁会帮祢凯还这笔钱的!一次还5亿,或许还可以,但要是还10亿,他就完了。”
岚枫的几句话说得什锦哑口无言,杀父夺母之仇,如果换了她自己,她会怎么办?
“你确定你父亲是祢怀仁杀的吗?”什锦问道。
岚枫抿着嘴唇点起一支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轻吸,现实太残忍,她真的不想提起,也不想面对。
“我只能简短的说这些,一些具体的细节让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么?”岚枫不想再说了。
“可以,但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很显然,冉颜眉已经知道了,可为什么她可以知道而我不能够?”什锦不解的问。
岚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岤,有些不耐烦的道:“我如果早些告诉你,以你和祢凯的关系,你会不把真相告诉她吗?!”
什锦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岚枫,质问道:“你说什么?!”
岚枫闭口不语。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是么?”
岚枫摇摇头,“我们以后再说这个事吧,好吗!”岚枫心很乱,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
并不是报了仇,心情就会好,现在岚枫把祢凯和祢怀仁弄垮,她并不开心,一点报复的快感也没有。
祢凯又因为涉嫌杀人而进了警署,这事情是岚枫一点也不了解的,所以她心情很烦。
岚枫把什锦拉到旁边说话的空当,冉颜眉对奥兰迪道:“答应给我的钱,多久可以到我的帐上?”提到钱,冉颜眉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傲。
“多少钱来着?”奥兰迪想装傻,反正冉颜眉和岚枫已经没有用了,他才不想把钱白白的给冉颜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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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颜眉的嘴唇扯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娇媚的眼睛看了奥兰迪一眼,“你说呢?如果我们合同上写的没错的话,是6亿。”
“我一共才赚多少,难道你想4、6开?”听到冉颜眉的话,奥兰迪马上放下脸。
冉颜眉笑道:“是的,我6,你4,没有我和岚枫,你想赢?做梦!”冉颜眉狠狠的说。
“真是狮子大开口。”奥兰迪唾弃道。
“你当初和我签合约的时候,可是非常的高兴哦,现在钱拿到手了,怎么?又不想给我了?”冉颜眉没等奥兰迪开口,道:“你不给我也行,我会把我们那张合约拿给记者看,而且我会把你怎么串通我们做手脚的事情也告诉给记者。”
奥兰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耳钉,就是通过这个微型的通讯器,他才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你以为记者会信你的话吗?”奥兰迪咄咄逼人道。
“你难道不知道记者们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那你就拭目以待吧。”说完,冉颜眉骄傲的转身,身后传来奥兰迪的声音:“我会把这笔钱转存到瑞士银行,之后将卡和密码给你。”
“好的。”冉颜眉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外面飘下雪花。
祢凯被关在狭小的房间中,等待着警察的传唤。
怎么办?谁能帮自己?祢凯的头脑里过滤着很多人的脸,但却没有一个人的脸能够帮她离开这。
祢凯难堪而痛苦的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脸,蹲在一个角落里等待漫长的时间过去。
很久很久以后,警察打开了房门,唤祢凯出去。
祢凯低着头,跟着警察走进讯问室。
“我的律师来了没有?”祢凯很长时间不说话,舌头都不怎么管用,说出来的话既沙哑又无力。
“还没有。”警察回答。
祢凯皱紧眉,咬了下唇,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们想了解一下案发时的情况,2008年6月30日,你在哪?”一个年轻的警察翻着手里的东西问祢凯。
祢凯垂下眼,6月30日,2008年?虽然一年有很多天,但祢凯对那一天特别有记忆,因为,她是在那一天杀的人。
我的天,我该怎么办!祢凯在心里呼喊。
祢凯的心跳绝对超过100下每分钟。
警察一脸严肃的看着祢凯,“请您回答。”
祢凯突然道:“在我律师没有来之前,我不会回答您的任何问题。对不起。”
警察笑了笑,道:“可以,当然可以,但是我要告诉您祢小姐,有证据对你很不利,因为有人亲眼看见你杀人,而且,看见的人还不止一个。”说完,警察让人将祢凯带走,再次关进狭小的屋子里。
祢凯在听到警察最后一句话时,整个人麻木成了行尸走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她完全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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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见?
还不止一个人?
完了——
“不——不——别——你别去——别——不——”
黎洛雨哭喊着,陷在梦魇中不能自拔。
leo轻声唤着黎洛雨:“洛雨……洛雨?你怎么了,醒醒?”
“啊!”黎洛雨终于挣脱了恶梦,额头上已经生出虚汗,醒来的她紧紧的闭着眼睛,猛烈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了?”leo问。
“没,没事。”黎洛雨强挤出一丝丝微笑,并不想告诉leo她梦到了什么。
leo把黎洛雨的身体圈进了怀里,安慰道:“做个梦罢了,没事的,没事的宝贝。”
嗅着leo独特的男性体味,黎洛雨的心得到了暂时的平复。她梦见祢凯被关进了一间特别黑特别小的屋子里,这间屋子里没有门,没有窗,不通空气,空气越来越少,祢凯已经快要窒息。
黎洛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梦,这梦意味着什么呢?
是不是祢凯出了什么事情?
黎洛雨想到这,心开始变得很慌乱。
leo在一旁细心的安慰道:“洛雨,没事的,一个噩梦罢了,谁都会有做噩梦的时候哦!”
151 我不是有意的!
leo整天都和黎洛雨在一起,吃饭睡觉,不过他们还没有发生那种事情。黎洛雨只能说是不讨厌leo,很眷恋他的怀抱,但还没有到爱上他的地步。
夜还很长,黎洛雨睡不着了。她披起衣服起身,一个人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点起一支烟,她轻吸着,看着镜中的自己,很陌生也很遥远。她低头,看见无名指戴着的几十万美金的钻戒,这是leo买来送给她的,怕她不要,leo趁她熟睡的时候悄悄给她戴好,把她戴着钻戒的手包裹在他的大掌里,直到她醒来,问他要自己的手,leo才说,给你手可以,但答应他一件事,就是不能把钻戒摘下来。
这戒指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祢凯终究也没有送过她戒指,当祢凯送给什锦的时候,黎洛雨的心有多疼,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记忆里,祢凯似乎没有送给过黎洛雨有意义的东西,一件也没有。但给了黎洛雨很多的钱,可是如果想到一个人,会想到她的钱的话,也未免太俗了。
祢凯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黎洛雨忍不住这样想,没有缘由的为她担心。
一直以来,黎洛雨都不是像什锦那种喜欢热闹喜欢狂h的,她不是那种个性。离开祢凯后,黎洛雨变得更加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走过熟悉的街道,仰望蓝天和白云,有的时候去回忆一下自己的痛苦和过往。
黎洛雨不是不曾记起祢凯,就像此刻一样,吸着烟,看着镜子,有些颓靡的味道。只不过现在想的,是一些影像罢了,并不会过于痛苦,她会想起祢凯有的时候像小孩子一样的表情,露出洁白的牙齿,再不就抿唇一笑,看起来也挺乖的。
黎洛雨最最想念祢凯的时候,就是她刚离开华盛顿,却田纳西发展的时候。刚开始,黎洛雨会一想到就哭,一想到就哭,眼睛总是处于一种肿涨的状态。后来她学会了吸烟,有的时候站在学校走廊的尽头,吸着吸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迷蒙成一片青色的灰。
黎洛雨总会想起祢凯的一种表情,总会想起。就是当她们云雨之后,祢凯满足而幸福的对她微笑,像是一只偷了腥而没有被逮住的小馋猫。黎洛雨不知道祢凯是不是和谁在一起以后都会露出这种表情,也不知道祢凯和她分别以后还有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而每当祢凯露出那种表情后,黎洛雨就会忍不住把她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祢凯有一次说,真有妈妈的感觉。
不过这一切,现在来说都不重要了。受了太大的伤,就更有忍耐力,可以承受更多的痛苦。黎洛雨现在对祢凯的感情,是怨,或者是恨。
怎么会有一个人像祢凯那样残忍,明明知道对方爱她爱得想死,可她就是能头也不回的离开?何况黎洛雨没有错,她对祢凯一直都是一颗鲜灿灿的真心,可祢凯却把这颗心扔在地上踩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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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黎洛雨为何不怨?
叫黎洛雨怎么才能够原谅?
不能原谅。
否则以前受的苦怎么算?
不能原谅……
一支烟吸尽。黎洛雨转过身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祢凯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过去的,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可能也比较确切。
天放亮——
大亮——
门开了,警察唤祢凯:“祢小姐,您的律师来了。”
“我想先和我的律师谈谈。”祢凯用沉重而哑然的声音道。
警察表示同意。
祢凯看见律师的一刹那,眼泪都快要涌出来。她想尽量保持冷静,可是办不到,律师就是一个救命的稻草,哪怕她以前和这个律师并不认识。
“你好,祢凯小姐。”律师笑了笑道,虽然现场的气氛很紧张,不过律师见多识广,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感觉。
“是谁帮我找的律师?也就是说是谁让你来的?”这是祢凯对律师说的第一句话。她以为是岚枫,什锦,甚至是黎洛雨从很远的地方听说后帮她找的,结果律师的回答出乎祢凯的预料,“是祢怀仁先生。”律师干净利落的回答。
是他?
三个小时以后,祢凯被保释出来。走出警署大门的一刻,祢凯仰起头,享受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冬季午后的天气很温柔,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觉很温暖。
警署门口,祢怀仁坐在车里,见祢凯走出来,祢怀仁下了车迎上来。“没事吧,凯?”简单的一句话,似乎让父女两之间的坚冰融化了许多。
祢凯躲开了祢怀仁关心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说着,祢凯钻进车里,眼角有一点点湿润,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重获自由。
祢怀仁穿了件很长的大衣,看起来非常大气,一眼便知道是财大气粗的人。
上了车,车很快就启动了,带着祢凯离开了警署门口。祢凯转过头,看着车窗里映出的自己,因为一夜没睡以及极度恐慌和焦虑,她的两个眼睛发着青黑的颜色,下眼袋很重,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祢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祢怀仁坐在后面的车坐上,从倒车镜里,祢凯与祢怀仁的眼交会,看到祢怀仁焦虑的眼睛,祢凯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祢凯长吸一口气,调转了目光。
祢怀仁开口问坐在他旁边的律师:“凯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律师道:“我得到消息,是有人当面指控祢凯杀人,我们必须得去做证人的工作。嗯……”律师看着祢凯,很小心的措辞:“祢小姐,我必须知道你是不是……有过这种行为,也就是说被指控的行为。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有职业操守的,绝对不会对警方说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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