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这种地步,再怨小北也是没用的,俊风叹了口气,表示事情的棘手。“再说吧,一定还有办法。”
……
赌场中,肖冉跟肖平讲了俊风今天来赌场的目的,肖平听后心中忖度。
肖平是个黑道人物,干的是人人畏而远之的行当。但他是个颇为仁义的大哥,得知小北是未成年人,输掉巨额也实在违理,正考虑,是不是该免去小北的那一百万高额赌债……
回到华宜小区时,看见诺言正和楚义站在楼前,时不时向四下张望,像在等人,然后,他们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当俊风出现在他们视线,他们立刻迎了上来。“你这顿饭看来吃得够饱。”诺言的冷调,也让俊风心里一凉。
俊风的狼狈样,哪能逃过诺言的法眼?诺言粗看他一眼,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的蛛丝马迹,已完全叫她捕捉。
“他回来就是了,天也不早,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楚义带着和悦的笑,舒心极了。凑近诺言,咬耳说了句暗示的话:“答应过我的?”
“你也该回去了,我就……不送了。”诺言应到。
“嗯,回去以后,你们好好谈谈吧。”楚义仍是笑笑。
俊风背着诺言,用前所未有的恶毒目光送楚义离去后,淡淡地问:“趁我不在,你今天收获不小吧?”
却在楚义走后,诺言的脸色仿佛生生被刷下一层,跟刚才的她判若两人。“你最可恶的地方不是好事,而是说谎话!”
俊风心里不停地打着响鼓:难道他去赌场的事,被她知情了?怎么可能?他并没有跟第三个人说,她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呢?
接着,诺言不说话,径自转身上楼,俊风不安地跟在她身后。
正文 048 耳光响亮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21 本章字数:5099
客厅的灯光大开,司马昀和晓枫的遗相,静静地摆放着,他们微笑、和蔼,似乎很乐观地在看这个世界。
“俊风,你身上这是什么?!”当诺言看清楚他身上的血渍时,吓得脸上一白,赶忙过去把他拉在手里。
她以为……俊风连连自责“该死”,竟然害得她担心了,“姐不怕、不怕,这不是我的血,我没事的……”
“不是你的血?”发生了什么,诺言已无力去猜想了,她失望地一把推开他,重重的力量,让俊风往后顿开了几步。
“告诉我,今天你究竟做什么了——不许说谎明白吗?”诺言话不重,却是很沉。
“不要伤心失望,我什么都说!”俊风拧着眉间,没有正对诺言,一是他怕看到她那副近乎绝望的神色,二是,他也实在不忍把这样一个自己面向她。“是一个朋友,要我帮忙,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做什么了。”
“那个人是谁?他要你帮的是什么忙?能把你弄得这么惨,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们得罪了谁?”诺言走近一步,揪起俊风的衣衫,上面的那道口子,和斑点的血迹,好刺眼。
小北不只一次要求,他的事不能让别人知情,所以即使是他最在意的诺言,他也不能说。俊风只是摇头,默默不语。
不是诺言答应过楚义,她绝不会饶了他!最叫诺言忍无可忍的是俊风这张死翘不开的嘴!“来,你看看爸爸,你问他,他爱不爱看你现在这副死样!”诺言强忍着即将爆发的心痛和眼泪,把俊风的正面推向司马昀的遗相前。
俊风无法面对对他视如己出的爸爸,所以他拼命反抗诺言的动作,泪水滑过他的脸。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也许你会被退学知道吗!”诺言一再迫使自己平静,再平静,压抑再压抑,她要把话说得完整,她要俊风好好听清。“爸对你抱了多少希望你知道吗,可你又做些了什么来报还他?你只懂惹事,你的任性你的原则简直就是狗屁不通!你对得起他吗?你只会说你在帮朋友,你不得不这么做,废话,废话!爸都不在了,你该更加爱惜自己才对,可是你,越来越没有头脑,越来越胆大妄为!”
俊风只是噙着眼泪,直直看着逝去的人们一脸安然的模样,想到爸爸生前他亲口许下的承诺,他的男儿泪就越发地不可收拾,恰逢诺言此时的发泄像洪般汹涌,“爸爸不在,你却更加过分,你以为没人管得了你对吗?你还有我,不要在我眼眼底下搞动作,你听见没有?”
诺言的话一路重下去,压得俊风快喘不过气来。
“我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只有自己努力才能被人看得起,才能在社会上立足,你想过没有,万一你退学,今后怎么办?”
俊风重重地吸了吸鼻子,这才开了口:“退学就退学吧,我不介意,我可以去找工作,依然做我的司马俊风,依然像从前一样,坚持我所坚持的事。”他看着诺言痛苦的脸色,很想抬起他的手,尽情地把她安慰,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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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诺言毕竟不懂,他的坚持,究竟是什么。
“你反叛的骨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诺言松开一直抓住他的手,不重地推了他一把,但是,仅仅是不重的力,却差点叫他趔趄了。“我不想和你多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到底该怎么做。”诺言说完这些,转身正要进卧室……
“言儿!”俊风紧跟着追上她,板过她的身子,一双含泪的眼,定定地看着她微惊的眼神,“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一回,好吗?”
她终于知道了——俊风所坚持的事。“是我对你太好了吗?”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未落下,房间里就爆起了一记清脆的声响,“啪!”
他的脸上,清晰地现出五根指印。他苦笑一声,泪水就在同一时间流落。
“叫你担心了,对不起。”
……
第二天,俊风起得很早,从没做过饭的他生疏地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两个眼眶还红红的,微有些肿,他不是个爱哭的男孩,即使受伤,被爸爸臭揍,他也不会哭,哭,从来都只是因为一个人。
他也好奇自己为什么总能在她的面前酝酿出那么多的悲伤和喜悦,为她哭,为她笑。
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她打过的脸颊,他的眼光,无边地沉了下去。她的巴掌,和爸爸的皮带一样在警告他姐弟的界限不可逾越,不同的地方是,她的耳光和她的愤怒,却深深割痛了他。
尽管伤痛,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思想飞了,所以,锅上的煎蛋也糊了。
俊风赶快忙手忙脚地把锅子拿开,关上了电磁炉。
“俊风你在干什么?”
厨房外的诺言闻到糊味急忙走了进去,看到俊风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和他粗糙的“手艺”时,她的心口突然一窒。“你在做早餐?”
“嗯。”
“可你不是不会?”
“不会我可以学。”俊风说话低声低气,一直没正面和诺言的眼光相对。
煎蛋已经糊成了黑色,诺言皱了皱眉,拿筷子夹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嚼着,也并不嫌弃,淡淡地说,“只是火大了点,下回注意点了。”
俊风静静地站在她身旁不远,沉默中,已经将她的模样千万次地审视……
这个弟弟一直很闹,可是今天,话却少得可怜,诺言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一巴掌对他来说,太重了。她走到俊风身前,探视他的脸,小心地说,“给我看下,还有没有痕迹?”
“没有了。”俊风别开头来,坚决不让看。
“今天学校就会对你昨天的事做出判决了……”这是正题。
“没什么,我坦然面对就是了,”他这才看向她,“不要为**心,就算在你眼里我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昨天到底要帮谁?”
“我答应过他,不说的,这是原则……很多事情,只要坚定了原则,勇敢地追求下去,就问心无愧了。”他的眼神,定定地看在诺言眼中,话外之音,如此明显刺耳。
“俊风!”诺言拉了拉他的手,语气温和地说,“你现在是成年了,所以很多话我不用说得太透,我不想伤害你的。”
“我没怪你,你伤吧,狠狠地伤吧。”俊风微泪地仰了仰头,据说,这样就可以把泪水退回去了。
他的话,重重地刺向了诺言心中柔软的那块,禁不得痛,眼泪就夺眶而出,颤声地说到,“爸说过的,一家人能在一起是缘分,我们能成为姐弟也是缘分,我们相依为命,相互扶持,这也是缘分。但是俊风,我只想一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我想保护你关心你……可是俊风,是我对你太好了吗?所以你曲解了我?不要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想,一辈子,做你的姐姐。”
“不要说了……”他没有咆哮、没有流泪,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地面对她的自白,“我懂的,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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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风,”诺言轻轻抚过他俊逸的脸庞,男孩的轮廓是那样清楚分明,“对不起,让你痛,不是我本意。”
她不想让他在这场情感的漩涡里再深陷下去,因为她对他,只有亲情而已,并且,她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孩,那样的喜欢,才叫爱。
她小小的举动,小小的一句话,对俊风来说,却是天大的恩赐,他奢侈地享受着她这一刻的轻抚,他要将这种感觉放大,而且,永远地铭记下来。
正文 049 开除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21 本章字数:5503
育中大学,办公楼五楼会议室,气氛有点紧张。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讨论,关于邓教练与俊风的去留,仍没有定论,直到教务处主任拿来一份今天的报纸,这件事终于拍案定决。
当这份报纸,砸在司马姐弟的面前,他们惊呆了。头版头条报道了昨晚司马俊风在赌场与人大打出手的全部过程,其言辞犀利,有恶语中伤的意思,再附上图片,昨晚和肖冉的那场打斗,栩栩如生,跃然眼前。
不需要他只言片语的解释,校董会当下决定,开除司马俊风……
没人可以动摇校董会的决定!
司马俊风的事一出,全校震动了,他可是司马俊风,不久前才获天川市搏击大赛亚军的司马俊风!在天川市已小有名气,他年底还会代表学校去首都参加全国大赛,这么优秀的学生,学校开除他,不必经过再三考虑吗?
校董会的各位董事们会说,不需要!
此外,校方明令禁止在校学生出外寻衅滋事,若被查出来,一律开除……
这时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空旷地萧寂,俊风默默地收拾他的课本,背上背包,正往门前走去,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门口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大家都用一种可称同情的目光看他。
“哇,这么多人送我?”俊风强装笑脸,走过来和同学们拥抱。“好了,现在我自由了,别怪我看到你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不施以援手,现在我也是无能为力啦。”
“俊风……”
“俊风,要不我们再求求校长,也许……”
同学弱弱的声调被俊风生硬的话语打断,“你去我可跟你翻脸了。”说是这么说,退学和开除的差距远远不是那一个层次,他从没想过,一向自负的他,离开学校时,竟是这样寒酸和丢脸。
把同学一拥在怀侧,俊风仍是他标志性的笑,“有空多去找我,我走后会找工作的,没准一年半载以后,我都成富翁了。”
数十个男女同学因为不舍得他走,都纷纷落了泪,而俊风却云淡风轻地像个没事人。一一和他们拥抱别离,只是不愿说出,离开这里,离开他们,他的心里到底有多难受,一再忍住即将哽咽,俊风的笑一如既往。
“司马俊风,司马俊风……”大家都在叫他的名字。
人群里,最沉默的是诺言。
俊风走到诺言正前,问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跟俊风想象的不一样,诺言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先回家,在家里等我好吗?”
俊风粗略地用手指数了数诺言说的话有几个字,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就这些啦?”
诺言不像他的同学一样用流泪的方式来说明他们的不舍与惋惜,俊风被开除,已无可挽回,他们除了残忍地面对,还能为此做些什么呢?
所以,她作为姐姐,知道这时要更理智。
一行人送俊风出了校门,诺言把安慰的手掌搁上俊风的肩膀,嘱咐他回家要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什么都不要想。
俊风应下,掉头就走。
脚下好像有千万斤那么重,俊风迷茫地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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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风哥哥……”耳朵里不由地响起小北的话,他忽然想到他答应过帮小北的事还没达成。
打上一辆车,直接奔小北家的方向而去。他到时,小北的家里正不得安宁。
倒不是赌场的人找上了门,而是小北爸爸得知儿子去赌场赌钱,输了巨款,借下天价的高利贷,正火冒三丈地修理儿子,追打地小北无处可逃,嚎哭不止。
俊风赶忙上去制止了小北爸爸的暴行。小北爸爸气恨儿子,也是泪花滚滚,“赌场的人都是混黑道的,根本没有人性,要是不还他们钱,我们肯定家破人亡。”
“我想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性,你信我,这件事交给我,我认识一个黑道上讲话很有分量的大哥,请他帮忙,事情很容易搞定的。”虽然他不想请肖平帮忙,但他更不忍看小北一家倾家荡产。
“什么?”小北爸爸惊叫,仓皇地不知这究竟是转机,还是死机。
俊风劝他不要悲观,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并不是他想的这么糟糕。说到此,门外忽传来马蚤乱的声音,俊风出门,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昨晚跟他动手的肖冉——那赌场老板的侄女。
在肖冉身后,站着昨天来小北家逼债的那四个奇装异服的大男孩。昨天被俊风打地狼狈逃走,今天有肖冉撑腰,可见他们身子板硬气了许多。
肖冉对俊风在这里的出现感到一丝惊喜,声称他为“意外收获”。肖冉来这儿的原因除了催促小北家还钱,也是想从这儿打听俊风的线索。
肖大小姐,对司马俊风这臭小子感兴趣了。
看到肖冉包扎着的手,俊风不禁想到昨晚她打架打到红眼,被碎片割伤手的情景,俊风想笑,却又抑制了。
小北战战兢兢地对爸爸说,他们是赌场的人。小北爸爸仿佛见了瘟神,恨不得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对他们加以叩拜,以免招祸。
爸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自己做点小生意多么多么不容易……
俊风不忍,向肖冉提出借步说话,令他吃惊的是,肖冉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俊风和肖冉在楼下过道处相对而立,不同与昨天晚上的是,他们之间没有对峙时的冷凝,反之,倒见了几分朋友开诚布公时的坦荡。
肖冉说话:“见了两次面,还没通报姓名是我的疏忽,我叫肖冉,肖邦的肖,冉冉升起的冉。”
俊风听后,却故意打趣了一句,“我以为是消失的消,染指的染……”
这话听得肖冉一个瞪眼,眉头紧皱。
“别误会,调节一下气氛罢了,不过我第一印象还真是这么以为……”
“你还来!”
“不不,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俊风顿了顿嗓音,开始以谈判的口吻说话,“我还是那个条件,小北输了钱他自认倒霉,借的那一百万,看在他年少,就算了吧”
肖冉莞尔一笑,笑他如此不知所以。“你还在做梦,不管谁向我叔叔开这个口,他都不会答应的,此例一开,他收拾不了残局,外面欠他钱的人多不胜数,每个人都说自己如何如何难为,都不还钱了,我叔叔该怎么办?”
“小北未成年,你们却借巨款教唆他赌博,这点,你们本该对他负责。”俊风力争。
肖冉冷哼一声,“也就是你司马俊风敢找赌场的晦气,也就只有你司马俊风我才给三分薄面,不要让我失去耐心,连这三分薄面也要收回了。”
“那么,请看在这三分薄面上,对小北的事,另作打算吧。”
肖冉淡淡地摇头,徐徐说:“不行,最多,我再给他一点时间。小北的家境赌场查得很清楚,所以才敢借他钱,三天时间,我想小北家也能凑足一百万了吧。”
“你——”俊风脸色大变,除了家人,他什么时候和谁低声下气地说过话?他好心跟她商量,她竟不买帐!“你真不怕他们走投无路去报警?”
“这个,还真不怕。”肖冉又笑,笑得直率。
俊风头一次遇到这么欠揍的女孩,恨得他拳头都要颤栗了,但他自知,他不能。肖冉是个骄傲的女孩,软硬不吃。还好俊风认得肖平,说不定有他万事搞定呢。
“也好,我们三天后再见。”俊风率先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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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肖冉带上那四个大男孩,也离开了小北家。
正文 050 相助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21 本章字数:5173
下午两点。肖平和阿忍乘车往天堂俱乐部开去。天堂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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