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一张长椅上面。
麻木感渐退,剧烈的痛楚仿佛从四面八方一齐涌来,俊风不堪承受,全身都抖动地厉害。迷迷糊糊的,有一个人正向他走近。
那是化成灰他也认得的火燕。
俊风企图冲破疼痛的禁锢,起来和她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已不能成功了。
火燕在他身旁半蹲,尽量和他的视线保持一致。
看不清火燕脸上写着怎样的神情,但火燕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到,并且,出他自己的意料,他听得很清晰。
火燕有一个较重的叹息,“你又何苦找死?你死了可就报不了仇,你会死得瞑目吗?”
俊风声若游丝,但气势不减!
“我死了,还有诺言找你算账!”一句话,耗费了俊风多半的气力,勉强再撑一口气,续说:“还有——肖老板,他不会放过你——你,跑不掉的!”
“你是说,那个叫肖平的人?哈哈哈……”火燕大笑,“他会替你报仇?不瞒你说,肖平早就知道我的下落,但一直都没动我。”
俊风微合的眼匆匆有力地张开,自言不可能!“如果,肖平知道你的消息,他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说了还真怕你怀疑,我其实并不是杀你爸的凶手,你想,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杀你爸?我图的是什么?”
俊风力撑,“红衣女人,杀人不需要理由!”
“好笑,就算红衣女人杀人不眨眼,也不会平白无故对人下手,就像今晚,你不用刀暗算我,我也不会对你下这般狠手的,你信不信不要紧,但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得信。”
“什么?”俊风吃力地瞠起眸子,生怕这一合上,就再难开启。
火燕煞有介事,说到:“你爸被杀的案子,说到杀人动机,有一个人比我更有嫌疑,他就是肖平。”
“怎么会?”俊风全身猛一抽搐,伤口如火烧般疼得难忍,眉头也不由皱在一块,“不可能!”
火燕将其中关系,一一分析,“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爸和肖平是对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因为,他们同时爱上你的妈妈林静,而你妈妈最终选了你爸,对肖平做出了巨大伤害,肖平能不记恨在心吗?”
“不可能,他要报仇,早都报了!”俊风强驳,“别妄想假罪于人,你简直——就在放屁!”
“哼!”火燕冷色,“这个事,百分百真实。说动你我不敢保证,但我说的全都是真相。肖平一贯以来在人们印象中是个仁义的黑道大哥,但这只是表象,为的是麻痹人们。他其实是个阴险至极的小人。他多年来并没有放弃你妈妈,只不过你妈妈和你一样臭脾气,不肯背弃你那个糟糕的后爸。肖平这人虽坏,但是个情种,不忍为难他爱的女人。所以,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一直都在维系。不必奇怪你们为什么不知道,因为这种家丑,有哪个家长愿让孩子知情的?”
俊风听着,拳头握紧了。
“肖平肯为了你妈妈终生不娶,他又怎么会放下你妈妈?直到一年前你妈妈死去,肖平本性大发,那时他就曾一度想弄死你爸。他之所以在你妈一年死忌之后动手,也完全是出于对你妈妈的爱。”
俊风忽然大叫:“我妈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
“可怜的孩子,到今天还在自我催眠吗?”
一颗眼泪,划了下来:妈妈,她真的走了吗?她真能舍得她的儿子,而离开了世界吗?
他苦笑:“你不要再说故事了。”
“是的,我在说一个真实的故事。”
“可笑!”俊风虽说身受巨创,但他的理智并没有不正常!那些话全是火燕为了脱罪而肆意编排的!“你能告诉我,和我们无关,又和肖平无关的你,是怎么……怎么知道这些的吗?
他原以为这一问可以问到火燕哑口,没想到,火燕从容如常,“一个背叛了肖平的人,已把肖平所有不为人知的丑陋事情抖了出来,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俊风为之惊诧,可是,他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也许,是那个背叛他的人捏造,中伤肖平……”
“呵,这我也不好说了,你抵死不信我也没办法,你喜欢放了自己真正的仇人,只管朝我喊打喊杀的都随你。那你就放任了肖平,要他一旁看好戏偷笑,也都随你。”火燕说完这些话后,有一个令俊风异常不解的举动,正是这个举动,致使他对肖平和妈妈一切的坚持,陷入了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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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红衣女人身份极不配衬的一只细滑的手,轻轻抚过俊风的面上,缓慢而柔软的动作,充满了爱怜。
这个名叫火燕的人,曾是红衣女人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她刚才说的话,几分真假?
“如果,我们能成为朋友的话——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好,一定可以肝胆相照,可惜,可惜,我在你心目中唯一的印象,竟然是我杀了你爸?你都忘了吗?我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甚至开枪打死人,为了你们两姐弟,只身闯进警察局,你也忘了我们齐心合力对付三岔口和其余黑道分子吗?我们像最好的朋友一样并肩对抗强敌……你把这些种种结合起来,你还相信,我就是你的杀父仇人吗?”
这些,都是俊风亲身经历过的事。
一番话,听得俊风彻底糊涂了。
火燕,的确没有杀爸爸的动机。
难道,凶手真的是肖平?
视线无力地被慢慢扩散着,俊风渐渐模糊,直到他不省人事……
诺言几乎要体力透支,大气粗喘,豆大的汗珠从额前、鬓角滚落,全身被汗水浸湿,粘在皮肤上。
她不会放弃,她要去找俊风,去找她的弟弟!
可是,前面的保安人山人海,她寸步难行!“俊风,你要撑下去……”
早前从拳馆里传来的呼声不再,拳赛已然落幕,那个结果……
心痛又一次袭来,诺言直觉,俊风败了,这一场,他败得很惨很惨。
眼泪无声地划过,诺言似乎看到了,那个体无完肤的俊风……
她要去见他,马上就去!“你们,全都给我让开!”一声暴喝震耳欲聋,头一次,在她脸上出现了冷毒而凶残的颜色!
迎面保安才来一拳,诺言起掌挡下!反臂一拧,只得见骨骼的一声脆响,那保安惨叫不断!当胸一脚送走一人,诺言再一记下劈将来人的飞腿于空中重击,又是一个惨叫!
正文 072 重伤未醒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26 本章字数:6386
拳头!诺言咬着狠劲,五指成爪,猛抓那人大臂肌腱,重力一拉,将他分筋错骨!
凡是拦在她前面的人,都是她此刻想杀的人!
格挡——卸他一臂!
托肘——来人的手肘尽碎!
哀嚎声此起彼伏!
中招的人,没有爬起再战的可能!她第一次下这么重的手,因为——她要马上见到俊风,马上见到他!
泪光还在闪动着……
“住手。”马明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司马小姐,你可以进去了,他在休息室里,受了伤,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你是?”
堆积在走道中的保安们为诺言让开了一条路。
诺言记起她曾在一版杂志上见到这个人的专访!他是天堂俱乐部的老板!马明山!是的,他不仅是三岔口的老板,他同样,是三岔口的老板!所以,俊风进入天堂俱乐部,为他打拳,今天他的惨败……绝不仅仅是他们迫于生活的使然,极有可能,是这个马明山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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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已想不了这么许多,见到俊风,是她马上要做到的事!
“他在哪!”诺言暴起双目。
“前面十五米,就是休息室了。”马明山身边的林经理指着那方说到。
诺言什么也忘了想,疾步冲入休息室,她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一种怎样震撼的场景:休息室里,满满充斥着血的腥味,一条长椅上,躺着重伤昏迷的俊风,他的身上……
是满满的血!
刺痛人心的血色,铺洒了一地……
“俊风!”诺言惊呼,窒息般的心痛袭来,她不知所措地蹲在俊风身旁,只任凭眼泪放肆下来,这么多的伤口,她可怎么下手!
“俊风,你怎么了……”她想晃他起来,可是,抬起的手,最终还是颤抖地停在俊风惨白脸上。
俊风的脸色惨白,好冷。
隐约能听见救护车急促的嘶鸣……
俊风被抬上担架,送入救护车……
天堂俱乐部。
从一间经理室走出两个人,北海的张老板和火燕。
马明山笑着,把一张支票交给火燕,嘴里称赞,“做得好,这是你应得的。”
火燕笑纳,看着这张两百万的高额支票,喜不自禁:“我多费的那一番口舌,也是值得的。”
“那一番口舌”指的是火燕在休息室里对俊风说的那些话。
马、张两位老板笑在一处。
原来,马明山吃定了火燕爱钱爱到贪得无厌的个性,出钱收买了她,叫她把所谓司马昀被杀的“真相”告诉俊风,让他们两姐弟对肖平产生怀疑,从而视肖平为至仇,今后必有间隙可供马明山利用,为除去肖平,奠定时机。
救护车在天川市的公路上呼啸而过……
济仁医院,俊风被立即送往急救室、手术室……
“撑住,俊风你要撑住!”不舍,但诺言也不得不松开俊风的手,“俊风为了我,求你一定要撑住!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了我,给我活下来!”护士把诺言拉开一旁,诺言含泪地站在那儿,看着俊风被推入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着,诺言心急如焚,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时间,走得好慢。每一次秒针的停顿,都直接牵动着她。
在这样的煎熬中,过了一个小时。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静止。诺言赶忙接听,那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急。
“你是司马诺言小姐?”
“我是,你是谁?”
“我是从楚义的公寓里找到你的电话号码,你是他的女朋友对吧?”
“你是谁?”诺言再问,楚义是孤儿,他的公寓里,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的。
“我是他的助养人,我叫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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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言惊问:“楚义的助养人?”她只听楚义提起过一次,之后再没说到过他的助养人,所以,他们应该不是住在一块的。
“几天没有楚义的消息,我去过他的公寓,好在,我找到了你的电话,楚义这几天去哪儿你知道吗?”
诺言心中一个阵痛,自想:楚义被绑的事,很快就有眉目了,所以,应该不必再跟他的助养人说到这些……
在这晚八点四十分,大胜饭店,就在俊风借小解去给马明山打电话的时候,诺言也给一个人,打了一通电话。
“王经理,对不起,当时我实在不能枉费弟弟的一片苦心,现在,麻烦重新复印一份合约,同时——也请您事先准备四十万……”
诺言的神志被拉回。
“你快告诉我,楚义去哪了?这几天不见他,打电话要不关机,要不没人接,我都急死了……”那头,沈天的声音有点沙哑。
诺言的眼泪刷刷流下,是为手术台上的俊风,也是为绑匪手上的楚义。
“他没事,很快您就能见到他了。”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他怎么了,他在哪儿……”
“沈叔叔,他真的没事……”她还是忍不住哽咽,而叫手机那头的人听出了端倪。
“他是不是出事了?”沈天的声线抖得很厉害。“你快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她该怎么开口,向他说起楚义被绑架的事?
“你快说,他怎么了?”沈天急得快疯了。
诺言这才把前几天楚义被绑走,绑匪勒索他们四十万的事对沈天一一说出。
那头,传来沈天沉痛的一叹,“原来发生了这种事,这孩子怎么会经这场劫难?哎,这样吧,你说绑匪要怎么放人,我马上把钱准备好。”
“明天是最后时限,我还在等他们的电话。”
“楚义在他们手里怎么行,对了,你一定和绑匪联系过,想办法,我要楚义马上回来。”沈天护楚义心切,他可是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她也想让楚义尽快回来,她也不想再等了。
手术室的显示灯灭——手术结束。
时间,午夜十二点三十分。
麻药没过,俊风仍然昏睡着被推出手术室,诺言赶忙奔来,着急地问医生俊风的情况,医生说,他身中十二刀,好在每刀深浅一致,都是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而已,没事。
“十二刀……”诺言失了神般嘴里自念这个叫她心疼的数字,泪水狂涌着,再一看俊风惨无人色的脸,心里绞痛难忍。
普通病房内,诺言不安地陪在俊风身边,俊风是因她才被伤成这样,作为姐姐,她恨不得代他伤痛!不自觉,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抓起俊风的手,她的哭恸更难遏制。
“傻俊风!谁要你这样做的!臭俊风,你给我醒来啊,姐姐在等你,求你了……”她狠狠抓起俊风冰冷的手掌,把他安放在她温热的脸上取得一丝暖意,“听到了吗,傻瓜,姐姐在等你呢,你会没事的,下回,不许再做傻事,不管什么事姐姐都能搞定的,谁要你多管闲事……把自己……”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不知他能否感觉?“不许你再把自己弄成这样,求你了。”
昏迷不醒的俊风,也似乎在倾听。
这时,手机再度响起,诺言抹了抹眼泪,去走道里接通,电话那头是绑匪的声音,情况有变,那绑匪叫她马上就去市郊风临山的一座小山上交易……
望着床上未醒的俊风,诺言心中忐忑,只是,她要先离开昏迷的俊风,先去把楚义赎回来。
可是和经纪公司说好的四十万预金,得等到明天正式签约后才能到手。
还好,楚义助养人出现了,四十万在她一个电话后半个小时后,已经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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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大概一米八的个子,面容慈蔼,眉目间隐约可见一股怜悯的神色,诺言惊呼:“你不就是……”
正文 074 疑点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26 本章字数:6087
一时间,诺言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面善的叔叔了。
“眼熟不奇怪,我就是济仁医院的院长,沈天……”
难怪眼熟,平常电视和报纸上,诺言也时而能见到沈天的身影。
诺言拿到钱后,开着沈天的轿车,向风临山上驶去。车停在绑匪们指定的地点,一分钟后,前方隐约可见一个男人身形,那男子向车里的诺言喝到:“把钱丢到地上,马上开车离去,钱没有问题,我会打电话给你你按照方向过去就能找到他!”
顾忌楚义安危,诺言照做。钱丢下后,开车退回几十米远。
她退走后,那男人扑过来,把钱包捡起,拿手电筒查看包里的钱有没有问题。
之后,他纵身跃入身后的深草丛中,不见了人影。
“你往西走一百多米,楚义就在一间破草篷里。”诺言挂掉电话,按绑匪的提示寻去。
她果然,在草篷里见到了楚义,诺言心疼地为楚义松了绑,细览他几天来急剧消瘦的脸形。
楚义没有一句话,只是孩子般地流着泪,扑到她的肩头,然后,死死地搂住她。
眼泪同样润湿了诺言,相拥这一刻,她百感交集。
楚义万分歉疚,泣声说:“这几天,你一定受苦了吧?”
“先别说这些,我们快走吧。”
想到病床上受伤未醒的俊风,诺言心痛之余,一股强烈的仇恨窜升起来。
在车上,诺言把沈天的事告诉楚义,楚义抱歉,说没有及时说及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助养人沈天。原因是他现在有了工作,生活中也很少和他见面了。本来打算等“时机成熟”才带她去见他,可是,出了这样的事。
“我知道你们没有钱,我跟绑匪们说过沈叔叔可以给他们钱,可是,他们却铁了心要勒索你,在电话里我想让你去找叔叔,可绑匪们不给我这个机会。可见,他们的目标并只是钱而已,他们要报复你们。”
诺言神不在焉在开着车,楚义的话她根本没往心里去,她想的是住在医院里的俊风。
还有,那个伤了他的凶手!
车一直驶向了一个地方——天堂俱乐部。
“怎么停了?”楚义问。
“你自己和沈叔叔联系吧,还有,马上去济仁医院,205号病房,帮我照看俊风。”
他不明白,为什么诺言的眼里透着犀利的火焰。
“俊风,他怎么会在医院?”楚义忙问,又问她现在想去干什么。
她要去天堂俱乐部,找那个伤害俊风的凶手!她要让那个凶手知道,伤害她的弟弟,必定得付出等同的代价!
只是这种事,她不想让楚义知道。
“他受伤了,你快去吧,我先去一个地方,很快就过去。”说着,人就下了车,关闭车门后,她就站在车外,说她要眼看楚义把车开走。
虽不知诺言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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