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找我。”她妈道:“后天她就能回来。”我点了点头说:“好吧那就让她后天来找我我走了。”
我刚要走她妈忽然问:“你住在哪?”“我家也在这个楼区您告诉她我的样子她知道的。”因为在红卫的男生中只有我是平常也戴着眼镜的。
我转头下楼梯走了两步一回头见她妈还在望着我就道:“您进屋吧别忘了叫她后天来。”说完我一口气跑下了楼。出了单元门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抬头望望她家的窗户然后向家走去……
难熬啊!真是难熬!这两天我足不出户连妈妈让我买酱油我都跑着去跑着来——害怕倩倩来找我时我不在家。买酱油回来还一个劲地问妈妈:“有人来找我吗?”我的心怦怦地一个劲地使劲跳又害怕她来又担心她不来。心上像长了草乱乱的不知该干些什么?
我直等到第三天吃过晚饭两眼欲穿心似刀割。倩倩还是没有来。哼她是不会来了。她为什么要来呢?我算是干什么的呢?她如果对我有情的话我离开她她会恨我而不来;她如果对我无情的话我离开她她正求之不得假装恨我更不会来。总之她是不会来了她是再也不会来了!
突然有人敲门是倩倩!本就守在门边的我一伸手就抓住了门把手也就在这时我已经听出来这不是她的声音。门开了却是“地王”王伟平。他是来找我打篮球的。
篮球场上我和王伟平分成两伙在半个场地上进行比赛。刚开始身体强壮如牛的王伟平还跟我争球后来我越打越猛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抓起球来就往篮板上砸。也不管自己有多高跳起来就扣篮篮球把篮圈砸得上下乱颤。我象一只狂了的狮子一样带球上篮唬得王伟平不再拦球而是到处在躲我。他边躲边喊道:“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把一腔愁怨全都泄到手中的篮球上。我恨不得把它砸扁砸烂砸碎砸成一块块、一条条、一片片被风一吹到处飞扬。砸掉倩倩在我心上的影子砸去一切一切的妄想。我疯了我真希望我真的疯了那样我就不会再有忧愁和烦恼不会再有失去我所追求的绝望……
我病了高烧不退打青霉素过敏只得住院打点滴。我烧得迷迷糊糊只知道临睡前还在烧所以又被打了一支退烧针。
朦朦胧胧间我走出医院忽见在皎洁的月光下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孩。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睁着一双能装下五湖四海之水的大眼睛正在向医院的窗口眺望。
是倩倩!我向她跑了过去喊道:“倩倩你终于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吧!”倩倩却摇了摇头说:“你是谁?”我一愣说:“我是王思红呀!你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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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又摇了摇头说:“我是来找高一时我的那个红哥哥的而你是高二的王思红我不认识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看着倩倩惊疑地问。倩倩又摇了摇头说:“是我来错了我心中的红哥哥早已经死了而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虚壳。我该走了。”
倩倩说完转身就走我连忙追赶却见她向后一甩衣袖我们之间立刻出现了一片汪洋大海。倩倩蹬波踏浪而去我在海边干着急过不去。
正在这时远远的有一叶扁舟划了过来我连忙大喊:“船家快过来渡我过去。”那船象箭一样飞了过来。
离近了我一脚踏上船头刚想上船忽见那船家把头上的斗笠一掀满头秀披散下来水光月色下她身材之窈窕举世无双两道秋水潺潺流入角边。是燕栩甜!我连忙把踏上船的脚又收了回来。
她看着我轻轻地一笑掉转船头向大海深处划去远远地听着她唱道:“哎……阿妹今年已十八哎身材柔美没有双哟找了个阿哥穷光蛋哟阿妹自己说——冤不冤哟。哎……阿哥今年也十八哎有了个阿妹一朵花哟阿妹身上无穿戴哟阿哥你心里愧不愧哟……”
这歌声伴着水声飘飘摇摇地传了过来。我听在耳中心中倍感不是滋味回头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滔滔的海水出神……
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难道不认为:男儿只有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以后按老师的话有了物质基础再找朋友否则满世界的寻找时光白白溜走事业无所成谈何婚嫁?”
我一抬头却是方灵灵。只见她身穿白色裙纱手中拿着一朵海棠花站在海边一改往日男儿气概却令人想起咏颂白海棠的千古名句:“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我站了起来说:“你说得确是有道理但道理是人讲的。有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老地荒情不变。’人活着不是为了遵守某些墙头草似的道理活着就是为了一个情。从父母兄弟姐妹的亲情同事同学的友情到恋人之间的爱情。”
灵灵道:“既然如此你活得快乐吗?”我摇了摇头说:“我真幼稚只知道别人向我微笑是表示友好;如果有人关心我帮助我他就会在我心中留下美好的印象而我却不知道问个为什么?现在我才真正懂得:作嫂子的潘金莲对兄弟武松好是为了和他一起叔嫂通j;‘孟光接了梁红案’的林黛玉却不知道薛宝钗对她好是想抢走她身边的贾宝玉。”
灵灵又道:“忘掉你对别人的恨和别人对你的怨记住别人对你的帮助以及你对别人的恩惠。那时你就会觉得生活是多么可爱!”
我道:“我可不愿象‘燕子’李三那样到死也不知道他是被自己的师兄害死的。死囚在处斩前总有一顿好酒饭如果他错以为这是表示要放了他那么他倒是只有临死前的一点悲哀。一个濒临死亡的重病患者如果在回光返照的时候错以为是大病已好那么他将带着笑声进入坟墓!”
灵灵不再说话又向着大海走了两步弯腰把手中的海棠花插在海滩上。我道:“一朵无根的海棠你把她插在海滩上风吹雨淋海浪拍击你就不怕她倒吗?”
灵灵站了起来看着海滩上的海棠说:“她不是一般的海棠花她是真正的海上的棠花。有大海的地方就有她的倩影。海水越多她愈开得美丽。现在她在海滩上来一次海浪她便向海中游进一段等到晓日东升她便已游到了大海的中央向着升起的红日绽放。”
我望着海浪中的海棠想象着她对日开放的景象一时心潮澎湃说:“我忽然想起几句诗让我送给这支海上的棠花。”说完我稍稍酝酿脱口道:
“致海棠
问你
海上的棠花:
当拂晓
红日还没升起的时候
你是否知道
他即将喷勃而出;
当海平面上
露出晓日的笑脸
你是否愿意
向他绽放。”
灵灵笑了笑得就像盛开的海棠。她道:“你写得太好了!让我把这诗精装起来挂在海棠上。”说完她拿出一小张白色长方形硬纸把《致海棠》写在上面再取出一个长方形硬塑卡片袋把那张硬纸片装了进去又从衣领上取下一个绘有红日图案的徽章别在卡袋口上然后取出一根针在卡袋底部扎了两个洞用七彩线穿过在卡片后面系上一个结最后又用针在卡袋最顶端扎了一个眼用七彩线穿过系上结。她做完这些事后举起它让我看。“真是太漂亮了!”我兴奋地喊道。
灵灵举着它走到海棠花旁边把这精装的海棠诗挂在了她的颈上。这时一阵海浪冲来那朵海棠花逆着风浪直向大海的中心游去……
第二十九回 住医院感母爱伟大 上高三惊铁索寒江
我一觉醒来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流泪我心中不禁一酸:“儿子不孝为情所困害老母流泪。如今我卧病在床身旁只有慈母看护看来世上一切之爱唯母爱才是最伟大、最无私、最纯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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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每天都要打两次点滴。因为打点滴的时候两臂冰凉母亲就从家里拿来了热水袋裹上毛巾垫在我的手下面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太冷。这半个月来也不知道母亲流了多少泪。我暗暗誓:“母亲啊!孩子绝对不会再让您失望。”
今天是八月三十日。中午我在医院饿得慌就是没有人送饭来。这时邻床的那人可能已吃完送来的鸡肉“吱吱”地一口一口喝着鸡汤边喝还边拌着嘴时不时地舔一下上唇咂一下嘴……
对床的那位却在吃着汤圆——也许是有吃汤圆的爱好?他年轻的妻子一匙一个地给他喂着他慢慢地嚼着嘴里的汤圆还时而讲一两句笑话逗得那女人“咯咯”地笑着。
这时忽然一声响亮臭味四起却是屋角的那位半身不遂的病人又把那脏物拉在了床上……
妈妈终于急匆匆地送饭来了。她匆匆收拾好东西告诉我下午家里有事她一会儿办好出院手续就不再来了让我下午扎完最后一针就自己出院。
下午护士拿着药瓶来了我一见不是前几天给我扎针的那个护士心就是一惊因为在住院这几天我了解到点滴的扎针技术是“很难掌握的”前几天给我扎针的那个护士是医院里针扎得较好的而大多数人的技术都不敢恭维。
果不其然她手中的针在我手上的血管里乱扎就是扎不准搅得我又疼又痒难受之极。终于她把这根针取了出来边往外走边叨咕着“是针太小了吧?”过了一会儿她又取来一根针。这次搅得我更加痛痒难忍真恨不得从床上蹦下来。
她再次走出房门过了一会儿只见她领进另一个大个护士。这位大个护士一进门就撸胳膊挽袖子地嚷道:“在哪?在哪?”说话间已经来到我的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照着手背就“劈劈啪啪”地一阵乱拍打得我手背上青筋乱跳。
只见她举起针对准最粗的那根青筋就扎把我痛得一咧嘴叫道:“你是不是刚从注射室出来的!”她一惊瞪了我一眼一扭一扭地走了。
不一会儿又呼呼啦啦地进来四、五个护士对我进行轮流进攻把我扎得脚趾挠脚心上牙磨下牙。
正在这时一个人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我一见可算来了救星她就是前几天给我扎针的那个护士。她一进来其他的护士纷纷围上询问。
我一听才知道:原来她的孩子病了她去护理这些护士不想让她多操心就主动地帮她给病人扎针。没想到一是我的手上已经扎过不少针所以比较难扎;二是她们技术稍差才闹得沸沸扬扬被她知道后连忙赶了过来。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我扎针的那只手原来的针眼不算就刚才扎的就有十二个针眼——六个护士竟扎了我十二针!她说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罪。”她的语气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我连忙说:“没什么您孩子的病好些了吗?”她点点头说:“谢谢你的关心他好多了。嗯你还是换一只手好吗?”
我把蜂窝似的手慢慢收了回来伸出另一只手。她把吊瓶移到了床的另一边拿起我的手避开以前的针眼稍用力拍了两下然后对准一根最粗的血管轻轻地把针推了进去贴上胶布……
我捧着“蜂窝”往家走却迎面遇上了秦大军。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却也戴上了眼镜。眼镜倒是一副很好的金边眼镜只是一个镜片中间裂了一道缝看上去好象那只眼睛被从中间割成了两半。本来就是一副好笑的相貌再加上这么一副镜子我指着他的脸想笑又不好笑不笑又憋得难受。
他一见我这样连忙用手捂住眼镜说:“哎呀我刚配的眼镜就被‘左四眼’把镜片打裂了。谁见了都想笑我还是换个镜片去。”
接着他告诉我:现在s中来了一个抓高中管理的新校长叫云崖暖。他要把咱们两个班合成一个高三一班并且把高中生从高中楼里搬出来搬到初中楼中统一管理。高三的老师也换了大半班主任将由一个叫铁索寒的厉害人物来担任。他最后通知我明天去学校参加劳动。
我看着星罗棋布的手背听他说完道:“嗯我知道了不过明天劳动我不去了。那个新来的班主任不问就算了他要问就说我住院呢!”
回到家我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母亲见了伤心。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母亲看到了我的手拉过来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流下泪来。我轻轻地替母亲擦去泪水说:“妈别哭了我一点都不疼……”
九月一日等我爬上四楼找到新教室走进去一看教室里黑压压密麻麻地坐满了人。一个脸色黑瘦穿一身黑色衣裤的人正在登记着姓名。教室中间和后面都已经没有空座我只好在最前一排的一个空座坐下。
一会儿那个脸黑、衣黑、裤黑、鞋亦黑的人带着一身烟袋油子味来到我的面前问:“叫什么名字?”“王思红。”“王思红?昨天没来是吗?”他说着记下我的名字。我说:“我刚出院。”
那人稍抬起头露出了卡在鼻梁上的一副黑边变色近视镜。透过镜片只能看到他的下眼皮通过镜框上部才能看见他的上半个眼睛。他张开嘴露出被烟熏黑的板牙道:“我问你昨天来没来你说‘刚出院’干什么?什么‘刚出院’!多少年了我什么不知道?”
我举起手把手背在他面前一晃想让他看看手背上的针眼。他却瞪起了眼睛用手一拍桌子喊道:“在我面前晃拳头吗?我老铁什么没见过!去花园旁边已经分好了一人一块铲草去。”
我瞪了他一眼心道:“原来他就是铁索寒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艮一副老于事故自作聪明的样子。”老铁又喊道:“还不快去!”我只好站起来刚要出门又听他喊道:“拿着锹去你拿你的头铲草呀!”
我拖着锹来到花园旁边见草地已经被分成若干块已经有几个原一班的人在那干。我便也找了一块干起来。
过了一会儿见一个矮个、平头穿白衬衣的男生拎着锹跑了过来也找了一块地铲草。我铲完草见他还没有干完又觉得他有些眼熟就又看了他一眼。
他正好抬起头来我仔细一看忽然认了出来他就是全校闻名的长跑冠军王玉友。他向我笑了笑我也向他笑笑过去帮他铲草。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哎这不是王玉友嘛!你帮谁铲草呢?”我和王玉友一起抬头见眼前这人黑飘逸弯眉杏眼身穿一件大翻着衣领的绿色衣裳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上描着的一大朵红色的梅花却是梅绿荫。
我心中不禁有气心道:“怎么说也是两年同学你这话不明明是砢碜我吗?”王玉友脸一红说:“是他帮我铲草呢。”梅绿荫脸上亦是一红自嘲地一咧嘴说:“铁老师叫你们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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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索寒站在讲台上喊着:“汪青卓汪青卓呢?”原一班的班长汪青卓迟迟疑疑地站了起来心里打着鼓不知是福是祸?
铁索寒看着汪青卓“嘿嘿”地笑了说:“我早就听说你了你原来当班长时干得很好现在还让你当班长。”汪青卓一听是福不是祸也“嘿嘿”地乐了。
我一见心里不禁叫苦一个黑脸班主任就够一说了偏偏又找了一个黑脸班长他俩一块唱起黑脸来怎么受得了?
铁索寒刚要再往下说这时有人进来告诉他:“钱如海的母亲来了在一楼的传达室找你。”铁索寒一听道:“现在是上课时间我怎么能下去?让她上来。”
铁索寒话音刚落钱如海的母亲已经推门进来。只见她满头白拄着拐杖走起路来还颤颤巍巍的。她一进门就向着铁索寒道:“老师啊我家钱如海腿受伤了暂时不能来上学。”
铁索寒一见忙拿了把椅子请老太太坐下说:“您这么大年纪怎么亲自上来了呢……”
第三十回 范古文述伤心旧事 王思红获市级荣誉
中午医院三楼病房。我指着钱如海笑道:“真没想到你在三楼我在二楼都住了半个月了竟然谁也不知道对方在住院。”
钱如海道:“我的腿动不了自然下不去而你又不爱逛经过一楼你都不会去看看何况三楼?”接着他讲道:“那天我从六部回来在车站等车。这时来了几个小子走到我身边说:‘大哥你没睡醒吧!怎么站到这儿来了?’说着上来就打一棒子就打在我的腿上把我打得跪在地上直喊:‘大哥大哥饶命呀!’”
我听他讲着挨打的经过觉得很好笑可一看见他打着石膏纱布纵横的腿我又实在笑不起来。
下午的开学典礼上新来的云校长一席慷慨激昂的讲话引来台下阵阵掌声。他说:我们这批高三是s高中几年来最有希望的一批要重点培养。现在高三的教师已经是学校的最强阵容他们正在积极地备课准备在我们这一届实现s高中几年来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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