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你。”我听后笑道:“你既然知道她家把这张贺卡邮给她不就行了。”
钱如海一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劈手夺过贺卡道:“我这就回去写!”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把贺卡向我递过来道:“还是把这张送给你吧!我再给她买一张。”我一把把他推出门道:“你还是赶快回去写你的吧!”
钱如海走了我却有了一个自己做一张贺卡的欲望就找来一张硬纸板和一本彩图册。我从图册上剪下一个猴子的头贴在硬纸板上又剪下一个熊的身子贴在猴头的下面。
我余兴未尽又用我最近刚想出来的一种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能写能识的字体——小红体写上了:liming#kl1n-mggt-o.(祝你新年快乐愿你有猴子一样聪明的头脑又有像熊一样强壮的身体。)
贺年卡做好了我却不知道该把它送给谁?
快过春节了整个红卫地区却没有一点要过节的样子。这些年的春节一年比一年不像过年。人们的热情固然一年比一年下降连鞭炮声也萧索得令人困。
这天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土路上的行人。他们或三或俩有的走得急急忙忙有的走得慢慢悠悠。偶尔一辆汽车驶过土路上便腾起一阵烟尘。
忽然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一阵笑声这笑声把铃声一下盖了下去。这笑声太熟悉了!一年半来这笑声一直回荡在我耳边挥不去洗不掉。我寻声觅去见白草哲骑着自行车驶过后面果然驮着倩倩。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我从心里不愿看到他俩在一起的情景但又忍不住要看我实在太想看到她了。每当这时我心里就在想:“只要她过得快乐我又何必计较她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和他在一起呢?”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我和往常一样站在阳台上希望能看到倩倩。等了好久也没见白草哲驮倩倩过来不禁心中纳罕。
又过了一会儿见倩倩一个人低着头走了过来却不见了白草哲。我真想叫住倩倩留住她和她说一会儿话然而嗓子眼里却好像塞了一大团棉花怎么也喊不出声。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她不高兴是不是因为白草哲今天没有驮她?他不驮我可以驮。我要是会骑车子只要她高兴一定会驮着她去兜风可是我不会骑车。”“不会骑车不如死!”倩倩这句话又响在了我的耳边。
“我为啥不会骑车呀?干嘛别人会我不会呀?早先为了这句话和倩倩斗气不学骑车。现在我还和谁斗气?对我一定要学会骑车。学会骑车后我就可以驮倩倩了就可以想驮谁就驮谁就不会再有人嘲笑我不会骑车就不会再有人拿会骑车的狗熊和我作比较!”
我想到这儿冲出门去找到“天王”王天宝邀他帮我练车。车是我家那辆破车。没有链盒但一样能骑。于是我俩就练了一天的车子但没有一点进步。
第二天是三十他忙着帮家里干活我就一个人去练车。夕阳西下却还是扫兴而归。
第三天是大年初一我连早饭都没吃就推车出门急得母亲直喊:“这孩子不学车时怎么说也不学真学起来却连饭都不吃了。”
中午我面对满桌佳肴却没有一点胃口胡乱吃了一些就又推车出门。练了一会儿我还是上不去车气得我把车子一推自己坐在地上直喘气。
过了一会儿我站了起来推着车子胡乱地一骑。上去了我居然上去了!我忙使劲蹬车车子居然向前走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又使劲一蹬。忽然我只觉得脚下被猛地一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一个筋斗从车前翻了过去。
我连忙向上仰头以不至于后脑撞在二月的冻土上背却已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时我只觉眼前一片模糊眼镜已不知飞向何方?
突然我看到自行车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向我冲来我再想站起来跑已经来不及了。危急之中我连忙抬右脚向着车子就踢。没想到忙中出错竟抬脚过高。鞋尖眼看就要擦着前轮的瓦盖飞过急忙硬生生地往回一收也不再论出脚的力度如何方向、方位怎样是脚的哪个部位攻击对方只是往轮上一点在脚感觉踏实的一瞬间腰部用力身子已平空而起……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快要摔断的后背一瘸一拐、踮着脚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差点飞进太平洋的眼镜。还好眼镜没有摔坏。擦去上面的尘土戴上眼镜视野清晰了许多。
可能是由于刚才摔得惊魂未定的原因车却怎么也上不去了。我于是停好车却现车把已被摔得歪向一边。正好车把我坐在地上直呆。看看蔚蓝的天摸摸冰凉的地倩倩的影子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她银铃般的笑声又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的倩倩啊她真的不再属于我了吗?她现在真的过得快乐吗?我难道连用车子驮她一回都是奢望吗?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头脑中划着问号——“刚才怎么上去的?又是怎么摔下来的?”无意中一低头我看见右腿裤脚上扎了一串洞又抬头看了看没盖链盒的齿轮心道:“难道是它让我摔了一跤?”
我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把稳车把左脚踩住脚蹬右脚使劲连蹬几下车子向前驶去。我一抬右腿骑上了车。右脚刚踩上踏板裤脚就卷进了齿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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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一捏车闸下了车心里不禁十分沮丧:“裤脚自己往齿轮里钻我有什么办法?挽起裤脚?不行里面是棉裤挽不起多高再者说骑一会儿裤脚一定会掉下来的。推回去换条裤脚瘦一些的裤子吗?不那多耽误时间我实在太想尽早学会骑车了!”
我盯着裤脚上的那串小洞不禁悲从心起:“老天爷呀!你莫非真的不想让我学会骑车吗?我都上高二了全班男生就我一个不会骑车!因为我不会骑车我让同学们瞧不起让女孩子笑话连腿脚不好使的人都嘲笑我。今天是大年初一我顾不得吃顾不得穿没有像别人一样坐在沙上看电视没有像别人一样点花燃炮庆春节。别人享受的我都没有享受别人没受的苦难却都让我一人承受。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这样不公平!你就不能睁开眼睛看看吗?看看我冒着严寒这么辛苦地学车;看看我冻红的手脸含泪的双眼。我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难道仅仅连骑车的权力都不肯给我吗?”
我默默闭上眼睛心道:“天若有情天易老天空之所以几千、几万、几百万、几千万年都不改变容颜看来他一定是个无情的人求他又有何用?”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看停在一旁的车子望望裤脚上的小洞。猛然之间怒火中烧双手伸指尖抠住那串裤洞使劲一撕只听“嚓”的一声裤脚处被撕了一个大洞。
我望着这个宽占半个裤腿长直到膝盖的大洞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抓过车子飞身上车骑着就跑。我绕着操场越骑越快四周的小树飞快地向后跑着。说也怪裤子再也不刮齿轮了……
星星按时来值班了借着淡淡的星光我骑着车子往家走。远远看见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我不知怎么就手忙脚乱起来自行车也东扭西歪地不再听使唤。我于是连忙捏闸下车。卡车从我身旁一阵风地开过我惊得满头是汗。
第四天我又推着车子练了一天。第五天我就摇摇晃晃地骑着车子绕着红卫满世界地逛。此时的我兴奋异常连握车把的手都在颤抖!全身的神经已经亢奋到了极点我真想向着全世界大喊:“我会骑车了!我会骑车了!”
今天是二月二十八日是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我本想骑着车子上学给同学们看一看偏偏赶上个大风天只好坐交通车去了。
在车站我遇见了邝薇和宗啁啁。和她们没谈几句公共汽车就来了。上了车我伸手掏钱想把她俩的票也一起买了。没想到邝薇更快地掏出钱买了她和宗啁啁的票。我心一动苦笑了一下掏钱买了自己的票。
走进闹哄哄的教室见同学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正坐在座位上互相聊着天。不一会儿班主任王老师走了进来安排各项事物然后按常例选班长。
我提起笔来像上次一样在纸上写下了“左浩”。唱票结果也和前次一样左浩得票数最多理所应当地他连任班长而第二天开学刘忠仁却成了班长……
第四十二回 憨女孩胆大吃黑果 莽男儿手巧弄针线
第二天早上我们还在梦中忽然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冲进我班的四个男生。本就没有脱衣服的熊飞雪亦一跃而起抱起自己的被褥。那四人抢到他的床前一人抓住一只床腿抬床就走。
我跑到窗边向外看时见熊飞雪抱着被褥在前面走那四人抬着床跟在后面雄赳赳、气昂昂地已经出校门扬长而去——熊飞雪走了。
中午大秦家也来车把他的东西拉了回去。我望着日渐冷清的宿舍想起当日“乱哄哄高三大住宿”时的热闹不禁暗自神伤。
但是就在男寝日渐凋零的时候我们的女同胞们却不畏强犦与“售货员们”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斗争。她们的家长也积极活动撵得校长到处跑。
一次我亲眼看到堂堂的黄校长骑着自行车来到校门口却没敢往里骑只探了一下头却被一个女生的家长看见只喊了一声:“喂黄校长!”竟吓得“阿黄”调转车头就跑。
也不知是“阿黄”过于心慌意乱还是想试试前车轮是否有弹性车子竟一下撞到门柱上。校长不愧是校长别看他五十多岁了身手依然矫健。只见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跳上车子就骑而此时的他已经像一头偷吃蜂蜜的狗熊在他后面紧紧追上了“一窝蜂”。
再后来家长们干脆和学校摊牌:学校如果再阻挠学生正常参加高考就要告到市教育局去。后来还是范古文的父亲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终于老铁又把我们住宿生招到了那间“天底下最神圣的职业”的办公室告诉我们:“为了不影响你们的学习热情你们之中谁想高考就到我这报名。”
他的话音刚落熊飞雪已经站了起来道:“你还有别的事吗?”老铁道:“没有了。”熊飞雪一拉大秦说声:“走!”他俩就要向屋外走。我连忙道:“你们……怎么……走?”“心已经死了又何必把躯壳救活?”大熊向着老铁冷冷地甩下这句话走出门外。
老铁的鼻子先是一歪马上又面露微笑道:“你们谁还想走?”没有人答声。老铁又道:“难道你们都想高考吗?”我们一起点头还是没有人说话。老铁咬牙道:“既然这样就都给你们报上好了。祝你们‘金榜题名’!”
我们一起站起来道:“谢谢铁老师成全。”说完我们走出办公室。老铁却没有出来可能在找被气得掉在地上的鼻子!
仿佛刚看到上帝的衣衫又被拉回人间一样我们异常珍惜自己千辛万苦换回的“高考权”。男寝硕果仅存的几个人睡觉已经开始不脱衣服;女生们亦蓬头垢面。往常如厕和睡觉是我们最想做的事因为只有那时候我们才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但是现在也不行了。夏夏连上厕所都拿着书在看赵逑心睡梦中都在想着做题!我找出圆规在钢笔上刻了三个大字:“拼了吧!”开始玩命。
夏季树叶绿透百花盛开。这色彩缤纷的季节在我们眼里却是那么的无奈。每下一次雨每开一朵花都意味着高考那座“独木桥”离我们又近了一些。
我已经彻彻底底地感到高考的无望。“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那磨出的一点光也只不过是给别人看的。在狠狠地玩了一阵命后自己便有了一种玩不动了的感觉想让自己疲劳的大脑松弛松弛想让自己疲惫的躯体喘息喘息。无独有偶夏夏可能也深感大势已去一向很少洗脚的他居然也经常洗起脚来。
这天晚上补完课我和夏夏都打上洗脚水回到了宿舍。我坐到床边拿起拖鞋却现有一根拖鞋带断了就气得把坏拖鞋使劲往地上一摔侧身躺到床上。
夏夏见了问:“怎么了?”我道:“拖鞋带断了。”夏夏道:“你把拖鞋拿过来我帮你修修。”“你会修拖鞋?”我从床上跳下来拎着拖鞋跑到夏夏床边。
夏夏看了看道:“你的拖鞋坏得还真是时候。我的拖鞋上周就坏了周末回家带来了钉子和铁丝修完我的鞋后还剩下一段铁丝正好给你用。”说着只见他驾轻就熟地先拿一根铁钉把拖鞋带和拖鞋底对好扎了两个眼然后把一根短铁丝弯成弧形铁丝的两头分别对准这两个眼插下去再把露出鞋底的两小段铁丝拧在一起最后穿上拖鞋使劲往地上踩了踩道:“修好了。”
我见他修起鞋来如此麻利不禁由衷地佩服赞道:“你这手活真叫绝!还真不知道你竟有如此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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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道:“这算什么?你还没有见到汪青卓的针线功夫那才叫绝活!”我听了这话不禁疑惑:“那位平常舞舞喳喳的‘汪人王’竟也能飞针走线?”
第二天上午老铁告诉我们下午一点半到q医院集合准备体检。下午一点刚过我就到了q医院却见灵灵、宗啁啁等人已经到了。又过了一会儿汪青卓等人都来齐了可是老铁他们却不见踪影。
我们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学校的学生进到医院里体检。都快三点了老铁他们还是没有来。大家等得不耐烦就四散着闲逛。汪青卓却拉着夏夏和赵逑心去找负责体检的医生游说。我不认为他这么做能起多大作用就独自去寻赏q医院的景色。
医院很大楼房很多花草树木一应俱全。在医院里闲走却如在逛公园。在闲花杂草间偏又结着一些不知名称的果子。红的、黑的、绿的圆圆的倒也惹人喜爱。
这果子能吃吗?我不敢尝却偏偏有人敢吃。只见对面来的这位女孩一边走一边还不停地把手中的果子塞到嘴里。一时间她来到我面前一眼看到我笑着说:“给你吃果子。”说着把手中的一个树枝递给我树枝上长着一些黑黑的、亮亮的果子。
“这是什么?能吃吗?”“看你胆小的我什么果子都敢吃看我吃给你看。”说着她摘下一个果子扔入嘴中随即吐出一颗小白籽。我心道:“她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憨孩子’!”
“哎说真的你害怕体检吗?”她道。我道:“有什么害怕的?”她竟道:“你看咱们学的生物上的那些人多惨尽是什么红绿色盲啦白化病了你不害怕得这些病呀?”我道:“我怎么会得?我身体这么健康!”她却道:“这些病呀平常看不出来可是一体检呀越是身体好的人越容易得。”我笑道:“你刚才还说我胆小现在自己却怎么害怕起来啦?”她道:“我可不是为我自己担心是为其他人担心嘛。”我嘴里道:“你可真够博爱的。”心里却想:“这不是杞人忧天嘛!”这时夏夏跑了过来远远地喊道:“老铁来了快过来!”
我们拿着老铁给的体检单走进一个个房间被人家从头到脚统统检查了一遍不算检查完了竟又告诉我们还要去3号楼做胸透我们于是又往3号楼跑。
汪青卓跑在最前面一头冲进昏暗的走廊我们也跟了进去。忽然他一声尖叫我们连忙“刹车”。仔细看时见他抬起了左脚鞋底下尚滴着些粘粘的“混合物”。同时一股臭味扑来我们连忙掩住口鼻。
这时奇迹生了。只见汪青卓双手入双兜两只手同时各拿出一副针线两只手同时穿针引线。左脚一甩单布鞋飞出鞋垫却未随鞋而去。趁鞋垫未离脚底之际同时双手飞针走线转瞬间已经把鞋垫与袜子缝在一起。
走了两步他似乎觉得一高一低一硬一软不舒服就又把右脚一抬一甩又双手飞针走线把右脚的鞋垫和袜子也缝在了一起。
最后他穿着自制的“轻软单鞋”一边向前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吟着自编的《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听小鸟。夜来风雨声针线会多少?”
第二十四回 白草哲独护水仙花 刘钱王三探蔷薇葩(上)
星期一下午我来到学校正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邝薇走了过来笑道:“你病好了吗?”我看看她也笑道:“差不多了。”
她又唠了几句闲嗑然后道:“你知道咱们学校要进行散文朗诵比赛吗?”我点点头说:“知道一点。”她又进一步道:“你知道咱们班是谁参加吗?”我摇了摇头。
她忽然笑了笑得似乎很开心牙齿都露了出来。我第一次现她竟然掉了一颗大磨牙是个“内豁牙子。”
只听她道:“你还不知道吧!刚才王老师告诉我让我去参加比赛。我第一个就来告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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