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右手上,把受伤的手腕又狠狠地扭了一下,看着弯成一定角度的手腕,心里苦笑,妈的,又脱臼了。
摇晃了半天我才从一堆书里爬了起来,老头子阴着脸哼了一声,开始问话,
“跟我说实话,你昨晚是不是找事去了?”
我用被砍伤的左手捧着脱臼的右手,满脸的苦笑,这是想让我两只手都废了啊。收起笑容,我尽量平和的跟老头子说话,
“是,他们打了我的人。”
“啪--”
又是一个干脆利索的巴掌,我趔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脚步,眼前一阵的发黑,脸上麻木了,跟针刺一般痒痒的,火辣辣的,我扯了扯嘴角,看着老头子的脸已经气的发黑了。
“你怎么总给我惹事啊!在青帮的地盘上动手,你以为你是谁?昂!就算徐天擎不要那块地也轮不到你!那个蓝言,马上给我送走,听见没有!”老头子大声的威吓到。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听使唤了,
“不可能!”
坚定的说完这三个字,早已预料的巴掌再次狠狠地打了下来,这次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昏了过去,因为我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桌角。
龙老爷子惊慌失措的看着倒在地上血流满面昏迷不醒的孙子,急火攻心,摁着胸口也哆哆嗦嗦的倒了下去。
几分钟后,几辆拉着尖锐的警笛的救护车堵在了龙氏集团总部的楼下,一时间,大厦里人心惶惶,穿着惨白颜色的护士和黑色制服的警卫忙成一团,在楼下等着龙少爷的保镖钱潮心里不安起来,急忙抓住一名护士询问,这才得知龙老爷和龙少爷在办公室双双昏倒。
钱潮疯了般的往楼上冲,冲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两个担架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前面的是龙老爷,脸色惨白惨白的,后面的是龙少爷,满身都是血,头上被一名护士拿着一大团的纱布摁住,雪白的纱布上侵浸出鲜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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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救护车拉着警笛呼啸离去后,钱潮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混乱的人群夹着他左摇右晃,突然,钱潮拨开人群,冲到地下车库开着车飞驰而去,朝着医院的方向。
正在办公的楚悠然接到秘书转过来的电话,只听了一句,手中的钢笔马上被折断了笔尖。与此同时,龙家的别墅也接到了消息,虚弱的蓝言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咕咚’一头栽在了地上,旁边的李医生和保姆又乱成一团。
那边正在开会的皇甫明宇也接到了电话,那张美丽的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只听他淡淡的跟电话那边的人说,
“密切观察,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不用回来了。”说完挂了电话,接着转向了一边的西装男人,
“来,咱们接着开会,王经理,你说说明年海外市场的企划案吧。”
很多天过去了。
我醒了,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而已,就这样躺着,挺好。旁边总是有陆陆续续的人探望,大部分都是我不想见到的,听着他们在我床前的对话,才知道老头子也进了医院,差点把老命搭上,刚做完搭桥手术,就在我的隔壁的重症监护室。
钱潮每天都来,虽然他不说话,但我知道是他,那股清淡的气息总是能让我很容易就认出他来,他每天都会帮我擦身按摩活动筋骨擦拭身体,然后注视我很久后才静悄悄的离开。每次他走后,我都会轻轻的叹一口气,钱潮啊,又不是你的错,老这么内疚干什么。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龙家唯一的继承人变成植物人了,龙氏的地位岌岌可危,可能真的要被外姓给吞了等等。我躺在床上听着护士小姐的八卦,心里差点憋不住笑,也是,任谁在床上躺上个把月不醒也得被认为是植物人。
我没那么有定力,实打实的真昏了俩星期,再咬着牙挺尸挺了十来天,这已经是极限了,成天躺的不能动也挺痛苦的,真寻思着找个机会咱也来个惊喜,吓死那帮对龙家虎视眈眈的蛀虫。
这天夜里,我支着耳朵听着查房的护士走远了,刚想伸个懒腰换个姿势躺躺,突然听到门边‘喀’的响了一声,接着有人进来了。
不对啊,钱潮不应该这个时候来,况且有他守在外面,一般人根本进不来,是谁?不会是想干掉我的人吧,能越过钱潮靠近我的人,不是老熟人就是一流杀手。
我心里冷笑着,掩在毛毯下的手攥成拳头。
刚醒的时候,两只手都上了夹板,脑袋上也包得严严实实,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所有的伤都拆线了,看起来跟好人一样,本来就是好人,我这是装死糊弄人。
来人并没有对我下手,只是搬来椅子坐了下来,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这个本事是进了医院才练出来的。
过了很久,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扬,我不生气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心里一紧,楚悠然的声音!他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躲来躲去,还是逃不过。心里一横,接着睡!
毛毯下的手被拿了出来紧紧的握住,在来人的脸上慢慢的蹭着,
“主人,龙猫来了,您就睁开眼看看您的宠物吧,这些天,他很想您。”
楚悠然攥着我的手,温柔的亲吻着每一根手指,自顾自的说着话,我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生怕一时控制不住把楚悠然拉到怀里狠狠地抱住,我想他,疯狂的想他,想要问他,拿着那个他最怕的***恶狠狠的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早干什么去了!
“扬……扬……你醒醒……我来了……呜呜呜……”
楚悠然趴在床边紧握着我的手抖动着肩膀,发出压抑的抽泣声,伤心欲绝的他我好想抱抱,告诉他我醒了,可以跟他说话,可以欺负他了,但是,醒了之后怎么办?
皇甫明宇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一有异动立刻动手,那个人的教育里没有心慈手软的课程,有得全部都是怎么用最有效的手段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即使是出人命,那个人也能一手遮天的混过去,轻而易举。
悠然,我要怎么样才能保住你?只要你离开我,就没有危险,但是,我要怎么说抛弃你的话来刺伤你的心,让你决绝的离我我这是非之人呢?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龙扬,你给我睁开眼睛!赶紧起来,听见没有!”有些激愤的声音,楚悠然的热泪已经撒在了我的手上,
“你不醒是吧,再不醒我就强jian你,你赶紧给我睁开眼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楚悠然恶狠狠的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心里苦笑,现在醒太不是时候了,悠然,没见你这么霸道啊,命令一个毫无知觉的人,呵呵呵,我苦笑着忍住马上要冲出紧闭的眼皮的泪水。
我这边还在想着,楚悠然已经行动了,抬脚一屁股坐了上来,动作粗暴毫不温柔,我立刻感到腿都快被坐断了,但是唇上却传来温热的触感,灵舌仔细描绘着唇线,慢慢撬开牙齿探了进去,带着我僵硬的舌头共同起舞,旋转着纠缠着,霸道却不失温柔,悉心的挑逗着每一处内壁,勾起了炽热的欲望。
手上也不闲着,顺着宽大的病号服滑了进去,四处的点火。我拼命的压制住勃发的欲望,克制着呼吸,但是,楚悠然看样子不像是吓唬我的,因为他已经抬起我的后腰正在扒我的病号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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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不下去了……
第二十二章 间歇失忆
“啊!!!!”
我一声惊叫猛地睁开了眼睛,楚悠然愕然的抱着我的身子,难以置信的望着我。我踢开楚悠然,快速的爬到床头处,蜷缩着身子大喊钱潮。
守在外面的钱潮马上冲了进来,妈的,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否则楚悠然能混进来!钱潮惊喜的望着已经清醒的我,激动的都忘了傻坐在床上的楚悠然。
我指着楚悠然大声的冲着钱潮喊,
“钱潮,他谁啊!怎么蹲我床上啊!你他妈怎么护卫的!啊!”
不光是楚悠然,连钱潮的脸都变了颜色。楚悠然慌慌张张的爬过来抱住我,抖得跟什么似的,
“龙……龙扬……你别……别吓我……”
还没说完就被我一脚踹到了床下,我坐在床上气的直喘气,
“你谁啊,老子认识你吗?钱潮,这谁啊,胆子不小啊,敢爬到我的床上,嫌命长了?”
楚悠然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伤痛,他上前抱住我的脚亲吻着,大声的喊着主人主人,我是龙猫啊,你不记得了,说完就开始大哭。
心里疼得跟刀割似的,但脸上还是厌恶的表情,狠下心来,使劲把楚悠然踹翻,楚悠然倒在地上,鼻血流的哗哗的,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衬衫。
“钱潮,赶紧把这人弄出去,这叫什么事啊?”
我坐在床上大声嚷嚷着,钱潮上前扶起来楚悠然,迟疑了半天,问了我一句,
“少爷,您记得您睡下前做了什么吗?”
我狐疑的望着钱潮,还有捂着鼻子眼睛里满是期望的楚悠然,理所当然的说,
“当然记得,我把安逸救了回来,你脑子坏了,赶快弄点东西吃,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那时的蓝言还叫安逸,我选择的记忆是回到了开头的那一幕。这下连钱潮的手都软了,满脸是血的楚悠然滑坐到了地下,一脸的不相信,嘴上喃喃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马上又跳了起来,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大摇大晃,
“不可能!龙扬!你是不是装的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不要这样……”
说到一半声音就哽咽了,鼻血混着泪水滴了我一身,心里疼的抽搐成一团,喉间紧得透不过气,我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再次把楚悠然踢飞,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楚悠然,真恨不得拿刀捅自己两刀。
“钱潮,你就任由这个疯子胡闹吗?本少爷的衣服都给他弄脏了!”
我气的在床上指着钱潮教训,钱潮应了一声后把哭喊着的楚悠然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悠然的,他的血流在了我的心里,一点一滴的腐蚀着我的心,让我每时每刻都痛不欲生。
钱潮很快又进来了,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老头老太太,看样子是专家级别的,那群七老八十的专家会诊的结果是失忆,间歇性的,就是把最近半年的事忘了,可能是两次的昏迷导致了大脑神经的短路云云。
我在旁边黑着脸听着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不耐烦的让钱潮把他们都赶走,不知道楚悠然的鼻血止住了吗,刚才那一脚挺重的,万一把鼻梁踹断了怎么办?
心里面惴惴的,但还不能直接问。我瞪了一眼钱潮,让他把事情的经过说说。钱潮从五个多月前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这一个月来楚悠然都在苦苦哀求着他让他放行只为了见我一面,说了两三个小时才说完,钱潮说完后不安的看着我,我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刚才那个疯子就是楚悠然?”
只听见门外‘咕咚‘一声,钱潮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出声,我心里明白,外面的肯定是楚悠然,他怎么能轻易的死心,肯定会找机会接近我的。
“外面的人是谁?”我伸着头向外面张望,贵宾病房门上的一小溜磨砂玻璃挡住了我的视线。
钱潮见瞒不住了,只能把楚悠然请了进来,看样伤的不重,只是脸上青了一小块。楚悠然眼中噙满了泪水,僵立在我的床前,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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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起来,直直的盯着楚悠然,一字一句的说出最恶毒的话语,
“楚少爷,我不是同性恋,还请你以后自重,钱潮,送楚少爷出去。”
楚悠然满脸的绝望,木然的被钱潮拉出了病房,等他们一出门,我立刻把脸埋在了枕头里,手指死死的抠着冰冷的栏杆,悠然,要是真能忘记你,该有多好啊。
等钱潮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淡然的表情,狠狠地教训了钱潮,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这样做,但做戏也得做真了,我知道,他真的是全心全意忠于我。
老头子接到我清醒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见到我止不住的老泪纵横,我的记忆应该停留在我离家出走的最后一天,所以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让这样的老人为自己操心,虽然我很恨他,但是我理解他。
当天晚上我就回到了别墅,我问钱潮蓝言呢,钱潮支吾了半天告诉我老头子找人送到国外去了,我脸一沉,告诉钱潮,立刻把人给我接回来。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跟着我没有好下场,把钱潮叫回来,说不用了,就让他好好的生活吧,然后我抬脚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间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是楚悠然不在了,他的项圈也没有了,他的气息也消失殆尽了,我落寞的坐在了大床上,回想着与他的点点滴滴,心里的滋味,一言难尽。
第二天我先去了总部,老头子见到我亲切了不少,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我冷着脸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句后去了自己的分公司。
这段时间积压的文件简直可以压死人,一个上午我头都没抬一下才处理了一小部分,看着墙角处堆得跟山似的文件,我哀怨的叹了口气,让钱潮把午饭送进来,我不下楼去吃了。
一直到很晚的时候,我才把紧急的文件批阅完,让秘书赶紧去办,耽误一天就是往外扔钱啊。看看外面的天色,早就过了晚饭的点了,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出了办公室。
钱潮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什么好紧张的。钱潮没有回答我,但也不跟我跟的那么紧了。
回到了别墅,出过晚饭上了楼,又是自己一个人,我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床边发呆,然后到点了就倒下睡觉,早上醒来就往公司里奔,处理着杂七杂八的事物,领着一群高级主管开会,教训着业务不熟练的下属,日子仿佛回到了离家出走前的样子。
一成不变的两点一线,在家一个人无事可做,在公司忙活累得半死,老头子还是那样的苛刻严厉,宴会还是冗长枯燥,跟不同财团的经理少爷周旋,强颜欢笑。
生活就像一潭死水,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但是我再也没有心力离家出走了,上次的经历让我明白,老头子不会放过我的,他把我逼到绝境让我无可奈何的只能留在龙氏替他买一辈子的命,所以我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不知道若我没有离家,蓝言不会不生活的比现在好一些,至少那两次痛苦的回忆不会陪伴他一生了。
每天就这样跟行尸走肉般的活着,皇甫明宇在这里开了一家分公司,想要和龙氏合作,老头子问我的意思,我告诉他这是与虎谋皮,不做。老头子没说什么,全依照我的意思,委婉的拒绝了皇甫家的请求。
楚悠然从那天后就没了消息,像是从我生命中退出了一样,我有时会怀疑,我与他的相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梦境,若说是真实的,那为什么我记不清楚他的样子,若说是梦境,却又真实的可怕,每每想起都会心痛,时间久了,我自己也就模糊了记忆。
徐天擎居然还打电话来约我出去,我心里冷笑,若我真的失忆了,还不得再重温一次变态游戏啊,借口工作繁忙推辞了,理论上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所以我口气生疏的很,那边也察觉到了,也就不再纠缠了。
有时夜里会做恶梦,最常梦见的是楚悠然绝望的眼睛,还有皇甫明宇那张笑得碜人的脸,偶尔还会梦见辉哥和蓝言,两人都是血不拉差的站在我面前看着我,但是眼睛里没有焦距,瞳孔散的很大。
每回被恶梦惊醒时,我都会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想象着楚悠然就睡在墙角的毛毯上,心里念叨着不怕不怕,然后慢慢的睡着,然后再被梦魇惊醒。
出院没几天,我已经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本来躺了一个月没有进食体重就轻了许多,这下更是清减了。衬衣已经换成了小号的,皮带即使扣到了最后一扣也挂不住了,我苦笑着让钱潮拎着所有的皮带去打眼,钱潮看了看我,叹着气走了,最近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担忧了。
这天,我接到老头子的电话,说楚家有酒会,让我跟他一起去,跟楚家的人联络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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