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至此,她为了他求他,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求他帮帮他们?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他盛博容一心一意对待的女人,竟心心念念地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原来她利用他,一直是想利用他,这些日子委曲求全甚至委身于他都是为了利用他?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今天到底见谁了?”
小喜不知哪里出现问题,被盛博容紧逼着,点点头,喏喏回答:“我,我和安贞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一紧。迫出她地眼泪:“是。真地。我没有骗你。”小喜急急地解释。却越来越混乱:“你听我说。萧楷他真地需要帮助。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那份感情对我很重要。盛博容。求你了……”
她还在骗他!盛博容胸口起伏怒不可遏。感情?她敢和他谈感情?!眼前晃动他们接吻地样子。旁若无人。生离死别一样。那场景对于他。是无法承受地折磨。
他给过她机会解释。可她却不肯给他机会原谅她!
“你喜欢他?”
“我们在一起十几年。说不喜欢不可能……”
被人在心脏上重击一拳地疼痛也不过如此。盛博容全身僵硬动也不能动。一双黑眸喷出噬人地怒火。恨不得将小喜焚烧为灰烬。
在他的目光下禁不住打个哆嗦,小喜惊慌的解释:“我是说,我是喜欢他,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亲人……”她越解释越乱:“我只是想帮他,你有这个能力对不对……”
“你背叛我!你竟然敢!”他真是一个白痴,还替她着想,担怕是一场误会,给她机会解释,可她如此的振振有词,毫无廉耻心!
“背叛?”小喜静若寒蝉,莫名所以。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予取予求玩弄我与股掌?闵小喜,你太嫩了!我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盛博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要你不过是尝个新鲜!”盛博容怒不择言,骄傲如他,怎可以忍受自尊心被人践踏?
山一样的身影压下来咄咄逼人,盛博容狠狠盯住她,小喜起身步步后退,想逃,却被盛博容随手一甩,跌倒在地,咸湿的眼泪刀子滑下一般割过肌肤,疼,可是比不过心里的疼,她还以为,盛博容对她的宠溺是真的,却原来,她不过是他的一件玩具,合心,则宠,不合心,则捏碎了撕裂她的心脏。
“那么,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宠物?盛博容,我是你的宠物对不对?”
“对!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听话,别做出格的事让我讨厌,不然,你和萧楷都没好日子过,林氏的副总而已,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
他直身而立,高高在上轻蔑地俯视她,冷漠疏离一如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这才是他本来面目。泪水模糊小喜的眼睛,原来是她的错,错以为她可以信任他,可以依赖他,原来她仍旧是孤儿,他曾经给予她的温暖,给予她的家只是假象。
冷呵,心坠入冰窖,冷得发抖,世界之大,她始终是孑然一人,曾以为可以避身的港湾是海市蜃楼,她稍稍一点错误就令之轰然坍塌,盛博容,你比所有人更残忍!
服务员推着蛋糕尴尬地站在门口,进来也不是,不进来也不是。
盛博容僵凝伫立的身体晃了晃,朝小喜伸手:“起来,陪我吃完这顿饭。”
小喜搽去脸上泪水,保持可怜的自尊,对盛博容的手掌视而不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手指僵硬地缓缓合拢,拖着沉重脚步,盛博容极力克制情绪从容落座。
于是,蛋糕推进来,几名身穿礼服的小提琴手跳着舞步鱼贯而入,欢快的欢乐颂乐声响起,小喜终于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向花枝招展的硕大蛋糕,今天,是她的生日。
第十九章 是谁背叛了谁 (3)
可是,盛博容如何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和萧楷认识那么久,生活艰难,也不曾有心情庆祝。
这是第一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却是在如此可悲可笑的气氛下,欢乐颂之后是生日快乐,快乐?她与快乐绝缘,即便之前体会过,也是水中月镜中花,不等风吹就无辜散去。
只好对着蛋糕沉默无语。
那上面,“小喜,我爱你”几个字还没等小喜仔细探究其中的含义,就被服务生手里寒光森森的不锈钢道具切割成碎片,支离破碎如她和盛博容的关系,“我爱你”三个字终究是人舌尖一卷,轻轻启口的一句戏言,随口许诺,随口丢弃,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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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入口,滋味难以下咽,苦涩的口感蔓延至全身,小喜的手抖得不能自制。至始至终,默默吃着碟子里的蛋糕不敢抬头去看盛博容的表情,蛋糕象一块块石头堵在喉咙,混合眼泪吞下去。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无声无息,象一幕悲凉默片上演,或许,这一生原本就是悲剧,是她自不量力祈求什么幸福和温暖,萧楷如是,盛博容如是,结局都一样。
咬到硬物,小喜从嘴里拿出来,对着烛火仔细观看。很久之后,她才看清楚那是一枚戒指,钻石是传说中的鸽子蛋,光彩流离,绚烂夺目,映在眼底是一滴泪。
“你和萧楷计划多久了?你们一个对我表妹下手,一个布局迷惑我,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盛博容的声音冷冷清清,却如重锤直直砸下来,将小喜的眼泪砸的渺无踪迹。
“什么?”她低声问,表情茫然。
“就差那么一点点你们就成功了,为什么不等到这枚戒指戴在手上以后?你们急于求成反而坏事,我很替你们可惜。”
钻石无数个切割面将一把把双刃刀刺进小喜地胸口。她喘不过气。脸色苍白失血如罹患重症地绝望病人。心如死灰。任他嘲弄地语气将她身体撕成碎片。
她将戒指放在桌上。站起身摇摇晃晃朝外走。脚步越来越急。逃也似地窜向餐厅门口。
刚刚进门地老赵被她撞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抓她。小喜已经小箭一样冲出去。瘦小地身影转眼不见。
老赵瞠目结舌。转头瞪盛博容:“怎么搞地。你小子搞什么鬼?就算求婚不成也不用把人家气跑吧?还有好多花样没使出来呢……”
话音未落。只见盛博容猛地伸手一挥。餐桌上地杯碟飞开。落地碰裂声轰然响成一片。吓老赵一跳。
不。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出如此庸俗狗血地招数向一个更庸俗地女人求婚。一定是疯了!盛博容赫赫苦笑。不可自抑。险些笑出眼泪来。这辈子。栽在一个貌似胆怯女人手里。简直是他最大地耻辱。闵小喜。你好高明地手段!
原本他想送一个惊喜给她,看来,真正惊受惊的人是他才对,可为什么认清她的本来面目之后,他的心如此的疼,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身体,被撕裂后空荡荡的疼着?
盛博容的手在下左肋下第二根肋骨上,表情痛楚,久久,一动不动。
之后几天没有再见到小喜,她不回公寓也不上班,盛博容先开始还觉得痛快,不见面最好,省得尴尬。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喜踪迹全无,盛博容渐渐觉得心慌,她不是真的要离开他吧?心里又恨小喜绝情,就算要分手也该是由他来决定,她凭什么一次次闯进他的生活,又一次次不打招呼离开?
由平静接受至心烦意乱至愤怒至暴戾,盛博容的情绪比汹涌激荡的潮水还要难以琢磨,城池失火,殃及池鱼,他身边几乎所有人都跟着遭殃,可惜,总有不长眼的人奋不顾身地往枪口上撞。
小喜几天不请假不打招呼无缘无故不上班,行政部李经理一纸报告写好交给人事部王经理,王经理明知小喜是董事长钦点进公司的,耍了个心眼,又将报告压回去,说人是行政部的人,随便行政部处理。
于是,李经理在周一例会之后,特意请示董事长闵小喜无故旷工该如何处理。
按说,公司不少关于董事长和闵小喜关系的传言,但传言仅仅是传言,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闵小喜进公司也没什么特别待遇,行政部经理又存着私心,想找年底行政部工作繁忙的借口趁机将自己的亲戚弄进公司,所以才绕弯子弄了这么一出。
除了行政部李经理,其他各部门经理开完会不约而同地匆忙走出会议室,谁都不敢多待一秒钟,盛博容面无表情地将行政部建议开除闵小喜的报告书看了一遍,问:“行政部工作量大,人员不足,所以你建议开除闵小喜另外招人?”
大概平静无波的语气给了李经理一种错觉,认为董事长也赞同他的提议,无视魏明在旁边频频使眼色,忙回应说:“是,董事长,闵小喜工作并不突出,而且一名员工无缘无故地旷工,连个招呼也不打,我认为这样的人公司就不应该留她。”
“你认为?”盛博容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什么时候开始,盛世集团的决定轮到你认为可以做主了?”
李经理愣了一瞬:“董事长,我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李经理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好像他捅了一个不该捅的篓子,可是,事已至此只得死硬撑着:“董事长,公司有规定,旷工三天可视为自动离职,我是为公司着想,现在是年底用人的时候,行政部急需人手。”
“唔,我记得,行政部原来的定员是八个人,而现在已经增至十人,李经理,你觉得行政部到底该有多少定员才合适?”
李经理傻眼。
“而且,闵小喜的编制好像不属于行政部吧?她是我私人聘请的助理,要开除恐怕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可怜的李经理终于想起有这么回事,闵小喜编制的确不属于行政部,顿时冷汗冒出来,哭丧着脸朝魏明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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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董事长,闵小喜的办公桌是在行政部的,是您让她在行政部历练历练,可能李经理忘记了……”
“行了!”盛博容冷脸一沉:“行政部超员,从现在起,还回复原来编制八个人,李经理,你手下的人要是抱怨工作太多忙不过来,教他们直接和我说!”
李经理哪里再敢多说一句话,搽着汗退出会议室。
李经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帮了盛博容的忙,他挥挥手,吩咐魏明:“去查一下闵小喜跑哪去了,联系让她赶紧回公司上班,年底行政部工作忙,谁给她胆子旷工的?!”
第二十章 是谁背叛了谁 (4)
魏明憋着笑也走了,剩下盛博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怔怔发呆,忽而,凤目微眯,溅出一抹邪魅森光:闵小喜,敢和我斗心眼,上天入地我非逼你走投无路自己乖乖回来!
不出所料的,小喜和安贞一起挤在酒店的员工宿舍里,自己的猜测被证实,盛博容稍稍平衡一些,就好像,终于知道折磨他的人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才有的莫名其妙的平衡,完全是一种小人心理,于是,恨小喜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他,盛博容,居然有小人的鬼祟心理,全托她的福。
但平衡并不能维持多久,魏明告诉他,闵小喜无论如何也不肯回来上班,说宁可饿死也不食嗟来之食。
这个女人真教人抓狂!她不是很庸俗吗?她不是很想利用他吗?胆小如鼠自卑到极点的闵小喜居然敢反抗他,一定是他纵容她太过火了,一定是!
半个月过去,闵小喜没回来,萧楷却不约而至。
两个男人十分清楚对方的底牌,亦知自己的弱点被对方掌握,各自维持表面客气,但,盛博容似乎更从容一些。
当萧楷拿出房地产案子的资料时,盛博容甚至没有朝它多看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笑意:“萧总,你的这件案子我已经做过答复,我对它没兴趣。”
“盛董,或许以前是我太冒失了,当时的案子做的并不全面所以才导致您对它没兴趣,不过,后来我补充了好多细节,希望您能详细了解一下,再给我一个机会。”萧楷有求于人,气势上自然比不过盛博容,但他笃定这次会成功,所以态度不卑不亢,不似从前一般恭敬。
盛博容眉峰一挑,饶有兴味地打量萧楷:“那么,你觉得我应该对那一部分感兴趣?”
萧楷却有些犹豫,自己掀开底牌会不会激怒盛博容适得其反?可他再没有别的筹码,只好孤注一掷:“盛世酒店三天前将小喜扫地出门,她被您逼得无地容身,盛董很想知道她现在什么地方吧?”
盛博容捏拳,的确,小喜倔强的出人意料,五天了,没有她任何消息,原本希冀她自己受不了主动回春江公寓,可并没有。萧楷,她还是投靠了萧楷!盛博容的心沉沉坠下去,悲凉的没有一点力气,在她心里果然没有他的位置,付出这么多,抵不过她和萧楷十八年的感情,一个曾经背弃过她的人,她都能相信,为什么偏偏不肯依赖他?!
盛博容深邃冷清地目光让萧楷有些心虚。莫非自己估计错误?有钱人往往视女人如衣服。盛博容也是如此吗?
明知道萧楷地如意算盘。谁先沉不住气谁先输。可盛博容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放弃小喜。叹一口气:“她在哪?”
事情急转直下。萧楷惊喜莫名。原来自己手里牌果然价值超常。一时间喜形于色:“盛董。那这件房地产案子?小喜很希望您能帮我……还有林雪。”搬出林雪。是为消除盛博容地敌意。毕竟。大家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要多为以后着想。
盛博容轻蔑地微笑。小喜。我很想看看你知道自己被人出卖后地表情。
“房地产地案子你直接和盛世集团副总商量。萧楷。看在小喜地份上我帮你一回。不过。希望你好自为之。别打其它主意。”
萧楷达到目地长吁一口气:“谢谢盛董。您放心。毕竟这是林氏和盛世合作。我不会擅自做主地。一切流程都有董事会监督。”
“那就好。”
写着地址的纸条轻轻放在桌上,萧楷告辞,事情解决的异常简单圆满,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更踌躇满志,世界为他打开一扇门,只要抓住机会,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和盛博容平起平坐,今天的不择手段终会是他登上巅峰后一笔浅淡的暗影,可以忽略不计。
不动声色看着萧楷离开,盛博容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张开五指抓住那张纸条。是一家酒店的地址,他眸色一敛,全身散发出危险气息,剑拔弩张如被激怒的兽。
酒店。
连着五天,小喜一直窝在床上呼呼大睡,是一种逃避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将前面的路走下去。去其他公司找过工作,可是,自己的名字好像上了通缉令,一报出来,对方就避之不及而且用十分好奇的目光打量她。可以猜出是盛博容背后做的手脚。
小喜不明白,盛博容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步步紧逼?这么多年,所有人对她的伤害加起来都抵不过他对她的羞辱更深刻,为什么就在她渐渐放下心防,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又承受那种不能承受之痛?
世界冷得让她不能呼吸,是黑暗无望没有边际的冰冻的深渊,她一直往下坠,绝望的沉下去。
或许,对她来说,如果可以在睡眠中无声无息的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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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敲门声,小喜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天不知什么时候黑的,房间里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光线,摸索着按亮所有的灯,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她两腿虚软,好半天才扶着墙走到门口。
她打开门,嘟囔一句:“萧楷,我不想吃饭,你别费心了。”
被人一把攥住衣领,小喜迟钝地抬起头,对上盛博容阴隼的目光后,她蓦然尖叫,疯了一样踢他:“出去!”
小腿骨吃疼,盛博容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手,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小喜转身朝房里跑,狭小的空间无处可逃,他冷眼旁观,冷笑着意步步地逼进去,小喜就如濒临绝境的小动物,连滚带爬窜进卫生间,嘭地关上门。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她在里面尖叫,那声音象是一根细锐的针在心脏上刮过,每一个字都挑战他的忍耐力,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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