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他,那目光背后就意味着雷霆之怒,风云变迁。
可是,正因为她太了解他,等他真正亮出底牌时,小喜反而如释重负,已经糟的不能再糟糕了,到了绝境,反而能激发人的潜力,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她?
“凭什么?”借用安贞的话。
“凭我是唯一地亲生爸爸。”盛博容交臂而坐稳如泰山,嘴角微微一扬,甚至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五年不见,她懂得反抗了,好,很好!
“亲生又怎样?生儿不养不如不养,盛博容,你应该记得是你不要我们母子,我怀着唯一流落街头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挺着大肚子在超市里搬运商品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生唯一用了二十多个小时,因为难产几乎丧命你在哪里?我节衣缩食养唯一至四岁半,你在哪里?“小喜嗤地一笑,语气轻蔑:“你只在乎你自己,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赶我走的时候,恐怕没想过再见我吧?凭什么你现在来要孩子?”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里就有一根线**一下,摧枯拉朽牵动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痛意凛然,他笃定地神色终于出现裂缝,露出懊悔之色:“我当时并不知道你怀孕……”如果知道,如果知道……双拳握住,指节泛出青白。
“如果知道,你会让我生下孩子,然后再赶我走?”小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眸中泛出水色:“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你诸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且是最没有资格呆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没有和你
对的地位,可你知不知道我也有自尊?!你予取予是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偏偏要我以为自己是欠你地!”
“根本不是!闵小喜,你到底还要我怎样?是你压根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摆在不堪地位置!一夜情,你从来只当我们是一夜情的关系,在你心里只有萧楷,你利用我达到目地,我只是你们前进的踏脚石,你居然敢谴责我!”盛博容地怨怒终于被激起:“是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世界上还有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根本是血口喷人,小喜气得掉泪:“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了?我承认我第一次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和萧楷分手赌气,可后来,后来……”
后来就不知不觉爱上他。
“我从没有想利用你达到什么目的,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就这样,唯一我不会给你!”说完,她再呆不下去,站起身就要走。
盛博容猛地站起身拦住她,不顾身后椅子此起彼伏的碰撞到地声,急声问:“你说清楚,你没有想利用我,为什么要撒谎骗我?又为什么躲在酒店里不见我,让萧楷来谈判?”
“什么?”小喜茫然:“我从来没有让他和你谈判。如果你是说我要你帮他,是,我之前是瞒着你见他,事后也撒谎骗你,可那是因为我怕你误会我和他之间有什么,我和他是一起长大,可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和萧楷已经断的干干净净,就算我要你帮他,也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能力,可我并没有用自己做筹码,要他和你谈判。”
那么,是什么地方出现错误?难道一直是他误会她?
“你躲在酒店里,不是你让萧楷和我谈判才告诉你的行踪吗?”
“没有,根本没有,我是找他帮忙,因为我没地方住……他,他做了什么?”话说的这个地步,小喜也隐隐约约觉出不对头,其实是萧楷利用了她吧?可盛博容为什么会答应?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太不真实,盛博容会为了她作出违背原则的事吗?
“那么,萧楷最后被赶出林氏,总是你做的手脚吧?萧楷最后被赶出林氏,总是你不对……”小喜喏喏地继续指责,不管怎么说,萧楷毕竟很努力,被盛博容赶尽杀绝,前途尽毁,也太狠了。
“小喜,你根本就当我是坏人,从来不肯问我一句原因是什么,我为什么会那样做。”盛博容苦笑:“萧楷和盛世合作只是他想达到自己私欲的一个跳板,他挪用合作资金注册自己的公司,并且打着盛世的招牌在银行贷款,你说,我该怎么办?”
见小喜不出声,盛博容又说:“或许是我错怪你,可萧楷那时候的行为的确给我了错觉,他和我表妹订婚,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想利用林氏,后来,他找我说,我和他合作才会告诉你的下落,加上你的表现,我只能认为你和他是一路的。”
“没有,我没有。”小喜喃喃摇头:“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呀,怎么会合伙他骗你,我,当时我在乎的人是你。”
盛博容傻了,他没有听错吧?小喜说,她在乎的人是他……
茫然渐止惶惑,喜悦充溢胸口,几乎要炸开,这是第一次听她表白,却整整迟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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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和他离婚……”不容思考,他就说出来一直想说的话。
“可是,可是,你已经不要我了。”
她泪眼蒙蒙的眸子注视他,一霎那之间,心都被她的泪水湮没,不能呼吸。
“傻瓜,我是气话,可是你当了真,居然嫁给他。”
小喜觉得自己在做梦,不,不可能是真的,她在做梦,所以,在梦里认真的和他解释:“我没办法,必须找个人结婚,不然唯一怎么办?我要生下他。”
“小喜……”盛博容的喉咙哽住,的确是他太混账!
“小喜,我们还来得及,你说你在乎的人是我对不对,那么,离开他和我结婚,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唯一。”求婚迟了五年,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可他不在乎,不在乎,他只是想要她,和她在一起。
她居然听见他向她求婚,这个梦太离谱,小喜惶然回神:“萧楷怎么办?”
盛博容咬牙:“你刚刚才说,在乎的人是我!”
第三十二章 再相见已百年身 (6)
可是,可是……”
“你虽然和他结婚,可你们从来没有住在一起,他住在另一栋楼里,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唯一。”盛博容赫然地轻咳一声,虽然问小孩子这种问题貌似很……不过他实在太想知道小喜的所有事情,不择手段也是她逼的。
小喜彻底清醒,恨恨不已地盯住他:“那我也不会和他离婚!你休想!”抛弃她五年,现在想要儿子了就来算计她,盛博容也太自大了吧?当她是谁?予取予求,她闵小喜就算穷死,也不吃回头草!
“你跟我来!”
盛博容拽着小喜就往雅间外走,不顾她奋力挣扎,不顾餐厅各部门经理和员工诧异的目光,连拉带抱强迫小喜坐进迈巴赫,直接驶去春江花园。
推小喜进入公寓,盛博容抱臂堵住门口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而小喜看见公寓里的布置,呆住。
公寓里和她五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拖鞋还摆放在玄关,门口的坐凳上斜斜挂着她的丝巾,甚至,一眼可看见客厅茶几上有一只玻璃杯,曾经稚气地在精品店要求店员给上面喷上几个字:小喜专属,闲人勿动。
那个闲人就是指盛博容。因为他最喜欢喝她水杯里地剩水。显然。警告无用。因为。此刻。那被子里还有半杯水。盛博容拥着她走过去。挑一般。两眼不眨地看住她。端起杯子。将半杯水喝进嘴里。
小喜反应不上来。傻傻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喉咙里一阵焦躁。下意识地说:“我也渴。”说完。后悔地要死。突然盛博容地脸在她眼前放大。他凑过来。唇吻上她地唇。将半口水强行灌给她。然后在她耳边低喃:“我知道你渴。”
眼看她地肌肤一点点泛出红色。由脖颈至耳后漫及脸颊。盛博容很满意。邪魅一笑。狭长凤目透出风情无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这明显是**裸地诱惑!可闵小喜显然缺乏抵抗诱惑地能力。双脚失去支撑地力气。虚软地靠在他地身体上。不经大脑低声说:“可现在地白天……”
听见他胸腔里低低地笑声。她瞬间明白自己地愚蠢。又羞又怒地推开他。脸烧得象是着了火不敢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盛博容还在不知死活地挑逗她,指腹掠过她的短短地头发:“我不介意现在是白天,不过,你这招欲拒还迎我很受用……”不可否认,只轻微地接触她的身体,他的**就迫不及待地抬起头,五年了,他想她想得发疯。
头顶麻酥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心跳腿软,小喜用残余地力气退后一步,脱离他的掌控之后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再胡说我就走了!”
“好,我不说还不成吗?”盛博容幽怨地笑睨小喜,远远地走开,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是他想勾引她,实在是**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五年来他并不缺少女人,那些女人要花费很多花招才能挑起他的**,可小喜什么也不做,就可以轻易地使他失控,但这个游戏还是保留着吧,真惹恼小喜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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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冲个澡。”盛博容逃也似的冲上楼。
小喜纳闷地看着他的背影,想不明白他大白天地洗什么澡,耸耸肩。
盛博容洗澡的功夫,小喜想了很多。熟悉地环境催生过去的记忆,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撞在他车上,酒店里混合眼泪和汗水地一夜情,他找到她,让她还债,然后同居,从不适应到习惯他的怀抱,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眼睛渐渐濡湿,不得不承认,她忘不了和他在一起日子。
盛博容洗完凉水澡见她表情惶惑蜷缩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心中不禁涌出柔情,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低声说:“小喜,记不记得你刚来公寓,那么胆小,几乎不敢和我说话,可是我偏偏就想保护你,给你一个家……别走了,好吗?”
小喜沙哑着声音问:“你真的想和我结婚?”
她的嗓音原本就带着沙音,此刻,内心波动如潮卷翻涌,声音更加低沉,听在盛博容耳里就如同天籁之音,因为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妥协。
盛博容强按住心中的喜悦,小心翼翼的回答:“当然,唯一和你都需要安定的生活,毕竟,你和萧楷的婚姻只是形式,唯一需要爸爸,就算为了孩子,答应我。”
原来如此,小喜刚刚温热的心一寸一寸的冷却。
盛博容疑惑小喜在想什么,她悲伤的神色让他害怕,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小喜还是没有回答,盛博容又有绝望的感觉,她要拒绝他了吗?
“好,我会和你结婚。”
终于,小喜
答,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
可是盛博容已经被她的答案冲昏了头脑,腾地站起身:“你答应了!”就要抱她。
小喜轻微的躲避并没有让盛博容反省,他喜不自胜,将她拥在怀里:“我们下午就把唯一接来,小喜,走,我帮你收拾东西去。”
拉她的时候才发觉小喜身体僵硬,盛博容问:“怎么了?”
“我自己回家收拾就可以了。”小喜咬咬下唇:“下午我还要给萧楷送饭,你去不方便。”
“什么?”盛博容错愕地松开手。
“总要和他说一声吧,虽然我和萧楷的婚姻只是形式,可他的状态一直不好,我不想过度刺激他。”
见盛博容还没听明白,小喜继续解释:“他没有工作,很颓废。”
盛博容简直不敢相信:“那么,是你养着他,天天给他送饭?”
“是。”
沉思片刻,盛博容说:“好吧,那我先送你回去,你和他说清楚了,打电话给我,我再开车接你和唯一。”
送小喜回小区后,盛博容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简单,直到晚上八点多,小喜打电话给他,才渐渐放下心。
接小喜和唯一起回公寓,唯一兴奋地冲进门先楼上楼下的参观一遍,然后抓着小喜上楼:“妈妈快来看,这个房间是不是我的?”
小喜一愣,回头望向盛博容,他眉宇皆含着笑意,点点头,跟在他们后面一起上楼。
原来有一间客房重新收拾了,墙壁上贴着淡蓝色墙纸,换上适合儿童的家具,一张卡通形状的床铺着软软的蓝色丝被。
不是不感动,可是仍旧有一丝怅然盘旋在心头驱之不散,小喜不愿扫唯一的兴致,保持微笑和他闹了一会,帮他洗澡,讲故事。
盛博容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注视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直等小喜哄唯一睡着了,才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问:“你好像不高兴?”
小喜摇摇头,站起身似不经意地躲开盛博容的手掌。
“我和唯一睡,你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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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博容一只手僵硬的顿在半空。
“为什么?”
“和萧楷办完离婚手续前,我都会和唯一睡。”
“他同意了?”虽然失望,可盛博容知道这是小喜的原则,所以也不强迫她。
“他什么也没说,或许需要时间考虑吧。”
盛博容眉头蹙起,沉吟半晌,说:“那你好好休息,离婚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别管了。”
“别伤害他。”
她还是不肯完全信任他,盛博容苦笑。
这一夜,盛博容总不敢相信小喜和唯一就睡在隔壁,几次推开唯一卧室的门证实真实性。
因为担心唯一起夜,卧室里亮着一盏幽暗的地灯,小喜和唯一的剪影非常清晰,清晰的由不得人心软伤感,近在咫尺,可总觉得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他摸不透小喜的心思。
小喜外表变化不大,还是小小的一张脸眉目清秀,偶尔会流露出胆怯的表情,不过她比从前有勇气,会拍着桌子和他吵架了。
盛博容目不转睛地凝视小喜的睡容,嘴角漾起宠溺微笑,如果说她回来还有遗憾的话,那就是她坚决不肯和他同床共枕,所以离婚的事要尽快解决,他等不及了,压抑五年的相思如置身火山后的临爆点,太难煎熬。
盛博容很忙,不仅忙着上班,忙着陪小喜和唯一,还要忙着和律师商量与萧楷交涉,却从未有过的充实,是为了将来能和小喜真正在一起,所以心甘情愿。
预料到萧楷不会轻易答应和小喜离婚,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在书房听完律师的陈述后,盛博容皱眉:“他到底想不想离婚?”
“他要你亲自和他谈,我已经尽力了。”
“难道他就没提什么条件?”
“没有。”律师觑着盛博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不过他说和闵小姐结婚五年一直很幸福,要不是你的介入,闵小姐根本不可能和他离婚,意思好像是要补偿。”
“幸福?”盛博容冷笑:“他当然幸福,靠女人吃饭他怎么会不幸福?!”凤目半眯寒光乍现,问:“你觉得他会提什么条件?”
“这个不好说,听他的口风好像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盛博容沉吟片刻摆摆手:“好,你和他约个时间,我亲自见他。”
盛博容送律师出门,一回身对上小喜似含愧疚的目光,他叹气:“我会处理好的。”
“他有没有说怎样才肯离婚,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见他?”(未完
第三十三章 再相见已百年身 (7)
不,不要。”盛博容觉出自己语气生硬,忙微笑安担心,我不会拿他怎样,就算他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我会酌情处理,你去反而不好说。”
“要是,要是他和你要钱……”
“我会给他。”盛博容斩钉截铁打断小喜的话:“钱根本不是问题,所以,你别操心了好吗?”
小喜幽幽走前环腰抱住盛博容:“我不止担心他和你要钱,而且,我还担心……”
盛博容投入的深吸一口她清甜的气息,问:“还担心什么?”
小喜摇摇头,将脸贴在他怀里,不想继续再说,就这样吧,抱着他,暂时享受温暖,不计较以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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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博容并不想给小喜过多负担,所以约见萧楷的时间是瞒着她的。那天,和平常没有两样,一家三口用完早餐,他送唯一上幼儿园,临出门的时候甚至故作轻松说:“小喜,乖乖等我回来,今天有惊喜送给你。”
唯一贯爱抢他的风头,做个鬼脸,稚声稚气地喊:“妈妈。我也有惊喜要送你,等下午放学你一定要先看我的,不许和爸爸说悄悄话。”他的惊喜天天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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