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莉只知道律所有麻烦,具体的也说不清楚。
米颜数着时间,等蓝兆东一下飞机就给他打电话,蓝兆东接了电话报了平安就把电话挂掉。之后几天,每天都会通电话,蓝兆东总会说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能解决,可是关于事情详情,却不愿意透露分毫。
米颜异常郁闷,又不能再反复追问,只觉度日如年,无法安稳。这样过了几天,无奈跟学校告假,买一张机票就飞回北京了。
下了飞机回到蓝兆东的公寓,王姐居然不在,她打王姐手机,问:“你在哪儿呢?”
王姐说:“我在家啊!颜颜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美国是深夜吧。”
米颜觉得异常惊讶,王姐明明不在家,为什么要说谎,她再次问道:“王姐,你是在东三环的公寓?”
王姐说:“是啊,要不然还能在哪里?”
米颜大怒,“我现在就在家里,怎么没见到你人!”
只听王姐那边“啊”了一声,说:“颜颜,不是我想骗你,只是……”
米颜厉声问:“是什么?”
王姐战战兢兢的说:“是蓝先生不让说,他腿伤着了,在协和医院,我一直在这边照顾他。”
米颜只觉眼前一黑,一瞬间她的脑子滑过无数念头,身体差点支撑不住,她问王姐:“腿伤着了是什么意思?”
王姐忙说:“你别着急,就是骨折,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养着。”
米颜问:“是怎么伤着的?”米颜边说边拿着电话进电梯,直接去车库。
王姐说:“前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在浴室滑倒跌伤的。”
米颜一听,不禁松了一口气,刚刚听说蓝兆东受伤的时候,她多怕是受律所事情牵连,有人来故意伤害。她到车库开了蓝兆东不经常开的一辆越野车,直奔医院而去,在车上还在问王姐:“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姐说:“刚刚吃了东西,睡着了。”
“是他让你们别告诉我的?”
王姐直觉很久没见米颜,她的每一句话都透出了威势,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她不敢怠慢,小心解释说:“是说不是什么大事儿,怕你分心。”
米颜气的只想摔手机,到底忍住,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跟蓝兆东好好理论一下这些事。
她进了医院,去到病房,王姐守在病房外间,看到她示意蓝兆东还在熟睡。她轻轻推门进到里间,只见蓝兆东穿着条纹病号服,躺在床上,一只腿上打着石膏,被微微吊起。她眼睛瞬间湿润,走到床边看他,只见他嘴周一圈青色胡茬,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明显睡的并不舒服。
米颜不知道是心疼,生气还是埋怨,轻轻的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定定的看着他,用眼神一遍一遍描摹他的五官。
不过一会儿,蓝兆东就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米颜,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禁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米颜刚才心里对他一肚子的火气,只想等他醒来好好骂他一通,可是她这么一问,她的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嗓音哽咽,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来。
蓝兆东一愣,过了半晌,才伸手给她擦眼泪说:“傻瓜,不跟你说,就是怕你这样。”
米颜的眼泪只是止不住,可到底能说出话来,于是边哭边骂:“你个该死的老男人,这种事都不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女朋友?”
蓝兆东要撑着身子起来抱她,手快要够到的时候,米颜起身一把他按倒在床上,拿起一旁的枕头垫在他头下面说:“在认错之前甭想抱我了。记住了,从今天起,我说了算!”她脸上还挂着泪,努力的想把这句话说的霸气一点,可中间到底还是哽咽了一下。
蓝兆东大笑,说:“好,好,你说了算。”
米颜坐下来,直视蓝兆东,问罪般的说:“那你知错吗?”
蓝兆东转头看着她,像个小孩儿一样的耍赖:“就是骨折,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必耽误你的学习。”
米颜说:“不是要你解释,是要你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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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兆东现在是腿脚不便,又确实理亏,挣扎半天,到底说:“好了,我知道错了。”
米颜说:“那以后还敢犯吗?”
蓝兆东说:“不敢了。”
米颜说:“我听不见。”
蓝兆东说:“米颜,你不要得寸进尺!”
米颜双眼一瞪,“不说是吧?那今天甭想吃饭了。”
蓝兆东气的要命,简直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落魄之感,他只得大声说:“不敢了!”
米颜这下满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一下子扑到床上抱住蓝兆东,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说:“以后再敢这样就不要你了!”
蓝兆东抱住她轻轻抚慰说:“不哭了,真的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没发现我的米颜真的已经长大,居然有河东狮吼的范儿了。”
米颜想河东狮吼就河东狮吼,对付这男人不狠一点简直就拿不住。
☆、第四十一章 〔修改〕
米颜回来的第二天,蓝兆东就被医生要求出院,公立医院,即使是私人病房,也有许多重症病人排队入院,区区骨折,当然应该早早让出床位给其他人。一大早,米颜就推了一辆轮椅进来;蓝兆东看到轮椅脸有点僵硬,嘴角一扯,说:“不做轮椅行吗?”
米颜看着他笑的一脸狰狞,几乎吓了一跳,问:“干嘛?想让我背你啊?我没那么大力气哦!”
蓝兆东白他一眼,说:“给我一副拐杖行吗?”
米颜边给他整理衣物边说:“医院人多,从这儿去车库还有一段路,你腿上的石膏也没有完全长好,坐轮椅比拐杖安全。”
蓝兆东说:“就是一个骨折而已,用不上轮椅!要不然回头碰上熟人,人家还以为我伤的多重呢!”
米颜偷笑,即使在医院碰不到熟人,恐怕回家也得碰上熟人,蓝兆东根本不是怕人家以为他伤重,而是怕人家问他怎么伤的。在浴室摔倒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有够丢人的!
米颜笑眯眯的看着蓝兆东说:“就算是拄着拐杖人家也会问的哦!坐轮椅的话还可以低头戴帽子,装作打瞌睡看不见人。”
蓝兆东无奈,只有坐上轮椅,米颜在后面推着,蓝兆东嘟囔着说了句:“真他妈跟七老八十了一样!”
米颜没听清楚,问他:“说什么?”
“说让你小心点,别把老人家弄丢了!”
米颜俯身把头搁在他肩膀上说:“要不然做个牌子挂在胸前?上面写着‘这是米颜的男人,如拾到,请送回’。”
旁边等着的王姐和司机听到这话,全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蓝兆东脸色非常难看,忿忿不平的想让她在美国读书简直就是个错误,不仅霸道起来有模样而且嘴皮子也利索起来。不过如果他把这话说出来,恐怕所有人都会说,她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他们回到家里,蓝兆东嚷着要洗淋浴,之前在医院一直是用湿毛巾擦身体,快把他给难受死了。米颜早前跟医生咨询了这事儿,说是把石膏用保鲜膜紧包起来,洗个淋浴也行。米颜边拿保鲜膜给他包腿边色迷迷的笑说:“一会儿跟你一起洗哦!”
蓝兆东说:“我现在可是病人,什么都干不了,跟我一起洗你也占不到便宜!”
米颜虽然知道两人不过是在开玩笑,脸不禁也红了,可还是故意强撑着往蓝兆东的关键部分瞟了一眼说:“占不到便宜吗?我可不信!”
蓝兆东忍无可忍,说:“你现在脸皮也真厚,什么话都敢说还都敢往下接!”
米颜说这话当然是有目的的,她知道她帮蓝兆东洗澡,他肯定会觉得尴尬说不定还会排斥,而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彼此都会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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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颜把蓝兆东的腿包好,扶他进了浴室,正要帮他脱衣服,蓝兆东忽然说:“去帮我拿件换洗的衣服。”
米颜指着旁边的架子说:“衣服我早就拿好了啊。”
蓝兆东说:“不想穿这件衬衣。我要穿那件米色的。”
米颜想说刚才是问好他要穿哪件才拿进来的,这会儿又突然说要穿其他的,看来生病的人果然比较情绪化。她扶着蓝兆东在洗手台前站稳说:“那你等着啊,我出去拿。”
蓝兆东乖乖点头说:“嗯。”
米颜出了卫生间去衣柜找衣服,衣服找好回来发现卫生间的门居然关上了,她一推,还推不开,竟然在里面上锁!米颜听到里面一阵响动,不知道是什么摔在地板上的声音,她在外面敲门说:“蓝兆东,蓝兆东,你怎么了?”是深怕他不小心再摔一跤。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蓝兆东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洗澡了。”
米颜一阵气闷,原来如此,他支开她就是不想她帮他洗澡,这个顽固不化的臭男人!淋浴一开,地上墙上都那么滑,看他自己到底怎么弄!恐怕再摔一跤就老实了!刚想到这个又连忙“呸”了两声,祈求他千万别再摔倒。
米颜站在外面,也不敢再跟蓝兆东说话,怕他分心,只听的里面一会儿有水声一会儿没有,这样断断续续很久,又怕他在里面待太长,保鲜膜不管事儿,石膏里再渗入水就麻烦了。她站在门口又轻轻敲了两声门说:“怎么样?好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过了半刻,门打开,只见蓝兆东好好撑着洗手台站着,虽然身上衣服是新换的,可是头发却是干的,只有脸湿了一点点,米颜很疑惑的看着他,问:“洗完了?”
蓝兆东手伸给米颜说:“洗好了,扶我出去。”
米颜扶着他的胳膊出来,下面手掌与他手掌相对,总觉有些干燥的过分了,不像是刚洗过澡的手,再看他腿上的保鲜膜,倒是真的也没有怎么沾水。她心里疑惑,倒也没多想,只觉没有再出意外就好,下次要记得不能再让他把自己支开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米颜因为白天也忙了一天,很快就迷糊起来,可是睡着睡着就觉得旁边蓝兆东一直在动,她笑说:“是不是想洗澡了?”她后来又去浴室看过,早知道蓝兆东并没有真的洗澡,就等着看他自己什么时候说呢。
蓝兆东立即躺平不动说:“白天刚洗的澡,又洗什么澡!你睡你的吧!”
米颜往他身边靠了靠说:“我那天听大夫说,总不洗头就会长虱子,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虱子呢,你知道虱子长什么样儿吗?”
她说完去摸蓝兆东的胳膊,果然皮肤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只听他说:“我要洗澡!”
米颜大笑,从床上起来去找保鲜膜,蓝兆东叫住她说:“要不然擦擦就算了,还那么费劲耽误你睡觉。”
米颜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说:“那可不行,有机会占便宜当然要过瘾!”
等两人到了浴室,米颜竟真的脱光光,两人当然早就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可还是觉得尴尬,蓝兆东无奈说:“你非要把自己也脱光吗?”
米颜丝毫不在意的说:“难道我要穿着衣服啊,那衣服弄湿多难受!”
为了竟可能减少伤腿沾水的几率,米颜也没多想,很快速的就帮蓝兆东洗完头洗完澡,把自己身上冲了一下,拿了大毛巾迅速帮蓝兆东身上的水擦干净,扶着他出去上了床。完了她找来吹风机,要给他吹头发,意识到蓝兆东很久没说话,抬眼去看他,只见他身上的被子下面鼓起了一大块,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她一心担心他的腿沾水,早忘了“占便宜”的事儿,没想到他居然已是这副境况。
此时她的心已经痒痒起来,可是想着他的腿伤,实在不是自己“占便宜”的时候,他趴在他耳边说:“帮你用手?”
蓝兆东脸一红,无比气恼的说:“赶紧给我吹干头发睡觉吧!”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着,屋里的其他事情王姐做,司机就在公司和家之间跑,给蓝兆东拿各种资料。而米颜则是专职贴身照顾蓝兆东。给他洗澡洗头刮胡子,帮他按摩,推他出门散步。这些事儿米颜做的非常高兴,尽管说蓝兆东骨折她不应该这么不知心疼,可是因为他骨折,所以不得不强烈的需要她,她心里非常的满足。多少年来,都是他照顾她,现在轮到她照顾他,她连对人的自信都涨了三分。
有天午后,米颜推着蓝兆东下楼晒太阳。到了楼下小花园,阳光非常明媚,天气也开始回暖,太阳晒在身上非常舒服。楼下有小孩子跑来跑去,大声嬉笑,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米颜把蓝兆东放在一排长椅边上,自己坐在长椅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异常安稳。她笑说:“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还不等蓝兆东答话,忽然有一个声音说:“啊!这不是蓝律师吗?怎么,腿伤着了?”
米颜往蓝兆东旁边一看,是一个老太太,也是这公寓里的住户,平时爱跟人打招呼,以前在花园也跟她聊过几次。米颜笑笑说:“陈阿姨,您也出来遛弯儿呢!”
老太太点头说:“是啊,你看这太阳多好。我说蓝律师这腿是怎么了,好像伤的挺严重的样子,是怎么伤的啊?”说着还一脸关切之情。
他们这么多天来,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熟人,虽然律所的人来看望过几次,可是谁也不敢说严重,也不敢问是怎么伤的。米颜看蓝兆东,只见他脸色果然难看,她忙说:“啊,伤的不重,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哎呦,那可真不小心,到底是怎么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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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颜想说不答也太不礼貌了,可是要说是在浴室摔倒的,这老太太估计得扯上她自己了,那蓝兆东非杀了她不可。她随口扯谎道:“这不是那天在街上遇到一小偷嘛,追小偷不小心给绊倒了!”
老太太一脸惊讶,说:“真的啊!蓝律师真勇敢!年轻人真棒!”说完又赞叹了两声,终于走开。
老太太一走开,蓝兆东就说:“回家!”
米颜说:“这才出来多一会儿啊,就回家!”
“那回头再有人来问,你还说我追小偷摔的?”
米颜说:“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以后对内对外都是这个说辞,多好!”
“米颜!”蓝兆东语气严厉,是真的生气了。
米颜忙推着他哄说:“好了好了,不生气,回家!”
蓝兆东不说话,到了屋里,给朱莉打电话,说:“帮米颜订明天回纽约的机票,顺便帮我找个有经验的护工!”
他刚说完这句,米颜就急了,“干嘛啊,谁说我要回纽约的?”
蓝兆东说:“怎么着,请假这么久,还不回去,你那文凭还要不要了?”
米颜往蓝兆东旁边一坐,说:“你鬼扯!你才不是担心我的功课,就是我刚才在楼下跟人撒了谎,你生气了。你个暴君,当我是什么,我是你女朋友好嘛!你对我跟对个奴仆似的,一不高兴就要把我撵走。”说着说着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蓝兆东是这样的,不管平时脾气多爆,米颜一哭,他的心立即就软了,柔声跟他说:“不过就是骨折,有护工就行了,白白耽误你那么多时间,功课也都落下,有什么好处!让你回去是前几天就想好的,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儿。”
米颜说:“怎么就耽误我时间了,我愿意跟你在一块儿不行吗!功课也没什么可落下的,我每天有空都在学习。”
蓝兆东见这换劝不动她,到底决定实话实说,“我是不想你20岁就过三十年后的生活。”
米颜不解,“什么叫20岁就过三十年后的生活?”
“帮一个病人洗澡,按摩,刮胡子,照顾一切的起居饮食,可是那人却连身体冲动都无法满足你。”
米颜听完无语,可是很快又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多天都别别扭扭原来是为这个,他是认定自己老了需她来照顾,所以他怕老,也怕现在就被她照顾。她柔声说:“你能比我大多少,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知道呢,你就这么未雨绸缪了!”
蓝兆东说:“跟我爸分开的时候,他也就三十多岁吧,跟我现在差不了几岁。可是他去世的时候,他们给我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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