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和叔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小孩和叔-第4部分
    见顾浅草又突然犯倔,夏沉渊有些无奈,“喂,我说你这小孩……怎么一惊一乍的?”

    “她是你什么人?难道你欠她的……都没有关系吗?”顾浅草垂下头,拳头捏得紧紧的,不知怎地,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脸上越来越热,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头也好痛,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垮掉。

    “你觉得她是我什么人?”夏沉渊挑挑眉,笑道。

    “不是你女朋友……爱人之类的吗?”顾浅草看着自己的脚,小声地嘟囔,“你们很亲密……不是么?”

    “她叫蜜琪,是个混血儿,有一半英格兰人血统,小时候住在美国,所以相对要开放一些。”夏沉渊点起一根烟,刚想抽一口又猛然想起小孩儿有哮喘,又立刻掐灭了。

    蜜琪,连名字都这么甜美,原来是混血儿啊,怪说不得鼻子那么挺,皮肤那么好,眼睛大大的,怎么看怎么好看。

    顾浅草整颗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早知道……就不问了,竟还期待着听到别的回答。想听他说什么?说他们只是朋友,说他误会了?可是,就算是,也没必要向他解释吧?他顾浅草又不是他什么人。

    “喂,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正当顾浅草晕乎乎地想回房间躺下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男人略带疑惑的声音。

    小孩儿的眼睛亮了亮,脸上恢复了一些生机,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迷糊道:“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夏沉渊回答的很干脆,见眼前的小孩儿一脸木然的样子,憨态可掬,忍不住伸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笑道:“你这小东西是不是想多了?”

    随即又发觉刚才手指触到的地方温度烫得惊人,忙一把将他拽到跟前,大手覆上他的额头,“啧,你在发烧?怎么都不吱声?”

    “没……没事啦!我就是觉得有些头晕。”顾浅草被他这么大力一拽,感觉头更晕了,头重脚轻地身子一歪,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就靠到了他怀里。

    夏沉渊怔了怔,忙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他卧室的床上。顾浅草挣扎着要起来,“我还要给小猫洗澡。”

    “躺好!”夏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有退烧药吗?”

    “没有,我先帮小猫洗一下澡,喂点吃的给它,再去买药吃。”床上的人难受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想起来,被夏沉渊一把按了下去,“都烧成这样了还喂个屁!”

    “可是它在叫啊,应该是饿了!”顾浅草着急,夏沉渊一张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你敢起来试试,老子现在就把那只臭猫丢出去!”

    原本不安分的小孩儿立刻就老实了,乖乖地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乖,躺好。”夏沉渊放柔了语气,“我去给你买药。”

    所谓的买药就是……

    走去客厅,拿出手机,“蜜琪你过来一下,带点退烧药和感冒药。”

    “你病啦?”那头的语气明显有些震惊,像是听见千年怪谈一样,还夹杂着些许兴奋,“百年奇闻啊!你居然也会生病吗?死了手留给我当标本啊!”

    “你信不信老子……”夏沉渊强压下怒气,点起一根烟,淡淡地抽了一口,“有个小孩病了,你过来,快点。”

    “私生子?”

    “你是不是脑洞太大里面全是水?”夏沉渊皱了皱眉头,“赶紧过来,少说废话,地址发你,挂了。”

    “喂……”蜜琪还来不及说话,那头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了,“暴君!整天就知道把我们当廉价劳动力使,这个世界能不能有点人权啊?神烦!”

    抱怨归抱怨,蜜琪小姐最终还是屈服在**oss的滛威之下,梳妆打扮了一番就急匆匆拎着药箱出门了。

    “啧……慢死了!”

    这是夏沉渊见到她时说的第一句话。蜜琪无奈地叹了口气,瞄了一眼屋子说道:“小孩呢?”

    “在里边,过来。”夏沉渊说着领她进了顾浅草的房间,“喏,给他看看,听诊器带了没?”

    “哇哦……好可爱的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蜜琪的眼睛亮了亮,伸出手就要去摸顾浅草的头被夏沉渊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手掐断一样,“你给我老实点,不许碰他!”

    “啧……什么啊!你这该死的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蜜琪说着,好奇地凑到他面前眨了眨眼问:“你们什么关系?”

    yuedu_text_c();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夏沉渊剜了她一眼,狠狠地在她后脑勺拍了一记,“快给老子看病!”

    “可你不让我碰他。”蜜琪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你是不是想从那里下去?”夏沉渊压低声音,指了指窗外的阳台,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蜜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倒抽一口凉气道:“别,这里可是十楼!”

    “看病。”夏沉渊懒得再跟她啰嗦,主动站到了一旁。

    蜜琪不再开玩笑,先是伸手探了探顾浅草的额头,拿出温度计帮他量体温,再将听诊器塞进他的衣襟里听了一阵。

    “怎么样了?”夏沉渊站在旁边看,见小孩儿脑门上全是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没事,39度,只是受凉发烧而已,有点小感冒。”蜜琪拿出温度计看了一下,说着从药箱中拿出一盒西药递给他,“这个给他吃下,一天三次,一次两粒。最好能熬些红糖姜水给他喝,这样感冒会好得快些,别又受凉,免得病情反复。”

    夏沉渊听她说完,出去倒了一些温水过来,将顾浅草从床上扶起,拍了拍他烧得发红的脸,轻声道:“醒醒,吃了药再睡。”

    声音柔得让一旁的蜜琪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顾浅草烧得迷迷糊糊,眼睛睁了又闭,乖顺地张口嘴把药吃下,随即又含糊不清地低喃了一声:“叔……好苦。”

    “噗!叔?”蜜琪一下子笑出声来,“原来你已经那么老了啊!”

    “乖,睡吧!”夏沉渊让小孩儿躺下,拉上被子替他盖好,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蜜琪一眼,“你可以滚了。”

    “喂,你多少有点良心好不好?”蜜琪气结,眼睛突然瞥见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纸箱,里边传出一声小猫的低叫,“咦,小奶猫。昨晚你半夜找我就是为了这只?”蜜琪走了过去,蹲在旁边看着里边脏兮兮的小猫问到。

    “嗯,这小家伙捡回来的。”夏沉渊坐在床沿,看着床上仍旧睡得不安稳的小孩儿轻描淡写地说到。

    “那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吗?”蜜琪睁大眼睛看着他,“我记得你是洁癖晚期。”

    “你脑袋里能不能装些正常的东西?”

    “不正常的是你。”蜜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那没事我滚了。”

    “滚回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后头又传来夏沉渊的声音。

    “干嘛?”蜜琪回头。

    “顺便喂一下那只小脏猫,我不想碰。”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表情特别地狂狷霸气,简直是封建君主专=。=制时的皇帝,

    “然后把它洗干净你就可以走了。”

    “……”这个社会还有人权吗?

    第十一章

    秋天的午后总是容易让人犯困,夏沉渊此刻却异常精神,金色的阳光闯过阳台上细密的防盗网,透过半敞的纱帘洒了进来,在房间里晕开。小孩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高烧已退,白皙干净的脸上,汗水风干后隐约可见细细的绒毛,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又黑又长,有些潮湿,乖乖地拉拢着,遮住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柔软的栗色短发随意地散在枕上,恬静之中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夏沉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画面像是定格了一般,他原本想点起一根烟,淡淡地抽上一口,但他总能及时想起小孩儿有哮喘。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看着一个入睡可以让人上瘾,甚至可以替代香烟。

    烟,原本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让他上瘾的东西。

    “嗯……”床上的小人儿突然轻轻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小猫般的低吟,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叔……”

    含糊不清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传进了耳里,顿时夏沉渊只觉得一颗心柔得像是要化开来,未了还轻轻地抽搐了一下,“怎么样了?”

    “唔……”顾浅草伸手揉了揉额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表情有些迷糊,“我睡了多久了?”

    yuedu_text_c();

    “三个多小时。”夏沉渊说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松了口气道:“烧已经全退了,身上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就是睡得太沉,头有点晕。”顾浅草揉了揉脑门,起身靠在床头看他,感觉喉咙有点干,“叔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嗯。”夏沉渊漫不经心地回答,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你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喉咙不舒服?厨房有红糖姜水,喝一些病会好得快。你感冒了。”

    “我睡觉的时候听到你跟别人说话了,我想起来但是脑袋昏沉沉的就是起不来,身上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我知道你们在说话,是不是有人来过?”顾浅草睁着琉璃般剔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表情有些迷茫,憨态可掬,男人脸上神色微动,感觉心中的某根弦又被狠狠地拨了一下,“是蜜琪。”

    “是她啊……”顾浅草的神情黯了黯,抱着被子将头埋在膝盖上,闷闷问道:“她怎么来了?你有没有把猫粮还给她?”

    “她来给你看病。”夏沉渊说完,皱了皱眉头,“都说那个不用还了,你怎么老记挂着?她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啊!顾浅草把头埋在被子里,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她是医生啊?”

    “嗯。她是医学博士,留美回来的,定安医院的主任医师。”

    “博士?主任医师!”顾浅草脸上闪过一抹惊愕,张张嘴,感觉舌头有些打结,“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主任医师了吗?而且还是定安医院,那可是国内最好的医院!怎么可能……而且还是女孩子,这……简直是天才吧?”

    “嗯。算是吧!她出身杏林之家,祖上世代从医,家中长辈在医学界的威望很高,而她天生在医学方面有着非常人能有的敏锐性,27岁在美国拿下博士学位后就回来定安了,一直到现在已经呆了5年。”夏沉渊说起这些脸上没有丝毫惊羡,表情淡的像是白开水。

    可顾浅草却没法像他这么冷静,小脑袋一下子却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听起来信息量略大,27岁?5年!

    “诶……难道,她已经32岁了吗?”顾浅草猛然睁大眼睛。

    夏沉渊点点头,表情特别欠揍,“一个大妈而已,你喊她大婶也没什么不对。”

    已经回到家里的蜜琪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哪个混蛋在背后讲老娘坏话?”

    居然比叔还大6岁?可是……她看上去真的好年轻,而且,真的好漂亮,又能干,重点是跟叔真的好配,如果叔有女朋友的话,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不喊她大婶……以后看到她我就喊姐姐好了。”顾浅草撇撇嘴,整个人蔫蔫的,大叔和大婶不是一对么?我不想你跟她是一对!

    夏沉渊被他逗笑,“我相信不会有哪个女孩子喜欢别人喊她大婶的,蜜琪的性格,你若是喊她大婶估计会被肢解掉。”

    “其实……男生大多都会喜欢成熟又聪明的女孩吧?还能被照顾到,挺不错的不是么?姐弟恋也很流行的。”顾浅草拉拢着脑袋,声音低低的,自言自语般说到。

    夏沉渊怔了怔,伸手揉了揉那团扎在被子里的呆毛,“又乱想什么?我跟她只是朋友,我已经说过了。”

    “我知道啊!我又没有别的意思。”顾浅草脸上有些尴尬,强打起精神,伸了伸懒腰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

    “别弄了,我带你去外边吃。”夏沉渊说着站了起来,“我去厨房把红糖姜水端来给你。”

    “好的,谢谢叔。嘻嘻。”顾浅草咧开嘴,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夏沉渊转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小东西,你当我真的不懂吗?你的那些小心思,不安的眼神,低落的语气,旁敲侧击,慌乱地掩饰……这些你当我真的看不明白?

    动情可不好哦,对我这样的人。

    “咦……小猫咪变干净了。叔,你替它洗澡了吗?”房间里传出顾浅草惊奇的声音,夏沉渊此刻正在厨房里跟煤气灶搏斗,因为红糖姜水冷了,他准备加热一下,但是怎么都拧不开火,此刻正在气头上,“他妈的,这玩意是不是坏了?怎么打不开?”

    “怎么啦?”顾浅草听到他满含怒气的低骂声,忙从卧室里跑了出来,把头探进了厨房。

    “这打不开,应该是坏了,伪劣产品!”夏沉渊阴着一张脸像是要杀人一般。

    “坏了?我看看,今天早上还是好的啊!”顾浅草眨眨眼,走了进去,拧了一下开关,“噗”地一声,火就出来了,简直是soesy!

    “好的。”

    “嗯,热一下就可以吃。”夏沉渊脸上讪讪,心里简直郁闷到了极点!敢情自己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小孩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靠……什么破玩意啊?

    yuedu_text_c();

    “你煮的呀?”顾浅草搅了搅锅里的红糖姜水,回头看他,“想不到你还会弄这个。”

    “嗯。”连煤气灶都不会开的某大叔特别厚颜无耻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些都是他强迫蜜琪做的好吗!

    “还帮小猫洗了澡,猫窝也好干净,真难为你了。”单纯的顾浅草小朋友丝毫没有怀疑,一脸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替我做这么多。”

    纵使是脸皮再厚,对上那双天真无邪,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后,夏沉渊还是没好意思继续呆下去,“好了就舀出来喝吧!我回房间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哦,好的!谢谢叔。”姜水很辣,即使放了红糖,但是顾浅草喝在嘴里却只有甜味,一想到是那人亲手为自己煮的,一颗心就像是灌了蜜一样甜,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喵喵喵……”

    顾浅草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小猫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正好夏沉渊也换好衣服从他的房间出来,看到地上那个小小的毛团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尽管是很轻微的动作,但是顾浅草还是察觉到了,他记得大叔有很严重的洁癖,猫咪爱掉毛,他肯定会觉得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连忙跑过去,将小猫从地上抱起,有些歉意地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对不起,我不知道它能从纸箱里出来,我以后都关着房门好了,省得它又跑出来。”

    见小家伙一脸紧张,夏沉渊只好假装不在意,“没事。反正已经洗干净了,随便它玩吧!”

    “咦……真的吗?”顾浅草喜笑颜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特别特别萌,比他怀里的小猫还萌啊!

    夏沉渊胸口中了一枪,毫无招架之力,“嗯。可以,以后它可以随便在这个屋子里活动。”

    见小家伙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阴转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掏出烟盒,“我出去抽根烟,在楼下等你。”

    “别。”抱着小猫的顾浅草突然跑过来挡住他的去路,夏沉渊怔忪了一下,“怎么了?”

    “嗯,呃……”抓了抓头发,顾浅草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自己的脚,“那个……不要抽烟好吗?”连抽烟都要干涉,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放心,我出去再点,我知道你有哮喘。”夏沉渊夹着烟在他面前晃了晃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顾浅草没有勇气说出后边的话,贸然让男人戒烟的话,他没有立场,毕竟他不是男人的什么人,这个轮不到他来管,搞不好还会因为管得多被男人讨厌。

    想到这一层,顾浅草的心情忍不住又开始低落,对啊……他又不是他的什么人,管不了这么多的。

    “那你什么意思?”夏沉渊挑眉,手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浅草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也不敢看他。这种情绪太过陌生,心里堵得慌,什么都说不出来,害怕却又想靠近,好不容易靠近了,又想要更多,越来越贪心,连他也搞不懂自己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