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刚才在干嘛?怎么碎了这么多碗和盘子?”顾浅草忍着身上的酸痛问道。
“呃……中午喊了外卖,怕你醒来没东西吃,刚看你快醒了就想过来加热一下,随手从橱柜里抽出个碗想拿来盛粥,结果一扯全掉下来了靠……”男人脸上带着恼怒,“这些碗和盘子肯定都是劣质品,改天换新的吧,太他妈脆弱了,一点都不耐摔。”
顾浅草嘴角抽了抽,“什么劣质啊?这些都是瓷的好不好,当然不经摔。”
“回头全都换成铁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完,突然将他拦腰抱了起来,顾浅草吓一跳,“你干嘛?”
“回去躺好!身上不舒服还敢到处乱跑,居然还光着脚,被碎片扎到怎么办?一点常识都没有。”男人嘴里骂骂咧咧,把他放回到床上,动作却是极尽轻柔,顾浅草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您真有常识!”
“少冷嘲热讽的,不许乱跑啊,小心我揍你屁股,你这小身子板回头得好好补补,瘦不拉几的,体格一点都不好,都还没怎么弄就烧成那样啧。”害他连事后烟都省了,往常完事后床伴都会主动收拾干净离开,他只需要靠在床头抽根烟,然后蒙头睡大觉,哪会像今天这么累?一大清早又是找医生又是叫外卖,替小孩洗澡,喂他吃药,弄完一切自己才敢合眼,平日里为公事来回飞六七个小时都没这么累。
“你……你还好意思说,没怎么弄?我都哭着求你了你还你还……你个禽兽!”顾浅草想起昨晚的事情就来气,忍不住随手抓了个抱枕朝他丢了过去,“居然还有脸怪我体格差,你在下边试试!”
“哟,精神还蛮好的哈?要不再来一个回合?”男人接过抱枕上了床,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庞大的身躯一压过来,顾浅草一张小脸立刻就变了颜色,“不来不来!你走开,你昨晚弄得我很疼你知不知道?我都说不要了你还那样,叫你停下来你也不听,你简直简直……”
“好啦好啦!”男人见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忙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在他头顶胡乱地亲了几下,“以后不会这样了。”才怪!
“你发誓!”顾浅草吸了吸鼻子,在他背上锤了一下。
“还不都是你害的?你不诱惑我我能失控吗?”
“我……我哪有?你,你不讲理!”顾浅草愤愤地想要推开他却被男人抓住了双手,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小鬼,我这辈子还没这么伺候过别人,你是唯一一个。”
顾浅草微微一怔,又听男人不疾不徐道:“我给你的,你便接受,即使哪天你不想要了,也由不得你。”
“人家不要你还能硬塞么?”顾浅草撇嘴,揽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道:“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是这么霸道的人,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男人的大手落在他的脑后,“我给的,不许不要,不能不要,不得不要。”
顾浅草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身前的男人,一声不哼地把头埋在他的颈间。
“饿了吧?好好躺着,我去把热好的粥端过来。”
“厨房里都是碎片,你当心踩着。”顾浅草从他胸前抬起头来,“这些……你以前都没做过吧?”
“家里有佣人,我干嘛要自己动手?”
“我去把地扫一下吧!”顾浅草有点不放心,刚才瞄了一眼厨房,锅碗瓢盆乱成一团,整个厨房被他搞得像是灾难片拍摄现场一样,蜜琪说的果然没错,叔好像真的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看那十根手指白得跟葱似的,细腻光滑得连女人都要甘拜下风,一看就知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进厨房的次数肯定也是屈指可数。
“啧,你给老子安分点,好好呆着,马上就好了。”男人一把将他按回到被子里,“不就是扫个地吗?我又不是弱智。”
“呃……”在某些方面是啊!
“给我睡觉!”男人见他欲言又止,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顾浅草赶紧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目送男人离开,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样的叔,我才不会不要,傻子才会不要!
厨房里又一阵噼里啪啦声过后,夏沉渊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进了房间,坐到顾浅草床边,“起来喝粥。”
“什么粥?”顾浅草好奇地往碗里瞄了一眼。
“冬菇滑鸡粥。作用可大着呢,健脾养胃,滋阴润燥,增强抵抗力,很营养的。”这可是他让手下去城里最好的粥店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买的啊!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滋……什么?”顾浅草挑挑眉,男人赶紧舀了一勺吹去热气塞进他嘴里,“管他滋什么,总之是养生粥,你的体质这么差,哪方面都得补补。”
顾浅草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我没胃口,不想喝粥。”
夏沉渊皱眉,“不许挑食!先趁热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点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我想吃荷包蛋。”顾浅草推开他的手,把头埋在被子里,开始怀念妈妈煎的荷包蛋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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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蛋?”夏沉渊在脑海里搜寻一下荷包蛋的大概样子,突然把碗搁到床头柜上站了起来,“我去做。”
“你会么?”顾浅草狐疑。
“不就是煎个鸡蛋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不会?”某人一脸不屑地说完就直奔厨房了。
“可你却是连煤气灶都不会开的笨蛋大叔啊!”顾浅草在背后小声地说了一句,心里可是相当担忧啊!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一阵油在锅里沸腾的声音,顾浅草心想,这家伙还知道先放油,不过……那油声响的,怎么感觉像是爆炸声一样?肯定是水还没干就倒油进去了,所以搞得油水到处飞溅,这家伙不会把厨房给炸了吧?顾浅草坐在床上,一脸愁眉不展地朝厨房的方向张望,正当他提心吊胆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心脏都要脱腔而出了!
“叔,怎么了?”
“操,真麻烦。”男人低咒一声:“没事没事,你别过来,给我好好呆着。”
“你到底行不行啊?”他好像闻到烧焦的味道了,肯定是火太大了,油不够鸡蛋全都粘到锅底了吧?
“你等着,马上就好。”夏沉渊举着锅铲手忙脚乱地与锅中那团黑乎乎,早已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荷包蛋”作斗争,嘴里一边碎碎念道:“靠,这火到底是怎么关小的?越拧越大,这开关失灵了吧?”
见火怎么也调不小,锅里的鸡蛋明显已经快要烧成黑炭了,夏大少爷干脆直接舀了一勺水泼进锅里,来了个彻底毁灭。
都焦成那样了,还能吃吗?顾浅草闻着那味道,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厨房里又传出“滋滋”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鞭炮一样的声响,顾浅草同学在房间里听得心惊肉跳的,表示鸭梨略大,心想,这荷包蛋还真是煎得“有声有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下肚。
好不容易二十分钟过去,厨房里一切归于平静,顾浅草稍稍松了口气,就见某个大叔黑着一张脸,端着一个小碟子进来,衣服和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别吃什么荷包蛋了,那个太油腻了,来尝尝这个。”
第三十七章
顾浅草吃下某位大叔亲手制作的微波蛋后就再也无法直视鸡蛋了,并且表示以后无论出于哪种情况都不能再让那位大叔靠近厨房,某人的创造力和破坏力实在惊人,自从他亲自下厨后,厨房里的餐具第二天就差不多全都换新的了。一个荷包蛋而已啊!搞那么大动静不说,锅子被他烧得黑咕隆咚不洗也就算了,居然还为了掩盖事实直接拎出去丢掉,简直让顾浅草啼笑皆非,那个男人总说他是小孩,其实从某些方面看来他自己更像个小孩!
在床上瘫了一天后,顾浅草感觉已经移位了的四肢和腰身终于回归正常,夏沉渊在家陪了他一天,两人睡到下午六点多钟才起来,一起去吃了晚饭,又在公园走了一圈才回家。
因为第二天上午有课,乖宝宝顾浅草小朋友十点半就已经进了被窝,才躺下没多久某位大叔就厚颜无耻地钻了进来,“一起睡。”
“这是我的床,你去你那边睡。”顾浅草在被子底下推了推身旁**的身体,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的床就是我的床啊,一起睡嘛,一个人睡觉太冷了。”某人说完就像只八爪鱼般四肢并用将他整个身体缠住,拖进了怀里。
顾浅草无语,“我才不冷。”
“我冷啊!你看,我的手这么冷。”夏沉渊从身后将小孩紧紧拥住,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大手握住小孩的双手,顾浅草微微一怔,那双修长细腻的大手真的是冰冷,就像他第一次碰到时一样,寒得渗人,怎么会这样?
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男人的手,将它们拉到嘴边轻轻呵了口热气,“叔,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很冷吗?”可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明明是温热的。
“没有。”
“那是为什么?夏天也这样?”顾浅草疑惑,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身体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顾浅草干脆翻过身来与他面对面躺着,两人鼻尖几乎顶着鼻尖,男人低笑一声,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这样看我,当心明天早上起不来。”
黑暗中那双暗紫色的眸子灿若星辰,像是能吸食灵魂般,耳边是男人呼出来的热气,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而魅惑,空气中不安分的因子在急剧暴涨、发酵,慢慢地侵蚀了理智,浑身的情-欲瞬间被挑起,让人毫无招架之力。顾浅草呼吸加快了些,忙伸手在男人的胸口推了一把,本想摆出个凶恶的表情,声音却是鼓馁旗靡,“你……讨厌。回你自己房间去!”
“那边的床单已经脏了,睡着不舒服。”男人故意把话说得暧昧,顾浅草脑海中立刻闪过昨晚的情景,小脸瞬间红得通透,“你……不许再说了!也,也什么都不许做,我明天要去学校的。”
见他窘得像是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知道他紧张,男人收起玩笑心思,将他重新抱过来,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将他圈进怀里,低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就这么抱着你睡觉。”
“嗯。”顾浅草埋头在他胸口,握紧他的双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宝贝。”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也闭上了眼睛。夜里顾浅草却悄悄睁开了眼睛,偷看男人熟睡的面容,借着窗外照进来的霓虹灯光隐约可见睡梦中的男人好看的峰眉紧紧地拧在一起,握在手中的大手也仍旧是冰凉,明明盖着被子,明明被窝是如此的温暖,他的手却还是那么地冷。
手指摩挲着男人食指第二指节上那个突兀的凸起,顾浅草的心情有些复杂。听说手凉的人大多是因为心脏不好,血液循环不佳,心脏没有把血液输送到身体末梢部位,可从大叔喜欢飙车这一点来看他的心脏功能应该不会差到哪去,肯定不是身体的原因。内因已经排除那么就只剩外因了,以前顾浅草听爸爸讲过,长期处于紧张状态手也会发凉,叔的手之所以一直这么凉是因为压力过大吗?到底是怎样的压力导致他连睡着的时候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顾浅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你知道吗?于我来讲,你就像是横空出世的救世主一样,无所不能,像是一个谜,深藏秘密,我却一无所知,竟然也敢就这么义无反顾地一头栽下去。爱情原来是这般盲目的东西,盲目到你都还没开始了解就已经爱上,令人措手不及。如今,明明是同衾共枕的两个人,却像是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我要用多少时间才能知晓你的一切?你会告诉我吗?在等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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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浅草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生怕惊动身旁的人,不料他才刚掀开被子,身边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早。”
“呃……早。”他明明睡得很熟啊,怎么这么容易就醒了?
“发什么呆?去洗漱,我送你去学校。”男人坐起身子,靠着床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似乎还很困,顾浅草忙道:“你睡吧!我自己去就行。”
“少废话,赶紧的,还要吃早餐。”男人催促完就自顾自回自己那边洗漱去了,顾浅草打点好一切从房间里出来,男人也已经着装整齐从隔壁走出,“好了?”
“嗯。”顾浅草往他房内瞟了一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床单和被套应该拆下来放洗衣机里洗了。”
“直接换新的。”男人说完拎着车钥匙就往门外走,顾浅草跟在身后小声地嘟囔,“败家!”
“那你帮我洗。”男人回过头来看着他笑,顾浅草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管你,反正今晚你就滚回你房间去睡。”
“行啊,一会儿就打电话让人送张大点的床过来。”
“你换床单和被套不用把床也换了吧?你那张床已经够大的了。”
“两人的话,总觉得不够啊!”男人伸手将他拉到跟前,顾浅草瞪他,“切,你那房间死气沉沉的,我才不要睡你那边。”
“哪里死气沉沉了?”
“无论是床的颜色,还是窗帘、床单和被套给我的感觉都很不舒服,冷冰冰的,我不喜欢。”卧室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暖暖的。
“嗯,行,放学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趟宜家,把这些全换了。”
“喂,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
“可你不喜欢进我房间我会哭的。”男人哭丧着脸,顾浅草用力在他手上掐了一下,“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第三十八章 〔倒v开始)
自从那天早上顾浅草抱怨某位大叔的房间太过清冷后,两人同居的两室一厅小屋彻底被翻新了一遍,从厨房到客厅还有卧室的家具全都换成复古型的moroso牌子的,风格简约又不失前卫,夏沉渊房间里的床换成了最新款意大利原装进口的znott大床,随便四五个大男人在上边翻腾都不会嫌挤,墙全都贴上暖色的墙纸,窗帘换成淡绿色垂柳式,地毯是毛茸茸的兽皮,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都是暖融融的,像春天一样,一个名副其实的温馨小屋,小,却幸福满满。
这一切仅在一天之内完成,当天顾浅草同学在学校上了一天课,晚上回家的时候还以为是进错了房子,若不是迎面扑来的小肥猫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某位大叔提醒着他这确实是他之前租的那个两室一厅的小套间,他肯定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你……你怎么?”瞠目结舌的顾浅草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某人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气定神闲道:“你中午不让我去接你,我只好找点事情来做咯。”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家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暖暖的,其实我也不懂这些,随便让人来弄的,就说把这布置得温暖一点就行,然后就变成这样咯。呃……看上去还蛮不错的。”某叔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环顾一下四周,接着又道:“你若是不喜欢换回原来的也行。”
“喜欢是喜欢。”顾浅草一边换鞋,一边小声地嘀咕,“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啊?一看就很贵。”
“怎么,你想跟我分摊啊?”男人放下报纸,一脸好笑地看着他,顾浅草撇嘴,“我可没这么多钱,把我卖了还差不多。”
“哈,行啊,开个价,多少?我这就买。”
“切……我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的。”顾浅草瞪他,“再说,卖不卖还得我爸妈说了算,他们生下我可不是为了拿来卖的啊!”
“呵呵,是吗?”男人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原来……我的宝贝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见他表情有些低落,顾浅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刚才的话是不是让他误会了什么?
“来,过来,让我抱抱,一天没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笑着朝他张开双臂,顾浅草很听话地放下挎包,就走了过去,刚到跟前就被人一把拽进了怀里,紧接着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跟我说说,今天在学校都做些什么了?跟什么人一起玩?”
“嗯,我想想哈,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叫何析,高高瘦瘦的一个男生,好像是之前家里有事就现在才来报到,他就坐在我的后面,他都没怎么搭理班里的人,就跟王馨说了几句话。”顾浅草坐在他怀里,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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