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如果觉得哪里不满意,我让人换。”
“不是的……我是说,我想回去,回我们原来住的地方……不好吗?”顾浅草环顾这个奢华到了极点的“新家”,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这里……是哪里?看起来离市区好远,我还要上学,应该不太方便,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这里了?”男人截断他的话,口气有些冰冷,顾浅草心脏微微一缩,小声道:“不是,我只是……不习惯,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我想跟奶牛和雪球在一起。”
“那很简单。”夏沉渊拍了拍手,立刻有两个佣人牵着雪球和抱着奶牛走了出来,“今天早上我已经让人把它们接到这里了,两个小家伙还挺喜欢这个新家,看,在花园里滚了一天,浑身都脏兮兮的,啧……”说着皱了皱眉,朝一旁的女佣道:“带去洗洗,小心别让它们吃到脏东西,那只小猫挺皮的,看好了,别让它跑出去了。”
“是。”两人闻言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带着雪球和奶牛退了下去,又有心灵手巧的佣人端上了上好的红茶和精致的糕点,闻着香味就知道价格不菲,顾浅草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小家伙突然现身又被带走,全然忘了下一步该说什么。
“说吧,还有什么?都提出来。”夏沉渊遣走下人,把倒好的红茶递到他手上,不急不慢道:“西冷红茶,产自斯里兰卡,被称为‘献给世界的礼物’,口感纯正,香味清芬,挺不错的,喝一口试试,没有涩味,你应该会喜欢的。”
“我不想喝。”顾浅草随手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有些弱气道:“我,我不喜欢这里。”
“嗯。”男人淡淡地啜了一口红茶,靠上了沙发懒洋洋地看着一脸急促的少年,“我说了,你不喜欢哪里,我让人换。”
“不是这个,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原来的房子,不是这个地方的东西我不喜欢,而是……而是我不想呆在这里,这个地方,我们回到原来住的地方去。”
“那个地方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
“那个房间我已经退了,你的东西也全都搬到了这里,对了,学校那边我也替你办了休学手续,我会给你聘请最好的老师来教你,所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顾浅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做?”
“这样做有什么不好?这里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你想要什么只需要开口就行了,无需自己动手就会有人送到你面前,我把最好的都送到你面前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不满意?我没有不满意,而是……”顾浅草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替我做决定?我不同意,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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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你这样做等同于非法拘禁,是要判刑的!”顾浅草声色俱厉,身后镶有指纹锁的电子门缓缓阖上,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然后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会被抓!会坐牢!”
“哦,这样啊……”男人无谓地耸耸肩,“那该判几年呢?宝贝,你准备把你男人告上法庭吗?非法拘禁要坐牢,那么杀人呢?”
“你……杀过人吗?”顾浅草猛然睁大眼睛,手却悄悄地探向了裤子的口袋,结果摸了个空,那头又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在找这个吗?”
夏沉渊手里拎着他的手机,轻轻地晃了晃,还没等他冲过去就径直拔出手机卡,当着他的面,折断,“这种东西,你已经不需要了。”
“你!”顾浅草大吼出声,扑过去抢过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里边早已空空如也,“你把我手机格式化了?那里有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那对我很重要你知不知道?”
“我说了,这种东西你已经不需要了。”男人揽过他的腰,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从今以后,你只需要对着我,跟我说话,对我一个人笑,夏沉渊这三个字就是你的整个世界,明白吗?”
“明白?哈哈哈……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顾浅草突然大笑起来,眼泪却渗出眼眶,“哈哈哈,我真的明白了,彻彻底底!”
原本以为你是坏人又怎样?你做过多少坏事又怎样?我可以盲目爱你不去探究,假装蒙在鼓里,活在梦里,什么都可以接受,亏我还觉得,最坏的结果就是你十恶不赦,我仍旧爱着你,死心塌地。
可你偏偏杀了我舅舅!你杀了我舅舅!
还侵犯我的**,禁锢我的自由,擅自替我做决定……如果我还能继续保持无动于衷的话,那我真的是不可救药了!
“你笑什么?”看着眼前笑得恣意的少年,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不许笑了,停下来!”不喜欢这样表里不一的小孩,陌生得全然没了往日温情,宁愿看他怒目圆睁的脸,也不要看他一脸凄怆的笑容,刺目得让人心疼,“不许笑了,听见没有?”
“我喜欢,我高兴!”顾浅草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放开我,你这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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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挽留的手伸到一半猛然僵住,瞳孔骤然紧缩,紫色在深处翻腾,转而酿成十二级风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说你是……”看着男人陡然变得阴沉的脸色,顾浅草的气势瞬间被削弱了不少,手腕蓦然被扣住,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丢到了沙发上,男人强悍的身躯压了上来,按住他的双腕,将他牢牢地钉到沙发上,“后悔了?现在知道选错了?嗯?”
“你真的……杀过人?”顾浅草,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啊?
“你觉得呢?”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单手抓着他的双手,挺起身子咬掉另一只手的手套,修长白皙的五指瞬间暴露在顾浅草眼前,食指按住了他的唇,俯□子,幽深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戴手套吗?”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鲜血沾在手上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恶心!”
“你果然……”
“事已至此,我不会再隐瞒什么,实话跟你说了吧,死这双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我早已记不清,你也不用再抱着侥幸心理,为我开脱,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好人,听清楚了吗?”
下巴被那只漂亮得过分的手捏住,轻轻地抬了抬,“宝贝,你听清楚了吗?早点接受现实对谁都好。”
“你为什么不把我杀了?”
“杀你?”男人挑了挑嘴角,笑得温柔,“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舍得杀你?”宽厚的手掌在他脸侧轻轻地摩擦,醇烈的男性气息压了下来,那双紫眸沉甸甸的,让顾浅草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别碰我唔……”
唇被封住,灵巧的舌侵入口中,扫过整齐的列齿,然后缠住舌头,肆意地翻搅,“唔唔奉开……放唔……”手才刚挣开,后脑却被有力的大手扣住,嘴唇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男人霸道甚至狠戾地吻着他,津液交汇在一起顺着嘴角滑落没入脖颈,顾浅草被吻得浑身发软,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最终完全放弃了抵抗,“嗯嗯唔……”
被吻得近乎窒息,男人才稍稍退离了些,随即又狠狠地压了上来,继续凶狠地吻着他,直至唇舌被吸得发麻,身体软成一滩水,整个脱力地陷进沙发里男人才放过了他,重新按住他的双手,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睫,“乖孩子,听话,今天就到这里。”
后边语气骤然变重,“别再激怒我了。”
顾浅草愤恨地别过了头,不愿去看他的脸,身体却突然被紧紧抱住,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揉碎了,嵌进血肉里,“小草,我们重新开始。”
“我爱你。”
“听见了吗?”
“爱?”顾浅草轻笑一声,痛心疾首道:“你这样的人,知道什么叫爱吗?”
男人的身体僵了僵,双臂更加勒紧了他,像个任性的孩子,“你说过,你不后悔的。”
不后悔?呵……你都已经不是原来的你,我为什么还要做原来的我?
“说话。”男人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身体,低头在他耳廓亲了亲,不依不挠道:“说话,宝贝。说你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过了好一会儿,顾浅草突然低声道。感觉到身上的男人明显一怔,立即用尽全力推开了他,迅速退到与他保持两米距离的地方,“做梦!”
男人被推了个措手不及,幡然回神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他发怒的前兆,顾浅草知道他在极力压制着怒火,不让体内的疯兽破闸,“过来。”没有语调起伏的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顾浅草下意识地全身警戒,手脚却止不住地微微发抖,他生气了,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听见没有?我叫你过来。”
平静得近乎死寂的声音,让顾浅草有种想逃的冲动,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还没战斗就已经溃不成军,他知道,他不可能赢得过他,唯有臣服,别无他路。
可是,好不甘心!
“我最后说一遍……”
“叮咚!”桌子上的通讯器里突然传出一声脆响,夏克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boss,陈三少求见,他现在就在门外。”
男人冷哼一声看向顾浅草,“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你魅力不小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浅草不明就里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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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少,陈靖涵,你不知道?”夏沉渊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他对你可不是一般上心啊!”
“你胡说什么?那天的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我跟他根本就没什么,你不要无故迁怒他人!”顾浅草有些紧张道。
“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急着替他辩解?看来不止他对你上心,你对他也不错嘛!”男人说着突然朝他走了过来,顾浅草看了看左右,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躲,“你简直不可理喻唔!”
双腕再次落入男人手中,轻轻一拉整个人就到了男人跟前,那双极具压迫的紫眸,阴鸷地朝他笼罩下来,“真的没什么?嗯?难道你就没有心动过?没有在心里拿我跟他偷偷比较过?无论是家世还是才貌,他似乎没一样比我差呢!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有一副温文的好脾气,比我要好很多吧?你应该会喜欢这样的人才对啊!”
“你胡说什么?放……痛!”抓着双腕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生生捏碎一般,顾浅草疼得直抽气,“放手!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男人?我本来就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鬼迷心窍地只喜欢你!
“哦……”男人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眸,单手揽过他的腰,将他禁锢在怀里,“我忘了,在没遇到我之前你还是喜欢女人的啊!怎么,现在又变回去了?说说看,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
“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不想回答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顾浅草拼命地挣了挣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男人的桎梏,下巴被捏住,抬了起来被迫看向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哪种女孩?说啊!”
“放开!”下巴被捏得生疼,顾浅草不配合地摇了摇头,努力想挣开那只手。
“放开,放开……听了就烦!除了这个以外你还会说什么?”男人暴怒地揪住他脑后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顾浅草就被迫仰起脸与他对视,“我说过不要激怒我的吧?”
“王馨吗?那个叫王馨的女孩对不对?”
顾浅草心里一凛,“你疯了!关她什么事?”
“你果然很在意她呢!”男人挑了挑嘴角,顾浅草手心一阵冰凉,“没有,真的没有!她只是我同学,我们……我们真的……我求你……”
“闭嘴!”男人截断他的话,声音震得顾浅草有些发懵,“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求我?怎么,你不是很有骨气的吗?”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不要伤害她!她已经……我求你,真的,求你了!”眼泪不可自制地夺眶而出,顾浅草哽咽道:“王馨家已经够可怜的了,求你不要再伤害她,我发誓我再也不见她行吗?你不要伤害她,不要……”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在意呢。”男人松开他的头发,低头将他脸上的泪水一一吻去,“怎么办?我现在好生气。”
“你越是不想我伤害她,我就越想要伤害她,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怎么办?”带着枪茧的手指在他脸侧轻轻地摩挲,顾浅草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你这个……变态!”
“你现在才知道?”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俊美无俦的脸上英气不减,带着一丝狰狞,“我就是一个变态。”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她?”冷汗浸湿后背,顾浅草嘴唇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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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今天说了太多我不想听的话,说些好听的,让我高兴高兴,心情好了自然什么都好说。〖******请到看最新章节******〗”男人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松开他,兀自坐回到沙发上,“过来。”
顾浅草咬咬牙,乖乖地走了过去,“你想要我说什么?”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气定神闲道:“坐。”见他迟疑,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不愿意吗?”
“没有。”顾浅草怕他突然改变主意,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坐到了他腿上。结实的臂弯揽过他的腰,牢牢地将他禁锢在怀里,男人从身后拥着他,将下巴搁到他颈间,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耳廓,鼻息全都扑进耳里,惹来顾浅草的身体轻轻地缩瑟了一下,“怎么这么僵硬?平常不都是这样吗?害羞?”
“才……没!”什么害羞?我根本就是厌恶!
不是厌恶男人强迫他坐到他腿上,而是厌恶自己在强迫的情况下,身体还会有反应。
“脸红成这样。”下巴被捏住,男人转过他的头,在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眼里盛满了温柔,“气急败坏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王馨?”顾浅草在他怀里轻轻地挣了挣,出口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我不想再在你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我……好,我以后不会再提她,你别为难她,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嗯。”男人转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单手揽着他的腰,又拉过他的手搭到自己脖颈上,“可你还没说出让我高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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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顾浅草别开脸,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淡漠。
夏沉渊拧住他的下巴,硬生生地将他的头转了回来,盯着他眼睛的双眸泛着冷冽的寒气,“好,念在你一天之内大概难以接受如此巨大的变故,虽然这些都是你迟早要接受的事实,我教你怎么说。”
顾浅草垂下眼帘,尽量避开那人极具压迫的视线,男人的大手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上他颤动的眼睫,“说你爱我。”
“呃?”顾浅草脸上闪过一抹茫然。
“怎么?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还想保护那女孩?”带着枪茧的手指沿着细嫩的脸颊轻轻摩挲,最后落到了尖尖的下巴上,轻浮地挑了挑,“那女孩家里最近出了很多事,父亲欠了一屁股债后携款逃到了国外,母亲为了还债去卖掉一个肾,现在卧病不起奄奄一息,为了还债和支付昂贵的医药费,她每晚都在酒吧打工,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还差点身陷囹圄,是你将她从警局里保释出来,钱却是高振宇付的,对吗?”
顾浅草蓦然睁大眼睛,“你怎……”
“我怎么会知道对不对?”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去警局瞒着我说有事,去见高振宇又骗我说跟何析练习武术,以后还打算骗我什么?”
“我……”
“够了!”男人厉声截断他的话,“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再解释什么,反正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
“与其一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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