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一秒地过去,红灯终于啪地一声熄灭了,季海蓝顿时从殷秦北提供的温暖中站直了身体,面容焦灼地走到手术室门口,当手术室门打开的时候,她不禁落泪了。
“妈咪……”季小暖一看到季海蓝的脸就软软地喊了一声,像是撒娇。
“妈咪在呢,宝贝。”季海蓝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泪珠从眼眶里滚落,跌落在季小暖的脸颊上。
“妈咪不哭,一点都不痛哦。”季小暖反过来安慰季海蓝,又眨巴眨巴眼睛说,“真的不痛,腿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没了。”
季海蓝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就连推着病床的护士都笑了。
“傻丫头,怎么会没了,做了麻醉当然感觉不到了。”
“嘿嘿嘿。”季小暖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殷秦北站在一旁,脸上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笑意。
◎◎◎
病房里
“啊,妈咪……”季小暖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抱着季海蓝的腰叫着,“腿疼了……”
季海蓝心疼地抱着她,一边安慰,“乖,只是麻醉药过了,很快就好了,啊?妈咪抱着你。”
季小暖咬着粉嫩的嘴唇忍啊忍,可惜没忍住,一副懊恼的样子。
“疼的话轻轻地按摩一下周围会舒服一些。”殷秦北走进来时正巧听到母女俩的对话,自然而然地走进来,也没给季海蓝反应的机会,兀自坐在季小暖的床沿上,伸手覆盖在季小暖白白细细的腿上,避开伤口轻轻地按了起来。
“你……”季海蓝刚想上前去拉开他不经过同意就乱按的手,却听到宝贝女儿的惊讶声,“好奇怪,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殷秦北掀眉朝季海蓝睨了一眼,眸光闪烁,略见得意。
119 殷秦北吃瘪了
119 殷秦北吃瘪了
季海蓝轻轻地抿着唇,别开视线,坐回季小暖身边,把她小小的上半身搂在怀里。
“哎哟,瞧这一家子,多好啊。”殷秦北正细心得替小暖揉着腿,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他们。
季海蓝脸上微红,看着旁边病床的两位老人有点羞赧。
“老爷爷,你也受伤了吗?”季小暖舒舒服服地窝在季海蓝的怀里,睁着大眼睛看向旁边的和蔼老人。
“老了,不中用咯,从床上下来都能把腿摔坏。”估(摸)着也有近八十的老人哈哈笑着说完,哎哟地叫了一声,像个老顽童一样。
“老爷爷你也疼吗?”
“疼,可是我没你这么好福气,你看你爸爸多好啊,我那些儿子哟……”老人说着脸上一片落寞,到是一直坐在他床边的老伴握着他的手,不言语地默默安慰他。
小暖眼子骨碌碌一转,仰起小脑袋朝季海蓝神秘兮兮地咧开嘴笑,然后对老人说,“那我把爹地借给你用用吧……”
季小暖话一出,季海蓝和殷秦北同时望住了她,季海蓝是惊讶,小暖怎么忽然认殷秦北做起爹地来了。
而殷秦北则是一种说不出具体感觉的愉悦,虽然明知季小暖是别的男人强迫给季海蓝的,偏偏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某处就柔软了下来,觉得这样未尝不可。
“爹地,你去给老爷爷也按按嘛。”季小暖见他自顾着弯着嘴角笑,又可爱地笑着催他。
殷秦北愉悦未退,这才注意到她的话里除了爹地两字之外还有其他的意思,竟然去让他给那个老人捏腿。
“妈咪,他不愿意……”季小暖闷闷地伸手环住季海蓝的腰,把小脸埋进她怀里。
yuedu_text_c();
季海蓝隐约有些明白季小暖的意图了,温柔地(摸)(摸)她松软的头发,说着,“被伺候惯了的人不喜欢伺候别人,来,妈咪给你揉揉。”
殷秦北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和一脸淡然根本不看他一眼的季海蓝,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动,本想甩手一走了之,起身的动作之后却硬是迈不开脚步。
该死的!他真想一手一个掐死这母女俩。
冷冽的眸光朝季海蓝平静的面容扫过,殷秦北浑身散发着(阴)戾的气息走到另外一张病床前,坐下。
那位老人被他这种截然相反的态度吓了一跳,看着刚才他给那孩子揉腿的时候多温柔啊,现在看起来太恐怖,脸色臭得让人(毛)骨悚然。
“哎,不用了不用了,年轻人,你还是给你女儿按吧。”老人连忙摆手,他真怕一不留神自己的老骨头给这个年轻人给捏碎了。
殷秦北求之不得,但偏过头对上季小暖期待的眼神和季海蓝淡淡地扫过来的视线,一咬牙,他还是伸出了手。
按就按!等有机会,他会在那母女俩身上讨回来!
一开始,老人的身体还紧绷着,不料,殷秦北的动作却并不重而且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得确实舒服,等殷秦北的手臂都按到要发麻终于好了之后,那位可爱的老人竟然舒服到睡着了。
殷秦北怒火攻心,起身迈开长腿就离开病房,走了。
“哈哈,妈咪,我厉害吧?”季小暖看着吃瘪了之后还不敢随便发飙的坏蛋叔叔,哈哈大笑着朝季海蓝做了个鬼脸。
“你呀,太调皮了,以后可不能随便喊别人爹地知道吗?”季海蓝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是在借机报复欺负了她的殷秦北呢,只是那一声爹地从小暖的口中喊出来,竟让她的心不知为何地颤了颤。
季小暖嘟起小嘴,“妈咪,我们已经欺负回来了,你真的要一直讨厌他嘛,其实小暖很喜欢那个叔叔耶。”
“……”季海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还小,并不知道有些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也许心底的伤痕抹平的那点她可以对殷秦北和颜悦色,只是,现在并不是那个时机。
“妈咪,我忽然好想吃葡萄……”季小暖撒娇。
季海蓝温柔地笑了笑,“好,来,你先躺着,妈咪去给你买葡萄。”
买了葡萄,季海蓝便拿去洗,水池旁有个男人正在用力地洗手,季海蓝一怔,才看到竟然是殷秦北,她以为他已经一气之下离开医院了……
见她在旁边洗葡萄,殷秦北脸色巨差地洗了很多遍手,几乎用完了那瓶洗手池上的洗手液。
季海蓝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皱眉指责他,“那位老人干干净净的,你没必要把他当成脏东西一样对待吧。”
殷秦北把手上的泡沫冲掉,冷冽的眸光渐闪,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季海蓝顿时反应过来,惊讶道,“你不会是有洁癖吧?”
“哼!”殷秦北心里恼火,用鼻子哼出一个凉凉的音,不想搭理。
“洁癖这么严重,那你怎么习惯呆在别人家里,还坐在地上……”季海蓝纳闷了,平时接触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发现原来他有洁癖。
“你是猪吗?”殷秦北冷嘲热讽,“因为那是对你!”
季海蓝哑口无言,照殷秦北的意思来说,好像她还是占便宜了,她……有那么特别吗?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特别的么?脑中闪现沫莉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有种淡淡的苦涩从唇边流(露)。
殷秦北注意到她嘴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涩意,擦干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和他对视。
“你应该相信你对我是特别的,所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季海蓝摇摇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有些事不是你愿意就行,必须双方都愿意才好。”
120 被默许的亲吻
120 被默许的亲吻
yuedu_text_c();
“所以说我要你愿意。”殷秦北的手指沿着她的下巴缓缓而上,抚(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他揉捏她晶莹玉润的耳垂时,季海蓝的脸颊上明显飞起了红霞,本试图推开,谁知道殷秦北故意捏住了她的耳垂,一时间,季海蓝的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他的手洗了太久,还留着一股清香的洗手液的味道,触碰到她的皮肤明明是被冷水冲刷过的冰冷,却仿佛自带着一团火焰,烧得她热烫不安。
缓缓的,殷秦北低头靠近她,没有以往的强迫,试探着接近在没有被推开之后吻上了她柔软甜美的嘴唇。
“不,不行。”直到他试图把舌头伸进她的口中,季海蓝才推开他,小声地开口。
“为什么不行?”殷秦北装作看不见她柔美的脸庞上晕染的红晕,故意紧随一步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成原来的样子。
季海蓝垂眸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长翘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轻颤,像落天的天使之羽,令人怦然心动。
“因为……小暖要吃葡萄,我要把葡萄给她拿过去!”季海蓝想都没想,说完之后拿起水池旁的葡萄转身就走。
殷秦北一贯冷漠的俊脸漾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眸光深深地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以为用这个蹩脚的理由就可以打发他吗?
季海蓝拎着葡萄往病房走的时候不(禁)捂住了发烫了脸,天啊,她刚才做了什么?竟然默许了他那番举动,她一定是出去买葡萄被冷风吹傻了。
季小暖正开开心心地吃着葡萄,不一会儿,殷秦北也进了病房,宛若真的和他们是一家人,自然而然地往旁边一坐,还吃了季小暖一颗葡萄。
“医生有没有说大概要多久才能出院?”
“呃?”季海蓝本来已经恢复了的脸在看见他进来时再度红了起来,避开他的视线只是抚弄着季小暖的头发说着,“医生说要将近一个月,骨折要好好养才能好。”
殷秦北看看旁边的简易床,又环顾了一下病房内的环境,忽然说,“今晚我让医生准备一个单人间,你和孩子搬过去。”
季海蓝一愣,下意识拒绝。
“你要在简易床上睡上一个月吗?单间里有陪护床,环境也比这里好,孩子晚上睡得好骨头也长得好,你做母亲的为了孩子好有什么不能答应。”
季海蓝无缘无故地被他训斥了一番,不甘心地皱了皱眉,然而,他说得却也没有什么不对,只能忍下和他顶嘴的冲动,“你说得也对,等下我会去找医生。”
“不用了,我来处理这件事。”殷秦北淡淡地掀眉看了她一眼。
“我……”季海蓝还想再说,却陡然看见殷秦北正在用唇语对她说,“你信不信我在这里继续吻你?”
混蛋!季海蓝恶狠狠地回了他一个瞪眼。
晚上七点不到,院方就解决了单人病房的问题,等把季小暖抱过去安顿好了,殷秦北才离开,在大门口遇到前来探病的夏韩苼,一个温润内敛,一个冷漠倨傲,没有任何对话,只不过擦肩而过,周身仿佛卷起战争的硝烟。
◎◎◎
“很久没有来你的房间了,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啊……”沫莉站在殷秦北的房间里打量着以前她经常会来的这个地方。
殷秦北淡淡地笑了笑,“从你走后,除了少了一个你,我没有变动过其他东西。”
一用数年,却也不觉得陈旧,毕竟有曾经那么美好的记忆在里面,即便是想忘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忘了的,况且,他对于抛弃他而选择别人为丈夫的沫莉心里没有什么怨恨,所以现在两人依旧可以如青梅竹马时一样亲近自然。
“好像真的都是以前的东西,没想到你这么念旧。”沫莉走过去轻抚着一样一样熟悉的物什,眼中流(露)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殷秦北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碟放进机子里,摁了开关,古典优雅的小提琴声就响了起来,只不过短短数秒,充满了整个房间。
“呵呵,原来你没骗我,真的还留着我送你的礼物。”沫莉听到自己的演奏,笑得异常开心。
殷秦北抿唇微笑。
今天,沫莉忽然打电话给他说要来他家,想看看他的家他的房间,还问他是不是把以前属于两个人的东西都扔光了,更是追问以前她送给他的碟是不是还在,一连说了许多。
殷秦北记得当时在医院的时候那位医生和他说过的话,沫莉最近压力太大,心情似乎有些不稳。
yuedu_text_c();
看似开朗的人反而最容易被感情伤得深,殷秦北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虽然笑起来仍和记忆里的活泼女孩一样,但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变得有点神经质……
所以,他便只能力所能及地顺着她,没有说他自从和她分手之后再也不会让别的女人进房间,直到季海蓝的出现……
“想拉小提琴吗?”自从离婚之后沫莉的笑中总带着苦闷,殷秦北现在看她难得(露)出欣喜的笑容,心中总有些安慰。
“好啊。”沫莉点头,(摸)着肚子说,“就算是给我的宝宝做音乐熏陶……”
殷秦北又拿出一把小提琴递给她,沫莉接过来黑眸望住殷秦北,闪过一道异样的光亮,“还有我放在你这里的小提琴,秦北,你真好……”
轻快的小提琴曲随着她的演奏充斥在没一个角落,沫莉一边演奏一边朝殷秦北笑着,然而,视线在落到他后方的墙壁上时,小提琴曲戛然而止,在空气中拉出一个破了的音节!
121 做孩子的爸爸吗
121 做孩子的爸爸吗
“怎么了?”殷秦北困惑地蹙眉问她,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墙壁上的画沫莉见过,在画廊的时候她拉着季海蓝替她选画,而季海蓝拿着的则是自己画的说是给重要的人的画……
原来,秦北和季小姐之间真的有特别的关系……
沫莉有些沮丧,情绪说低落就低落了下来,拿着小提琴走到殷秦北身边,沫莉低头默默地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秦北……如果我生了宝宝,你会对他好吗?”
殷秦北看着沫莉的表情,恍惚想起以前他们也在这个房间里,沫莉靠在他的身上,仰着头一直看进他的眼里,然后问他,秦北,你会一直都对我好吗?
他当时回答了什么?他说会,所以他一直都对沫莉好,不管是热恋时,还是沫莉抱歉地看着他说对不起,我觉得我真正爱的人是他,再到现在,她感情受挫,离了婚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仍旧对她好。
只是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对旧日情怀的留恋还是习惯成自然了。
他忽然忍不住想,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把对沫莉的温情全都用在季海蓝的身上,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女人是否也早已被他征服而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了。
只是一切已经不能重新来过,发生过的事不能抹杀,而那个女人很显然正深深地记着他的不好,因为而抗拒他排斥他。
“秦北……”沫莉见他兀自想着别的事走神,有点不开心地撅起嘴晃他的手臂。
殷秦北这才回神,眼前美丽的脸庞和脑中闪现的那张重合在一起,以前他会透过那张脸来回忆这张脸,现在么,连他自己都混乱了。
“你放心吧,我会对他好的,我是他干爹。”殷秦北笑着说。
“不如你来做我孩子的爸爸吧。”沫莉笑嘻嘻地靠上他的肩膀,拿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摸摸孩子。”
殷秦北的眸光一沉,伸手握住沫莉的肩膀皱眉打量着她,企图找到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
沫莉反到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呆了好久才回神,笑得肩膀颤抖,“哈哈,秦北,你这个表情不会是把我刚才的话当真了吧?”
“沫莉……”殷秦北看她笑得停都停不下来,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叹气。
“干嘛叹气啊,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经常耍你玩嘛,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沫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毫无淑女形象,肚子隆起着似乎也妨碍不到她似地。
这种场景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只是殷秦北心中的迷雾慢慢地被拨开来,才发现,其实早就回不去了……
◎◎◎
医院。
yuedu_text_c();
住院部。
殷秦北拿着新买的开心熊走在走廊上,一个高大挺拔英俊非凡的男人左手却捏着一只开心熊的脖子,实在是有些突兀,擦肩而过的护士小姐们都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他,捂着嘴偷笑。
殷秦北不以为然地扯起嘴角,狭长的双眸微眯,他要擒贼先擒王,只是那小家伙虽然人小,却古灵精怪得让人头痛,不知道征服她会不会比直接征服她妈咪来得更难。
这时,一个约莫四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