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现在出来。我在上次和你吃饭的那家小店门口等你!”刘总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给我一点回话的空间。
我合上电话发了一会愣,担心刘总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晓梅依旧站到了我旁边,看我一脸严肃的样也不免有点紧张。“青青,没什么事吧?”
我看了晓梅一眼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没回头地对晓梅说:“没什么事,我晚点回来!”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跟晓梅交代什么,只是怕那样会伤到她的心。
我赶到之前的那家小饭店门口的时候,刘总已经在那里等我了。他一边靠着车门一边吸着烟,烟头忽闪忽闪的象只小眼睛。
“刘总!”我走上前轻轻叫了一声。刘总这两天一定有不开心的事,看起来很是憔悴。
刘总好像没有看到我,也象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依旧眼睛看着前方狠狠地吸着烟,脚下是三四个烟蒂。
我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站在刘总旁边陪着他。男人有心事的时候需要的是另外一种发泄方式,而不是象女人一样大哭。我看的出,刘总现在就是一肚子的心事在想办法发泄,我何苦要打扰他呢。
直到吸完了最后一口,刘总才嘘了一下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拍拍手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青青你来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两个人找了个比较安静的拐角坐定,刘总叫了几个小菜才对我说:“娃娃流产了!”
我愣了一下,一时想不起来娃娃指的是谁。直到看见刘总眼里的那种痛苦与无奈,我才想起刚认识他时给我讲起的娃娃。难道娃娃还跟刘总有来往?流产的是刘总的骨肉吗?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痛苦?
刘总又点了一支烟,我明显看见他的手在颤抖。“娃娃流产了,是我陪她去的,可孩子却不是我的!”刘总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又长长地吐出,连同心里想说的话也一起吐了出来。
我有些替刘总难过,陪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留别人的孩子,这事谁遇上能开心呢?难怪这两天不见刘总人影,大概是在暗处做自我调节吧。
“我这两天一直跟娃娃在一起!她刚开始说是我的,让我自己看怎么处理。我当时很高兴,马上求她嫁给我!我真的,真的很想有个孩子,很想有个家,更想好好跟娃娃在一起!所以我很高兴,高兴的几乎有点发疯。可过了一会她吞吞吐吐地说不是我的,是另外一个人的,但那个男人不承认,所以她才找我帮忙。那个时候我真想打娃娃几个耳光,可我没有,我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刘总一边吸烟一边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诉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她说她还不想要孩子,所以要做掉,请我帮忙!已经快四十岁了,她还是那样折腾自己。我本来打算陪她做完手术就和她断绝来往,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就抱住我哭了!我没办法丢下她不管,所以我只好把她送回家陪着她。这辈子我也不知道欠了她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刘总说到这里背过了头,我还是看见他眼睛有些红。
我没有说什么,依旧默默地听着、看着。
“青青,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这大概是之前玩的女人太多遭到的报应,我对所有的女人都可以做的事却对娃娃做不出来,所以我很痛苦!”刘总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痛苦,眉头皱在了一起,让人觉得格外苍老。
我苦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窗外。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有钱的和没钱的都一样!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刘总才说要回去,娃娃还要吃药。我微笑地点了点头,思绪万千地朝房间走去。
第一百四十四节
和刘总分手以后,我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爱情面前,所有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刘总虽然花心但不花情,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照样手足无措,照样一再包容。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一再的包容就是对自己一再的伤害,但他还是忍不住那样去做。
回到房间晓梅依旧用之前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是因为刘总的事还是其他,我竟心里原谅了她,关门的那一刻,我想我冲她笑了一下。
“青青!”晓梅小声喊着我,慢慢走到了我身边。
我抬头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了!”
晓梅有些呆呆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忽然就眼圈红了。“青青……我以为你再也不离我了!我……”
“别说了,没什么事,日子还是恢复到原来!”我长舒了一口气依旧笑着,可心里却瑟瑟的难受。晓梅这个傻瓜,她怎么就这么幼稚呢,幼稚的让我想跟她绝交都不可以!
晓梅靠近了我一点,拉过我的胳膊抱着,生怕我再跑了一样,“青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我是担心吵到你……可没想到还是让你担心了!其实,其实昨天我只是和朋友出去玩玩,我想多学点交际,以前……以前太闭塞了。我真的没有意思要你担心!”
我拍着晓梅的手说:“没事了,过去的就过去好了!我不会怪你了,昨天也是我太担心,不然是没什么事的,只要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
“那你还要搬走吗?!”晓梅最关心的也许是这个问题,表情比先前更严肃了很多,抓我胳膊的手也更紧了。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还没仔细考虑,就算是要搬走也没有那么快,但究竟给晓梅一个什么样的回答呢?我笑了笑没有给晓梅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以后再说吧,暂时不会走!”
说完,我掰开晓梅的手就想去洗手间。晓梅猛地一使力把我又拉了回来,大声说:“青青你还要搬走是不是?我不要你搬走,我不要你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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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梅说着说着就哭了,泪水象小溪一样流淌开来。我吃惊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晓梅,别哭了!我不搬走,不搬走还不行吗?”我一边哄着晓梅,一边给她擦着泪水,心里也酸酸的很是难受。我现在不搬走总有一天也要搬走,总不能跟晓梅住上一辈子啊。
“青青,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样的一个朋友,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是喜欢管理老师,可这并没有错啊,我想有自己的爱情,我想自己正常,我想忘记过去!这些都是你教我的,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实现,你怎么就要走了呢?!”晓梅抬头看着我,满脸都是泪水。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拉起晓梅的手把她按在床上坐好,然后认真地盯着她说:“晓梅,别哭了!咱不哭,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面对。我不走,等你找到一份好的感情我再走!我不走了,不走了……”
晓梅这才止住了哭,擦着眼泪说:“青青你一说要走,我魂都没了!你要是走了,以后遇到事情我找谁去?所以你不能走!”
“晕!还以为你不让我走是舍不得我,原来是要我以后帮你解决问题啊?!”我也擦干泪水无奈地笑了笑,晓梅看来我是甩不掉了,以后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再发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舍不得你!”晓梅辩解着,脸都有点红了。
我扶住晓梅的肩膀,认真地说:“晓梅,以后办事真的要想清楚,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我知道你之前受到过伤害,可在城市有些人照样可以温柔你伤害你,让你毫无觉察甚至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让人家伤害!”
晓梅睁大眼睛看着我,有些不相信。
我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我要去上厕所,被你耽搁的我都……呵呵,你好好想想!”
我刚进了洗手间的门,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心里疑惑了一下,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时间刚刚好是十点,我没有管那么多只顾自己忙了起来,但耳朵还是在听着外面的声音。晓梅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来的人也没怎么吭声就坐下了。我匆匆解决完开门出去,居然看见雨天正坐在凳子上,和晓梅刚好面对面。
雨天见我出来,微微笑了一下,问:“很吃惊吧?我今天在公司加班,完事以后见时间还早就过来看看你……你们两个。这几天还好吗?”
我和晓梅对看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前几天我对雨天那么凶,现在见到他感觉很是别扭。
“不欢迎吗?有什么事还是不愿意看到我?”雨天见我们两个都不说话,忍不住问了出来。
“哦,没有,欢迎怎么不欢迎!只是没想到你会过来!”我笑了一下缓解着这种氛围。雨天的到来确实让我感觉很是吃惊。
晓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雨天说:“青青,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慢慢聊!”
“晓梅,别,你在房间呆着,我和青青出去走走,我还有事要问她,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买了让青青带回来!”我还没说什么,雨天就抢先一步制止了晓梅。
我疑惑地看着雨天,又看了看晓梅,不知道这样做晓梅会不会不高兴。
晓梅笑了,说:“好啊,我要吃炒米粉,青青你帮我带一个。我刚好不想下去呢,那就麻烦你了!”
雨天冲晓梅点了点头,拉起我就走。我象个木偶一样跟着雨天,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脑子里只是在想该怎么跟雨天交谈,现在面对他我真的好紧张!
第一百四十五节
我和雨天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丈距离。雨天几次停下脚步等我跟上,但每次他停下的时候我也停下,两个人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对方不说话,然后再继续前进。
不知道雨天是怎么想的,我是感觉很紧张,并且是不一样的紧张。雨天找我有什么事呢,上次的不愉快他会追究吗?今天找我是不是要绝交?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着大脑,让我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到了马路旁边的一处空地,雨天忽然再次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我。我也猛地站住,和雨天面对面站着。
雨天略微向前移了一步,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加变短。我不知道雨天要做什么,只是紧张的心“砰砰”乱跳。偷偷抬头看一眼雨天,见他也正看着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和他对视,马上将目光移开,本能地想往后退一步。就在我身体刚刚开始往后倾斜的时候,雨天猛地抓住我的双肩一拉,我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我吃惊地挣扎着,想摆脱这种困境。虽然是晚上,但周围的草地上还有其他散步的人,明目张胆地这样搂搂抱抱似乎很伤大雅。再说,我和雨天还只是一般的朋友,突然如此亲近我还是觉得很意外。
“放开我那边,那边有人在看!”我小声说着,生怕别人听到。旁边已经有人向我们这边看了,要是我再说的声音大还不都一起看过来。
雨天没有说话,而是环紧了胳膊,把我紧紧地拥在了怀里,生怕我会突然消失。
“你你怎么,你怎么这样!放开我”我呼吸急促地挣扎着,虽然知道这样没有什么效果,但还是不甘心做雨天的俘虏。
“我爱你!”雨天忽然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地说着,气流似乎从耳朵孔钻到了全身。我打了个颤,额头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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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也喜欢我对不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不公平?我们为什么要去为别人考虑那么多而不能好好相爱?青青,傻丫头,别再傻了!我爱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雨天的语气变的急促了起来,努力让我明白我们浪费了多么好的时间和青春。
我愣愣地站着,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雨天竟然说爱我,而不是来和我绝交!
雨天见我不说话,慢慢将我推开一点,弓着背直示着我的眼睛说:“青青,想什么呢?你听不明白吗?我爱你,全心全意的爱你!”
我这才把眼光转到了雨天脸上,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竟感觉有一点点的陌生!这个这几天折磨的我吃不香睡不着的男人居然这么简单地说爱我!我曾无数次幻想和他在一起时的情景,没想到是这么简单而又出人意料。可那天晚上的事怎么解释呢?难道那个长头发的女生是他的同事?疑惑只是朋友?可为何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雨天摇了摇我的肩膀,好象那样就能摇出话来。“青青,你怎么了?说话啊!”
“你爱我?!”我面无表情地问了这句话,问出来了又有点后悔。
雨天又用力抓住我的双肩,使我觉得骨头都有点生疼,“我爱你!青青!”
我正想说什么,雨天忽然撒开手,将双手围拢在嘴巴周围,大声喊:“我爱你!青青!”
我吃惊地脸都绿了,周围散步的人一起向这边看了过来,有人在大笑,也有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雨天咧着嘴冲我调皮地笑着,似乎在向我炫耀自己的功劳。
我走上前打了他一拳,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忍不住也笑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嘛,你看人家都在看!”
“呵呵,我就是让别人都知道!你不知道我忍着这句话不说有多难受!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是感觉舒服多了!”雨天依旧笑着,夸张地拿手拂着胸前,好象身体里的气流真的一下子畅通了一样。
我幸福地看着雨天没有说话,很想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青青,答应做我女朋友哦!”雨天虽然在笑,但说的很认真。
我低头思索了一会,为难地抬起头看着雨天说:“我想回一趟上海!”
雨天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解地问:“回上海?“
“是,我想有时间回一趟上海,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我就是雨天,如果你真的爱我请给我一段时间好吗?我也爱你,真的,可我想先回一趟上海。等我从上海回来的时候,你再带上玫瑰来找我好吗?”我说的很认真,虽然知道这样对雨天很不公平,但我还是想回上海再看一眼浩!
雨天走上前再次将我拥在了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头说:“好,我等你从上海回来!”
这次我没有挣扎,而是安静地靠在雨天肩上,嗅着他身上有点熟悉的味道。我心里总算是安心了,和雨天终于有了一个约定,可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泪水是为过去而流还是为现在而流,只希望就这样静静地靠着雨天的肩膀,一辈子也不分开!
第一百四十六节
早上有点塞车,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刚一进门就看见刘总和萍姐正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一点也看不出昨天的憔悴与伤感。
我很吃惊刘总的伪装技术,有些不自然地冲他笑了笑,说:“刘总,早上好!”
“早上好!”刘总冲我眨了眨了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
“哈哈,刘总,你看看你一失踪把大家都给搞的不正常了!”萍姐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总也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谁让你们大惊小怪的?我只不过去香港两天你们就以为我失踪了,真是的。”
我没说什么地回到了座位上,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想:刘总真是可怜,心里痛苦的要死,在别人面前却还要伪装的哈哈大笑,那种苦大概也只有他才知道!
整个上午刘总都在忙着处理事务,两天没来很多事情都积压了下来。我的工作还算轻松,不自觉地想起了雨天、浩、静还有晓梅。原本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可现在却已经跟我的生活密切相关。浩已经渐渐远去,只是我一直抓住一个影子不肯放手。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静会不会再去找雨天,如果在我和静之间做选择的话,雨天真的会选择我吗?我和他才认识不到一年,而他和静已经有着八年多的感情!
晓梅的事无疑是乱上添乱,李刚真的会一心一意地对她?要是晓梅这次感情再次受挫,真怕她会承受不了。但对掉进死胡同的她我也是毫无办法,难怪早恋的初中生另可跳楼也不分手。
下午上班我正在打瞌睡,恒远突然走了进来。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来做什么。恒远没有看我,只是冲小彤几个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刘总办公室,萍姐紧接着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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