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反馈,以为铜头不好意思说出来,更产生了同情和怜悯,从口袋里掏出20元钱,和着交还的物品一起装到包里,并亲自送铜头到大门,刚想说再见,觉得不吉利,无言的挥了挥单臂。
铜头一头冲进雨幕,突然,来了个360度急转:“典狱长——,别忘了,眼镜什么时候出来告诉我一声。”
“谁是眼镜?”
“750号。”
铜头自由了,想怎么飞就怎么飞,铜头飞了一百多公里就飞不成了,回到生产队,铜头成了管制分子。组里的人都不在了,小疤子得了黄胆肝炎,属于重病,照顾回了上海,油葫芦和小胖子并组去了别的大队,铜头成了光杆司令,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落魄和孤寂,铜头有点后悔,后悔刑期太短,铜头很想再次回到大牢里去,最起码吃饭是现成的,最起码有人拉呱,关键是,眼镜教了自己一半的数理化还没有结束,讲了一半的《我的奋斗》还不得要领,尤其是老耿传授的《藏传密教》自己还没有修炼成功,早知如此,典狱长问自己有什么要求时,蛮好提出再加刑几年。
“妈**。”铜头又恢复了骂人的习惯,这小龙七混八混混上了大学,信中也没有告诉小春的事情,我这福尔摩斯兼保镖还要不要继续当下去,还有,小琴也上了大学,这小蹄子还算有情有义,临上大学前还跟自己告别了一声,小金这小寡妇无情无义,想当初,自己还不是为了她才吃这冤枉官司,现在,老子又到了这个马蚤**手下,他还能给老子好果子吃?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眼镜的话一定要听。
人要倒霉,喝凉水也会碜牙,铜头回忆起2年前儿童不宜的一幕。
——铜头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噜噜倒满一碗酒,心中的愤懑随着土烧越燃越旺,人家大队知青的住房都已经盖好,自己还住在生产队的破仓库里,晚上老鼠大闹天宫,夏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冬天,外面雪花飘飘,里面水缸结冰,看我们劳动不认真,也不能把人不当人呀,自己家新盖瓦房三大间,还抽老子们去当义务工,连口水都喝不到。铜头一仰脖子,半碗酒下肚,朝边上的小疤子几个扫了一眼:“今天,老子一人出场,不连累你们,但是,酒钱你们几个平摊。”
“好好,一句话,头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小疤子几个七拼八凑,还缺5分。
“算了,5分下次补。”铜头慷慨了一次。
先到书记家,人不在,转屁股去了大队部,门关着,窗户里有亮光,嗵嗵敲门,门不开,扒到窗户,撕开塑料薄膜,小金雪白的屁股正对着自己。
“哪一个?”书记的头从门缝里伸出来。
“是我。”铜头已经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你来干什么?”书记以为铜头是来捉j的,所以,先在气势上压一压。
铜头被白屁股吓退了一半酒性,还有一半酒性被书记的气势压掉了一半,所以,铜头的酒胆只剩四分之一,本来想好的事被狼叼走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扭屁股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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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做了亏心事,没到半夜就碰上敲门,有点不踏实,金屋藏娇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否则,老婆的醋坛子砸下来,丢官丢名声事小,恐怕连命也要搭上。书记重新返回屋外,走到铜头刚才站在位置,撕开的塑料薄膜在向他招手,一身冷汗从背脊冒出来,下面的小头也短了一截。
铜头长这么大没有这么狼狈,用落荒而逃屁滚尿流一点不为过,满眼尽是白花花的两大肉瓣,这小金身上晒得那么黑,屁股咋不黑呐?听老人说,碰到这种事会倒霉的,除非到庙里烧香磕头拜菩萨。那几天,铜头为找不到庙而苦恼,心想,破四旧不对,肯定不对,要等男盗女娼没有了,庙才可以破,要不然,专门盖一个庙,规定男盗女娼寻欢作乐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不就可以避免春光乍泄了么。铜头理想中的庙八字没一撇,自己却进了庙。
在庙里,铜头和眼镜探讨过祸从口出:“750号,那件事,我什么人都没有告诉,怎么成了祸呐?”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取掉天和地不算,还有你和我,只要有两个人知道的事,就不是秘密,那件事有三个人,就是书记放过你,小金也不会放过你,”
“为什么?”铜头想不通追问道。
“估计小金还不知情,否则,她不会来探监的。”750号继续在分析。
铜头越听越长知识,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铜头的求知**从来没有那么高涨过:“请教750号,假如小金知道的话,她会把我送进庙吗?”
“不会,女人有女人的方法。”
“女人有女人的方法?什么方法?”铜头觉得头脑又不够用了。
“她会让你单独一人看她的屁股,这叫一物降一物,阴生阳,阳生阴,阴阳相克。”
铜头醍醐灌顶,怪不得自己问起小金怎么突然上了大学,小琴支支吾吾不肯说,原来,女人有男人没有的法宝,女人的身体像一架机器,除了能生小孩,还能造就自己,铜头开始对750号顶礼膜拜。所以,当小龙去探监时,他才会说出令小龙百思不解的一句话——我俩二十几年算白活了。
几个月后,一封印有xx监狱的公函到了大队,公文的内容让书记看到了救星,书记恨不得敲锣打鼓像送瘟神一样送走铜头,铜头恨不得插翅飞向心中的圣地,原来,在典狱长的斡旋之下,铜头成了一名监狱编外人员协助劳改犯思想改造,所以,铜头又可以在世外桃源般的高墙大院内继续深造了。
继续深造的除了铜头,典狱长也在继续深造,而且是真正的深造,灵魂的深造,典狱长觉得自己比牢里的所有罪犯更需要深造。恩师呕心沥血地教导和教诲,恩师用自己微薄的工资为自己垫付学费购买学习用品,不算恩重如山,起码也是义薄云天,可自己倒好,在恩师被打成右派的那一刻,退还了恩师送给自己的派克钢笔,揭发了恩师的“反动言论”,被自己的父亲痛打一顿后,才良心发现,从此,典狱长害怕见到教室,害怕见到黑板,害怕见到讲台,更害怕见到老师和同学,决定放弃进大学深造的机会,投笔从戎,并决心在战场上以热血和生命换回自己做人的名声,换回再一次做人的尊严。为此,在珍宝岛战斗中,与孙玉国⑦一起并肩拼杀,左臂被炮弹炸掉,荣立一等功,成了独臂连长。
⑦孙玉国——当年的珍宝岛战斗英雄,在前线堑壕被选为中国**第九次代表大会代表,走上了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主席台,与巨人**的手握在一起,军衔从连职擢升为大军区副司令,成为红极一时的政治风云人物。
(待续)
第42节情聚玉照
101寝室的灯光几乎通宵达旦,梅的玉照在龙的亲吻下一式两份,一张2寸照变成了8寸素描像,龙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乐不可支,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今晚就要和照片上的西施同枕共眠,小龙体内的荷尔蒙急剧上升,一阵颤抖过后,浪潮退去。
隔晚,龙将画稿进一步润色,将凸起的颧骨收敛一点,感觉比原照好看些,可是,与玉人不像了,再作修改,改到满意为止。这时,夜已深了,视线也模糊了,倒床就睡。
第二天,梅悄悄地问:“画好了没有?”
“快了,明天可以给你。”
当晚,龙拿出画稿一看,奇了、怪了,与原照一比,成了两个人似的。再继续修改,龙感觉没了把握,另画一张,怕时间来不及,而且,图画纸也没了。龙遇到了从所未有的窘境,龙真后悔,如果那晚不作润色,不自作多情,这项政治任务可以完成的既快又好。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晚,龙画了又改,改了又画,一直画到整个宿舍楼上下静悄悄,一直画到刘峰发出了第三次梦呓声,一直画到高翔下半夜起床解手,发觉灯还亮着,将灯拉灭,听到小龙的阻止声,然后再重新拉亮。再听到他瓮声瓮气的浓浓鼻炎声:“出去不就当个中学教师么,何必那么死用功,真是的。”
龙想笑,却不敢笑。画到最后,龙的视线开始变形,画稿上的轮廓一会儿外凸,一会儿内凹。龙的透视已经失真,不能再画了,丢下画稿,枕着心仪姑娘的玉照,呼呼入睡。
那夜,龙又做了一场同样的恶梦,加起来已经是第三次了。梦中,龙又回到了插队时的生涯,又在泥泞的田埂和冰凉的水田之间挑水塘泥,汗水浸透了脊背,抬头望望灰蒙蒙的天空,不见阳光,不见蓝天,心堵得发慌,痛苦到极点,问苍茫大地,路在何方?前途在哪里?
一会儿,龙来到一条宽敞的泥路上,开始狂奔,但是,这条泥路永远没有尽头,奔啊,跑啊,跑啊,奔啊,两条腿就是迈不开。突然,耳边传来隐隐的乐曲声,龙的意识才慢慢从模糊中清醒,发现乐曲很熟悉,啊——,是每天早晨听惯的运动员进行曲。噢——,自己不在农村了,已经招生了,已经是大学生了,睡在大学的寝室里了,刚才是一场梦,一场恐怖的梦,一场难醒的梦,小龙感到自己的心脏还在发出颤抖的强音。
这个早晨,龙破例取消了晨练,龙感到浑身乏力,四肢无力,像得了一场大病。
三天后,龙真的病了,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礼拜,梅先后探望了两次,第一次是小龙卧床的当天上午课间,小龙听到敲门声:“进来,门没有锁。”
梅探头闪进门:“小龙,怎么搞的?听周明说,你的脚被踢伤了是吗?”
“嗯。”小龙故意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伤的重不重啊?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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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捋起裤管的一刹那,梅惊呼一声:“哎呀——!这么厉害,小腿肌肉都变形了,是谁踢的?”
“体育系的人踢的。”
“怎么会踢到后面呐?”
“我踢后卫,上场才几分钟,对方的前锋赶在我身后,朝我的小腿猛踢一脚,我当场就被踢趴下来。”
“好了,别说了,下次再不要和体育系的人踢球,这些人都是野蛮胚子。”说完,从衣兜里掏出几张伤筋膏,“快,贴起来,晚上再用热水敷一敷,我现在要上课去了,午饭怎么办?”
“周明会帮我买的,讲好了。”
“那——,我走了。”两个酒窝闪了一闪。
梅走后,龙的心里甜滋滋的,想想自己还真有艳福,班里的女同学这么多,占了三分之二,其中,上海籍女生就有六七个,随自己挑,随自己选,怎么还就偏偏挑上了梅,选上了梅呐?难道是一见钟情?难道是缘分?难道是上帝的特意安排?龙越想越高兴,越想越滋润,龙在心里默默的规划,三年大学读完,再抱得美人归,一举两得双丰收。所以,龙并不急于和梅牵手,并不急于品尝热吻的滋味,而是小火熬粥慢慢来。小龙觉得自己和梅的关系不同于和春的关系,毕竟,上大学来之不易,不想跟方军一样为女色而葬身前途。毕业后,国家24级干部的待遇在等着自己,孝敬父母的责任在等着自己,光宗耀祖的光环在等着自己。
小龙想着想着想到了春,在心里轻轻地哎——了一声,春搬家后的那年春节,母亲告诉了自己春的情况,说那个小头时常去小春家,证明琴母的转述没有错,自己的猜测和担忧也没错,还说,小琴已经是个疯子,想甩也甩不掉,既然小头和春是暗相好,就成全他俩,还说小龙才貌双全,不怕找不到比小春更好的,龙的舅妈也在一旁出谋划策,说自己的一个同事的女儿也在安徽读大学,到时可以为小龙牵线搭桥。
龙还在回想自己曾经与春的一段美好恋情,还在为春的失情落魄丧魂迷智受到良心的遣责时,门被撞开了,周明一头冲了进来,拿起小龙的饭盆:“小龙,买什么菜?”
“两盆青菜。”
“今天有肉煮青菜。”
“不要。”
周明嗵嗵的脚步声远去,小龙对大学的伙食感情也越来越远,一角钱的肉煮青菜,只见肉皮和肥肉,还放了酱油,据说瘦肉都被食堂的工友先偷吃了,五分钱的炒青菜没必要偷吃,所以,成了纯洁的姑娘,没被染指,所以,小龙天天吃“纯洁的姑娘”。
梅第二次来的时候是晚上,寝室的人都在,所以,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不敢做出过分亲昵的动作,但是,还是招来刘峰的调侃,梅红胀着脸留也不是走也不当,要不是周明出来解围,梅真要跟刘峰翻脸。
刘峰天生是个活宝,他的滑稽搞笑,不仅表现在课堂上,还表现在课堂外。
刚进校,同寝室的学员互相介绍姓名,他不说自己的姓是文刀刘,而说是**的刘,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就是姓刘的都恨不得改姓,不想与**沾边,他却硬把自己与**粘上。刘峰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我是顶门框的。起先大家听不懂,顶门框算什么意思,经刘峰一解释才知道,原来,在他们老家,顶门框就是长子的意思,也就是顶天立地的意思。
在寝室里,大家经常拿刘峰开涮,他很不服气,很想反戈一击,像反击右倾反案风一样。
“嘿——,老子今天开了眼,高翔这个臭小子,天生一副长工相(高翔姓高,刘峰给起了的高玉宝绰号),见人矮三分,见到老乡,隔一条马路,远远地就伸出双臂,跟人家说——你好你好,其实,人家根本不认识他。”边说边学着高翔伸出双臂急步趋前的热情样子。
经刘峰一番形体语言和艺术加工,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高翔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边辩解,一边大骂刘峰:“***,老子下回再也不和你一起上街了,你这个顶门框的。”
刘峰最搞笑的举动是反客为主。有一回,他把小龙的热水瓶碰坏了,照理,应该赔一个热水瓶胆。可是,几天过去了,不见动静。周民觉得没道理,帮小龙出头提醒一下刘峰,不料,刘峰像没事似地说:“算了,算了。”
周民瞪着一双大眼,半天没回过神来,误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开导了一次刘峰,得到的却是:“不就一只水瓶么,有什么了不起,赔什么赔,真是的。”
周民不仅被抢白了一句,还落得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
梅临走时还真的跟刘峰翻了脸:“下次不要再来我们女生寝室,流氓。”
“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嗨——,老子又不是故意的。”
开学不久,颜老师在课堂上立了一条规矩:“男生到女生寝室必须敲门。”
这句话就是针对刘峰说的,这个大傻帽还不打自招,在寝室里发布独家新闻:“老子昨天去女同学寝室找班长,没想到,这些个女匡浪(刘峰自编的俚语)正在洗屁股,把老子吓一跳,捣妈的,晦气。”
这个顶天立地的“顶门框”如此恬不知耻,确实让同寝室的男生哑口无言,以至于两年后,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是故意的,又让同寝室的男生哑口无言了一回。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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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两情相悦
校院上空响彻着“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烂暖胸怀,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电影《闪闪的红星》主题歌,激昂的旋律鼓舞着小龙奋发学习的同时,也激励着小龙昂首阔步收获爱情的甜蜜。
梅是班级文体委员,每当小龙参加排球赛,她都会观看助阵和帮拿衣服,有时,两人一起打羽毛球,龙故意将球往她的身上打,球刚巧落在她的**部位,她的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羞红着脸轻骂了一声:“促狭鬼。”
不久,龙与梅的形影不离被课桌位重排而拆散,小龙突然产生骨肉分离的切肤之痛,小龙感觉自己成了《白蛇传》里的许仙,梅成了白娘子,谁是法海呐?难道是颜老师?没道理呀!梅又不是他女儿,他管那么宽干什么?难道是班长?就因为自己不愿出演英语小节目中狐狸的角色而暗中报复?龙的心头掠过一阵不祥的预兆和丝丝隐痛。
大一下半学期学农,全班来到皖北风景秀美的当涂县,这是一处群山环绕开门见山的村庄。第二天插秧,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前一后,形影不离,整整一周的插秧,两人都是并驾齐驱,随影相随,班里同学似乎很配合,没有一人在他俩之间加塞,都默认了他俩是一对恋人。
但是,好景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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