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金如玉笑着打断了。伸出双臂,搂了二人的肩膀,金如玉望了一眼正在门口不断往这边张望的蒙恬和李霖,轻松地说道:
“你们俩呀,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有咱们堂堂的少将军在,谅那鼠辈也不敢把咱们如何!”
说完,牵了二人的手,跟着蒙恬进了行馆。
刚进大厅,就有一个谄媚的声音传了过来。热情是没错,可这热情若是刻意装扮出来的,就不免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就在蒙恬跟他客套寒暄的时候,金如玉坐在一旁,仔细地打量起了这位千户侯。
猥琐里带着几分j猾,小而带凸的眼珠,黑溜溜地转动着,仿佛有着一肚子的鬼主意。
眼角的余光瞥见金如玉一直在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瞧,神情不屑,吕禄立即尴尬地笑了笑。
“昨日在街上对小姐多有冒犯,今日一则登门拜访少将军,二则嘛,就是诚心来向小姐赔罪的。昨日驾车的小厮我已带了来,要杀要剐,悉听小姐吩咐。”
说罢一扬手,就有一个青年男子被五花大绑着押了上来,跪在了金如玉面前。细瞧之下,发现正是昨日驾车骂人的小厮。前倨后恭,神态判若两人。
吕禄见金如玉并未开口,起身走到了那小厮跟前。
那小厮见状,立刻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求饶着:“侯爷饶命呀,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吕禄不为所动,这小厮又立刻伏到了金如玉面前,继续声嘶力竭地讨饶:“小姐,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对您不敬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小人家中还有老母妻儿要供养,求求您了!”
金如玉见他的头磕得咚咚响,已经有了血迹,言辞之间又十分的可怜,心下很是不忍。再说,她从未想过要惩罚于他。奴才有错,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待开口饶恕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此刻发生了。
吕禄速度极快地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剑,狠狠地刺向了正伏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小厮背部,又很快地抽出,顿时血流如注。
金如玉眼前全是耀眼的鲜红,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惊叫一声后,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觉得双腿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就在她快要瘫软在地的前一秒,蒙恬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搂住了她。
“侯爷这是何意?”
声音低沉,已经隐含了几丝怒意在里面。
吕禄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将佩剑还给了侍卫,自衣袖中掏出了一方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方才答道:
“这等不长眼的狗奴才,侯爷府中岂能再白白浪费粮食在他身上?少一个是一个。”
瞧了眼倒在蒙恬怀里的金如玉,吕禄又换了个腔调,似是十分不好意思般呵呵笑道:
“你看,今日原是来上门赔罪的,没想到反倒惊扰了小姐,真是过意不去。吕禄这就告辞了,改日再宴请少将军,还望少将军到时候不要推辞!”
拱手作揖后,吕禄带着一帮侍卫浩浩荡荡地出了行馆。
第十九章 唤她如玉
自那日见血晕倒后,金如玉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这段时间里,金如玉时而呓语不断,时而大汗淋漓,将碧桃和碧月累了个够呛。
蒙恬几乎每日都会在金如玉房间里坐上许久,什么话都不说,只静静地陪着她。
大夫早已来瞧过了,道是身子虚弱、欠调养,卧床静养一段时日就无大碍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黄昏时分,金如玉彻底清醒了过来。屋里两个小丫头自是欢天喜地,服侍她梳洗过后,就又忙着去给她张罗吃的了。
金如玉的耳根子这才清净了一会儿。
斜躺在靠窗的软榻上,望着窗外天边那一抹落日残红逐渐被暮色笼罩,不知不觉地就出了神。
yuedu_text_c();
当她察觉屋子里有人时,蒙恬已经站在她旁边盯着她的侧脸瞧了许久。
见金如玉坐了起来,转过脸来看着自己,蒙恬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目光,似一个初次做贼就被抓住了的孩子般,神色尴尬。
“公子这几日查案可有什么进展?”金如玉率先开口询问道。
闻言,蒙恬瞬间恢复了神色,走到屋子里的小圆桌旁坐了下来,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还是毫无头绪!军寨里几乎每个人都早已认定了江文虎为金如风所杀,没有任何线索。”
说这番话时,蒙恬的眉头是紧紧地皱着的,可见他的心情这几日也定是郁闷到了极点。
“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过,越是看上去天衣无缝的东西,就越是可疑,因为这份天衣无缝,往往是有心之人刻意营造出来蒙混视听的假象。”
蒙恬有些诧异地盯着金如玉精致绝美的面容,在接触到那一对似泉水般清冽的眸子时,不禁心神为之一荡。
“金小姐果然蕙质兰心,听了你这番话,蒙某一下子觉得眼前敞亮了许多。”
金如玉听了,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嘴角扯开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笑道:
“公子若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我如玉吧!”
“呃?”
蒙恬似乎还没转过弯来,怔愣了几秒钟后,这才接口,一下子变成了个结巴。
“不……介意!如……玉!”
金如玉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没想到这天下第一勇士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这作案之人定是极其聪明的,事先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不仅找到了替罪羊,还将自己的嫌疑择得干干净净!为今之计,若想让他露出破绽,就只能釜底抽薪了,这样才能打草惊蛇!”
见蒙恬疑惑地瞧着她,一副不解之态,金如玉也好心地不再卖关子了,示意他将放在书案上的那支箭拿了起来。
“公子仔细瞧瞧,这凶器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蒙恬本是一介武夫,将这长箭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金如玉挑了挑眉,提示他道:“你再看那箭杆的红丝带,可有什么异样?”
这下蒙恬可睁大眼睛瞧清楚了,可却仍是万分不解。
“不就是这箭杆的红丝带被撕破了吗?难道它能帮我们找到幕后凶手?”
“答对了!这就是凶手露出的第一个破绽,虽不能帮我们直接破案,但却可以洗清金如风的杀人嫌疑。替罪羊这张牌没用了,我就不信这幕后之人还能沉得住气!”
蒙恬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了。凭这支箭,如何就能断定金如风无罪呢?
就在这时,碧桃和碧月端了吃食进来。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饭的金如玉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咕作响起来,跳下软榻,快步走到了桌子前坐下,当下也顾不得还有他人在场,如一只小馋猫般埋首狼吞虎咽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碧桃和碧月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菜已经在碗里堆得老高了,碧桃这个小丫头还生怕她吃不饱似的,拼了命地往她碗里划拉菜。碧月呢,则小心翼翼地弯腰站在她身后,殷勤地帮她顺着背,生怕她因为吃得太快而噎着了。
事实上,碧月的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就在蒙恬张口结舌看着的这会子功夫,金如玉已经噎着了两回,每次都被呛得面红耳赤,得亏有碧月在后面拍背顺气。
蒙恬出了屋子,心里想的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金家大小姐和他府里的两个小丫头已经相处得如此融洽了?
第二十章 屋内行凶
次日清晨,用过早膳,金如玉便拉了蒙恬和李霖匆匆赶往军寨。待到进了军寨辕门时,得知方铭孝将军正召集众军官在商议军事。
yuedu_text_c();
守门的军士欲去禀报,金如玉阻止道:“不必惊动方将军了,只请毛金元出来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毛金元听得少将军有请,心中不解,见了蒙恬,忙躬身施礼。
金如玉道:“劳烦毛兵曹引我们再去看一遍江文虎的房间。”
毛金元不便推辞,只得领着蒙恬三人再去江文虎被杀的房间。
金如玉一进门,便吩咐李霖道:“李侍卫,伏在地上仔细搜查一遍,看有没有铁丝、钩刺、钉头之类的小物件。”
毛金元见状笑道:“小姐莫非要寻秘道机关?”
金如玉但笑不语。蒙恬这时候似是明白了什么,也帮着李霖一块在地板上搜寻起来。
突然李霖叫道:“公子,这里有一冒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