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怀里,然后又是宫里来人要带她进宫,昨天她那么失礼,他们不会杀了她吧?
现在凌腾问她要不要去,这是她能决定的吗?在这个世界,她什么也不是,没权没势,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怎样?
算了,想那么多也多余,人是因为她才掉下水的,她想逃避良心上也过意不去,“你会,跟我一起吗?”抬头,夏洛思看着凌腾小心翼翼的问,眸低闪烁着一种名为期盼的光芒。
就算会怎样,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想到这,夏洛思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许愿牌,昨夜,一定把她吓坏了吧?
头牌
花阁,顾名思义,自然就是寻花问柳的地方。
“姑娘……”青楼女子,多是夜里忙,白天休息,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还醒着,“妈妈带了人来,说是要见姑娘……”垂首站在门外,绮宁恭敬的说道。
门内没有声音,安静的好像根本没有人一般。
yuedu_text_c();
“我家主子可是当朝王爷,樱姑娘面子也未免太大了些……”紧随着在绮宁身后,一仆人打扮的男子趾高气昂的对着门说道。
边上的妈妈看的一头冷汗,暗自擦了擦额角,“我说……樱儿啊,你开开门,好歹见一面……”她既不想得罪了这棵摇钱树,更得罪不起明王爷,他的火爆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这要是不顺了他的意,她的花阁也算做到头了。
半晌,门内传来撩拨琴弦的声音,一声一声,断断续续,就像那人的心,明显的心不在焉……
“门没关……”略有不耐烦的口气,之后便再没说别的。
妈妈抹了把冷汗,陪着笑,“爷别生气,有什么咱进去说?”
“哼!”明明就是个跑腿的下人,却仗着南宫明的头衔在外狗仗人势,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过后,这才跟着绮宁走了进去。
不过是个卑微的青楼女子,还敢在他面前装清高,一听是他们明王爷,还不是得乖乖的把他请进去……
这么想着,那仆人便更加猖狂,嘴角嗜着得意的笑,一进门就大咧咧的打量了起来。
这樱姑娘是花阁新来的头牌,先前的他倒是见过,这个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原还存着些小心,想着要是她入了王爷的眼,免不了他也的巴结着,现下却是没了这念头。
就算是先前那个,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这个樱姑娘到是脾气大的很,明知他来,还让他在楼下等了这许久……
越想不高兴,那仆人干脆冷了脸,打算好好的长长面子,也叫她知道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姑娘,你怎么坐那?”绮宁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他一愣,这才发现窗棂上坐着个人,青丝垂肩,松松垮垮的轻纱滑落下来,裸出了雪白如凝脂的香肩,她却恍若未觉。
膝上放了把琴,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样子十分随意。
那仆人只觉得呼吸一窒,身下一阵躁动,“咳咳……”捂着嘴一阵干咳,他连忙移开视线,“樱……樱姑娘?”声音有些黯哑,实在是忍得难受。
拨弄着琴弦的人一愣,还来不及说话,绮宁便匆匆的走了上来,动手将她歪斜下来的衣襟拉好,“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姑娘把琴给我吧。”
眨了眨眼,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也不动,等到绮宁拿走了琴,她干脆曲了脚,抱着双膝继续坐在窗棂上不肯下来。
“我说樱儿好……”妈妈已经是满头大汗,“你先下来,这……”
“妈妈都决定了的还找我干什么?”支了手撑着侧脸,樱转过头,瞥了那仆人一眼,“南宫明,明王爷?”语气有些嘲讽,“这七夕刚过,王爷就耐不住寂寞了?”
“姑娘说笑了,我们王爷是要请玄武的皇子做客……”
“做客做到青楼来?明王爷可真是抬举樱……”一转头,不再看屋内的人,“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妈妈可以走了……”虽是对着老鸨说的,赶人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那仆人脸色一黑,一青楼女子,居然敢这么说他们家王爷,“你……”刚刚的悸动当场荡然无存,梗了脖子,想要说些什么,眼前却一黑,绮宁挡在了他的面前,“姑娘累了,爷走好。”
敛了眸子,绮宁毕恭毕敬,如果忽略她话里的含义的话。
“哼!”愤愤的瞥了窗棂上的女子一眼,“不过是个婊 子,还真当自己多了不起了!”话落,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樱嗤笑一声,当即便听见了一声闷响,绮宁面无表情的收回脚,淡然的关门。
“姑娘真的要接?”良久,直到门外骂骂咧咧的声音完全消失,绮宁才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一定很热闹,”回头,她看着她问“你说是吧?四国齐聚啊……”那模样,哪还有刚才冷然孤傲的影子,脸上写满了可惜不能去。
“听说是出了什么乱子,白尚书的女儿还被推下了水……”绮宁平静的声音,不客气的打击,“明王爷不是什么善主,要是有个万一……”
“我卖艺不卖身的……”鄙视的斜睐了绮宁一眼,“你怎么都知道?那谁?这么牛。”这问的就是白雪落水的事了。
“听说是白虎国的皇子带来的……”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又是听说?绮宁你……”
yuedu_text_c();
“姑娘还准备出门吗?”直接打断她的话,“刘掌柜派了人来,说是姑娘要得东西都弄来了。”
“真的?”这倒是一个意外,跳下窗棂,樱显得很兴奋,“走走……我等的头发都要白了。”
绮宁默,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公子不是姑娘
认识夏洛的人都知道,他这人在颜色上有很深的的执着,偏爱一个黄|色。
可惜天下人都知道,那是皇帝和太子的专利,常人若是穿了,那便是大不敬,甚至还会有性命危险,无奈,他也只好委屈自己穿了件墨绿色的袍子上街招摇。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很显然不是他们出门时的方向。
他还是纠结,“黄|色……”顿了顿,回头,他看着身后的人,一把折扇在白皙芊细的指尖优雅的打了个转,一头直指着自己的鼻尖,“你叫我?”
跟在他身后的人抬眸淡不可察的白了他一眼,“公子是希望绮宁叫您姑娘?”
嘴角一抽,夏洛很识趣的摇了摇头,“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别生气别生气……”陪着笑脸,安抚的拍了拍绮宁的肩。那表情,那架势,像极了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阔少。
差点忘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花阁头牌,几乎无男不知的樱姑娘,代表色黄|色……
“公子……”绮宁冷声提醒他,“我们这是要去那?”
“随便逛……”继续往前走,夏洛随口答道,没走几步,他又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盯着绮宁,“要不,你推荐我去几个地方?反正都出来了,离天黑还早得很,不怕迟到。”
“公子说笑了,绮宁就是个丫鬟,平日里也没机会出门,那有什么地方可推荐……”垂了眸子,绮宁眼观鼻,鼻观心,不亢不卑的回答。
“总该听过吧?什么地方好玩?”夏洛循循善诱。
“绮宁被卖到楼里的日子也并不比公子长多少……”
“你不是朱雀国的?”没有回答,绮宁低了低头。
“呵呵……我口贱,千万别放心上?”‘唰’的打开扇子,夏洛一通猛扇,末了还是忍不住,偷偷的低头打量了绮宁一眼。
可惜绮宁面无表情,任她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公子,只怕是早已清白不保,绮宁是个感恩的人,断不敢跟公子置气。”
夏洛无语,实在是不习惯,不习惯的要命……“你能不这么跟我说话不?”话一顿,自觉没戏的夏洛又摇了摇头,“算了……”要他们这些古人说话像个现代人,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干脆去吃点东西吧,常听见他们说某家酒楼的饭菜不错,我们去大搓一顿,为晚上保存体力,这总行了吧?”这个‘他们’,指的当然是常来花阁的客人们。
“公子决定便是。”
无奈的耸了耸肩,夏洛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转身走在前头。
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动自发的退到了两边,夏洛站在人群里探了探头,“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不过是自言自语的随口一问,身后却立马传来了绮宁听不出情绪的回答,“这是宫里接人的马车,边上还跟着公公……”
夏洛伸脖子的动作一僵,半晌才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其实后半句可以省的……”
“听说昨夜闹得挺大……”耳边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可不,这不是都把人接进宫了吗……”
“不是说白尚书的女儿到现在也生死不明吗?难道是要治罪了?”
yuedu_text_c();
“有点脑子,推人的可是白虎皇子带来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苦,皇上真要治了她的罪,那凌二皇子能坐视不管吗……”
“说的也是,估摸着也就是过过形式,随便安抚安抚那白小姐,息事宁人也就得了……”
“可怜了白尚书的女儿,都是官官相护啊……”
“嘘……小声着点,不要脑袋了……”
断断续续的,夏洛伸长了耳朵也听不真切,“真的被推了?”她皱着眉,低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就在身后找绮宁的身影,两眼放光的盯着她不放。
绮宁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瞟了越来越紧的马车一眼,“多半是以讹传讹,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刚刚提起的兴致被绮宁一盆冷水当头泼的拔凉,良久才见他又转过头去,嘟嘟喃喃的嘀咕了一句,“你不也说推了吗,怎么又变谣言了……”真是无趣,无聊死了!
即使声音再小,你一句我一句的,总会有那么几句传进马车,传进夏洛思耳朵里。
身体下意识的往车厢角落里缩了缩,夏洛思低垂着头,咬着唇,希望能借此隔绝掉外界的所有声音……
“到我身边来。”不容置疑的,霸道的将夏洛思拉进了怀里,“我会让他们永远闭嘴!”发了狠的说道,凌腾伸手挑开了马车的窗帘,“来……”
“不要……”夏洛思猛地一惊,一把抱住了凌腾伸出去的手,“我我……”想要告诉他,她没事,咬着牙却愣是说不出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就抱着他的手臂,什么也没说。
凌腾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像是有人拽紧了他的心,呼吸变得钝痛,狠狠的将夏洛思揉进怀里,他没再说任何……
本少爷有钱
帘子被掀开的时候,夏洛只来得及惊鸿一瞥,隐约看到了个很熟的侧脸,可一直目送着马车走远,他愣是想不起来,那张很熟的侧脸……“到底是谁啊……”
一把折扇玩的很溜,敲着脑袋却愣是想不起来。
和白虎的皇子一起来的,那她应该是没见过才对啊……
“臭小子,让你多管闲事……”一声刺耳的警告乍然响起,打断了夏洛难得的苦思冥想。
“那边怎么了?”循着声音望去,就在她们不远的地方,里里外外的围了不少的人,“又有热闹?”眉上一喜,夏洛当即摇着折扇,一派风流的走了上去。
跟在后头的绮宁微拧了眉,钟是默不作声的跟了过去。
人群的正中央,一少年护着个衣衫褴褛的小鬼,正毫不畏惧的跟方才喊话的男子对视,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张稚气未褪的娃娃脸,一脸肃然的跟面前的男子对视。
转头,再看那喊话的男子,膀大腰粗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他们之间打转,夏洛突然就笑了,一小屁孩带着另一屁孩,还那么严肃的跟人家瞪视,很好笑有木有?
“公子……”她这一笑无疑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绮宁无奈的扯了扯夏洛,希望她能收敛点,好歹别笑出声啊……
“啊?”浑然未觉的夏洛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绮宁,见她一个劲的使眼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不是。看小说最快更新)
“呵呵……”看戏的兴致下了一半,夏洛干笑连声,示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话说,他们怎么你了?”一时不注意,指着那少年和小鬼就问出了声。
就见那膀大腰粗的彪形大汉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不屑的斜视了夏洛一眼,自动把他定义成了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阔少爷。
“这小子走路不长眼,居然敢往本大爷的身上瞎撞,那一身脏兮兮的,弄脏了本大爷刚买的新袍子,本大爷当然饶不了他!”他指着畏缩在少年身后的小鬼气鼓鼓的咒骂道。
夏洛嘴角一抽,终于发现比自己还爱现的人了,大马路的,就为了一袍子弄的交通堵塞,自己还被当猴似的看……“值得吗……”
低声嘟喃了一句,眼角却瞥到了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少年,不禁也堂堂正正的打量起他来,别说,那张脸还真是可爱,可惜表情严肃了点。
视线落后,往他身后的小鬼看了一眼,却吓得小鬼瑟缩着身子躲到了少年身后,“我又没欺负你……”不高兴的抱怨了一句,抬头就对上了少年不太友善的视线。
yuedu_text_c();
好吧好吧,也许我吓着他了也不一定。
讪讪的摇了摇扇子,“绮宁……”突然对后叫了一声,等到绮宁应是,她才问道,“我们出门的时候带钱没?”
眨巴眨巴眼,夏洛特认真的问,她的钱全拿去投资了,剩下的零用钱也都是搁绮宁身上,出门置办个什么的,还可以跟妈妈报销,不过这都不是她负责的,有绮宁管着就够了。
“原就是出来买东西的,钱自然是带了的。”绮宁上前一步,垂首回道。
那大汉竖了耳朵,脸上的表情却变的更加凶神恶煞,“怎么的,公子还想管这闲事不成?”双手抱了胸,他说的不怀好意。
“管……”一个字拉的老长,夏洛优雅的摇着扇子,煞有其事的走到那大汉身前,围着他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忽然抬头好奇道,“不知兄台哪买的袍子,样式不错,告诉小弟,小弟也好遣了丫鬟买件去。”
她说的很是真诚,言下之意就是,我要买袍子,可没打算管你这闲事。
“你……”大汉脸一黑,瞪着夏洛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给老子滚开,老子用的东西也是你能用的!”一把挥开了夏洛,他恶狠狠的嚷嚷道。
“啧啧……你也忒小气了些,一件袍子,能有多贵?了不起本少爷买了你身上的这件,也不嫌你穿过了,给个价,本少爷还就看上了!”他嚣张夏洛就比他更嚣张。
折扇“唰”的一声合上,夏洛置气的放话,“绮宁给本少爷拿钱,还叫他小瞧了去。”气的来回走了几遭,见绮宁半晌不动,急的一把拽了她推到那大汉身前。
“你倒是拿钱啊,磨磨唧唧的,本少爷没钱不成?”瞪了眼,夏洛火急火燎的吼道。
绮宁为难的看了夏洛一眼,伸了手在衣襟里摩挲了一番,又不舍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回吧?您要什么,回去跟管家说一声便是,何苦这大街上……”
“啰嗦!”夏洛心底一喜,别说,绮宁还真是聪明,面上却是黑了脸,气呼呼的咋呼道,“让你拿你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大汉一听夏洛要买他身上的袍子,脸上就忍不住显出了些喜色,今日出门不利,撞上个小鬼还遇上个多管闲事的,原是想拿他们出气,这会子见到个冤大头要买了他身上根本不值钱的袍子,他怎么能放过这机会,不好好的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抢劫非礼啊
可眼见着夏洛的丫鬟迟迟不肯掏钱,心下又不由的担心起来,他还指望着拿钱去赌它个几把,“哼,我看是没钱吧……”实在是忍不住,大汉干脆用起了激将法。
果不其然,一听他这么说,夏洛当即黑了脸,扯了绮宁就自己往她身上掏,“本少爷会没钱,真是笑话!”
“公子……”绮宁为难的唤了一声,却不得不把钱交上。
“看看看,本少爷有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