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欠身,兰妃含笑着拉了夏洛思的手走在前面,“前些日子皇上赏赐了本宫不少好段子,洛思姑娘选些喜欢的,本宫让下人做了衣裳送到驿站去……”
“啊?”夏洛思一片茫然,思绪完全跟不上他们,这转的也太快了,“我有衣服的……”虽然……额,穿着还是可以的……
“女儿家的衣服怎么会嫌多?”
“呵呵……”夏洛思干笑,衣服啥的,喜欢是一回事,买不买又是一回事,前世光是因为买衣服的事就没少被大姐骂……
她实在是懒得出门,网上的又不确定买来能不能穿,所以……够穿就行了……
身后灼热的视线不知道来自谁,夏洛思被盯的浑身不对劲……瞄一眼兰妃,唉,她能不能松松手,这么亲密的挽在一起,她真是不习惯。
她们的关系……没好到能让她忽视亲妹妹的地步吧?
撇了撇嘴角,夏洛思无语的抬眸望了望天,要她死还是要她活,给句痛苦话不成吗?这种明知道自己会死又不知道几时会死的感觉很煎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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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哼……”夏洛思自嘲的笑了笑,就知道没么好的事。
美人榻上,兰妃慵懒的斜倚在上面,灵狐窝在她的臂弯里,一下一下的抚摸,那么随意又那么迷人……
“姐姐想做什么?”一侧,柳兰姿摆出了看戏的架势,端着茶,优雅的抿了一口,明知故问道。
“呵……”兰妃淡雅的笑了笑,抬眸瞟了夏洛思一眼,“应该不用本宫再问了吧?”她问。
夏洛思歪了歪头,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就像是绝望了的老人,安然的等待死亡的来临,只是这样说又似乎不对,在那平静的看不出丝毫波澜的眼底,似乎还闪烁着名为了然的东西……
讥诮,那是兰妃从夏洛思眼底看出的情绪,对她的不屑和不以为然,这无疑是在挑战她的耐心和为数不多的善良,“哼!”冷哼一声,“你是不打算说了?”
“不要以为有白虎的皇子护着,本宫就不能对你怎样?要清楚,你现在是在朱雀国的领土上,不管派你来的人身份如此了得,只要本宫一句话……”像是为了给夏洛思思考的机会,兰妃顿了顿,“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在随便给你安个犯上作乱的罪名,想来凌皇子也不过怪罪……”
森冷的勾唇,兰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洛思,表情说不出的诡异,“不过说不定,凌皇子也正烦恼着怎么解决你,本宫这么做,帮了他也说不定……”
她认定了夏洛思对凌腾又别样的心思,再好的j细,一旦动了情,那边是万劫不复。
果然,她如愿的看到了夏洛思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你真以为凌皇子会对你用情?”柳兰姿见状,忍不住出言嘲讽道,“也不照照镜子,说不定他只是为了套出你的话……”
斜睐美人榻上的兰妃一眼,柳兰姿继续道,“你若是现在招了,说不定姐姐还能帮帮,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话锋一转,柳兰姿冷声危险道。
“不好意思……”许久,夏洛思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估计她现在就是这状况了。
她从来不认为凌腾对她有情,她们倒是提醒了她,像凌腾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看似随意实则严谨的人,确实不能排除是为了刺探她的身份而对她好……
这样想的时候,心底莫名的抽疼,脸上的笑容也就愈发的难看,就连维持都快要做不到,摸了摸僵硬的脸颊,夏洛思还是决定算了,皮笑肉不笑的,她还不到火候,太困难了……
“兰妃不是有缎子要给我看吗?”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扫过柳兰姿,她没有停留,倒是在看到兰妃怀里的灵狐时愣了愣,那紫红的眸子,还是叫她很不自在。
“不好意思,缎子在哪里?没有嘛?那我就走了……”皇宫,只要这次能活着离开,打死也不来了。
转身,举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侍立在两侧的宫女当即围了过来,“你以为,没有本宫的允许,你能走得出去吗?”
抚摸着灵狐的手猛地收紧,刚巧掐在了它的脖子上,灵狐难受的“呜咽”出声。
夏洛思一怔,下意识的回头,当看见兰妃满脸杀气的掐着灵狐的脖子时,她本能的想要上前制止,虽然不喜欢它那紫红色的眸子,但也不至于讨厌到希望它消失。
“姐姐……”还不等夏洛思冲上前,柳兰姿便先着急了起来,那可是她接近南宫轩的筹码,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哼……”冷哼一声,兰妃扬手将灵狐丢了出去,“杀你,对于本宫来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你最好是清楚这一点!”
“就算今天本宫放你出了这门,本宫也可以叫你永远离不开朱雀国的领土,到那时候,本宫倒是很好奇,你这么尽忠护着的人,会不会为你的衷心而生出些恻隐之心来……”
夏洛思一直看着灵狐,直到柳兰姿急忙上前抱起了它才稍稍松了口气,看着灵狐在她的怀里痛苦的呜咽,夏洛思心里就来气。
有本事就冲着她来,对一只无辜的动物动手算什么?
承接下柳兰姿怨毒的目光,夏洛思只以为她也是爱惜动物之人,见不得兰妃欺虐动物,却因着兰妃的身份,只好把矛头指向她这个“罪魁祸首!”
她那里知道,柳兰姿气愤的是,如果灵狐应她而死,坏了她的好事,她定然饶不了她!
凌驾与四国之上的人
“兰妃就那么想知道我是何人派来的?”夏洛思突然发现,当她想骗人的时候,总忍不住学她们文绉绉的说话,撒谎需要很强大的内心有木有?
就像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了面具,换了个口气说话,感觉就不是自己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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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我这主人不是兰妃,乃至四国所能招惹的起的!”收回视线,夏洛思凛然的睐视着美人榻的兰妃,眸子里是嘶之以鼻的讥诮,“兰妃确定……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吗?”
带着蛊惑的味道,夏洛思是豁出去了,窝囊了一辈子,到死她还不能张狂一次,横竖都是死,既然她们认定了她背后有人,那么她就给他们造个人出来。
“笑话,在这世上,谁还能跟朱雀四国抗衡?”抱着怀里的灵狐,柳兰姿勃然大怒,借题发挥道,“我看你是死不悔改!”
夏洛思冷笑,不冷不淡的斜了柳兰姿一眼,“柳千金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回头看着兰妃,夏洛思露出赞赏的目光,“天下之大,从来都是山外有山,想来兰妃应该是知道些的吧?”
相比于柳兰姿的井底之蛙,夏洛思的意思明确的很,兰妃是混的,知道的,懂的自然是比柳兰姿多的多。
兰妃敛眸,面色深沉的打量着夏洛思。
见兰妃不语,深恐唬不住她的夏洛思再道,“兰妃不会忘了,洛思可是个没有过去的人……”那人既然能将她的过去抹的一干二净,就连堂堂的一国之君都查不到,言下之意自然是在明了不过了。
“你……”柳兰姿气急,上前就像动手,扬起的手却来不及挥下,便愣是叫兰妃给喝止住了。
“退下。”凤眸斜挑,兰妃厉声喝道,转回头,看着夏洛思的目光也变的越发深沉,“很好,今日本宫就给你那主子一个面子,你大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不过本宫也要提醒你一句,盯着你的,可不止本宫一人,今日你走的出本宫的宫门,明日却未必还能这么幸运!”
夏洛思一怔,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放她走了?不要她命了?
“姐姐……”柳兰姿不服,刚要说话就被兰妃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哼!”恶狠狠的瞪了夏洛思一眼,柳兰姿冷哼道。
她那里知道,兰妃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杀了夏洛思,虽说她就是真杀了她也不会怎样,不过凌腾毕竟还护着她,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也不过是随便一试,原就没想问出什么。
夏洛思说了这么多,可谓是意外之外的收获,只是……她说的那个人会是谁?
兰妃确实比柳兰姿老练的许多,夏洛思说的言之凿凿,且不管真假,她都不想被牵连其中,这世上,杀一个人多的是办法,借刀杀人就是个不错的点子。
“还愣着,送她走。”不在看夏洛思半眼,兰妃沉声命令道。
“是……”原本还挡着夏洛思的宫女立刻让开了路。
拿捏不准兰妃到底安得什么心思,夏洛思迟疑了一会,“那洛思就谢过兰妃的不杀之恩了……”旋即转身,跟着领路的宫女走了出去。
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衣袖里紧紧拽紧,夏洛思极力维持着淡然的表情,额角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直往前走,拐个弯就可以到御花园,我们还有事,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轻蔑的斜视了夏洛思一眼,领头的宫女不屑的指了指路,带着一帮的丫鬟径直照着来时的路走了。
御花园?
对了,那是刚刚和凌腾在一起的地方,他们还在那里聊吗?朱雀皇和凌腾?
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宫女,确定了她们已经走远,夏洛思才敢抬起颤抖的手臂,勉力撑住了边上的朱红的柱子,“呼……”
深呼出一口气,背倚着柱子,夏洛思抬头望了一眼天,嘴角扯出了一个凄楚的弧度,像是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贴着柱子,虚脱的滑坐在了冰冷的地面。
清澈的眸子里有点点晶莹的泪光在闪烁,她倔强的扬起了头,迎着刺目的阳光,愣是没让它滑落下来。
就在宫女给她指路的方向,南宫灿跌跌撞撞的往她的方向跑来,一步三回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老虎追了呢。
“呀哎……”跑得太急,南宫灿一个没注意就绊倒了夏洛思伸出来的脚,小小的身子当即向前摔了出去,张牙舞爪了半天也没抓住什么能稳住身子的东西。
为什么是兄弟
“好痛哦……”坐在地上,南宫灿抱着自己擦伤的手委屈的嘟喃了一句,“可恶,谁啊,没事坐地上干嘛?坐就坐了,伸什么脚啊!”
夏洛思怔愣了好半晌,低头看了看自己无辜的脚,她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小心翼翼的伸手在南宫灿的小胳膊上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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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摔一个。”撇了嘴,南宫灿伸出小手,白嫩嫩的掌心是刺眼的擦伤,丝丝鲜血渗透了出来。
好像,是挺严重的。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夏洛思拿手往南宫灿受伤的小手上蹭了蹭,“很痛哦?”抬眸,她看着他疼的皱在一起的小脸问。
南宫灿呆了呆,甩了甩头,在眨巴眨眼,没变,“你是昨夜那个?”指着夏洛思,他兴奋的蹦了起来,脚有点扭到,滑稽的单脚跳了几下才稳住小小的身子。
“啊?”左边眉毛疑惑的上挑,夏洛思张着嘴,被南宫灿前后极大的情绪反差弄得有点大脑短路。
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想要稳住身子,夏洛思叹口气,无奈的伸手扶住了他,“小心点……”她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昨夜的夜宴对于夏洛思来说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可惜她唯独不记得是否有南宫灿的存在。
“你是……额……”歪着脖子,南宫灿努力回忆了一下,“叫什么来着……”突然猛一拍手,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的南宫灿当场痛的龇牙咧嘴,“啊……呜,我想起来了,你就夏洛思……”
扁了嘴,南宫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
扶着南宫灿的手一僵,夏洛思戒备的把南宫灿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你不会是……什么皇子吧?”
“你记得我啊?”南宫灿一喜,得意洋洋的瞪大了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夏洛思。
“眼泪要掉下来了……”手指上移,不客气的戳了戳他南宫灿粉嫩嫩的脸颊,夏洛思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句,末了还不忘加一句,“不认识!”
“哪有?”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南宫灿刚想横臂擦掉“证据”,夏洛思的后半句话直接打击的他黑了脸,水汪汪的眸子受伤的看着夏洛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姐对皇家人实在是太抵触了!他们的脑袋到底是怎么做的?难道每个都得了被害妄想症?
“……”可怜兮兮的张了张小嘴,南宫灿略思考了一下,“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好奇的凑近夏洛思,南宫灿蹭着她蹲下身来,用没受伤的手支着下颚,歪着头看着她。
夏洛思撇了撇嘴角,抬头看了看四周,在低头看身边的小人,“这里是皇宫啊……”
“嗯嗯……”南宫灿认可的点头附和。
“闲闲没事干的,可以满皇宫瞎跑的……”说到这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南宫灿价格不菲的袍子,“不是皇帝他儿子就是皇帝他兄弟!”夏洛思肯定的断言道。
支着下巴的手一歪,南宫灿的下巴差点没掉地上去,“为什么是兄弟?”不服气的跳起身,南宫灿愤愤不平的抗议,“我我……”他结巴了。
“猜对了?”换夏洛思歪了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南宫灿问。
“才怪……才怪才怪才怪!”一连n个才怪,南宫灿那个郁闷的,“我明明就那么可爱年轻,那里像父皇的兄弟了?”
“父皇?”夏洛思聪明的抓住了南宫灿话里的漏洞,“原来是儿子……”语气悠悠的,夏洛思撑着身站起了身。
“这个不是重点啦!”夏洛思一站起来,南宫灿不得不仰着头跟她说话,“我到底哪里看着像是那么老的人啊?”
“唉……”夏洛思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皇家,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老婆的年纪都可以做他女儿了,兄弟像儿子有什么奇怪的?”
南宫灿没懂老婆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听懂夏洛思话里的意思了。
她说的没错,父皇的好多妃子都才十七八的,做他姐姐都有点年轻了,无法反驳的他嘟嘟喃喃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却没有再拉这夏洛思要说法。
暗叹了口气,她最喜欢小孩子了,可惜他是皇家的,惹不起,那她也只好躲了。
“我走了。”忍不住拍了拍南宫灿的肩头,夏洛思举步离去。
肩膀上被夏洛思轻轻的拍了几下,南宫灿嘟了嘟嘴,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夏洛思已经往御花园的方向走了。
“御花园?”好像忘了什么,看了看自己被夏洛思拍过的肩膀,有什么瞬间从脑子里滑过,“等等……”小跑着追上了夏洛思,南宫灿横臂挡在了她的身前,“你不能过去!”
小朋友很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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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了一下,夏洛思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不至于撞上挡路的南宫灿。
“你要干嘛?”皱着眉,夏洛思不由的扬声质问道。
从兰妃的寝宫走出来就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气力,本来就有些腿脚发软,南宫灿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冲上来,要是真撞上了可就不是擦伤那么简单了。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再看南宫灿时的眼神就更严肃了。
“额……”猛的被夏洛思这么一问,南宫灿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小脑袋瓜子飞快的旋转着,从御花园跑过来时的记忆不由的涌上了脑海。
玄武的倜傥皇子张狂的模样,凌腾隐忍冷笑样子……他要怎么告诉她?
张开的手臂受情绪困扰,渐渐的耷拉了下来,南宫灿纠结着,懊恼着,“你……你是不是……”抬头,他紧盯着夏洛思的眼问,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
他听的很清楚,那个穿的跟个花似的倜傥皇子和凌腾说夏洛思是j细,倜傥皇子还说要代替凌腾动手,虽然凌腾讥笑着拒绝了,当是他听的出来,凌腾也是怀疑的……
“我什么?”夏洛思第一次觉得跟个小孩说话很困难,“想说什么就说,不说我就走了……”也不知道凌腾还在不在宫里,要是他先走了,那她要怎么离开?
想到这里,夏洛思不免担忧的望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
南宫灿顺着她的视线望了望,小小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看着夏洛思的眼神里不免多了可怜,“诶……”扯了扯夏洛思的衣角,南宫灿呐呐的问,“你是不是想那个白虎的皇子了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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