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之家国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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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之家国情仇-第5部分(2/2)
来,当他的媳妇!女刺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仁兄异想天开的神奇想法,以至于愣在那儿,半晌没有答话。

    杨锐见她不语,脸更红了,他挠了挠头,红着脸道:“我当时……其实就是那么稀哩糊涂地一想,并不真就要……咳咳,施恩不图报才对,你放心,这种事我也勉强不得你,我只是这么一想……”

    他当然不能告诉这个女人,说他救她,只是因为她是被官府追杀的人,而他本能地厌恶官府,所以与她同仇敌忾。他也不能告诉这个女人,说她无助地俯伏在溪水边的样子,像极了童年时的他,所以才触动了,只好编了这么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女刺客信以为真了,她也不知自己这时是该气还是该笑,她凝视了杨锐半晌,才啼笑皆非地叹了口气,道:“足下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个大恩,我自然是要报答的,不过……”

    看到杨锐眼中放出的光芒,女刺客赶紧追加了一句:“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我会报答你,我不喜欢欠人家的情。我现在很疲倦,想先休息一下,有什么话明早再说,好么?”

    “好,好!”

    杨锐学着马桥被他老娘教训,手足无措时的模样,搓了搓手,憨笑道:“那成,那咱们就先睡吧,夜也深了,明儿一早我还要早起呢,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说着,杨锐便在榻边坐下,开始脱鞋子。

    女刺客惊道:“你干什么?”

    杨锐茫然道:“睡觉啊,我就这一张木榻,你……不是要我睡到柴房去吧?”

    岂有此理!

    女刺客把俏脸一板,道:“你睡地上!”

    杨锐道:“姑娘,你讲讲道理成不成?这可是我家!”

    女刺客一按剑簧,“铿”地一声,利剑弹出半尺,杨锐吓了一跳,赶紧“出溜”到地板上,放弃了跟她讲理的打算。

    女刺客轻轻哼了一声,还剑入鞘,抱在胸前。

    杨锐在地上和衣躺下,偷偷瞄了她一眼,“关心”地道:“姑娘,穿着湿衣服睡觉恐怕不太好,不过我就这一身衣裳,实在没有衣服换给你,如果你想把湿衣服脱下来其实也没啥的,反正灯一吹,啥也看不见。”

    女刺客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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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算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带些无赖习气的市井儿,既不是大j大恶,也没胆子真的做什么大j大恶的事儿,却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良家子,或者他依旧对自己有点贼心不死也说不定,不能给他好脸色。

    杨锐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抵挡不住了,便嘀咕道:“那不是还有一床被子么,你盖上不就成了……”

    杨锐说着,便吹熄了灯。

    油灯一灭,室内顿时……一片清明。

    今夜弦月如钩,漫天星光灿烂,杨锐本以为灭了灯火会比较黑暗,谁知道室内居然清冷如霜。杨锐扭头看了那姑娘一眼,正碰上姑娘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连她的五官轮廓也依稀可辨。

    杨锐“诚恳”地道:“真的……看不见,我是雀蒙眼!”(俗话:夜盲症)

    女刺客还是不说话,只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

    杨锐吃不住劲儿了,只好转过身去睡下。

    姑娘的嘴角攸地抽动了两下,她的肩上很痛,身上很乏,可是不知怎地,她居然有些想笑:“怎么遇上这么一个活宝……”

    ※※※※※※※※※※※※※※※※※※※※※※※※※※

    天刚蒙蒙亮,则天门上便钟鼓报晓了。

    第一通鼓响时,女刺客便睁开了眼睛,虽然她依旧有些困倦,但是这么响亮的钟鼓声,哪里还能睡得着。她一睁眼,就发现那个睡在地板上的男人不见了,女刺客心中一紧,立即翻身坐起,因为坐起的动作太猛,牵动伤口引起一阵痛楚。

    她颦着柳眉,坐定身子,轻轻按住肩头,警惕地四下打量起来。

    晨曦透过窗棂映进房中,尚有一种灰蒙蒙的暗意,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睡榻、一张几案和贴墙的一口破旧箱子,余此别无他物,东西虽不多,却给人一种乱到了极点的感觉,这是明显的单身汉的特征,屋里又脏又乱,除了屋主人经常触碰的地方,其他地方甚至落了厚厚一层灰。

    女刺客走到墙边,打开那口破箱子看了看,这是这个乱得像猪窝似的房子里唯一的一件家具。果如那家伙所言,里边一件衣服都没有,那家伙的全部行头,似乎就只有他身上那一套。如果自己穿着这身夜行衣,大白天的走出去……

    女刺客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迄今为止还不曾通过名姓的男人去了哪里,但是她并不担心那人会去官府告密,如果那人有心告密,昨晚就不会冒险把她扛回家来,直接把她丢进武侯铺就行了。就算他改变了主意,趁她昏迷的时候也完全可以去报信,而不会等到现在。

    可是她可以相信这个人,并借助这个人的地方养伤么?这小子虽然油嘴滑舌的,不过看起来倒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不利。不过……

    女刺客微微沉吟起来。

    虽然她任务失败,但是这方面她并不担心,刺杀天后哪有那么容易的,当初进宫行刺时,公子就预估过,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但是哪怕只有一成可能,也要放手一搏罢了。

    如今虽然失败,但羽林卫中自有公子的内应,她能顺利潜进瑶光殿实施刺杀,就是内应的协助。她的失败和逃走,公子一定都了如指掌,公子知道了这些情况,自然会知道该如何应变。

    眼下她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自保,而她唯一可虑的,就是不知道官府会不会大索全城,如果那样的话,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贼会不会听说了风声,心生怯意,既而出卖她。

    转念一想,她又踏实下来,这几年来,武后将李唐皇室诸王一一铲除,就连她的长子和次子成为她的绊脚石的时候,也被她毫不犹豫地杀掉了。她大肆任用酷吏,籍种种名目,清洗忠于李唐的大臣,又频频搞“献瑞”为自己造势,分明是想革李唐之命。

    此时的武后,费尽心机营造的就是那种“天下归心”的氛围,她岂会把遇刺一事张扬天下,从而助长反叛势力的气焰呢?

    ※※※※※※※※※※※※※※※※※※※※※

    “呸、呸呸!”

    沉思中的女刺客听到院中隐隐传来一些声音,便合上箱子,朝门口走去。

    院子里,杨锐正蹲在水井旁刷牙。

    牛骨的刷柄,猪鬃的刷毛,蘸了青盐,刷得一嘴猪毛。

    杨锐“呸呸”地吐出嘴里的猪毛,嘀咕道:“这牙刷子还是新的呢,刚用一回就开始掉毛,大娘这牙刷子做得实在不怎么样,这样的牙刷子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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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大部分人还是用杨柳枝刷牙,把事先泡在水里的杨柳枝,用牙齿轻轻咬开,里面的杨柳纤维支出来,就成了一把细小的木梳齿,再不然就用丝瓜瓤子。不过牙刷子业已问世了,只是用茯苓等药材制成的“牙膏”如今还不曾发明,依然只用青盐。

    不过这年头,牙刷子还是一种奢侈品,普通人家不会在这方面做花销,杨锐是近水楼台,因为马桥的老娘就是做牙刷子的,这才免费得了几支,因之他也就成了马氏牙刷子的首批试用人员。

    只是,看起来这马氏牙刷子明显就是假冒伪劣产品,刷毛不但带着一股子猪毛味,而且牛骨制成的刷柄只要沾上几次水就开始发黑,有些粗糙有硬碴的地方,还容易刮伤牙床。

    实际上,做牙刷子的都有一些自己的不传之秘,诸如劈制牛骨、牛骨钻孔、捆扎猪鬃,这些步骤只要一看就会做了。但是劈好的牛骨要用淘米水浸泡几天以防腐,泡好的骨片要用麻衣锉锉平,再放到放了黄藤芯的木桶里抛光,牙刷子做好后要用硫磺熏蒸来去味消毒,这些诀窍人家不说,你就不容易想到了。

    杨锐正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马蚤,“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女刺客静静地站在那儿,仿佛一株生长在深谷的幽兰,娴静时候的样子全无一点女刺客的彪悍与杀气。

    她站在门边,憔悴的脸颊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过于苍白,以致那本来就很白皙的脸颊因之有了一层半透明的质感,几绺秀发就垂在她那蛋清一样剔透的腮边,愈发衬托得肤白如玉。

    杨锐笑了,向她扬扬手,道:“你醒了,出来吧,没关系,这才敲头一通鼓呢,这修文坊里,没有人会比我起的更早。”

    他的笑很灿烂,阳光般灿烂,笑时颊上还遽尔生起两个浅浅的酒窝,女刺客看在眼里,竟尔生起一种“卿本佳人,奈何作贼”的感觉!

    第十七章 杨锐的信誉

    更新时间2012-10-27 10:12:13  字数:3141

    女刺客下意识地向院外看了看,便扶着肩头姗姗地走过来。

    她依旧是那一身夜行装束,经过一夜,薄薄的绸衫绸裤已经烘干,质地极好的衣料依旧十分柔软,不至于暴露了身体的曲线。

    女刺客在杨锐面前蹲下,睇着他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杨锐刷着牙,含糊不清地道:“因为我是这坊里的坊丁,本月该我当值,一大早要去开坊门的。”

    女刺客讶然道:“你是坊丁?坊丁本是协助武侯防盗的,你怎么……却行偷盗之事。”

    杨锐挠了挠头道:“这个问题……实在不好作答。你说当官的本该爱民如子,为什么偏有那么多当官的贪婪残暴,视百姓如刍狗呢?”

    “嗯!没看出来,你这傻……你这家伙说话还挺有道理。”

    女刺客想了想,点点头道,她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院落,又问:“你家就你一个人?”

    杨锐道:“是啊,我幼年时随昆仑商船流落南海,呸!呸呸!直到成年才回来。呸!我到洛阳城还不到一年光景呢。”

    女刺客再度蹙起了她那秀气的眉毛,狐疑地道:“你幼居海外,回到大唐还不到一年,就变成了洛阳人氏,还做了修文坊的坊丁?”

    杨锐乜了她一眼道:“难道你不知道,在咱大唐要弄一份户籍有多容易?”

    女刺客哑然,她知道杨锐说的是实话。

    隋炀帝大业年间,中原人口有四千六百多万,但是唐高祖时期全国人口仅有一千五百多万,锐减了三分之二。

    固然,因为隋末天下大乱,死了很多人,但战争中死的人其实很有限,更多人的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战争带来的副伤害----对农业的破坏。当时,百姓因饥饿而死的数目数十倍于死于战争的人。

    可即便如此,唐初人口也不会锐减到如此巨大的地步,当时人口锐减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瞒报户口。战乱期间,农民流离失所,破坏了原来的户籍制度。当天下稳定之后,很多农民已托庇豪门,做了奴仆或佃户,再想统计人口就非常吃力了。

    这些年来,朝廷不断加大人口的统计,制度已经较早年完善许多,但还是有许多漏洞可钻,所以,想瞒报户口、或者想得到一个户口,都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心有灵犀地一起开口,这句话一出口,杨锐就笑起来,女刺客却不觉得好笑,她绷着脸,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盯着杨锐看,直把杨锐看得觉得自己的笑点确实很低,这才收敛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杨锐,排行第二,大家都叫我杨二或者二郎,不知姑娘的芳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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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刺客略一沉吟,答道:“我叫天爱奴。”

    杨锐讶然道:“你姓天?好大的一个姓氏”

    女刺客摇摇头道:“不,我没有姓氏。我叫天爱奴,我的名字……就叫天、爱、奴!”

    天爱奴这个名字当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那时女人通常没有大名,只有小字。魏文帝曹丕的皇后叫郭女王。汉恒帝刘志的皇后叫邓猛女。汉昭帝刘弗陵的皇后叫上官小妹。而本朝太宗皇帝的长孙皇后,叫观音婢。

    皇后大多出身名门世家,|孚仭矫星胰绱耍窦渑拥膢孚仭矫鸬那姘俟指幌f妗5敲挥忻值呐顺<挥行盏娜恕庠趺纯赡埽垦钊窈苁度さ孛挥卸辔剩溃谡飧雠⑸砩希欢ú刈乓桓霾晃酥拿孛埽蛐砭拖袼谎br />

    杨锐无心去发掘人家的秘密,便笑了笑道:“天爱奴!很好听的名字啊!你要不要刷牙,我请!”

    天爱奴明丽的目光先是投注在他那支刷毛已然蜷曲的牙刷子上,蛾眉复又一挑,再睨向他。杨锐笑起来,道:“当然不是,我还有好几枝新牙刷子呢。”

    杨锐起身走进房去,不一会儿便取来一支崭新的牙刷子,顺手还带出了一只水瓢,舀了半瓢水。杨锐把瓢、牙刷子和青盐递给天爱奴,介绍道:“喏!这是洛阳修文坊马氏牙刷子,做工精致,品质一流,四坊八乡,有口皆碑。”

    红日东升,腾跃到天边一抹云彩之上,从云彩间的缝隙里把一道道金灿灿的阳光投射到神都洛阳城上。杨锐家的小院里,一男一女,分别拿着瓢和陶盆,面对面地蹲着,在阳光下刷牙。

    “我需要一套衣服,呸、呸呸……”

    “成,等一会开了坊门,我给你寻摸套衣服回来,呸呸、呸……”

    “谢谢,呸!”

    “不用谢,我家里不开伙的,我再给你捎些吃的回来吧,我们坊里有个江家汤面铺子,做的汤面口感筋道、汤清味足,四坊八乡,有口皆碑,呸、呸呸……”

    “这样啊……其实我不太饿……”

    ※※※※※※※※※※※※※※※※※※※※※※※※※※※

    大清早,各处坊门刚开不久,几个身着便服,胯下骑马的人便急匆匆地走在赶向修文坊的道路上。

    若是有人认得他们,会惊讶地发现,这几人中竟有洛阳尉唐纵和刑部法曹参军事乔君玉。能让这两个人大清早的便走在一起,着实不容易,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轰动九城的大案子。

    洛阳尉唐纵约有四旬上下,方面阔口,浓眉重目,颌下一部乌黑的浓须,显得极具威仪。他这个年龄正是男人体力精神达至巅峰的时候,一袭长袍穿在身上,胸膛、臂膀撑出的曲线,可见其身材之魁梧结实。

    在他左手边马上的人就是刑部法曹参军事乔君玉,乔君玉也是个四旬上下的中年人,身材比起唐纵要单薄一些,脸颊上宽下窄,浅浅的皱纹给他清瞿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策马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锦袍玉带的美少年,这少年比乔君玉矮了大半个头,穿着一袭玉色交领长袍,腰束七星带,头戴幞头巾子,腰下一双浅腰乌丝履,身材非常纤细,看年纪不过二八妙龄,容颜俊美,双眉如剑。

    唐纵一边策马前行,一边沉声道:“乔参军,洛阳人口百万,鱼龙混杂,要找一个人实在是难如登天,朝廷又不许搞出大阵仗来,那不是难为人么?说实话,就算请杨郎中主持,我也不抱多大希望!”

    乔君玉轻轻叹了口气,眼角的鱼尾纹更密了。

    要在偌大的洛阳城找一个人,难处有多大,他岂会不知道,更何况,还得悄悄进行,不能搞得满城风雨,这实在是太难为人了,可是……

    乔君玉往旁边瞟了一眼,见伴在他身侧的那个玉袍锦带的美少年听了这话已面沉似水,心中不由一紧,连忙打个哈哈道:“那个人受了伤,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标志。犯人是在修文坊一带失踪的,咱们就以修文坊为中心,向四下里搜查嘛。洛阳府若没有足够的人手,可以就地调动各坊的武侯和坊丁,让他们一曲一巷逐坊搜查就是!”

    唐纵听了更是大发牢马蚤:“乔参军,你说的轻松。这天子脚下,溪边随便一个垂钓的蓑衣老者,可能就是某位致仕荣修的尚书侍郎,巷弄里边随便一个正在蹴鞠的少年,可能就是某位皇亲国戚。一座小小佛庵、一处小小道观的供奉施主,说不定就是哪位王侯公子,查,怎么查?翻,怎么翻?”

    乔君玉眼角捎着旁边的美少年,见“他”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却又不好出言制止:“这唐纵执法多年,经多见广,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怎么就看不出我身边这女人的身份来呢,这可是内卫的人,你就算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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