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地白了钟灵儿一眼,“我先回宫歇息
了,我,一切都靠你了,千万别弄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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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哪!”
两人这一段推心置腹的对话,颇令燕铁木大惑不解。
依他对凤凰公主的了解,以及前日她撂下的狠话,她应该恨不能将钟灵
儿碎尸万段才对啊,怎么反而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传侍郎,多尔济。”
多尔济赐汉姓为陈,官封侍郎,是一个挺大也挺有权势的官。但今日的
他,不仅垂头丧气,而且弯腰驼背。
“微臣见过皇上。”
“平身。”元世袓点点头,接过内侍奉上的一杯蜜水,猛呷了几口,才问
道:“多尔济,关于昨儿夜裹,你和公主的你可承认?”
“臣”他瞟了钟灵儿一眼,悻悻然地回答:“臣不知皇上要臣承认什
么?”
“承认你自己做过的好事。”钟灵儿不懂皇宫内的规矩,没等皇帝老
爷问话,就忍不住自行发言。
“他做了什么?你倒给我说个清楚。”站在首席的老伯伯突然恶脸相向。
钟灵儿最讨厌别人指着她的鼻子趾高气场地说话,乃毫不客气地顶回
去,“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是国舅爷,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大哥,陈侍郎的父亲。”燕铁木忙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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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简单一句话,他很“大尾”就是了。
可惜钟灵儿不吃他这一套,“既然你是他爹,他在外头做了什么,你居
然不知道。
咱们孔老夫子有句话:养子不教父之过,”这句是孔老夫子说的吗?
“放肆!”另一个“歹看面”的也加入舌战,“不许对国舅爷无礼。”
“你又是谁?”
“他是陈尚书,陈侍郎的大哥。”燕铁木担心她尚未来得及作证,已经把
在场的大官们得罪光,届时唯恐惹祸上身,赶紧一口气将其它人一一介绍,
“这位是张御史,是陈侍郎的姑丈;他呢是高御史,陈侍郎的姨丈;旁边是
余侍郎,陈侍郎的表叔;再次一位是靳尚书,陈侍郎的义父。”
吓!好个皇亲国戚,全是政治联姻下的产物。
原来多尔济的靠山这么硬,鸡怪他连强犦了皇帝的女儿,都敢表现得有
恃无恐。
“那又怎么样?”钟灵儿可不是让人吓唬大的。“难道有你们这些叔叔伯
伯们,他就不可以和凤凰公主谈恋爱?”
“恋爱?!”好新鲜的名词,众老人家们莫不抚胸掩口,以保持身心平衡。
“对啊,恋爱是很平常的男女社交,何况,陈侍郎和凤凰公主都已经老
大不小了,除非你们想破坏这桩美满良缘,否则就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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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济,真有此事?”陈国舅的表情很复杂,错愕多过喜怒。
“不,她胡扯,我根本就”
“甭害羞了啦,”钟灵儿道:“昨儿夜裹,你们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我都
听见了。”
“我没有。”
“还装?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告诉凤凰公主,你的小奶奶上头有颗红
痣?”
现场立刻掀起一片喧哗,十几只询问的眼睛同时射向多尔济,不知是要
他承认还是要他脱衣服,以供查验。
“我”百口莫辩了,这个死钟灵儿,眼睛那么厉干什么?照说,娶
公主为妻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那纪晓倩更吸引人。以凤凰公主“鸭霸”的
个性,她一定不会允许自己纳小妾,如此一来“启禀皇上,微臣微
臣其实另有意中人。”
“就说你是个花心大萝葡,朝三暮四没定性,”整个威武殿不知从什么时
候,全盘让钟灵儿控制住了,包括皇上都没有置喙的余地,全听她一个人在
发言。“尤其好人坏人都分不清,那纪晓倩不仅向你讹诈钱财,还将阿图可
汗夫妻的死祸嫁给你,像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你不与她保持距离以测安全,
竟拿她当意中人,简直丢你父亲、哥哥、姨丈、姑丈、干爹的脸。”一
口气丢那么多,那岂不是没脸了?
“阿济,她说的可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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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哪晓得,大牢的狱卒放走他的时候,只说是皇后下的懿旨,
又没说什么原因。出狱后,他因气愤燕铁木削去他两根指头,就先去找他报
仇,结果跟他拚了二十几招,连宝剑都叫他削了去。回到家裹越想越气越不
甘心,于是改去找钟灵儿泄恨,孰料,偷鸡不成蚀把米,招惹上了凤凰公主。
从他出狱至今才三天,便自一起灾难掉入另一起灾难,他哪还有时间去
探查那些,就连纪晓倩假冒格格,嫁去帮人家冲喜,他都还是在路边摊吃“碗
棵”的时候听来的。
“别我啊、他的,不信你可以问燕将军或皇上。”
我才不要问燕铁木,“皇上这”
“钟姑娘所言均是实情,你是遭人陷害,朕错怪了你。”
噢,心痛!心痛!
他甚至为阿图可汗的死吃素三天,没想到一切都是惘然。
钟灵儿瞧他悔恨交加,马上乘胜追击,“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只
要你肯认错赔不是,相信凤凰公主一定会原谅并且接纳你的。”
“她她会吗?”想想当个驸马爷也不赖,起码可以保证以后燕铁木
再也不敢那么“随便”的欺负他。
“当然,昨晚她不就表示得很明白?”钟灵儿有够j,从头到尾只字不
提“强犦”二字,却每说一句都令多尔济胆战心惊。
“让钟姑娘一提醒,微臣真是茅塞顿开,”多尔济虚伪地一笑,“这就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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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皇上,恩准微臣和凤凰公主的婚事。”
剧情急转直下,这样的结局倒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阿济,”他爹又有意见了,“你要考虑清楚,婚姻大事不比儿戏,你真
要让这名鄙夷的女子给蒙骗了。”
骂我?!钟灵儿一口气提上来,却教燕铁木以无限柔情的眼眸给硬地压
下去。
“是啊!”他义父道:“你与公主的个性迥异,相处起来只怕易生口角是
非,这名女匪贼,想必居心叵测。”
又骂我?!好,给我记住。
“住口!”元世袓火大了,好象他女儿多糟糕似的,当着他的面还推三阻
四。“依你们所言,凤凰公主是配不上陈侍郎喽?”
谁敢说是,立即处决!
“是小儿配不上凤凰公主。”国舅太了解凤凰公主了,他儿子肯定镇不了
她,与其长痛不如短痛,矢口拒绝到底。
“那就叫凤凰公主委屈点,让陈侍郎高攀好了。”
“啊?可是”
“没有可是,难得他两人情投意合,你这做父亲的应该感到无比欣慰才
是。”当皇帝就有这点好处,两三句话就掌控了全局,“为免多尔济相思成疾,
朕决定让他们与燕将军的婚礼一并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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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会不会太仓卒了一点?”
“多尔济,你说呢?”
“我”
“他高兴都来不及呢,”钟灵儿又多嘴了,“昨儿个夜裹,他本来就打算
要跟公主私定终身的。”
“果真如此,太好了。”元世袓趁他们还在想理由搪塞之前,匆促宣布:
“跪安吧!”
“吾皇万岁万万岁!”
多尔济等重量级的皇室成员们和燕铁木、钟灵儿等依序退出威武殿。
此时暮色苍茫,倦鸟归巢,威武殿外炊烟四起,飘飘渺渺散人空中。
燕铁木牵着钟灵儿本欲回头向众人告辞,却见陈尚书怒目切齿,一副想
找他打架的样子。
“燕将军,传闻这位女子是你在阿祁山上捡回来的土匪,不知是真是
假?”
可恶,这些人!
钟灵儿正想发作,突觉被燕铁木握着的左手一紧,彷佛暗示她先忍一忍,
气得她牙根咬得格格作响。
“未将的妻子自然无法与凤凰公主相比拟,但却是未将衷心所爱之人。”
好甜哦,钟灵儿的火气蓦地消了一大半。
“自古英雄配佳人。燕将军武艺高人一等,眼光竟低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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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不晓得从哪儿蹦出一条狗,见余侍郎长得乌漆抹黑,吓得狂吠一
声两蹄齐立,尾巴高竖。
余侍郎惊问:“是狼是狗?”
全世界的人都看清了是条狗,但钟灵儿偏故意提高嗓门:
“侍郎是狗。”正应了姓余的那个侍郎。
尽管燕铁木沉着庄重,也不禁莞尔。
多尔济长相平庸,智能也“贫瘠”得可以,一时没听出钟灵儿连他都骂
进去,居然还煞有介事地说:“欸,果然是条狗。”
“不对,是狼。”钟灵儿更正道。
“你方才明说是狗。”
“刚刚我没瞧清楚。”
“何以见得?”他觉得应该是狗嘛。
“狼与狗不同有二。”钟灵儿正经八百地说:“一瞧尾巴就可分清了,尾
巴下垂是狼,上竖(尚书)是狗。”
“但它方才咦?怎么现在又下垂了?”
多尔济的“条直”已经引起一阵乌烟,可他丝毫没感觉。
“那第二点不同呢?”
还问?他老预备要捶他了。
“再者看它吃什么,狼只吃肉,狗则遇肉吃肉,遇屎(御史)吃屎。”
谈笑之间,已将多尔济一家人骂得痛快淋漓。
“你!”不能骂她,否则她不晓得又要扯出什么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多尔济实在够爱人骂面。
“当然是真的,不信问你爹。”钟灵儿朝燕铁木嫣然一笑,双双翩然飞掠
重重屋瓦,消失于山坳树丛之间。
留下多尔济等人杵在那儿大气喷小气,红眼瞪绿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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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让燕铁木抱着纤柔的小蛮腰,但觉浑身轻若鸿雁,宛如御风而行,
自由自在好不快活。
才花了一顿饭的时间,已然来到阿祁山上的燕子湖畔。
“天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免得你爹派人四处找你。”两人已经落地很久
了,钟灵儿仍赖在他身上。
“他才不会找我,”钟灵儿嘟着小嘴,伤感地说:“你给了他那么一大笔
钱,他哪还会记得我?”她把她爹留下的字条塞给燕铁木,自己则以手当枕,
仰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燕铁木藉明月星光,匆匆瞄了字条一眼,淡然咧齿一笑,“你爹倒是个
狂放不羁,童心未泯的人。”
“什么童心未泯,他根本是利令智昏,见财忘儿。”
“不会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燕铁木依势半趴在她身旁,“看看,他
不是还留了一笔丰厚的嫁妆给你?”
提到嫁妆她更呕,“你听过有人拿一条十六、七年前的破围兜给女儿当
嫁妆的吗?”
原以为燕铁木会跟她一样气恼得无以复加,岂料他竟仰首纵声大笑,
“妙,妙啊!”
“妙什么妙?不许笑!”钟灵儿翻身欲出拳打他,却被他握住小手,强迫
地抱在胸前,他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兴味盎然地凝视着她。
鹅黄月光掩映下,钟灵儿雪白如粉的双颊,彷佛抹上一层银光,晶莹灿
亮,令人禁不住心旌震荡,热血急速上涌。
“你长得如此美艳绝伦,已经是你爹给你最好的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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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相是得自我娘的真传,跟我爹没什么相关的。”
“傻瓜,若是将来咱们的女儿也像你那么美,你敢说那跟我没关系?”
“我”钟灵儿还没向九婶婆打听生儿育女的常识,不知道届时燕铁
木参与的程度有多深,“听说小宝宝是作娘的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你
你有帮上什么忙吗?”
“装蒜!”燕铁木不信她不懂,一个旋身将她压住下方,“我现在就告诉
你,我将帮你多大一个忙。”
他掠夺式地攫获她的唇,霸道地搂住她的身子,将满盈的热力贯注在她
的娇喘之间,令她别无选择地倾听她行将溃决的激|情。
这种帮忙的方式太热烈了,钟灵儿颤声道:“咱们可不可以等成亲以后,
再再来商量这”
“无妨,我先帮你预习,”他炽烈的双唇刷过她的香肩,已不可遏制地延
烧至胸口,“等成亲以后,你就能够温故知新,以便日新月异。”
钟灵儿一愕,这两句成语怎么变得这么深奥,好难体会哦。
她正想向燕铁木问个清楚,他却猝然抱着她迅速滚向一棵大树后侧。
“怎么啦?有人偷窥咱们?”完了,她的名誉真的要扫地了。晌午才被
争着骂野女孩,这会儿又教人瞧见和燕铁木激|情演出。纵使他们成亲在即,
但这小镇毕竟民风纯朴,观念保守,即便是九婶婆家的母猪生小孩,大伙都
要传诵再三了,何况他们如此香艳火辣的场面,难保他们不添油加醋,当做
茶余饭后的甜点,彼此交换心得,顺便批评两句。
钟灵儿愈想愈羞怯,索性把头埋进燕铁木怀裹,“咚!”他的胸口几时变
得这么硬?定睛一瞧原来是大树头,燕铁木呢?
忽尔,一条黑影窜向树梢,钟灵儿待要起身追击,那呼喊的声音来得更
快。
“放开我!”是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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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树上干什么?”燕铁木不知何时已擒获了她。
钟灵儿慌忙将衣服整理妥当,快步走向两人。
“你偷偷摸摸的窥视别人,不怕长针眼啊?!”
“别诬赖人,”这声音挺耳熟的,“我才刚到就被他逮住了,哪能窥到什
么。”
“真的?”好理加在。钟灵儿趋前半步,将她看了清楚,“纪晓倩,你怎
么跑出来了?”
纪晓倩扭身,想伸出右手赏钟灵儿一掌,怎奈燕铁木的身手更敏捷,早
已点了她的|岤道,令她动弹不得,就剩五官尚且运用自如。
“那肺痨子家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凭我的武功当然是爱住就住,爱走
就走。”
“你这样就不太守妇道了。”奇怪,讲这句话怎么有点心虚?“你既已嫁
入刘家,就该洒扫庭园,洗手作羹汤,好生伺候你丈夫和公婆才对。”
“哼!若非你爱管闲事,自作主张害我逼不得已上了花轿,以我的花容
月貌,怎可嫁个药罐子。”
“哟!我害你,那你杀了阿图秀梅的爹娘,还弄得人家有情人不能成眷
属又怎么说?咱们没报官将你送到衙门斩首示众已经够仁慈了,你还恬不知
耻,大半夜还跑出来溜达,又想做坏事啦?”
“你?”纪晓倩仍是十分狠戾之人,岂容钟灵儿如此责骂,然因着燕铁
木在场,跟前又受制于人,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好嘛,我认错就是,你快
点叫燕将军放了我,否则我家相公等不到我采药回去,很快就会发病的。”
“你星夜到这来,就是为了替你老公采药?”燕铁木有够好骗,马上就
心软了。
“骗鬼!”钟灵儿啐道:“这裹黑漆漆的一片,能采得到什么?你真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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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心,干嘛不白天来?”
“白天怎能采到成萁灵草?”
这味药草燕铁木曾经在古书裹头见过,传说白日闭闽伏土,常人难以用
肉眼分辨出来,但一到晚上则会发出淡淡蓝光,极易找寻。
“什么是成萁灵草?”钟灵儿一点概念也没有。
纪晓倩蔑视地瞟向她,耐着性子解释:“那是一种专治肺痨的灵药,懂
吧?快点放了我,否则我家相公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们两个是问。”
钟灵儿将信将疑地回眸望着燕铁木。
“我答应放了你,但你却莫再为害他人。”
“可是她”钟灵儿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为免她变成寡妇,跑到名
剑山庄跟她挤床铺,仍勉强同意放她走。
燕铁木在纪晓倩肩上轻轻一点,她立刻能自由行动,却也马上出招攻向
钟灵儿后脑勺。
“啊!”钟灵儿闪避不及,让她击中斜后肩,登时痛入骨髓,吐出殷红的
鲜血。
“找死!”燕铁木倏然腾空而起,袖底翻出,气运掌中,奋力击向纪晓倩。
“啊”纪晓倩两眼发直,作梦也没想到燕铁木的功夫如此出神入化。
“你,你”
燕铁木收回双掌,转身抱起钟灵儿,“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回去医治。”
“你不不斩草除除根?”
“她已是个废人,虽生犹死。你我大婚在即,不如饶她一命。”
“也也对。”呵!好痛,又痛又饿,钟灵儿再也睁不开眼睛,虚软地
瘫在燕铁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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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钟灵儿的伤势足足疗养了近半个月才完全康复。
这期间燕铁木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一旁照顾她,因此引起许多人的不
满,其中尤以元世袓和赵信长反应得最为激烈。
然,元世袓的不高兴倒是情有可原,再怎么说他都是燕铁木的老板,是
发薪俸和年终奖金的“钱伯”。他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员工”不来“上
班”,也不写请假单,若不是他过去的考绩一百名列“甲等”,又不时打胜仗,
还救过自己的命,更哇不能再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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