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之后,随手重击了一旁的木桌上,造成了一声巨大的响声,至始至终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
慕炙麒个家伙竟然汇了一千万港币到他的户头,还叫人盯住他?他一辈子还没有这么下不了台阶过!“一千万就想打发我?”他的语气中掩不住那抹气愤:“整个麒麟集团那里只值那么一千万?我慕炙麟是什么身份?少说也得要分个一半的股权给我!”更气的是:“他竟然敢叫人跟踪我?”没天理啦?“就只早我几分钟出生!他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别气了,”一旁的高桀很理智地开口:“再气下去,只会伤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是慕炙麟的保镖。几乎是跟黑驿一样,从小就待在慕炙麟身旁了。慕天霸讲求颜面,所以每个孙子都各找了一个保镖。只不过,黑驿之于慕炙麒,较像个保护者,而高桀之于慕炙麟,反倒像个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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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别气?慕炙麟一声低咒:“难不成就这样死死地让他压在脚下?”
“当然不是,”高桀一向比他理智。虽然他身为炙麟的手下,但每当炙麟失去理智的时候,就只有他还能够冷静地思考:“只是,既然大少爷认定你成不了什么大事,那就依照他的希望去做,别让他对你起任何的戒心。”
“然后呢?”他看不出来这样的建议有什么可行之处。麒麟集团还是在慕炙麒的手上啊。这么做并没有让他得到什么好处。
“我有个计划……”高桀缓了自己的语气,思绪却仍仔细地寻找适合的句子:“只不过要请你跟我配合。”
“什么计划?”慕炙麟没像他有那么多的性子,他最讨厌人家说话故意拐弯没角的。
“就是……”虽然一直跟在慕炙麟身旁,但他的眼线倒也不少:“我听说,大少爷最近收了一个情妇……”
“哈!”高桀都还没有说完,慕炙麟便开口大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大计,没想到聪明的高桀也有愚蠢的时候:“他又不是从来没有养过女人!一个情妇?啧,”他一声轻哼:“他天生出来没感情,就连身上的血都是冷的。对女人,他最不屑一顾了,靠一个情妇,我们能做什么大事?”
“是不能成什么大事,”高桀这又开口:“可是却是个机会。”
“机会?”他不懂;慕炙麒收情妇,能带给他什么机会?
“这个女人,”高桀的记忆可没像慕炙麟那么差,只要他见过一次的脸,他便永远不会忘记:“就是上次我们撞死的那个女人的姊姊。”
笑死人了!慕炙麟压根不记得自己曾经撞死人。他光是上个月,就不知道动手杀了多少人,怎么会记得谁是谁的姊姊?“重点呢?”他没时间跟高桀在那瞎扯,他只想听到重点是什么。
“这个女人,”他也知道慕炙麟没什么耐性,所以直接切入重点:“是自己去找慕炙麒当他的情妇。要我猜测得没错,这个女人铁定是把大少爷当成你,所以想藉由这个机会,叫他以命偿命!”
哈!这样的话题的确引起了他的兴趣,若她真的动手杀了慕炙麒,那整个麒麟集团岂不是很自然地让到他的手里?
只不过:“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他看过慕炙麒换过太多的女人了,仍是不相信那样区区一个弱女子能够做些什么?再加上,慕炙麒的身边还有黑驿在,真要对慕炙麒做什么,铁定也逃不过黑驿那一关:“说不定让他睡个一两次,就甩了。到最后,还不是废物一个。”这是他对慕炙麒换女人的观感。
“话虽然没有错,”高桀总是比他要来得镇定:“不过,这还是大少爷有史以来,第一次公开收情妇。这个女人既然是有备而去的,那她必定会在分手之前动手。更何况,”他刻意迟疑自己的语调:“有谁会比一个枕边人更适合动手?”
他的话的确又拉回了慕炙麟的注意力;也对。有谁会比枕边人更适合的呢?光是想象慕炙麒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下,他的嘴角就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到最后,麒麟集团果然还是属于他的。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他开始听从高桀的意见。
“我们就照着大少爷所要的,”高桀又接道:“去花完他给我们的钱。依我看,这个女人大概还不知道你这个人。不如,我们就先暂时避避风头,少惹事,少在她的面前出现,就让她把大少爷当成她妹妹的杀人凶手。然后我再派个眼线混到大宅里盯着她,等她真的动了手,我们自然可以坐享其成。”
“要是不成功呢?”慕炙麟还是有所顾虑。
“到那个时候再想点办法也不迟啊!就算这个女人真的没有办法动手,我们也可以探探这个女人对慕炙麒到底有没有任何的影响力。如果有,那么这个女人到最后还是会成为我们有利的工具。”
也对!得意的情绪在慕炙麟的脸上逐渐的扩散,光是想到成功在望的景像,他就抑不住那抹笑。
他喜欢这个主意。他的笑声很明显地表现了他愉快的情绪;果然没有人比高桀更适合当个参谋。
这下,他真的等着看慕炙麒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了。而慕天霸一生的心血,终究还是要落到他的手里了……
※※※
一个多月了……
段倩宁勺了一瓢的水,轻轻地撒在倩玉的墓|岤上,即使事情已经过了好一阵子,即使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倩玉死亡的事实,但在看见墓碑上那张开朗的笑脸时,她的心头还是一阵无由的刺痛。
从她将倩玉的灵体置放在棺材之后,一切也都宣告结束了。这五年来,跟倩玉相依为命的日子,也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终止了。
自从母亲死后,她一心地将倩玉当成自己的生活重心,放弃自己的学业,努力地以自己的双手赚取家庭里的所需,可是现在这个重心没有了,她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够做些什么?
回去继续自己的学业吗?只怕人家会嫌她太老,不适合继续完成高中学历。还是继续让自己过那种日以继夜的工作?好象也没有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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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望了眼这片宁静的墓园。这个墓园,座落在外岛上。整片绿油油的草地,美丽地延伸至整个山坡上,由于是个基督教的墓地,所以每座墓碑几乎都让人完整地规划着。也由于这里离香港岛有段距离,所以也显得人烟稀少。
倩玉在世的时候总是说,将来死的时候,要将自己葬在一块安静的地方,不要传统的香港葬礼,还要远离城市的喧哗及吵杂。这样子,说不定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
那个时候的她,总是笑倩玉想得太远,还说这种事,要交给后代子孙去处理。却没有想到如今,竟是由她来处理倩玉的后事?不只如此,她竟然还连一个完整的尸体也没有?
现在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好难过,可是不管心里再怎么难受,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好象在不知不觉中,全都哭干了似的。
难道说,倩玉真的预期了自己的死亡,所以才说出那么不吉利的话?难道说,她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以致于上天要这么惩罚她?
倩宁抑住了心痛,低了头,伸手耐心地拔去了墓碑旁的杂草,空白的思绪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慕炙麒过份性感,却冷酷的脸庞。
她从来没有看过人那么冷,几乎是冷到骨子里头;就连他不说话,都让人有种不寒而悚的感觉。也没见过有谁竟有那么强烈的领导者气质,光是坐在那张雕刻精致的椅子上,就已经在不自觉中震服了所有的人。
距离那件事情发生至今,也已经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他不但没有派人来找她,甚至也没有任何人来马蚤扰她。
而她的日子则过得莫名的宁静,彷佛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说:当他需要她的时候,自然会派人来找她。
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她却连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她?还是他真的忘了她?难道说他的身边真的有太多的女人,以致于她的出现就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
她没忘记那天见到他时的那股震憾力,整个屋子里的人,除了他以外,几乎没有人敢开口说个一字半句。
可是,她也没忘记,当他在撞上倩玉时,脸上那抹不屑的笑容,让他的冷酷,多了一抹对世事不屑一顾的漠然;竟可以望见倩玉撞车的景像之后仍佯装作若无其事,叫司机扬长而去的举动。
视人命如玩物的他,就像撒旦一样,只不过是披了件华丽的外表,内心却如魔鬼一般的邪恶与残酷。
不!她告诉自己;她不会让他过于华丽的外表所蒙骗,她不会因为他过份性感的脸庞而迷失了自己。
从她认出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告诉过自己;无论如何,她也要尽可能地接近他,尽可能地观察他的弱点。等到他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后,再找个适当的时机让他血债血还!
她不在乎自己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命运;没有了倩玉,她便什么也没有了,可是,她却清楚地知道;她要他慕炙麒以命偿命,用他的性命来偿还倩玉的性命。
如此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不过……
她又低了眼睑;虽然她的意识如此的坚定,但假若他真的忘了她,那她又要怎么想办法接近他呢?叫她再去找他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那个勇气?
她的眼神不自主地放在倩玉的照片之上,只听见心中一道小小的声音如此轻道;倩玉,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帮帮我……
“段小姐。”
一道叫声唐突地拉回段倩宁远走的思绪,她回了神,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候她的响应。
她抬着头,一时还来不及反应,说话的男人这又开口:“总裁有请,”那男人伸手指向身后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请你上车。”
总裁?
段倩宁的脑子呈现一片短暂的空白,指的是慕炙麒吗?
他虽然说需要她的时候,自然会派人找她。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连她现在置身在外岛的墓地,他也找得到她?
她轻蹙起一双柳眉,不禁开始质疑,麒麟集团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以致于真像他所说的,等他需要她的时候,他自然就找得到她?
以前总是忙于工作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任何的社会大事,麒麟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单字一样的莫生。她不知道麒麟的由来,更不知道它在香港的社会上到底占有什么样的地位,只知道新任的总裁棗慕炙麒,是害死她妹妹的杀人凶手。
可是,从她那天看到的景像,又不得不让她在心头暗自问自己;慕炙麒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竟有那么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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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所有的视线缓缓地望向男人身后的那辆高级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这辆车,看起来就像是撞死倩玉的那辆车。再加上,这些男人这么突然地出现,难道说真的是倩玉在天之灵在帮她吗?
她回了头,再度望向倩玉的墓碑,看着她开朗的笑脸,段倩宁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祷告;然后,在行个礼之后,便缓缓地站起了身子:“走吧。”她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擦过那群高头马大的男人身前,直直地便朝着那辆车走去。
她告诉自己;她已经都准备好了……无论如何,她誓必要替倩玉讨回一个公道。
段倩宁虽然还搞不清楚麒麟集团到底是多大的企业,可是,光是从她一进这间座落在香港鸟半山腰上的中国豪宅看来,就可以知道慕炙麒的来头的确不小。
香港的地贵,更别说是香港鸟上更是寸土寸金。在还没有来这里之前,她原本一直以为,从上环开始应该都只有高过二十层的高楼大厦,却从来没有想到,在如此繁忙的商业中心里,竟也有如此古色古香的地方。
从她经过大门的守卫到这间传统的中国豪宅的大门,少说也要花上十几分钟左右,不但经过竹林,更经过一大片广大的花园,就连她到达了这栋豪宅大门,都还不敢相信香港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不过,她也发现了这个地方不像是麒麟集团的办公大楼,反倒是警卫森严,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地方。从她刚刚一进铁门所看到的几个警卫不说,几乎每经过一个地方,都有几个人在驻守,更别提在豪宅里面,更是站了许多高头马大,又老爱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像是那天她看到在会议厅外驻守的保镖一样。
还有刚刚出来接她的那个管家,脸上更是连一丝笑容也没有,好象老早就预期她的到来一样,一见到她,直接安排下人将她全身梳洗一番。
也不知道是嫌她脏?还是怀疑她是别人派来卧底的,一进了那间大得不象话的浴室之后,那些下人就七手八脚地收刮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帮她洗净了身子,也不经她允许,就全丢了方才收刮的东西。
别说她舍不得,那些衣服虽不是什么名牌服饰,但也是花了她一百元港币买的,她平常省吃检用的,根本舍不得为自己添购什么衣服,但他们却像在丢一个不值钱的垃圾一样地丢了。
然后,也不等她开口说个一字半句,那些下人又机械式地为她套了件单薄的丝质香槟色睡袍,将她送进了这间屋子里。
她根本都还没有时间做下一个反应,就见带头的人揖个身,便领着其它的下人,全都退了下去。这一切,全都发生得太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而此时的段倩宁,只能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努力地让思绪从方才的慌乱中,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好一会,她才能暂时忘却刚刚的那一阵忙乱,好好地注意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几乎比她在油麻地租的那个二十坪不到的小公寓还大,姑且放着摆在房间正中央的那张超大的床不说,不但有自己的浴室,还有一间颇大的更衣室,而且只是一间卧室,却从沙发到电视,都齐全了。
房间内还有好几扇的木制大窗,让阳光毫不保留地全透进了屋子的每个角落。放眼望出去,正是方才经过的那一整片花园,视线非常的好。而这间房间倒也算是从她进来慕宅以来,所看到比较具有现代感的房间了。所有的家俱都是新的,线条也很简单,显然是不久才叫人重新装潢过的。
不过,最吸引她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副摆挂在墙上的画;那是一副火麒麟的大画,画工的手法很细,让画中的一对火麒麟严然就像是活生生的一般。火麒麟的双眼灵活有神,虽然就只是一副单纯的画,却在不自觉中散发了与慕炙麒相同的领导气息。
她重新拉紧了那件丝质睡袍的领口,将腰间的带子好好地再绑了一次之后,准备好好地靠近,仔细地看清楚一点。
她长这么大,虽然不是没看过人家画龙、画凤,但看见麒麟画得这么栩栩如生,这倒还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一副画竟来比我要来得有吸引力。”
段倩宁才跨脚走没几步,一道突而其来的低沉声音,却让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反射性地转身自己的身子,神经却在瞬间全都紧蹦了起来。
“你……”她没有听到他进门的声音:“什么时候进来的?”
“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半挑高了眉头,淡淡地重复了遍她刚才的问话。在他的屋子里,从来没有人敢开口问他这样的问题:“这既然是我的房子,我自然没有必要跟任何人报告我的行踪。”而他一向也只会下达指令,不会回答问题。
“我……”她并没有要求他的报告:“我只是没听到你进门的声音……”
“那就随时让自己提高警觉。”他说话的时候连个表情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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