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尸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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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尸妖-第4部分(2/2)
出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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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完,便被夏怀之一脚踹出去,庸医!

    夜,月朗星稀,几次的出手,也许,真的注定了会败在南宫傲手上吧?夏怀之拥着怀里的人这样想,几年的躲藏,什么都会淡去的。他低头看看怀中的人,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却是你。

    粗糙的指腹抚过离儿恐怖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夏怀之突然感觉有些伤感,这个人,几乎每一个玩弄过他的男人都喜欢过,都贪恋过,可是有谁真心的爱护过?

    他抚过她的唇,她垂了眼不敢看他,也好,其实都忘了,也好。怀里的人已经不成|人形,神情依然涩缩,目光依旧清澈,可是那些留在身上心上的伤,会就这样一起忘了吗?

    离儿,午夜时一个人缩在床脚承受伤痛的时候,你又是否恨过?那个深爱过的人,恐怕你,也早已不记得了罢。

    那一晚,夏怀之抱着她看月亮,蛙虫长鸣,世界里忽然变得很静很静,她很乖地缩在他怀里,他月白的轻衫在月光上晕开淡淡华光,她乖觉地任他抱着,触目惊心的面容背过去,看那轮圆月。

    月色轻辉缭绕着淡雾,忽然地她便伸出手,去触那朦胧的月色。于是如水的皎洁透过她的手,她异常恐惧的脸上竟然现出淡淡的笑意,一双明眸中有盈盈的月光折射出来,像一个婴儿初世的笑容般通透明净。

    夏怀之低下头,将脸轻轻贴在她轮廓莫辨的脸上,那样偏低的温度和着柔和的月色,永远地印在了他的心上。

    轻轻将冰冷的手揽入怀里,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那样畏缩的模样,让夏怀之不觉中勾了唇角,拥紧了她道:“回去睡了。”

    横抱着她走进房,她的目光只是注视着院中的月光。

    夏怀之是知道她的,当初她的血,还是南宫傲让自己献给季重生的吧?回忆起来,仿佛已经是极遥远的事情。

    轻轻地吻上她体温渐低的身体,她仿佛畏寒一般缩进他怀里,那斑驳的伤痕横在娇躯上,目光却如小兽般温顺。这世界所有的错她都可以原谅,可是用尽了一切之后,这本身本冰肌玉骨的人儿,正在一点一点的冰凉,谁来救赎?

    第三十二章 夕阳几度(一)

    正面的相对,夏怀之看着人群中央那个荣光万丈的人,声入云宵的呐喊,一如当初,他一力挫败青龙使的场景,相似的画面,让他想到了两个字……宿命。

    南宫傲也在打量着他,四目相对,他极力让自己忽视那个白纱蒙面,依在夏怀之身边的女子。

    混乱中,魔教的余党一批一批肃清,夏怀之一手环了离儿,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南宫傲敛了眉,如果最后他要利用这只尸妖来反搏的话……

    “注意离儿!”南宫傲用密语与游白交谈,游白看着那白纱蒙面的人,沉默了许久,才道:“用火?”

    片刻地停顿,南宫傲微微点头。

    一白一黑的身影如流云交错,炽狂的交手,只攻不守。黑衣下那双修长的手,冰蚕烈火刃蓝光绽放,夏怀之勾起一个苦涩的笑,这双手握剑的姿势,还是自己教的呢。

    离儿茫然地站在场内,似水的目光让游白没有提早出手,游白突然有些想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畏畏缩缩。

    “宗主,一定要这样做么?”混乱的人群里,声音有点犹豫。

    “要本宗主说第二遍?”

    “是。”

    闪电般的刀剑相击,一声脆响,夏怀之的剑突然炸开,南宫傲的短刃已经没入其喉,当下飞身一退,身后却有难以察觉的细粉从头罩下来。

    挥袖挡去大部分毒烟,南宫傲抽身退到离儿身边,那毒很烈,侵入血液的时候,他突然很想笑,这时候除了这个尸妖,他不知道要信任谁。

    转过身,模糊的神智对上那双清纯如水的眼,南宫傲一手挽住她的腰,白纱下的她垂下头,温顺地任他揽着。

    甚至没有对游白交待,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离儿离开,那毒一寸寸撕裂着身体,让他无从着力。转过山,终于支持不住,一个失重,离儿低呼一声,两人相拥,滚过灌木丛丛,直落深谷。

    南宫傲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略一运气,心里立刻血气翻涌,那毒很烈,却始终没有侵入心脉。

    “离儿。”山洞外有声响,南宫傲直觉地唤出这个名字,自己都觉得可笑。果然斜阳的光亮中,那人已经抱了一堆野果进来,看着他醒来,眼里露出温暖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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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倾身将一枚红色的果子递给他,南宫傲看着那只手,红色的野果鲜艳非常,越发显得那手上伤痕的斑驳可怖。他轻轻地握着那只手,于是手的主人便带了疑惑地神情看他。

    伸手去解白色的面纱,离儿畏惧的往后避了避,白纱下的脸,如果还能叫脸的话……南宫傲微侧头闭上眼睛,没有看到那双眸子的神采在看到他神色的时候慢慢地黯淡下去。

    不声不响地将面纱重新戴上,她向他示意:我去打水哦。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南宫傲伸出的手僵在中途,那一刻很想抱住她,告诉她即使是她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在意。可是心动情伤,冰蚕烈火的痛让他无力开口,强行压制着体内的毒,迫自己不去想她,于是那个黄昏,她一个人在谷外,触摸自己的脸。

    第三十三章 夕阳几度(二)

    夜里,剧痛袭来时,南宫傲神智不清,正如烈火焚身的时候,有清凉的液体慢慢从口腔一直润到心里。南宫傲微睁眼睛,离儿将鲜红的液体喂进他的嘴里。

    山谷的夜,静得诡异,只有身边的人是温暖的。南宫傲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她含羞地低垂了头,即使是容颜残缺,那一低头的温柔也胜过了世间百媚千红。

    南宫傲伸手将她拢入怀里,她的眼睛在朦胧的月色中现出淡淡蓝光,那一刻的肌肤相贴,南宫傲突然想就这样,化成永恒的姿势。

    山谷的日子竟然闲适而安静,南宫世家的人,应该已经四处找寻了吧?南宫傲揽着怀里的人儿,看着她好奇地点点花间的彩蝶。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微微闭上眼睛,七星海棠的毒,无药可解,那么是不是自己,就只剩下这七天了呢?

    夜里,依旧准时毒发。离儿担心地看着南宫傲,于是他便笑,一手揽了纤薄的人儿压在身下,拉开她的衣服,啃咬着粉嫩地脖项。

    多久没有碰过她了呢?南宫傲已经没有办法维系自己的理智,那种痛寸寸撕裂着身体混着情欲,他疯了一样进入她的身体,痛苦地、欢愉地、缓缓地抽动,她的眼眸,纯纯的水色朦胧,南宫傲淡笑着亲吻她的唇,汗如水洗,滴落在她脸颊。

    “走,带你去看日出。”南宫傲拍拍离儿的脸颊,她习惯性地偏了头。

    顺从地任南宫傲牵着,在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山那边,红光慢慢洴溅。

    南宫傲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山风徐徐,吹起青丝缕缕。指尖习惯性地把玩她的发梢,她安静地任南宫傲抱着,白衣蹁跹,轻轻拍打着黑色的衣袂,于是连风也温柔了。

    朝看草长莺飞,暮听人鱼唱晚。山中时日,当真是非常快。当红日冉冉,金光谱照的时候,离儿伸出手接住那缕阳光,有淡淡的笑意在脸上绽放。

    南宫傲握住她的手,叫声:“离儿?”

    她转头笑意盈盈地持着他,南宫傲轻抚她的发:“说话。”

    她唇微张,低低地艰涩地道:“南宫……傲。”

    南宫傲淡笑着摘了树枝,握了她的手:“知道怎么写么?”离儿摇摇头,他俯在她耳边:“那么,我教你。”

    下了那岩石,在松软的谷间,南宫傲三个字,潇洒飘逸。离儿生涩地执了那树枝,歪歪斜斜地跟着那苍劲的字迹,一笔一画仿着那三个字。于是谷中,便留了一大片南宫傲,南宫傲,南宫傲。只是那苍劲的笔锋,隐去了歪斜的字迹。

    南宫家的人终于找到了这里,在第六天,南宫傲已经没有办法保持清醒的神智,但他依然安慰着身边的人:“没事的,没事的。”

    死死握着她的手,放给游白的飞鸽传书,应该已经到了吧?这小子一向无情,但对离儿也是动了真心,也许,她的快乐,只有靠他去给了。

    南宫老夫人进洞口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紧紧交握的双手,像极了生离死别。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男人……也曾有过的柔情。

    南宫延上前一步,离儿抬头看向他,那样斑驳的伤痕让他也不由心惊,可是那双眼里的纯净淡化了这种恐惧,他对着离儿微微地笑:“让我看看他。”

    手刚搭上脉门,南宫延也是脸色一变:“七星海棠!”

    众人皆静,谁都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毒。

    抱着南宫傲出谷,上了马车,南宫延对着不知所措的离儿道:“一起。”一路兼程,南宫延发了传书给少林。

    南宫大宅。

    释信大师已等候多时。

    密室里面,三人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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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陀佛。南宫施主,七星海棠本无药可解,但是……”

    南宫老夫人进得房间的时候,离儿坐在南宫傲的床边,细心地帮他抹着汗珠。她远远地看那个削弱的背影,没由来的心痛了一下,又抿紧了嘴唇。

    “傲儿的毒,只有你的血能救。魄魂入体,万毒不惧。离儿,只有你能救傲儿,你可愿意?”声音很轻,这次她没有遮掩,尸妖,失去鲜血依然还会活着,可是傲儿……

    第三十四章 青丝白发

    洁白莹润的皓腕慢慢伸过去,于是释信大师也轻声叹息。

    鲜艳的血在南宫延功力的催动下急速地涌入南宫傲的身体,周围的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南宫傲,没有人留意她低垂了头,眉目间水色深重。

    随着鲜血的流失,功力的催加,眼前的人慢慢的青丝变白,最后满头银发,可是,没有表情。她只是非常安静地注视着沉睡中的人,突然地觉得冷,好冷好冷。

    “灵儿,带小姐下去休息。”南宫夫人坐在南宫傲床边,连目光也未曾移动一下,对身后的侍女道。

    离儿重新回到了梨花别院,可是很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呢?她茫然地四处观望,灵儿点了蜡烛,回身的时候却见那个一向乖顺的人儿用手挡住脸,银发中蓝眸紫唇,说不出的妖异可怖。

    明明是应该大声尖叫的,可是迎着那样的目光,像一口海眼,让人只有沉下去,沉溺下去,永远不用浮上来。

    她迎着她的目光走过去,蓝眸中光采灿然惊心,一种引人堕落的潋滟迷离。

    她咬着她的脖子,只有那温暖的液体流进手里,流入心里的时候,寒意才会淡去。抱着小巧的丫头,直到最后一滴鲜血流尽,她舔舔唇,意犹未尽。

    南宫傲天不亮就已经到了梨花别院,她睡得非常安静,怀里还抱着那个冰冷的尸体,那满头银发寂寞如雪。只是微一走近,她立刻睁开了眼睛,警觉地打量着四周,在看见南宫傲的时候,蓝眸中散出淡淡的暖意,她撒娇似的伸出双手,南宫傲扯出她怀里的冷尸,轻轻地环住了她。

    仿佛是找到了想要的温暖,她拼命地挤进南宫傲的怀里,微凉的身体慢慢地也升起暖意。南宫傲没有睡,他转头看着床下一脸安详满足的灵儿,浓重的不安涌在心头。

    那以后,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种转变。梨花别院的梨花再也不曾开放过,即使是六月的盛夏,别院里也永远暑气难入。

    她开始不吃东西,南宫傲开始没有在意,后来强迫着喂她,也被全数吐出来。侍候她的人一个个香消玉殒,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而且,越来越不能忍耐饥饿,有时候,她甚至当着南宫傲对身边的人动手。

    于是只有南宫傲安抚她的时候她会安静一点,温顺地对他微笑,南宫傲也用微笑回她,越微笑,越悲伤。

    刚开始的时候,他经常带她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慢慢地便没有那么多时间。

    秋天再来的时候,梨花别院已经没有人敢进去。南宫傲用粗粗的铁链锁上她的手腕足踝的时候,她只是垂头看着,安静地沉默,却有冰冷的液体打落在寒铁索上。

    那以后她很少再说话,像一条被拴养的小狗,只有在南宫傲带她出去的时候,蓝眸里才会闪动欣喜的光采。

    一个秋天,就这样过来。

    那一天深夜,南宫傲突然从梦里惊醒,梦里的她在哭,眼泪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于是便再也睡不着,披着月色去了梨花别院。

    房间里的她,缩在床的一角,落寞地注视着窗外的月色。那样沉默的姿势,南宫傲心里突然就是一痛。

    她转眼看着他走近,他抚摸着她如玉的脸颊,那腕间的铁索,尽管南宫傲放得很长,可是因为时日的久远,手足间结了厚厚的疥,磨破,再结,让人不忍卒睹。

    南宫傲抚着她的手腕,偏过了头。

    “离儿,我想了很久,我放你自由。”他抚着她的银发,语气中隐忍的哽咽:“回你的世界里去吧。”

    三十五

    他俯身松开她手足间的桎梏,她眼里的不安却更重。

    南宫傲抱着她上马,她任他抱着,眼里的满满的喜悦,甚至抬头轻触南宫傲的唇。南宫傲用力回吻她,吻着吻着,世界便模糊了。

    半个月的兼程赶路,她越来越不安,蓝眸中带着疑惑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南宫傲抚着她的发,金色的阳光抚过她的满头白发,光晕陆离中依然撩不开荒凉入骨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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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紫雾树海近在眼前的时候,南宫傲只觉得视线模糊,可是不哭,他拍着她的脸,含笑道:“还记得这里么?”

    离儿望着那一片紫雾阳光,目光中露出惊喜却交替着恍惑,她抓着南宫傲的衣袖,在他怀里,仰面看他的脸。南宫傲抱着她下马,在时隔多年以后,再次踏入那片紫雾,梨花依旧,昨日种种,似乎只在转眼。

    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白发如霜,掩去了轮廓,白衣若雪,在阳光中若临风起舞的精灵,蹁跹若仙。

    那一夜,月圆。

    南宫傲抱着她在林中的小屋前,准备了所有备用之物,他抱着她,静静地让月光洒到两个人的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投影。

    粗糙的手,抚过她的脸,黑色的伤口结疥,长出粉红的嫩肉,她抬头看南宫傲,那一刻的眼神,如针一样刺入南宫傲心里。

    她望了他很久很久,然后缓缓伸手,冰冷的指尖,轻轻地,轻轻地滑过他的轮廓,于是南宫傲也沉默,良久,她开口,连嗓音都嘶哑难续:“你、要走?”

    南宫傲只是轻轻地放开了手,在月下起身,负手而立:“留在这里。”

    很简单的四个字,说得非常快,走得也快。他忽然很害怕,也许身后的人只一个字,一个眼神,一个手式,就会让他的理智全部崩溃在这里。

    她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月下的背影,良久才伸出手低低地唤:“南宫傲。”

    那样的声音,分明是很低很低的,可是急走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不管他怎么努力,竟是无法向前一步,突然地回身抱住月下削弱的人儿,南宫傲埋入她的怀里,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湿了衣襟。

    那一晚,两人相拥而眠,南宫傲望了窗外投进来的月色。夜深了,他轻轻地放开怀里的人,慢慢起身,整理衣襟,轻轻地掠出小屋,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飞掠出了紫雾树海,而没有留意小屋前,那个依着梨花的身影,孤独地伫立。

    她就那样站着,白发如雪,在月色下飘散,蓝眸映月,也冷,彻骨的冰凉。

    直到月影西斜,她依然茫然地望着那个方向,似乎在等着那个飞逝的身影,再度回来。

    南宫傲几乎逃也似的出了紫雾树海,怀里的余温未散,明明夜风清朗,可是夜间急行的人仍然忍不住回望了那树林,伫立良久,心,终于麻木,慢慢地不再痛。

    于是树下的人一直站到天色大亮,可是这一天,紫雾树海没有阳光。淅沥的雨,洗涤着整个雾海,那金色的光,从此照不进来。

    第三十五章 尸妖传说(二)

    白眉镇闹鬼,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南宫傲在书轩与释信大师下棋,黑色的长袍衬着他挺拔的身姿,真真的风起人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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