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好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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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好薄情-第1部分
    《丫环好薄情》

    试读

    白日里的胭脂街,比之夜晚的灯火阑珊,歌舞升平。少了几分浮华和喧嚣,多了几分沉寂和落寞。尽自是白日,胭脂街上依然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一幢幢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阁楼前,不时有姹紫嫣红,如花美色顾盼生辉,引得有心的无意的南来北往的宾客们心猿意马,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谢子诺的脚步,停在了胭脂街上最不出众,最不起眼的一幢小楼前。这家“群芳阁”,是胭脂街上众多青楼中的一个。也是她今天的目标,她的希望!

    只是,这一步,为什么踏得如此艰难?!她的脚步,为何如此彷徨?!不是早已下定决心了么?为何自己,依然踟躇不前?!

    “小公子既已到了我这群芳阁,又为何止步不前?莫非是第一次?所以惧怕世人的流言蜚语?!”一个清丽的声音适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风姿绰约的女子。她正站在阁楼的台阶上闲闲的打量着谢子诺,一双精明的眸子里透着复杂与玩味的笑意。

    去她的世俗与礼教,谢子诺一咬牙。不再迟疑地随老鸨向小楼里走去……

    “你是说,你可以用这一颗小小的珍珠换得三千两以上的白银,并且让我‘群芳阁’一夜成名?”老鸨仿佛听见天方夜谭一般,收住了笑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谢子诺。

    “是!”谢子诺肯定的点点头,言语里充满了令人不由自主想要折服的自信。“事成之后,我只要三千两白银,剩下的都归你所有!”

    “我凭什么信你?!”老鸨的神色在顷刻间数变,终于还是笑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如若不成,我将这颗极品珍珠送与你作赔偿如何?”谢子诺避开锋芒,迂回的答道。“倘若失败,对你并没有一星半点的损失不是?败,则收利!成,则名利双收!妈妈莫非连这点胆量也没有?”

    “好!我就信你一回又如何?!”老鸨被谢子诺一激,心中立时豪气干云!再加之那珍珠实在圆润晶莹,若能戴在她的颈间,定然增色不少。

    “既如此,你立刻将楼里的头牌与我找来!”谢子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神色间却不肯表现出半分。“另外,你需得在两个时辰内,将你手中所有的客人请到这群芳阁,并帮我准备一些素材!”

    “是!”那老鸨见她神色淡定自若,心中又不由信服了两分。立时风风火火的去了……

    谢子诺看着老鸨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其实是忐忑不安的。她之所以兵行险招,想出这一招剑走偏锋之计,还要全靠前些日子在东湖边无意间听见的楚天珩几人的对话。既然世间风流男人为了美色,都肯一掷千金。那么,她何不试上一试呢?!

    “公子找我?!”若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打断了谢子诺的沉思。顺着声音望去,谢子诺不由得眼前一亮。一个冰肌玉骨,冷艳清绝的女子出现她面前。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若不是在此处见到,谢子诺定要以为自己是遇见那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呢!

    可是,这样的女子,美则美亦,对男人来说,却少了几分妖娆与风情吧!举凡能有一掷千金之豪气的男子,哪个不是娶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在家里便早已看厌了这类型假清高的女子,来到青楼,自然是想换换口味。谢子诺心中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这“群芳阁”为何有如此绝色,生意却一直不火暴的缘由。

    “妈妈她是怎么对你说的?”谢子诺一边暗自思索该将此女改造成什么类型才能艳惊四座,一边微笑着问道。

    “妈妈说,一切全凭公子吩咐!”头牌淡淡的说道,神色间却有些不以为然!

    “既如此,从此刻起,你一起都要听从我的安排!”谢子诺微微一笑,不以为忤。

    时光在谢子诺的指间流逝,当青楼老鸨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时,不由得目瞪口呆!谢子诺望着她那惊为天人的目光,她知道,这一仗,她已经胜了一半!

    此刻,“群芳阁”的大厅里金碧辉煌,座无虚席。所有的人等屏住了呼吸,等待老鸨口中的“好戏”开场……

    舞台上,青烟袅袅升起。一片朦胧中,不知何时,舞台中央已多了一口巨型的水晶缸。缸中红莲妖娆,随着悠扬婉转的琴音缓缓绽放起舞。众人正在惊叹,那莲突然又化作一绝色女子,一身绯衣松松垮垮的披在她身上,露出一大片洁白的凝脂。裙身如莲花般散开,如雪的肌肤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娆妩媚,勾魂缠绵。

    水雾缭绕,流歌声声。女子如水蛇般灵活起舞,那如墨的长海藻般散开,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带着三分妖娆,三分娇媚,撩起无边春色,撩得在场男子无不心猿意马……

    在台下男子的抽气声中,绝色女子结束了舞蹈,如芙蓉出水般袅袅而起。那一身绯衣早已被水打湿,此刻正半贴在女子青瓷般诱人的肌肤上,让她玲珑的曲线毕露,水光潋滟间,益妩媚生姿,魅惑撩人……

    女子缠绵的眼神向台下环顾一周,欲应还拒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只见她眼若流波,眉若含情,香舌一吐,诱人的红唇间便多了一粒晶莹剔透,散着银白光芒的珍珠……

    第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金秋送爽,碧蓝的天空高远而纯净,木叶萧萧,南雁长鸣。微风拂过,萧索清淡中夹杂着一股淡雅馥郁的暗香袭来。淡黄|色的花瓣轻柔的随风飘荡,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引得湖中的游鱼竞相争食嬉戏。不远处,一艘华贵富丽的画舫正缓缓驶近。靡靡的丝竹之音夹杂着一阵轻浮的嬉笑声断断续续的传来,谢子诺埋于书卷中,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中,丝毫不为所动……

    流水斜桥,笙箫处处。华丽的画舫上高高飘扬着一个大大的“楚”字旗。一个身着玄衣,风流俊雅的男子正随意倚靠着背后的栏杆,一双墨色眼眸如极品黑翟石,散着莹润的光彩。又好似千年寒潭,深广幽邃,一眼望不到底。此刻,他正一边浅酌细品手中佳酿,一边闲闲地欣赏着身边绝色歌妓的卖力表演。不时还扭头与身边的三五好友讨论着什么。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环佩叮当、罗赏漫舞和天籁之音中。惟有他,抬眸专注地凝视着这些顾盼生姿的人儿,看似投入,眼眸却空洞得好似没有焦距。

    “妙啊!这余音袅袅,当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楚兄,你竟是从何处网罗到如此妙人儿的?”一个白衣胜雪,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高贵优雅的男子抚掌笑道。“先前蔷薇姑娘的那一手琵琶,我只当已是世间少有。未曾想,这天外果真还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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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蔷薇姑娘,宁兄你还欠我一千两赌资呢!”一个俊朗刚劲,气度雄浑的青衣男子仰头洒脱的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方爽朗的笑道。“我说了,不出一月,楚兄必定会另寻新欢。你还不信!如何?现今我的话应验了吧!半月不到,楚兄这儿已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罢,罢,罢!算我识人不明!误交了你们一群损友!”宁儒熙莞尔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张龙头银票递给青衣男子,神色却并不见懊恼。只扭头对楚姓男子笑道。“天珩兄,薛兄沾你的光,得了这彩头。赶明儿我们一定让他请客。”

    楚天珩唇角微微一勾,绽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听闻‘欢颜阁’新来的头牌——清宁姑娘不仅人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更擅歌舞,通音律;又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不如敬文兄什么时候领我们去做做清宁姑娘的入幕之宾,如何?!”

    “得,得,得!楚兄我劝你还是少作些孽罢!你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莫非我还不知晓?!这些年来,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祸害的姑娘还少吗?!还是积点德,免得有朝一日踢到铁板,报应到自己头上。”说罢,薛敬文又笑着对宁儒熙说道。“宁兄你刚从京城回来,也许还不知道。我们这位楚大少爷,在江南这带可是鼎鼎有名的主!”

    “天珩兄叱咤江南商界,是手握江南一带经济命脉,家喻户晓的角色。”宁儒熙不以为然的说道。“出名自然在情理之中!”

    “此名非彼名!我们楚少那是花名在外!举凡提到他的名号,简直是妇孺皆知。就凭他这张人神共愤的皮相和一掷千金的豪气。那家青楼姑娘不是趋之若骛呀!还需要我们为他穿针引线不成!”

    楚天珩唇角微微一勾,半眯了眼,绽出一抹慵懒而邪肆的笑颜。正欲开口,却被湖岸上一声略带讥讽和不屑的轻“哼”声打断。抬眼望去,金桂飘香的湖岸,一个身着天蓝色长衫,手握书卷,眉目清秀干净却略带些脂粉气的年轻男子,正肆意打量着他们。饶是隔了老远,楚天珩也能清楚地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写满了不屑一顾!

    谢子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收起湖中空无一物的钓竿。有些遗憾地望了望夕阳余辉笼罩下的远山,碧水。可惜了东湖这大好的黄昏风光。竟白白被一群纨绔子弟给糟蹋了!罢了,既然已失去兴致。不如归去!要是回晚了,又会被二个姐姐找麻烦了……

    瞄了一眼画舫上那个半眯了眼,笑意盎然,浑身上下却散着危险气息的男子一脸悻悻的样子。谢子诺不由得心情大好。楚天珩是吧!楚氏家族新一代的掌舵人,俊美无俦,风流成性。商场上的鬼见愁,青楼中的万人迷;江南一带的名门望族千金小姐心中一致认同的乘龙快婿。她家两个美艳如花的姐姐心中爱慕和暗恋之人……为了他的一个微笑,她们甚至可以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不过,那又如何?!尽管江南佳丽的前三甲,有两名都落在了自己家的两个孪生姐姐身上。尽管她们亦是红颜倾城,不凡诸多的爱慕。楚家少***宝座,仍是不可能落在她们谢家。谢氏经营的不过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小商行。长久以来,只在一干规模巨大的商家中摇尾乞怜,求得生存和展的空间。

    自古以来,名门望族,高门大户儿女们的婚姻,皆是讲求门当户对,利益的叠加化和最大化……以谢家在商界的地位,就算谢家二姝获得了楚家少爷的青睐,她们至多也只能获得一个妾的身份,如此而已!

    看着天蓝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楚天珩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那孩子,不,那丫头。居然在临走之前抛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难道传说是假的?抑或是自己的魅力倒退了?居然被一个青涩得毫不起眼的丫头无视。不是说,江南女子,十个中就有九个是他的爱慕吗?难道他居然运气那么好,正好碰见了唯一的那个意外?!

    可是,她眼中的自在、安宁和随意,为什么竟让他生出一份莫名的向往?!不应该啊,象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值得他羡慕的!呵呵,一定是自己醉了罢……望着笼罩在紫红色晚霞中神秘而静美的东湖,楚天珩暗自自嘲道。

    “对了,楚兄,上次醉酒后在茶楼大肆玷污你名声的谢氏商行的老板谢章华,怎么没见你有反应?这可不象是你的风格!”薛敬文挑了挑浓黑的眉毛,不解的问道。

    “急什么!你没见到猫抓老鼠之前,还会戏耍一番么。”楚天珩回过神来,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笑道。“天罗地网早已布下,我就等他自投罗网了!”

    第二章 何须浅碧青红色

    东湖边有一大片桂花林,每到暮秋时节,淡黄|色的桂花星星点点如繁星密布开满林间。隔了老远,都能闻到馥郁香甜的花香。谢子诺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桂花茶和桂花糕,不由得一阵怀念。自母亲两年前去世,她便再未吃到如此美味。此刻,心之所至,不觉得缓下了脚步。边走边采摘新鲜的桂花。

    一时忘性,及至天色黯淡下来,她方才觉。心中暗呼糟糕,她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去。朱红色的高大木门,青的瓦,灰的墙,精细流畅的线条。这样的家,美则美亦,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至少,她是感觉不到的!

    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高墙大瓦,飞向外面广阔的世界。一边想着,谢子诺一边蹑手蹑脚地往后院走。及至走到她房间的门口,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谢子诺不由得拍拍胸脯,心情一阵大好。看来,今天谢千仪和谢千芊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缠住了,都没功夫来找她麻烦!

    得意来得太早,她唇角的笑意尚来不及散去,就听到一阵冷冷的喝问:“子诺,这么晚了才回家,到哪去了?”听到声音,谢子诺身上的汗毛乍起。敢情她今天出门忘了看皇历,一向忙碌得不见人影的父亲怎么有空在家?

    闺房的门被轻轻打开,身着浅灰色锦服的谢章华正皱着眉,负手而立。站在他身后的两个穿同色系朱砂罗裙,冰肌玉骨,婀娜多姿的女子,不正是平素老与她过不去的两个姐姐。低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谢子诺悄悄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两个女人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的!可是,该怎么办呢?父亲可不同两个姐姐,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容易过……

    “爹爹问你话呢!”大姐谢千仪不耐烦的喝道。“你半天不说话,难道是想藐视爹爹不成!”她就是不明白,为何明明每次都落在下风,她依然能自得自乐;为何除了她那死去的娘和没什么时间关心她的爹,全家人都不待见她,连家里的丫鬟都不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她依旧活得自由自在!她讨厌她一副聪明伶俐,对什么事情都了然于心的样子;讨厌她淡然,低调,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甚至讨厌她那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眸子。不知道为何,她总想要打破她那副平静如水的容颜,想要看看她惊慌失措的狼狈……

    一直低头沉默着的谢子诺看见自己手中用绣花丝帕包好的桂花,不由得急中生智。“爹爹,秋天到了,孩儿只是想起往年爹爹每到这个时节,都有桂花茶喝。自母亲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替爹爹拾掇了。所以今天亲自去东湖边采摘了新鲜桂花,想着替爹爹泡一壶桂花茶!”幸好她刚才机灵,将鱼竿藏在了府外,不然此刻这番说词恐怕是过不了关的。

    谢子诺的母亲是谢章华的二房,也是他嫡亲的表妹。虽自幼青梅竹马,却碍于美貌善妒,家世雄厚的大房。两人的感情一直都是淡淡的。此刻谢章华见她声音轻若蚊蚋,一脸怯怯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已过世两年多的妻子,从小,他表妹就聪慧透彻,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她,本想着来日方长,日后可以慢慢补偿她的。没想到她却走得这么早!

    一念至此,谢章华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他的声线已经放软。“过来!”谢子诺心中一喜,微抬了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情知今天这关已然过去。谢章华并未注意到这点,可她的这一小动作,却落在了两个时刻关注着她的姐姐眼里。两人相视一对,都恨得牙痒痒的。却心知此刻不能拿她如何,只得恨恨的向谢父行了个礼,找了借口悻悻离去……

    “诺儿。”对自己最小的这个女儿,他一向是关心甚少的。除了要打理商行外,很多时候,他也要迫于大房的滛威。加之她与自己国色天香的两个大女儿相比,出落得实在只能算是一般。容貌谈不上出众,清秀而已。整张脸上,惟有一双清冷包容,澄静透彻眸子,让人一见就无法忘怀。连他也不明白,为何她小小年纪,那双眼,却有堪破世事的智慧与光芒。哎,女孩子,太过聪明了,也未必是件好事。“这些年,爹爹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

    谢子诺微敛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掩盖了她内心的风云起伏。“爹爹言重了,您并不亏欠诺儿什么。这些年,诺儿过得挺好的!”为人子女,父亲无论怎样对待自己,她都不想抱怨什么。可是,父亲那些年对母亲的亏欠,却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虽然母亲一直说她是心甘情愿的!但在她小小的心里,总有一层阴影,挥之不去。

    “哎!”见她如此,谢章华不由得得轻叹了一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缓和这些年父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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