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得不屈从于现实的。
她不知道，余聿怀对她的感情是不是还似当初，不知道他们中间那么多的障碍隔阂能不能消除。
爱情路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子。要不然，四年来，她就应该是那个对余聿怀死缠烂打的齐蔚，不去找，只是怕，在他眼里看到恨。
大家都说没有爱哪来的恨。但是就像电视剧演的，仇敌杀死那人的父亲，母亲独自将孩子培养长大成|人，随之滋生的，是对仇敌的恨和报复心。
可是母亲与那人对仇敌有爱吗？不，不是这样的，维系他们的，仅仅是杀父仇人这跟纽带。
我怯弱的躲起来，不出现在你面前。可是爱情还是像夏日里的牵牛花，不断滋长。
“我不知道。”苦涩地吐出这句话，仿佛用尽全部力气。爱与否，在一起与否，我一个人不能决定，我也搞不清楚了。
“你若决定在一起，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我还是想让你考虑清楚。”程一慕转过头，看着他肩上的人，很郑重的开口。
齐蔚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自己的脚丫子。她听见程一接下来的话。
“且不论你们是否能回到当初的感情，就算能回去，那过得了余聿怀妈妈那一关吗？你们之间有爱，能够彼此原谅，而你对他妈妈而言，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仇人的女儿。害死她的丈夫，破坏她本来完满的家庭，让她原本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她真的能够接受你嘛？
再者，余聿怀很有可能就是检举的父亲的人。害你父亲入狱判刑，你的那些叔叔伯伯能够接受他吗，你们的爱情真的能够得到祝福吗？”
一席话，就像冰水一样，兜头而下，将她原本心里就微薄的希望浇了个精光。
齐蔚觉得这么冷，以至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这场原本简单的爱情，已经成为两个家庭的纠、、缠了。通往幸福的路，将会有你想象不到的障碍，我不想你撞得头破血流。你知道吗？”
齐蔚再也听不下去了。感觉脸呼吸都困难，窒息感将她紧紧包围。她离开程一慕的肩膀，把头埋进白色枕头，眼泪就无声的落下了。
“你走吧，我要休息一下。”拼命忍着啜泣，佯装平静的下着逐客令。
“那你好好休息吧。”
程一慕知道自己一定是撕开了她的伤口。叹了口气，眼睛里满是心疼，转身离开。
这个女孩子，看似大大咧咧，是个不谙世事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公主，实际上，有着一颗水晶的心，纯粹自然。
有时候懦弱的躲避到自己的龟壳里，避免一切伤害；有时候，又勇敢到令人动容。
这个时候，他不敢跟她说，你该不该跟余聿怀在一起。外人的言论，往往只会蒙蔽他们的双眼，有时正确，有时错误，但他不想那齐蔚的幸福当赌注。
所以，他只能这样残忍地不带温情地将现实揭开给她看——她并不是看不到，只是假装没看到。
第二十六章 休想进余家半步
上午十点。余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外面。
“不好意思，女士，您不能进去。”秘书小姐看到一个高贵典雅的贵妇不管不顾的要闯进总裁办公室，没有看到这个时间有预约，她也没有向她表明身份，只能礼貌的拦下她。
虽然知道这样子很不好，但是现在的苏挽完全没有理智可言，攥紧手里的报纸，咬牙说，“让我进去。”
虽然你看上去很有气质，但是不好意思，公司有公司的规定。
秘书小姐再一次扬起笑容。“不好意思，您需要……”预约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的人就趁她不在意，蹬着高跟鞋进去了。
她傻了眼，怎么办，她没拦住？！小温姐呢！死了死了，总裁一定会开了她的。急急忙忙追进去，就看到大boss叫了一句“妈”，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好吧，现在是得罪太后娘娘的节奏。
余聿怀正在专心处理公事，听到一个撞门声，很不悦的抬头，不是吩咐了不要打扰他吗。可是，竟然看见自家老妈一脸怒气的站在他的面前。
“妈？”她怎么在这，她一向很少到他公司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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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起身，迎向苏挽，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脸怒气，但还是讨好的叫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看见在门外一脸无措的新人秘书，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他妈妈不常来，不认识也正常。
苏挽根本就不搭理余聿怀的讨好，她现在就只想得到一个解释。
“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苏挽气极，将手里的报纸重重摔在桌面上。
余聿怀皱起眉头，到底是什么新闻让这样一位气质淡雅的名门淑女这样不顾形象，严肃正经的拿起报纸，心里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如果不是踩到她的底线，妈妈不会做出这种事。
摊开报纸，之间上面的娱乐板块用大标题写着：“前市公安局长千金周旋于两男之间。”
里面夸张渲染过的文字都是讲齐蔚如何在余聿怀和程一慕之间游走，说的她好像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交际花一样，还附上了她跟程一慕相携出行，笑颜如花的照片。还重点讲了齐蔚现在生病在长安医院，引两大美男相继探望之类。
里面事无巨细的记录着齐蔚近一个月来的生活，看得余聿怀眼底越来越幽深，里面集聚的风暴也越来越大。她住院的事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妈，这些娱乐报纸你也相信。都是夸张渲染出来的，不然怎么有人买。”他笑嘻嘻的说着，企图分散妈妈的怒气。
“你只要跟我说，上面写的，你在齐宣石葬礼上把她带走安置起来的事是不是真的就好。”苏挽温婉的声音此刻被她刻意拨高，年近五十却还是保养得宜，她本就是名门淑女，嫁给余怀中又一向都是幸福的生活，如果没有四年前的变故，她的一生就还是顺遂无波的。
余聿怀沉默不语，菱形薄唇紧抿。
“这么说，是真的罗？”苏挽看见她的儿子一句话也没说，表示默认，顿时心上就升起一场无名火。
那个男人是罪有应得，四年前诬陷清白的老余，现在也把自己给赔进去了。这种人本来就是报应。现在他们应该静静享受大仇得报的快感，为什么，她的儿子会这样为他的女儿神魂颠倒，甚至不惜瞒着自己做出这种事。
四年前，老余一出事，家里所有的房产、银行资金就被充公了，那前两年，过得那么辛苦，她都不敢再去回想。
若不是儿子争气，还有老余那些至交好友为他的遭遇惋惜，顺带帮衬一下他们，哪还有现在余氏集团这个上市公司。
“你马上给我离开她。”
“对不起妈妈。”余聿怀低沉的声音里，是坚定的拒绝。知道这样对不起妈妈，但是他真的做不到放弃齐蔚。
苏挽刚才好不容易才平复一点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就爆发了。深紫色的lv包包在她的手下都快要报废了。
“很好很好。我的儿子都学会这样拒绝我了。”她怒极反笑，“不过余聿怀，我今天在这明确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这齐蔚就休想进我们余家半步。”
说完，她就带着深沉的怒意甩门而去。余聿怀站在原地，怔怔的盯着那扇门，他今天好像真的是踩到妈妈的底线了。
一向知书达理的她，都不能接受齐蔚吗？！
第二十七章 掐死她
余聿怀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呆，就驱车赶往医院，她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到今天的报纸。
被刚才妈妈的话搞得心情好烦躁，现在就想赶快看到他的阿蔚，只有这样，心里的不安才能减退一二。
想到这，他就加大油门，幸好现在也不是交通高峰期，他一路顺利的把车开到长安医院。
余聿怀匆匆赶到齐蔚的病房外，看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福嫂。问了一下，才知道是叫护士换针水了——病房里面的铃坏了。
“福嫂，小姐有没有看过今天的报纸？有没有出去过？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情绪好不好？”
福嫂被他一连串问题搞得晕头转向，有点找不到北。但还是认真仔细的回答问题。她的任务，除了照顾好小姐，就是要听从先生的话。
“小姐还没看过今天的报纸，心情还很正常，好像没有出去过，但是……”福嫂不知道要不要说，见了一个英俊的男子，两人还相谈甚欢，举止亲密呢。
余聿怀急了，这福嫂说话干嘛吞吞吐吐呢，真是，没有看到他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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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但是什么？”
“小姐今天见了一位叫程一慕的先生，在早上八点。”
闻言，余聿怀终于松了一口气，程一慕不会说的，看来报纸的事，她还不知道。那就好。
装作很轻松的走进去，即使心情不怎么美丽，还是扬起一个笑脸。他看见齐蔚坐在床上玩纸牌。
“阿蔚，今天感觉怎么样了？”他笑嘻嘻的凑近那个专注的人，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齐蔚的脖子，惹得她一阵躲。
“很好啊。”每天回来都要问这个问题。恨不得一天都给回答个遍，然后就不用回答了。
说到这里，她就想起她原本准备好的话。
“余聿怀，我要出院。”她本来就伤的不重，还在这里住了三天也好的差不多了。
“医生怎么说？”
“同意了。”
“好吧，那待会吃完中饭，就叫福嫂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余聿怀本来也有这个打算——问问医生是否能出院，然后就回去别墅住，毕竟现在她在这里住院的事搞得人尽皆知，他怕影响她的心情。
余聿怀宠溺的揉揉齐蔚的发顶，眼神里盛满深情。报纸上写满了对她以及她父亲的流言蜚语，言语极尽难听，她真的不要知道的好。
齐蔚在听到余聿怀说，我们回去吧。眼睛里就微微泛湿，就好像回到了那些甜蜜的日子，每天上完课，余聿怀去接她，阳光帅气的对她笑，牵起她的小手，说，我们回去吧。
可是毕竟不是。
“嗯……我不想住在西山别墅了。”齐蔚低着头，努力把眼睛里朦胧的水汽挤出，想说出一句他听得懂的话。
“额。”余聿怀显然有点意料不到。为什么，西山别墅不是挺好的，环境也不错，也有人照顾着，不过她不想住就算了，所幸他在市区还有一套公寓，两个人的世界也不错。
“好，那我们就不去西山别墅了。就住市区吧。”
齐蔚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泛着淡漠。“余聿怀，你听不懂是吧，那我就直说。我不想跟你回去。下午程一会来接我。”
她撒了谎，她并没有叫程一来接她，但是一旦从这离开，她势必去找程一帮忙的。她想趁现在就离开，不要等到弥足深陷后，在心碎离开。
她真的好好考虑了程一的话，先别说以后，就说当下，她不会原谅检举爸爸的人。
余聿怀将视线投向面前的人，两个人的眼神在激烈的交战，谁也不肯让一步。忽然，他开口了。
“齐蔚，你说什么？”佯装的平静背后还是隐藏着显而易见的怒火，眼睛里是深不可测的幽暗。
“我说，我要跟程一……”一起离开，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余聿怀掐住了脖子，齐蔚清晰的看到他手上青筋毕现，看来是往死里用力。
他赤红了双眼，死死盯着眼前呼吸困难，不断拍击他的手的女人，心里涌出的一丝心疼却还是被愤怒燃烧的一无所剩。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暴戾阴狠，她只要再说一次想跟程一慕走，他就掐死她。
福嫂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这么可怕的一幕——先生居然想掐死小姐。
她脸一白，大惊失色，上去就拖住余聿怀的手，“先生，住手啊。先生，你这样会掐死小姐的。”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滚开——”余聿怀用力甩开福嫂的手，愤怒的冲她发火。
福嫂被甩开，也顾不得擦伤的手腕，连忙跑去外面叫人来阻止。不然按照这个样子，保不准还真闹出人命。
她就这么想从他身边离开，无时无刻不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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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这样公然忤逆他的母亲，不知道该让她寒多久的心，父亲死后，他与母亲两个人就相依为命，那个坚毅勇敢的女性，从未因为从顶级的生活跌下来就对生活丧失信心，从此萎靡不振，而是跟着他一起，重振余家。
本来为了自己的爱情这样决绝，他就已经对妈妈很愧疚了。而现在这个女人还妄想离开他。
程一程一，叫的这么亲密，那个程一慕有什么好的？！
第二十八章 离不开她了
齐蔚感到呼吸停滞，她的瞳孔里，余聿怀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可怕暴戾。她忽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就想着，如果，她能这样掐死她，也不错。
她要去天堂找爸爸。
不，爸爸这么坏，哪里能上天堂！她也那么坏，也不配上天堂。所以，在地狱相见吧，爸爸。
小蔚真的想你了。
余聿怀感到齐蔚的挣扎渐渐小了，他在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可怕的一面，恨不得掐死她的绝望和伤痛，总算找回了一点点的了理智。
手赶紧放开她，无意外地，看到她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大掌印。
他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这个女人还真的有逼疯他的本事，不舍得伤害她，却一次次丧失理智的想掐死她。
或许，他能再淡定些就好了。
还在忏悔，福嫂就带着人冲进来了。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余聿怀无力的说，“你们出去吧。”
福嫂毕竟不放心，对着余聿怀欲言又止。看着小姐目无焦距、一身狼狈，白皙修长的脖子上那个大掌印，她还是有些担心。
“我说出去啊。滚——”余聿怀突然发疯，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扔过去。
吓得那些人都惊惧的退出房间。
“齐蔚，我真想拿把刀切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齐蔚还是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朦胧的水雾。
眼泪越聚越多，他不得不低下身子，双手掩面。他不想让齐蔚看见他像个懦夫一样，掩面痛哭流涕。
这段感情，他维持的那么辛苦。他想排除万难跟她在一起，而现在，万难还没有出现，她就想离他而去。
房里很静，静的齐蔚只能听见余聿怀眼泪掉落的声音。她的心也难受得哭泣起来，这么多年，她何曾看见过余聿怀在哭，如今，却因为她，这么绝望这么难受。
她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她真的太自私了。每次都害怕受伤的缩进龟壳，全然不顾外面的人的感受。
她怀疑余聿怀检举她爸爸，可是，还没有证据不是吗！而他却实实在在的原谅了她——她的父亲害死了他爸爸这件事。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搭上了余聿怀的肩膀，把头靠上去，手环住他的腰。
“对不起。”柔糯的声音，就像一根根细线，紧紧缠绕住余聿怀，缠住。勒紧。生疼。
他平复好情绪，抬起头来，狠狠的推开齐蔚，语气清冷孤傲，他余聿怀，不需要她的同情。
“带着你的同情离开吧，我不需要。”余聿怀说完这句活，就站起身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齐蔚被推开，看到他要离开，顾不得穿鞋，就跳下床，扑上去，抱住他。执拗地说，“我不让你走。”
“呵呵，齐蔚，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我是你的玩物吗。你说走就走，说留就留，完全没有顾忌过我的感受，现在，你又说不让我走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爱你，我的心会因为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而痛苦难受？”
“你走吧，趁现在，我还想让你离开。去找程一慕，然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齐蔚埋在他后背的头剧烈的摇着，不，不走。我也想要勇敢一把。为自己，为你，为我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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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沾湿了余聿怀的后背，黏哒哒的，那片水渍，就像是与心合在一起一样，让他佯装的狠心顷刻间破裂。
轻叹一口气，齐蔚，我该拿你怎么办？
转过身，双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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