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应答。
他脸上便浮起了阴云,难堪的沉默之后他接着说,“宝宝,我想说说孩子的事。”
我于是不再说话,他是孩子的爸爸,有权利发表他的看法,再说,我怕自己一开口又是不恰当的语言。
“宝宝,作为孩子的爸爸,我想我有权利也有责任在宝宝出生前照顾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安心呆在家里,直到把孩子生下来。毕竟家里有人负责你的生活起居,对孩子的发育有好处,你也想要个健康聪明的宝宝不是吗?”
我仍旧没有说话,他提的建议我是可以接受的,我不会任性到不顾孩子安危的地步。
“至于我们之间的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好吗?如果你实在很讨厌看见我,那么你留在家里,我出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柔和,我的心却颤了一下。
“宝宝,以后要穿宽松一点的衣服,这个,不要穿了。”他指着我身上剪裁合体的裤子,“我买了一些你可能用得着的东西,放在下面,待会儿叫陈婶拿上来。以后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或者,叫陈婶打吧。”
听着他的话,酸酸的感觉便从心里涌上了鼻尖,他的意思是说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吗?他以为我不想再跟他说话?所以即便在需要打电话的时候也只需陈婶转达?
“我会让珊迪每个星期来给你做一次体检,她会把孩子的情况告诉我,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找她。”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说话时,竟是无比感伤,“宝宝,对不起,你自己还是个孩子,我就让你为我生孩子了,甚至都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委屈你了,你内心肯定很憎恨这件事,憎恨为我这样的人生孩子,是不是?”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谈谈孩子?
(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他眼里的哀伤和无助堵着我胸口。不!不是这样的!可是我说不出话来,咽喉哽得难受。
“可是宝宝,我只能拜托你了,不管你有多恨我,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你的孩子。我希望他呆在你身边,有一个健康的环境,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懒
“宁天,你……”我怎么觉得他说话像交代遗言一样,莫名的恐慌在心头萦绕,我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却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很快迷蒙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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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便痴痴地望着我,“宝宝,我可以抱抱你吗?”
“嗯?……”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抱我的时候何曾征求过我的意见?
他眼神里有些胆怯,似乎是怕我拒绝,马上加了一句,“我只是……想抱抱孩子,等他出生以后……我就不抱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恍惚间想起他刚才说,我和他之间的事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也就是说等孩子生下来再离婚?而离婚以后他会把孩子给我,让我带着他在健康的环境长大?是这样吗?
他走近我身边,轻轻抱起我,在床边坐下。熟悉的温暖气息浓浓地包围着我,我有些眩晕。虫
他温热的手覆在我小腹上,隔着厚厚的裤子我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神情很认真,很投入,整个侧脸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温柔,很美,很宁静,那一刻,我确定“美”这个字是可以用来形容男人的,我不禁看痴了。
这样的神情,我似曾相识,记忆里某个时刻,他也这样望着我,可是,又不全然相同,还多了一点点内容,微弯的唇角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代表了什么?那是他面对我的时候没有的!骄傲!对,是骄傲!是自豪!初为人父的骄傲和自豪!
我的双眼不禁蒙上了迷雾,忽然好想去触摸他的脸,已经能想象到指尖触摸在他脸上时的温润感觉,可是,手却仿佛有千斤重……
如果在寻常夫妻间,这应该是最温馨的时刻吧?两个人相拥着憧憬孩子的样子,眉毛像你,眼睛像我……
“宝宝,我想听听他的声音。”他柔软而动听地乞求我,把我轻放在床上,便侧耳过来,贴在我小腹上。
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随口应了一句,“现在哪有什么声音啊?真是!”
“有!我听见了!他在静静地睡觉呢,我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了,还有细小的鼾声,像你睡着的时候一样……”
我再一次被他的话震撼,侧过脸不敢再看他……
“宝宝,希望是个女孩,像你一样纯洁可爱的女孩,亮晶晶的大眼睛,微微翘起的小圆鼻子,穿白色的公主裙,朝我跑过来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天使……”
我再也忍不住了,掩住嘴失声哭起来,他低柔的嗓音描绘着的正是童年的我……
我一哭,他便慌了,从我小腹上起来,想抱我,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黯然垂下头,“宝宝,别哭,珊迪说哭多了对孩子不好。你不开心的话,我就走了,再见!”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黑色的身影渐渐移向门边,很慢,我知道,他舍不得。眼看他就要走出房间,我心里居然有个弱小的声音在呼喊,“别走!”可是,理智却把它狠狠地压了下去,让他走!我和他是不可能站在一条线上的!
他在门边停了下来,回首一笑,很凄然的感觉,“宝宝,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可能真的不够资格做一个好爸爸。所以,如果你心里还有一点点念着我们过去的情分,答应我,让孩子姓宁,但那是跟你姓,别告诉她爸爸是谁……”
“宁天!”我大叫了一声,心里有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感觉就好像我要永远失去他了一样。
他关门的速度很快,“砰”的一声把我的呼喊关在门内,那一声撞击生生撞在我心上,我伏在被子上大哭,怎么会这样?宁天,我真的好想对你说,我爱你,我爱你,不要走!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啊!
自那天起,宁天真的没有再回来,也没有电话,但是,我需要的一切他都会派人送来,吃的,穿的,用的,胎教书籍和音乐,只要能想到的,他都不会疏忽,甚至连孕妇内裤都不落下,每天的饮食陈婶更是按照他的安排严格执行。
回家以后的生活变得有规律,晨起,散步,胎教,小睡,一日三顿,我每天都沉浸在当妈妈的喜悦里,多多少少冲淡了一些对宁天的惦念以及惦念时揪心的痛。
似乎一切风平浪静,就连曾教官说过向上级汇报我的情况然后给我做安排的事也没有了下文,不知道为何自上次医院一别,他就销声匿迹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再是我特别重视的事,目前我的重中之重是孩子,宁天的孩子!我常常想,这可能会是我和宁天唯一的孩子了,潜意识里便格外看重,格外谨慎,每天都会祈祷上苍,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生下来!
每个星期,珊迪都会准时来给我做检查,她不穿白大褂的时候完全展示了她优美的身段,很婀娜,很玲珑的那种,加上她优雅的气质,我常常会看呆,而且还会产生一种错觉,把她跟宁天混为一谈,因为他们在气质上真的很像,高贵优雅,鹤立鸡群。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旧日恋情
( )这天,珊迪检查完告诉我,已经可以听见胎心音了,并且用多普勒胎心仪测给我听。
听着沙沙声中那强有力的一下一下的搏动,我兴奋极了,这就是生命的声音啊!不经意又回想起另一颗心搏动的声音,记忆里每晚在我耳边伴着我入眠的心跳声,温暖而有力……懒
“指柔?指柔?”珊迪连着叫了我好几声,把我的思绪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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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我茫然看着珊迪美丽的脸,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
珊迪摇头一笑,唇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啊,又走神了!我说要你下个星期来医院,三个多月可以做b超看看。”
“哦,好的!”我难为情地笑了笑,稍稍整理了一下耳边的散发。
珊迪失笑,“傻丫头,怎么老走神?想宁天了吧?”
我一愣,立即换上笑脸,“哪有!我在想你呢!”
“想我?”珊迪惊讶地说。
“是啊!珊迪姐真漂亮!我每次都会看呆!”
珊迪瞪了我一眼,“小丫头,拿我开涮呢!”
“本来嘛!谁能娶到珊迪姐真是好福气啊!”我故做委屈状。
珊迪却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迷茫,“可惜啊,我没人要!”虫
“怎么会?珊迪姐这么漂亮,又温柔,追求的人一定很多吧?跟指柔说说你的浪漫史吧?”
“你真想知道?”珊迪看了我一眼,颇具深意。
我不由想到宁天曾经提过,他跟珊迪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段故事,不知怎么会分开了呢?而且分开以后还能像好朋友那样相处,心里微微泛酸,同时也很好奇。
“珊迪姐,宁天说你们以前关系不错呢!”我试探着问。
珊迪很惊讶,“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小丫头不会在吃醋吧?”她换上狡黠的笑容。
我讪讪一笑,“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像,应该是很适合的那种……”
“你是想知道我们怎么分手的吧?”珊迪会意地笑了,“好吧,既然他都不怕在你面前承认,我也没什么顾忌的,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眼里如今只有你!”
珊迪便陷入了回忆,脸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泽,她看起来更美了,“那时我们都是医学院的学生,他念外科,我念妇产科。就像你说的,我们无论是外表还是世界观都很像,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子,所以,是我先追的他。”
“大学四年,我们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所有人都说我们很般配。他很善良,每个周末都去做公义义诊,可是,他却有个好笑的缺陷,晕针。我督促他无数次,想让他克服这个毛病,他都拒绝,还说什么打针有护士就行了,他一个医生只要学会拿手术刀。我就一直觉得奇怪,怎么他敢动手术却不敢打针呢?”
“毕业的时候,我打算参加红十字会的全球巡回医疗队,一贯热心于公义的他很赞成,并且和我一起报了名。可是,最终他失信了,他父亲去世,身为宁家独子的他接管纵横,并且提出要跟我分手,至今,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要分手……”
“医疗队的任务结束以后,我便进入这家医院。在一次prty上,偶然遇上怀里抱着女明星的他,当时那个尴尬,呵,想来就好笑!当然,尴尬的是我,他很有绅士风度,再后来,他告诉我,我们还是好朋友!”
“这么多年,他一直绯闻不断,但我知道,那些都不是他的真爱,冥冥之中觉得他过得很苦,并非外面宣扬得那般春风得意,可我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于是,我想,我和他终究还是过去了,他永远也回不到当初晕针的青涩少年时代了吧!直到我看见你,指柔,我觉得我们俩算是他生命里真正留下过痕迹的女人吧,但是,如果把他比喻成一阵风,我不过是他不经意吹落的一片叶子,而你才是他最终努力的方向……”
他们的故事并不精彩,很平淡,甚至平凡,但是珊迪言语间的忧伤却让我明白,再平凡的故事对于故事里的主角来说都是无法忘怀的刻骨铭心。
“珊迪姐,你还爱他是吗?”我轻轻地问,没有一丝一毫妒意,这是我自己都很惊讶的事,我怎么能和他的前女友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论他们的过往呢?
珊迪探究的眼光盯了我很久,直到看明白我确实没有吃醋的成分在里面才说,“指柔,我想我明白宁天为什么这么爱你,你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他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天使。既然你这么坦诚,那么我也不否认,是的,在我后来认识的男人里,没有一个人能超越他,他是极品。”
“极品?”我轻轻地哼了一声,极品毒枭!
珊迪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以为我们吵架了,“指柔,别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有不少女人盯着他呢!别后悔哦!”
我不以为然,“谁要谁拿去!”
珊迪笑了,“那我把他抢回来了哦!你真的不介意?”
我摆摆手,“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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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迪乐得直骂我傻丫头。而我真的不介意,因为我和宁天之间的纠葛不在这里,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坚如磐石,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只是,这样的他,这样的爱,我无法再接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孩子
(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妊娠反应也没以前那么厉害,我的胃口越来越好,陈婶看着我日渐红润的脸色和逐渐丰盈的身材乐歪了嘴,眼神就好像疼着自己女儿一样。
入夏后某个傍晚,天气燥热得透不过气来,我穿着宽大的孕妇裙坐在门廊里仍然汗流浃背,天边的血红迟迟不肯褪去,似要最后的热度尽数释放殆尽。懒
陈婶居然还不准我开空调,面对她的坚决,我无语以对,我现在是国宝级人物,什么都要慎重。没办法,只能拿冰箱里那一大盒冰淇淋撒气,那甜甜的冰凉总算压下一些暑气。
“小姐,那东西少吃点!”陈婶笑眯眯地嘱咐我,对于我最近表现出来的乖顺听话很满意。
我知道,她接下来就会进去打电话,把我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宁天。我不知道陈婶怎么有那么多事情可以说,每次一汇报就是大半个小时,不外乎就是说我睡了几个小时,吃了几碗饭,不知道是不是连我每天上几次洗手间也说了呢?呵,好笑,他不是总裁吗?不是毒枭吗?这么些芝麻绿豆的事也有耐心听?
宁天!我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我有多久没见到他了?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这么久没回家他住在哪里?酒店?公司?我不由嘲笑自己,杞人忧天吧,他不知道有多少别墅呢!可是,心里就是不可抑止地惦念,惦念到心痛。虫
坐在门廊下,我呆呆地望着花园旁边的车道,幻想着下一秒或许他的车就会开进来,幻想着他推开车门,满面笑容朝我走来,嘴里呼唤着“宝宝,我回来了!”
直到漫天血红一丝一丝逐渐被抽去,暗黑的天幕笼罩下来,他还是没有出现。这样的黄昏每天都在重复,而我在这样的等待和臆想中心力交瘁,也许,他真的不再回来了……
是我将他赶走的,不是吗?我应该高兴!对,高兴!靠在摇椅上,仰望漫天星斗,我笑了,两滴泪却滑落下来……
风吹在身上不再带有侵略性的炎热,裸/露的双臂甚至感觉有些凉,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门廊下睡着了。
猛然醒来,感觉胃里一阵翻滚,不是没有反应了吗?怎么又来了?我捂住嘴跑进洗手间,这次又吐了个昏天黑地。
不!不仅仅是呕吐这么简单,头晕,肚子好疼!我捂住小腹,腹内的疼痛一阵阵痉挛,全身酸软无力,我挨着墙壁慢慢滑落到地板,周身冒着冷汗。
孩子!我第一个想法是,孩子会不会掉了?!这个念头一起,比腹痛更剧烈的是心尖的剧痛,就像被锥子狠狠地扎了一下似的。
“陈婶!陈婶!”我焦急地大喊,声音却微弱而嘶哑。我挣扎着支起身子,将洗手间能发出声响的东西全部碰落到地上,一阵“乒乒砰砰”声之后,陈婶才急急忙忙跑来。
我哭着对陈婶说,“陈婶,我……肚子……好痛,只怕……孩子……”
陈婶吓坏了,“小姐,你别吓陈婶啊!我马上给少爷打电话!”
陈婶一走,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重又袭来,小腹内疼痛如绞,我没有力气再站起身,便坐在地上呕吐起来,衣服和披散的头发上全都沾满秽物,一直呕到腹内全空,什么也呕不出来的时候,还在一个劲地干呕。
陈婶打完电话回来看见我的样子慌得不知道怎么办,用干净的毛巾帮我擦着身上的秽物,嘴里只念着“阿弥陀佛”。
我觉得自己好虚弱,好像要虚脱的感觉,腹内的疼痛却一阵紧似一阵,“陈婶,怎么……办?……孩子……会不会……”
“呸呸呸!别瞎说!孩子一定没事的!少爷马上就回来了!别急!”
宁天!宁天!想到这个名字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好希望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宁天!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孩子没了,我拿什么来见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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