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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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第27部分(2/2)
恩国戚的隆重得很,能亲来下帖子,也是看得起我水溶了!”王妃点点头,笑着说:“你我到底膝下无亲子,有一两个,也是两个侧妃的。如今,听了夫君的话,叫我如何不能好好爱惜别她呢!”王爷颔道:“爱卿就是这般聪慧能干,深慰吾心!”那王妃自去了,当下对妙玉嘘寒问暖,百般殷勤备至,当晚无话。

    这一夜,妙玉与辗转里难以入睡。幸而有可心的丫环琉璃在旁劝解闲散,以白日王府一路所见新奇处处开导她,安慰她。那妙玉本也知道自己天生秉性脆弱,奈何东奔西走,辗转不定,当以淡然漠处之。奈何如今竟已遭遇宝玉这天下第一至情至性之人,不知此时一别,再相见是否容颜依旧,性笃情真,果如当初信誓旦旦之言?!一面又想到黛玉,她比自己小两岁,居然不久将移驾皇宫,恩宠加身,又是需要何等的智慧和魅力!她能如此,自己又何苦戚戚于这小小王府?不过,王府虽小不小,恩威更在贾府之上,父母恩情,兄姊情长,天伦温暖,莫不甚慰,夫复何求呢?如此缠绵悱恻,至四更天后才入睡。

    次日,一身新装的宝玉和贾政带着家人,抬了沉甸甸的聘礼来到北静王府。看着贾府家人6次呈上金项圈金珠饰等八十件、妆蟒秀锦四十匹、各色丝绸秀缎一百二十匹、四季衣服略计一百二十件等等。另有贴上喜庆红双喜羊酒四十坛。那北静王一边展开贾政呈上的云泥烫金生辰八字贴,一边看这络绎不绝的大红礼物堆积如山,不由对着贾政生气道:“妙儿如今是我家的女孩儿了,敢是老亲翁当寒府清贫,无力为她预备嫁妆呢,这样忙着搬家运舍的也小看了本王吧!”贾政忙抱拳施礼,恭恭敬敬道:“王爷在上,卑职哪敢!只是儿女亲家,为父母的一点心意而己,岂足挂齿!”北静王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老亲翁既如此诚心,但请尽管放心,待妙儿成亲那天,本王定出双倍的嫁聘迎送!”一旁端坐的王妃也笑着点头,很为她夫君的豪气自骄。贾政、宝玉听了,忙起身躬让:“多谢王爷、王妃的厚意!”一会儿,那王爷因见宝玉在边上通红着脸偷偷觑过自己多次,不由转向他笑道:“我与世弟向来亲厚,如今却是翁婿之谓,本王又蒙情晋升一级,倒也得意!哈哈!”宝玉又起身来,揖了一揖,行拜谒父母之礼,红着脸口内称:“王爷、王妃在上,小婿宝玉这番有礼了!”那王爷和王妃也一脸笑意地让过,说:“好,好,也叫你为难了!今日只有姻缘之定,没有朋友之分,且乃本王与亲翁之事了,你若不便,可以自去吧!”宝玉感激地谢过王爷、王妃。贾政见了,也忙说:“是呀,既然王爷王妃有令,你就不用拘束了!”宝玉听了,莫不大喜,乃谢过众人,随一旁的执事公公去了后园。

    闲踏落花覆小径,欣看初夏绿峥嵘。宝玉无心观景致,满腹急切到梅菀。“绿梅香冷!绿梅――香――冷!”宝玉抬头久久看了一下这精致气派的匾额,若有所思:这倒是很对她的心的!她本是个极喜安静的人,也是一个操守自重的人,只有这样幽雅的小院幽雅的诗意才配得上她!

    “姑娘,宝二爷来了!”听到琉璃惊喜的声音,妙玉从花梨木的大琴上抬起眼来。“请他到这里来吧!”妙玉惊喜的声音微微颤抖,忙从琴架后疾步出来。“二爷!――你来了!”“你!在这里还好吧!”他们急切地寻找对方的眼睛,彼此看着那亮晶晶、火苗一样跃动的眸子,顷刻间都掉进那燃烧着的火海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彼此咚咚的呼吸声传进对方的耳里――“姑娘,我们就在院子里,有事再喊声我吧!”琉璃悦耳的声音打断了双方的痴迷,他们从沉溺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松开紧紧拉着的双手,看着那灵巧的丫环轻悄悄地出了房门。

    她为他斟了清新的绿茶,他轻轻问:“你昨日到这里还好吧!”她嫣然一笑,答道:“还好的。他们待我果然情深义重!”“这样就好!这里本来就是一诺千金、威令下行的王府!”她又问:“府上还好吧,老太太、太太、姐妹们都大安?”他道:“别人好不好,你自然心里明白。独独林妹妹看着你去了,心里那个失落和忧伤,见人看了不忍。她本是个爱说爱笑的人,昨日却没听得她的话语两句。”“哦――”她面上转为悲戚,动情地说:“我的好妹妹!可怜见的!这世上真正相怜的也许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了。没有你我之分,没有名分之别,没有血缘却浓于亲情,没有私欲只有彼此的爱恋、彼此的珍重!”她垂垂欲哀――

    好久,他轻轻说:“你不要伤心了。宝玉也是你的唯一,愿做你的爱恋、你的珍重!”他扶了她的肩,环顾室内雅然轩阔,既有公主王妃的富丽庄重,也有闺中女儿的精致新颖,乃真心赞叹说:“你如今可也好了,在这里住上三个月,将来再入我家来,就不必再为自己的过往悲哀了!”她没有作声。他乃扶她到琴架前坐下,说:“记得初次听你的琴时,那婉转清亮的琴声优美动听极了,时时遐想,至今仍在耳际!今天,宝玉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再好好听一次你的琴音的!”她仰起头来,清亮亮的眸子满贮一汪春水,“真的吗?你可说的这么迷人而动听!”他望着她点点头,眼里的深情几乎快暴露了心底的痛:“我的可人儿,我的爱,你可知道,为了你能在这幽雅宁静的环境里好好地呆上三个月,宝玉从明日起就要暂时远离你,不再来看你了?!”

    他瞬间的沉默深沉,让她读懂了那心底的全部爱恋和忧郁,她温柔得如一只迷茫的小鹿,静静地卧在她的爱的身旁……敛衣端坐,轻提纤纤玉指,只轻轻向那弦上一拨,搅荡起一湖清脆的涟漪,微风吹拂,波纹荡漾,一湖幽静的水撩拨开来,如一支敏锐的利匙启开一扇幽闭的心门,随这湖春水的荡漾,顷刻间把人带到一个怡人和悦的境地,那里风语温柔,鸟语呢喃,花香细细,月色溶溶,无限的婉转低徊缠绵,无限的温柔凄婉迷离……

    不知是被她爱而忧伤的琴声迷恋,还是久久痴迷那花鸟一般迷人的容颜,他沉浸在悦耳的琴声里忘了周遭一切,甚至连琴声什么时候住了他都不知道。她拂下手来,不好意思地朝他“嘿”了一声。他乃猛然醒悟地回过神来,仍就痴痴地笑着说:“你弹得真好听啦,我都舍不得它停下来――”猛地他心里想到,只怕以后三个月里她常要与这琴键相伴了,那时,她和悦美妙的琴声将变的怎样忧伤凄美了?他忍不住心底的爱恋沉痛,乃站起来,仍挨她在琴旁坐下,轻轻说:“如果,以后我不在这里了,你仍然会弹这样好听的乐曲给自己听吗?”刹那,她敏感的心湖掠过一阵急剧的颤动,婉转的声音一片潮润:“难道,你不会再来这里了?你不是说过,你会经常来的吗?”“哦,不――”他慌急地向她辨解:“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啊!那时,你走后,我在家里怎么也找不到从前的感觉,‘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我想了又想,想了许多时,才明白那里已经没有了你的身影,也没有了从前的感觉和熟悉,况以后林妹妹也要走的。我一个人呆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独自一人出门去,与小柳子仗剑走天下,权当散散心,消去思念的苦痛――”

    她转过头来,清亮的眸子被他满腔的**灼伤,闪闪光。她被他一片良苦用心感动着,美丽的眸子一汪春潭水润。他禁不住她深情的呼唤,双手温柔地扶着她的柔柔抖的肩,喃喃地说:“我就是要你放心!既然那儿已经没有了你,我一定也会从那个花红粉绿的世界里退出,独自远行,只待迎娶你团圆、相聚的那一天!”她听了这郑重如誓言的表白,沽沽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激荡开来,久久地凝视他那好看的容颜,不由地那一直满蓄着的灼热的泪滴落下来――“你不要哭!”他慌了,忙乱地伸出手来要去擦。她轻轻推开他的手,扭过脸去,“我这是高兴的――”声音一片呜咽,自己拿手帕擦了眼泪,旋即又忍不住回转身,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柔柔粉拳捶着他的心房:“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好!对我这么好!”

    他用双臂拥紧她来,温暖着她,让她抬起头来,柔柔说:“我的个心,你现在也知道了吧!宝玉就是这样,徒有五尺之躯,身无长物,对人对己只有一颗真心而己!纵然我不能给你太多,但我一定能给你幸福和安宁!”她幸福地笑了,甜甜的灿然如花开,暖暖地如月光清辉,他就是喜欢她这样无邪无欲的纯静恬淡、柔美安宁,乃又用面颊摩娑着她清香的,痴痴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安静的样子,让人好温暖好踏实!”“你真坏!”她忍不住咕嘟了一声,说着,又把长长的睫毛迷离成夜色一般的温柔,娴娴地张开网,网住他全部的心疼、全部的不舍――

    “你这个小坏蛋!专为勾人心魂的!”他不好意思地说。彼此凝视,都想从对方眸仁里看出那团燃烧的火焰来。直到好久好久,她猛醒悟过来,乃坐正身子,疚欠地说:“只怕他们都在偷偷觑我们呢,真不能荒唐了!你既然明日再不能来了,趁这会儿,我再好好地为你弹一曲吧!”他点点头,说:“等一下!”一边伸手为她拂了拂低垂的云鬓,拉她站起来,往那妆镜前瞧瞧,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脸上红霞一片,眼上依稀露珠晶莹,也不好意思叫人进来,自己往盆中净了脸,然后在镜前又补了妆。他看着她在忙,在旁想一句嘱一句,“以后,你每天的日子都要快快乐乐地过,不要让人瞧不起,知道吗?”她点点头,心想他心真细。“人家是王府,我家也是世代军勋的,不说大姐姐是贵妃了,如今林妹妹和你都是天底下难得的绝色人儿,就是走到哪里都要给人榜样的!你们兰苑诗社的女子们不就是最为崇拜你们的了?!”她点头,满心温暖,心想这个人待自己真是一片赤诚啊!“总共也只不过两三月的时间,我走了,欲有书信来时,你自高兴;没有书信时,你也不要担心,不要难过,总是人在外面有在外的困难的,只不要担心就是,要让人人看得见你的自信、你的豁爽大气!”她点点头,心中无限景仰地感叹:到底是读书明理的人,他倒是处处安慰我来,说出的话也这般睿智非常!亏我还比他大了一岁呢!

    想到此,她也展脸微笑,开口道:“你只顾着挂记我,难道不知我在家,有许多的人会照看我的。而你是出门的人儿,应当嘱咐记挂的是你呀!”他笑笑,说:“我见了你,一个心思在你身上,所以就讲了这么多,谅你本也知道,仍然忍不住说了,你不会厌烦了?”她嗔道:“你还真会贫嘴的!人家正是巴巴的感激得很,你倒诚惶诚恐地自惊了,真是你呀你,叫人爱之――”她红着脸住了口。他嘻嘻地恢复了顽皮,说:“我知道你比我明事明理得多了,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宝玉听着呢!”她痴痴望着他的眼眸,好半天,才幽幽地开口说:“我能说什么呢?我的这个心何不是只在你身上!你走到哪里它自跟到哪里,那时,那时只要你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旁来就行了!”

    千言万语从来听,不及平安一片心。于无声处听惊雷,宝玉闻言刹那呆。“怪不得人常说,平淡到极处,只有相知相约一片心。她因为激动,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竟比我那絮絮叨叨的一大通实在得多!可见她的这个心也比我强上十倍!”

    “京城三月春来早,送君送到灞桥边。君骑白马向前去,只闻铃声不闻语。闻语身后双泪眼,忍叫马任踟躇――为叫君去千里安,花遮柳影妾强欢――”

    踏着凄凄切切的琴声,宝玉悄悄起身,悄悄离去。那妙玉似乎不知不觉,只沉浸在自己不停歇的琴弦里,一弦奏完又拨弹一弦……

    四六 黛玉有心参家政 凤姐决意置地亩

    这一日,宝玉随贾政回到家,向贾母、王夫人回复了,道是一切都好,王爷王妃盛情赐宴不说,还当人面许下它日迎送必出双倍嫁妆之语,贾母听了,好半天不语。倒是凤姐儿知道她的心思,因说:“难得他北静王府如此看得上咱们家,这样厚礼相待,只恐怕也是看着林妹妹和宝兄弟的面子!虽如此,又有什么不对呢?到底林妹妹是我们老太太至亲至爱的人,心上里又把太太老爷都看作父母一般,将来入宫去也不家去,而只这儿就行的。所以,一般的势利人何不把我们府上当作香饽饽来抢,人家要认作女儿也好,要放嫁妆也好,何不是也看着我们府上皇亲国戚的威重,趁机行好呢!”未及说完,看到王夫人皱眉,贾母也打断她:“你平日向来说话只会讨人乖巧的,这会儿却也喝了迷糊药,一般的也忘情了,胡乱说什么,难听得很!要我说,我心里就认定,这北静王府就是对人实诚热情、情深意重,对我们家的宝玉和妙儿真正是看得起,待得重!将来,宝玉你们可要好好对待人家了,凡事行岳父母之礼!”宝玉听了,忙起身垂答:“老祖宗教训得是!孩儿记住了!”贾母也笑着说:“你累了一天,也去吧。”宝玉答应着,忙退回来,回怡红院换过衣服,即过潇湘馆来看黛玉。

    黛玉正在室内翻拣旧时诗作,整理书籍呢,见宝玉来了,忙让座,一边问妙玉在北静王府的情况,宝玉即告诉了妙玉在那里一切的尽王府公主之礼遇,只有恩宠绝无冷淡,并转告妙玉问候之意,请黛玉但请放心。黛玉点头,说:“这个自然的,姐姐能在那里安心住下去,于她可是最好了!将来,我们总是要互相照应的,我自然会时时去看她的!”宝玉忙代妙玉感谢。一边看黛玉房中动挪许多,因问:“妹妹这样翻拣,可是为了进宫去吧?可有我能帮忙的吗?”黛玉忙说:“是啊,如今我也要准备一下,虽没有什么东西可带的,但平日翻熟了的书籍、典藏,用熟了的二三件旧玩意,还是希望能随身带着。总共也没有多少,只不过一些书本之类的,叫你帮忙是不必了。”宝玉笑道:“既如此,妹妹有好书,就送两本我吧,你进了那皇宫,哪里还少什么典籍秘藏的!”黛玉说:“正是呢,我刚刚看了几本好书,是我平日极为推崇的,极喜读的,就想着要送你呢,一会儿理好了,我叫紫娟都送你去。况除了你,几位姑娘和小爷都少不了的。”宝玉欢喜道:“妹妹就是这般细心重情重义的,叫人人感念!”一边又叹自道:“只这一别,将来相见就难了。”黛玉别过脸去,说:“该来的总会来,二哥哥不要再把这些平日思虑过千万遍的话题放在心上了。唯大事临头,淡然处之,才见一个人的风神气度!况人生百年,谁能永远相聚相守?聚散终有时,一切只当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各有定时!”宝玉点头,若有所思。二人又说了一会,宝玉才告辞回来。

    因黛玉早被当朝皇上钦点为秀女,这年五月终是决定非进宫不可的。那宫里也是时时有圣意下来,询问黛玉的意向,并让她还是在贾府别院就近进宫,而不必另行江南复又北上,千里迢迢受车舟之苦。贾府听了这些,当即清扫大观园正门至正街道路,以备急时之需,那潇湘馆也另行悬挂“江南林府”之匾,以感念黛玉先祖、先父母之灵!随着日子临近,黛玉也不再去贾母处吃饭,除了府里各舅母、兄姊之宴请,一日三餐只在潇湘馆里了。那原先伏侍妙玉的丫头、婆子都在潇湘馆内当差,所以一切都还是园中之园、家中之家一般,居家日子的感觉还是有的。这黛玉本就是有头脑的人,临行之前列出几件大事来,有的已完成,如撮合宝玉妙玉的婚姻、妙玉进北静王府等,另有一些须在行前完成的,如除了临行话别,送宝玉、贾兰、贾环、湘云、探春诸姊妹书籍留念等。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是平日忘了而不能再拖的,其一就是与贾府当家人凤姐夫妇谈谈贾府日后生计维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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