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自然在邀请之列。看着人家的儿子成亲,自然也想到自己的儿子。再看看一天天更加光彩照人的黛玉,自然更加恨不能马上娶回家来。只这旗人不能自行婚配,必得皇上亲自赐婚才行。因此,北境王妃虽然着急,也是无奈。再者黛玉尚未及笄,所言尚早。因此只能羡慕地看着有与她同龄的都当了奶奶。
王夫人自然也是同样心理,思忖着:无论如何得要向姐姐把话挑明了,这宝丫头不仅模样生得好,脾性儿也好,更加是一把当家理财的好手。若不尽快下手,被别人占了先,那可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闹哄哄的一场喜宴终罢,新郎官虽喝了不少,终究还是清醒的。回到新房,自喜娘手中接过喜秤,轻挑开新娘的盖头,却见一女子羞涩的低着点,只见一双睫毛闪动不停。喜娘又递过合欢酒,两人方双双饮下。喜娘大声地说了一番祝福的话:什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之类的。然后新房里的众人齐声道:“祝新娘新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新郎挥挥手,众人忙齐声告退。
新郎拉下红色账幔,拥新娘入怀。自然一室旖旎,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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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大美女,探春、迎春、湘云都陆续出场了。亲们可满意她们的际遇?
第四十二章、姐妹小聚,王氏求亲
很快就到了湘云三天回门的日子,虽然只是叔婶,魏家准备的回门礼也让人挑不出一丝儿的不是来。足见魏府对这个新妇还是相当满意的,对史侯一族也是敬重有加的。
这一日,魏英杰早早地就带着备好的礼物。携了湘云一起回来了。魏府也算是当朝炙手可热的府第,而湘云的叔叔,对于当朝右相魏襄那也是仰慕已久的。魏英杰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可限量啊。当看到两人相携而来,湘云一脸新为人妇的娇羞的时候,湘云的叔叔也暗暗放了心,想着总算给哥哥有了个交待。两人自是大礼参拜了湘云的叔婶。拜毕,湘云的叔叔史鼎道:“云丫头的父母去的早,虽然我们代哥嫂受了你们的头。然而此等大事,还是要告知她的亲生父母一声的。宗祠俱在南边,你们就朝南方行个礼吧,得婿如此,哥嫂泉下有知,应该也可以安心了。”
一番话,倒说得湘云止不住泪水涟涟。魏英杰忙将自己的帕子递与湘云。两人自不免朝着南方又大礼参拜了。离开席的时间还早,魏英杰自然有湘云的叔叔史鼎陪着说话。而后院里还等了一帮湘云的小姐妹呢。湘云的婶婶史陈氏便道:“昔日里与云丫头相好的几个姐妹今天早早的就到了。这会子你们先聊,我先带湘云去招呼她们。”
湘云今天穿得是石榴红色金丝软烟罗的撒花裙,外罩一件银霓红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细细地绣满了百合花。不过取个百年好合的意头罢了。梳了一个桃花髻,正中插了一支赤金镂空緾枝桃花纹钗,前面是一个赤金点翠连枝纹样的华胜,两边又各添了赤金如意垂珠的步摇。真个是金碧辉煌,顾盼生辉。走起路来,更是香风阵阵,环珮叮当。
黛玉、惜春并宝钗早在后院厢房里候着了。迎春因为身份的问题并没有来。虽说湘云反复强调自己并不在意。可迎春还是很坚持。只说:大家都在京城里,想见总是容易的。其实,迎春何尝不知一入侯门深似海。只不过实在不愿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湘云带来哪怕是一丁点的麻烦。毕竟自己被世人视为一个夫家嫌弃,父母抛却的不祥之人。比之李纨尚且不如很多。又何必让自已的好姐妹受自己所累呢?
湘云的婶婶早命人摆了茶水并点心和八样干、鲜果子让几位姑娘先当个零嘴儿姑且打发着时间。听着外边丫环、婆子一迭声的请安问好的声音,众人便知道必是湘云到了。果然,门帘闪动,湘云的婶婶挽着湘云进来了。众人忙起来见礼。史陈氏笑道:“快别多礼了。云丫头这嫁过去就成了人家的人了,我们隔得又远,想扶持怕也是不易的。倒是你们姐妹间以后勤走动些子,相互也有个照应不是?难得这出来一回,你们姐几个且乐和乐和,以后只怕出来就不容易了。我且看看厨房准备的如何了。”说笑着往后院去了。
史陈氏这一走,气氛马上就活跃了。先是宝钗接着湘云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看来云丫头却是个有福的,你们瞧瞧这通身的气派,再看看这小脸蛋儿的气色?啧啧,粉嫩得都能掐得出水来了。”毕竟是才经人事,不过拢共三天的新妇。湘云哪里经得起这阵势。就算素日里是个大大咧咧的,这会子也羞得胀红了脸。又想到夜里魏英杰的深情款款,更是脸若桃花,腮若红霞。
黛玉笑道:“宝姐姐快别再说了。看看云儿都羞成啥样了。姐姐再说下去,只怕新媳妇就恼了。”宝钗、黛玉毕竟大些,虽然懵懂,于男女之事好歹还知道些。惜春最小,因此还一脸无辜地问:“宝姐姐说得不差啊,湘云姐姐是比往日里好看好多了呢!有什么不对吗?”
湘云哪里还忍得住,指着宝钗道:“宝姐姐素日里最是庄重,今天怎么净说这些没脸的话?也不怕教坏了四丫头。”
惜春挠挠头,知道刚刚宝钗说得定不是好话。可是,为毛自己没有听出来呢?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却没有人跟她解释。
黛玉忙拉着湘云坐下,笑着安抚道:“宝姐姐这不是看你嫁得好替你高兴嘛!你瞧瞧你,嫁人了,怎么倒小家子气起来了?”
哎哟喂我的娘嗳!这才几天的功夫,这没出嫁的小姑娘竟比出嫁的小媳妇子还不知羞了?啧啧,这世道可真是的!湘云心里已经把这两个人鄙视得不行了。可却不敢表现出来,若说出来,这两位还不定说出什么好听得呢!得,咱还是不和她们一般计较了吧。再说,咱家英杰是真的不错嘛!湘云心里还是有些小得瑟的。只面上还得装着无比的谦逊。哼哼,不然,这两位还不拿小黑砖把咱拍了?
湘云笑道:“咱们姐妹们好不容易聚一回,倒净说了那些没意思的话。咦?倒是二姐姐怎么终究没有来吗?”
黛玉道:“昨个劝了又劝,二姐姐终是上肯来。只说你若找她,到店里打声招呼就好。也满心满眼地盼着你好,可千万别如她那样…”黛玉叹息着,却无法再说下去。
惜春道:“咱们园子里竟是一天冷清似一天了。想原来你们都在时是何等得热闹!如今却只剩得我们三个了。宝姐姐也不知忙什么,竟总是不来,住得也远。只得我和林姐姐了,真正是无趣得紧!”惜春嘟着个嘴,十二万分地不乐意。
黛玉也道:“可不是吗?想当日,我们起诗社,咏海棠,折梅花,吃酒听戏,是多么写意的生活。现在却只余了我们几个。二姐姐怕是不肯再回那园子了;三姐姐嫁得那么远,见一面都难;如今云丫头也嫁作人妇,虽在京中,可这右相府里只怕也是规矩大的很。云丫头新作人妇,出来一次只怕也是不易的。唉!”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低迷。那些个美好的日子,那些单纯而快乐的往事,如影历历。可是又飘渺的如云如雾,摸不着,更抓不住。
还是宝钗先打破了僵局:“今天可是云丫头的好日子,不许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着,云丫头也是嫁在京城里头,想了我们就找上门去,右相府规矩才大,怕也不能不许我们姐妹相见吧?”
“哎,我们为何不能每月定一个相见的日子呢?云丫头纵使再怎么受约束,也不至于出不了门不是?二姐姐如今也是自由的,喝茶吃饭的地方也都是自己的,便宜得很!我们只定个日子。只要每月这个日子没有天大的事,那是雷打不动的。如何?”黛玉忽然受了启发,发出了这么一个倡议。
“可是呢!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个主意好!我、二姐姐还有林妹妹都是没有问题的。四丫头如今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单只剩了云丫头了。云丫头,给句痛快话,可行?”宝钗拍手附议。
这倒激起了湘云的好胜之心:“如何不行!?我是嫁到他魏家了,又不是卖到他魏家了?不过一月出去一日半日的,如何就不行了?倒是你们如今说得都好,他日一旦嫁了人,可别就身不由己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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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丫头,说着还倒上脸了呢!”宝钗笑道。
惜春道:“我们中大约没有人能如三姐姐一般,能做王妃的了。只怕将来都是要在京城中的。我看这个是可以的。”呵呵,小孩子倒说了一番大人的话。惜春这番话倒让大家不敢再小瞧了她。
几个人就此约定了日后的小姐妹聚会。别说,这小小的聚会还真成了她们日后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阳光。即使多年以后,依然温暖着每个人。
大家又听着湘云讲了讲在右相府的事情。不过是如何拜见姑婆家里的其他长辈等。横竖湘云也才进门三天不是?还未曾洗手做羹汤呢!能说出个什么来呢。正说笑间,湘云的婶婶打发了人来叫大家了。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已经到了饭时。
一餐饭宾主尽欢。然而黛玉她们却再没有理由留下来了,只得与湘云又殷殷不舍地唠了几句。然后依依惜别。湘云自是亲送了几位姐妹上轿了方做罢。回来时,心里也是万分的不自在。做女儿与为人妇原来竟是如此的不同!
酒席已罢,史侯家大部分族人在南方。湘云又父母早逝,不过京城里一些旁支和平日里与史鼎交好的一些故旧罢了。余者也就是一些湘云的手帕交了。黛玉她们自是最后方走得一批。如今只剩得史鼎陪着新婿坐在正厅里饮茶消酒而已。见湘云眼眶有些微红,魏英杰倒是递上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湘云心下稍定。略稳了稳神,又拣了些感谢的话同叔叔一再的讲了。方和魏英杰一道告辞了出来。魏英杰细心的先扶了湘云上轿,方翻身上马。
湘云的婚事算告一段落了。可王夫人这几日却有些寝食难安了。你道如何?却是湘云的婚事多少刺激到了王夫人。王夫人想了几个来回。又拉着王熙凤求证:凤丫头,你觉得宝钗如何呢?王熙凤心里那个苦啊:好我的舅妈啊,那宝钗自是个好的。只是,只怕您老人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且不说人家宝姑娘未必看得上你家那宝贝疙瘩,就说你家那位,那心心念念的也是林妹妹啊。您说您老人家这是忙得哪出?
可王熙凤面上还得奉承着:“太太看上的自然是好的。论稳重,宝丫头自然是这个!”王熙凤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论模样,宝丫头长得端庄大方;论脾性,最是个知书达礼又温柔和气的,就连那清扫、守门的婆子们也都赞宝丫头的好呢!”总之呢,是什么好听说什么。王熙凤心道:反正我是个小辈,这事怎么着你也指不着我出面。夸夸又少不了一根寒毛,这不赔银子的买卖因何不做?一时间把个宝钗夸得是天上不有,人间无的。更把个王夫人听得是心花怒放,也更加的按捺不住。这么好的媳妇,再不定下来指不定可就跑了噢。
当下就坐不住了,对王熙凤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事情要去问问你姨妈,你且忙你的去吧。有事儿我再找你。”王熙凤巴不得呢,忙道:“这天眼见得一天比一天冷了,太太加件子衣裳再出去。可别冻着了。”王夫人笑道:“你倒是个贴心的。”一边摆手让王熙凤自去,一边叫身边的丫环名唤彩云的去将自己日常里穿得那件子石青色滚边用银丝线绣了流云花纹的褂子拿来。彩云答应着转身去了里屋,王熙凤也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来。
王夫人坐在梳妆台前看了看,又拿出粉扑子扑了两下。刚好彩云出来,手里拿了一件褂子。见王夫人那样,忙道:“太太可是要重新梳洗一下?”放了衣裳,就欲去取那净面盆来。王夫人看天色不太早了,心里不耐。便道:“罢了,你只给我将头发重新拢拢就好。”彩云忙将王夫人两边落下来的碎发又挽在了发髻里,又重新将发钗紧了紧。王夫人心里一顿,对着外边侍候着的丫环道:“彩霞,将我收在匣子里的一付赤金镶宝的头面取来。”外面彩霞忙应了。不多时就拿了一个贴着锣钿的首饰匣子来了。
王夫人将匣子里的首饰取出来端详了一阵子,方点点头。对彩霞道:“这个就搁这里吧。”刚好彩云也刚刚挽好了发髻,正拿了镜子让王夫人瞧。王夫人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又补了点子胭脂,方满意地抱着首饰匣子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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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重回江南,黛玉及笄
刚到梨香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子笑声。好象是薛王氏和宝钗的声音。才跨进院门,就有一个守在门口的小丫环笑着迎上来:“姨太太来了,我们太太和小姐正在屋子里做针钱呢。我去通报一声。”
王夫人笑道:“我不过闲了过来瞧瞧,都是一家子人,不用特特地去通报。”
房里薛王氏和宝钗相视一笑,人常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姨妈这样的?两人忙趿着鞋下了炕。正欲迎出来时,王夫人已经挑着帘子进来了。
宝钗忙上前行礼,王夫人自是忙不迭地拦了。宝钗终究半福了福,又唤莺儿换了新茶来。薛王氏道:“今个这天还真是不暖和,妹妹不如到炕上来做着?也暖和些。”
王夫人笑道:“可不是呢,这一路走过来,树上的叶子都落了大半,密密匝匝的铺了一地。我瞧着那枫叶倒好,正红得鲜艳!”说笑间王夫人就上了炕。薛王氏让着在左首坐了,宝钗接过莺儿端过来的新茶,一一安置妥当。方才在右下首挨着薛王氏在炕边坐了。
王夫人心里越发地满意。打眼看去:宝钗松松的侧着挽了一个发髻,另外一边用多出来的余发编了一根小辫子垂在耳边。也无多余的装饰,只用几只珍珠攒在发间。身上是一件半新的妃色罗绸八幅曳地长裙,外罩一件紫霞云烟色的织锦绣芍药花样的短袄,也是半旧不新的。
因有宝钗在,王夫人倒不好直说。只得拿起放在炕上的一块正在绣着的花样儿佯装看得仔细。
“这可是宝丫头绣的?瞅瞅这蝴蝶绣的,倒跟活的似的。再看看这牡丹花儿,竟还带着露珠儿呢!真正是个心灵手巧的。竟把家里那些个上好的绣娘都比下去了。”王夫人把宝钗夸了又夸。
薛王氏淡淡地笑道:“不过娘俩个天冷闲坐着无事,胡乱戳两针罢了。哪里经得起妹妹这般夸奖。”心下却有些不爽:我家宝丫头也是金尊玉贵的,如何去与你那些个绣娘比?
宝钗见王夫人一个劲地瞧着自己,心想只怕是有什么不方便自己知道的事情要与妈妈谈。于是冲着妈妈使了个眼色,站起来道:“我突然想起那日答应了林妹妹帮她描补个花样,可巧今个姨妈说起这个。不然还真忘了。我就不陪着姨妈了,趁着记得赶紧过去。林妹妹素来是个小心的,不然可就要被抱怨了。”说着又向王夫人施了一礼。说了些子抱歉的话,方扶着莺儿走了。
听着外边的门帘儿落下,王夫人方对薛王氏道:“我看着宝丫头可比那林姑娘好上个百倍、千倍,小姑娘家家的,却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清高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我偏看不惯她那个样!”这人与人之间,可能也是有眼缘的吧。按说黛玉对这个舅母也是礼数周全,恭敬有加的。可不知为何,王夫人总是看黛玉扎眼得紧。
薛王氏倒是常听宝钗讲黛玉的事儿,并帮助迎春的事也是知道一二的。便道:“妹妹可别这么说,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早早儿没了娘,又没个兄弟姐妹扶持着,性子难免冷清些也是有的。我冷眼看去:那孩子怕倒是个外冷内热的。何况咱们长辈家家的,和孩子置什么气啊?!”
说得王夫人倒有些讪讪的,好半晌无话。心里却有些责怪姐姐不站在自己这边。
好一阵子,王夫人才笑着打破沉默:“瞧瞧,只顾着说别的,倒把来这里的正经事忘了。”说着打开放在炕几上的首饰匣子,把那份赤金镶宝的头面递到薛王氏手中。
“我看着平日里宝丫头也是个懂事的,竟不贪图那些个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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