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亲的感触柔软而曼妙,昏黄的光影中,她像一个朦胧而沉默的谜团等着他去解开。他已经忘了要生气,慢慢地在她的身上摸索起来,留心听着她口中的叹息,她却突然伸手把灯给关了。
黑暗再次降临,薄纱窗帘透出深蓝色天幕最后一丝幽光,把她的身体映照得如同一件洁白的瓷器。她冷得如此寂寞,他想让她柔和起来,就像那次在博物馆,她和他并肩坐在长凳上那样温柔无私,他相信那一定也是真实的她。
进去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这真的是她。他从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可是又庆幸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他渐渐变得贪婪起来,在恣意的探索中攫获她的所有反应,她的每一声叹息、每一次皱眉、每一次不经意地抚摸,都构成了她秘密的全部,他太想知道她了,以至于在她痉挛之后,他仍舍不得停下。
她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口中幽幽吞吐着空气,安安静静地等着。这样的温柔顺从,倒让他清醒过来:再继续下去就有点太无耻了。他抱住了她,然后让自己爆发出来。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
许淖云感到从未有过的充实,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狼狈。她披好衣服坐在乱糟糟的被单上,把柔顺的头发拨到一侧肩头,然后静静看着他。
“对不起,你不生我的气了?”钟艾轻声问道。
许淖云愣了一下,又不由得生起气来。第一,在做了这种事之后,说对不起的不应该是女人;第二,难道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获得他的原谅?!
见他不说话,钟艾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把床头灯打开。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书,这本书是她前一晚看了随手放在枕畔的,刚才混乱中书页都被压皱了。
看着她低头轻轻摩挲书页,许淖云心里的恼怒又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消散了。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许淖云沉声问:“接下来怎么样,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做我的女朋友吗?”
钟艾愣住了,良久,她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你也不会想认真跟我在一起。或许,做个简简单单的朋友是最好的。”
许淖云很失望,很愤怒,她到底是干嘛来的?他自己又是干嘛来的?做了这事之后通常说出“我们做朋友吧”这种话的不应该是男人吗?他预感到自己有一天会恨不得掐死她。
“不能。”他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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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都意识到,这有点像威胁了。她要么光明正大做他的女朋友,否则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他不接受什么虚伪的“朋友关系”。
她淡淡地看着他。被那双温柔清澈的眼睛看着,许淖云又不知不觉泄气了,只好举手投降:“我还没有找到接你班的人,你能不能暂时先回来上班?”
钟艾低下头沉默了好半天,直到许淖云都快绝望了,她才说:“我要考虑一下。”
才是晚上七点。这个时间很不利,接下来无事可做,他也没有借口继续盘桓,如果再晚一点,或许他能够借着疲惫拥着她入睡,可是现在才晚上七点,新闻联播刚刚开始,很多人刚刚坐到饭桌旁吃饭,他们却已经无话可说、无事可做了。
许淖云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客厅乌漆墨黑的,一抬脚不小心就踢倒一堆书。她跟在他身后熟练地把书重新码好,然后打开灯。
骤然降临的光明,把眼前的女孩照得苍白可怜,好像魔法消失了,她又变回了凡人。只是他不经意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又有点呼吸不畅。
可惜,他不能确定她是属于他的,或许他永远都不能确定。
他回头拿上自己车钥匙的时候,瞟到厨房那张餐桌上摆满的各式佳肴。菜都已经冷了,再也回不到最初的香味和温度。
许淖云无奈地开门出去,她倚在门上目送他。出于礼貌,在这种时候他一般会和女人吻别,可是这种虚伪的“礼貌”他在她面前做不出来,她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再见。”他轻声说。
“再见。”她无奈地笑了。
都道过别了,他只好抬脚往前走。她一直为他留着门,她那间书屋的光照亮了黑暗的楼道,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可是一拐角,他就看不到他了,他听到门页轻轻合上的声音。
还能再见到她吗?他真的一点预感也没有。
第72章 重启关系
第一天,她没有回来上班。
许淖云反省他前一晚的所作所为,懊恼自己一时冲动,让他和她的关系发展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形势看上去无可转圜,如果她不回来,便是表明了她的态度,他也不能再去找她,否则就涉及马蚤扰了。
他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确定她是顺从的、是自愿的,在过程中,她对他还有微弱的回应。
看似捷径的道路最后往往被证明是一条弯路。他真的应该大大方方从正面去追求她,让彼此慢慢了解起来,循序渐进、进可攻退可守,总比现在陷入绝境要好得多。
许淖云茫然蹉跎了半日,然后逼着自己把事情放在一边。她说过要考虑一下,才刚过去一天,这样着急实在是太神经了。
第二天,许淖云走进办公室,发现外面那张办公桌还是空空如也。
他拼命挣扎了一整天,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砍了,才忍住给她打电话的欲念。
第三天上班的路上,许淖云不知道,如果她今天还是不来,自己会不会腆着脸去找她。他昨晚好像已经想通了,她说过不再见她,同样的话他也说过,可是最后他们却发展到那一步。也就是说,之前两人说的都是屁话,根本不能算数。就算他去找她,应该也没什么,就是面子上不太过得去……
许淖云低头走进办公室,脑子里塞满了一堆乱糟糟的思路,迎面赫然撞见钟艾正从茶水间里出来。他顿时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幸好,她只是看着他微笑,把第一个开口的权利让给了他。
过了好一会,许淖云才成功命令自己从这种白痴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他淡淡地说:“你回来了。”
钟艾说:“嗯,我今天回来上班。前两天落下的工作,我尽快赶回来。”
许淖云马马虎虎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啪的一声打开电脑,又拿起报纸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今天她又把《人民日报》排在了最上面,圈出来的消息是央行年内第二次调高存款准备金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但他的思路却拐了很大的弯,飘到了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居然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在办公室不能牵扯男女关系,她是以助理的身份回来的,他不能碰她,否则就太没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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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想跟她发展下去,也必须等她辞职以后,这么说他还得物色一个新的总裁助理,真是麻烦。
——可是万一她真的辞职了,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那岂不是回到原点了?……
“许总,您的咖啡。”钟艾走进办公室,把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放在桌上。
许淖云脑子轰的一声响,僵硬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看着报。
“我这两天在家里看了一些杂书,突然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听?”钟艾柔声问道。
“哦,什么想法?”许淖云抬起头,假装认真地倾听,脑中却印着钟艾那张素净的脸——真是个漂亮女人,在博物馆时干嘛非说自己不好看,实在是个怪人。
钟艾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报告放在许淖云桌上,说:“这是美国最近出的一份调查报告,主要是针对网络社交平台泄露个人*的情况,以及由此引发的马蚤扰、绑架等案件。”
许淖云微微一愣,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她正在谈论的话题上。
钟艾说:“网络社交平台越来越发达,很多人喜欢在e讯上发自己的生活照,其中会泄露大量个人*,这个问题越来越引发用户的不安。我在想,能不能开发一种社交工具,既能在上面分享照片,又能保护*?”
许淖云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提议,不由得坐正了身子,沉声问:“你的想法是什么?”
钟艾说:“比如说,可以在e讯上共享照片,但是只保留十几秒钟,时间一过自动删除,系统不会保留资料,用户上传的照片其他人也无法下载。”
许淖云沉吟了一阵,突然站起来:“你的想法太好了!很值得尝试!可是我觉得不一定要在e讯上面做,或许我们可以从保护*的角度出发,开发一种全新的社交工具!你快去把郭浩叫过来!”
钟艾见许淖云认可自己的想法,喜滋滋地跑出去叫郭浩。
许淖云看着钟艾脚步轻快地跑出去,心里好像霎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仅仅是因为获得了一个极佳的商业创意,更是因为她回来了。他觉得血气上涌,全身有些发热,这种青春期少年情窦初开的反应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就连他自己都感到羞愧,他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车流,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钟艾和郭浩并肩走进来,郭浩已经听钟艾说了大概的想法,也兴奋起来了。三个人关起门开了半天的会,最后决定由郭浩亲自组织一个研发团队,开发一个基于*需求的全新社交工具。
钟艾很高兴,一整天都在忙进忙出地赶工作进度,好像完全忘了前几天扬言辞职的事,也忘了她和他之间发生的事。
看着她在外面埋头工作,许淖云感到很踏实,同时又有一点不安——她这么若无其事,过眼云烟似的,难道对于她来说,真的全翻页了?
晚上照例加班。接近九点时,外面下起了大雨,钟艾临下班前给许淖云冲了一杯咖啡端进去。许淖云一边抿着,一边淡淡地说:“今天辛苦了。”
他还没说放她回去呢,钟艾就顺着杆往下爬:“许总,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可以下班了吗?”
许淖云看了看窗外,说:“外面雨这么大……”
钟艾笑着说:“没关系。下雨而已,又不是下刀子。”
看她这么归心似箭,许淖云也不好强留,只好点头说:“那你路上小心。”
钟艾微微一笑,收拾好东西便下楼了。
许淖云默默地目送她出去,又转头去看窗外大雨中的街道。她就不能等他一起走吗,如果她说让他送一送,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也许,在她心里,他真的变成“许总”了。
许淖云无奈地看着街景发呆,忽然看到楼下水流成河的街道上多了一把透明的雨伞。
——是钟艾!她今天没有开车吗?
他看到她在路边站了一会,似乎是想打的士。等了一会,没有的士来,她便往前走去,看来似乎是想去坐公车。
许淖云连电脑也顾不上关,急忙拿起车钥匙,乘坐总裁专用的电梯下到他的专属车库,开了车冲出去。
希望她还没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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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淖云开车到楼下的公交站旁,果然看到钟艾正在孤零零地那等车。雨太大,伞遮不住,她的衣服头发全打湿了。许淖云在车里挥手,示意她上车,钟艾犹豫了一下,许淖云直接把车门打开,她只好钻了进去。
“为什么在这等车?”许淖云有些责怪地问,“你今天没开车吗?”
“我的车送去修了。”钟艾乖乖地答道。
“那干嘛不让我送你回家?”许淖云真的不高兴了。
“我看你还在工作嘛。”她无辜地说。话音刚落,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许淖云啧了一声,从自己身上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身上,默默地开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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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困兽之斗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只是间或不咸不淡地聊着工作上的事。
到了钟艾住那地方附近,许淖云说:“你们楼下那巷子太窄了,开车进去调不了头,只能停在这,我送你进去吧。”
她没有拒绝,许淖云便从她手里接过雨伞,自己先下了车,打开车门把钟艾接出来。
那把伞很小,他们只好挤在一起快步往前走。他很想把她搂在怀里,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到了楼下,钟艾把已经淋湿的西服从身上脱下来交给许淖云,抱歉地说:“衣服都湿了,要麻烦你拿回去干洗。”
“没关系。你没受凉吧?”他温柔地说。
钟艾在他柔和的注视中一愣神,淡然笑道:“没有呀,哪有那么弱不禁风?”
她低下头找钥匙,然后回身开门。钥匙转动,她把楼门拉开一条缝,又好像想起来似的,回头说:“突然下雨,天变凉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她说明天见,他却不想说再见。他想跟她上去看看。那一夜之后,她有没有收拾那满屋子乱糟糟的书?兰草花纹的被单换了吗?她的身体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她转过身去拉开门,他的目光却落在她单薄的背上。白色衬衣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显露出细细的内|衣肩带。他想起年少时在中学课堂上,第一次注意到坐在他前面那个女生的背影,那是他对于男女情|爱最初的意识。
黑发在她脑后挽成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几绺乱发贴在白皙的玉颈上。意念在他脑中酿成了一杯凛冽的酒,他好像一个喝醉的人,理智已经昏昏沉沉了,只剩下了直觉和本能。他伸出手去从背后抱住她,坚硬而炙热的唇落在她白皙冰冷的脖颈上。
她的身体好像微微震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姿态渐渐放柔软了,危危站着似乎不足以支撑,他顺势成了她的依靠,更紧地抱住她,同时拉开门,拥着她闪进门后黑暗的楼道里。
又是那样的唇舌与呼吸的痴缠交融。她的衣服湿了,又沁湿了他的,好像两个人的体温也融在一起了。
很久没有觉得接吻是一件特别的事。许淖云没有想到,只是吻她就能让自己如此沉醉。在没有距离的黑暗里,他看不见她,脑中却不自觉地描绘出她最美的形象,仿佛那天透过讲解器传来的甜美声音,仿佛她在他耳边的叹息,还有她在昏黄的灯光中拉长的侧影……
她怎么会这么美?
她一定是允许他的,否则怎么会如此温柔?与上次不一样,上次在他的强势下,她仿佛只是默许,这次却是真的心甘情愿,她的手环着他的脖颈,舌尖微弱地回应着他,甚至,她的指尖开始轻轻摩挲他的发尾。
轻微的痒从脑中不知哪一根微妙的神经发源,迅速演变成极度的混乱。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乱了她的衣服,深入其中触摸到他想象中的柔软。她哼了一声,脖子向后一仰,却没有喊停。
他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不行,欲念却像疯狂生长的野草淹没一切,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踪迹。
门外突然响起晚归人得意的哼唱,随之是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们吓了一跳,也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了,两人立即牵着手沉默地往楼上去。
一语不发,连气也不敢出,好像被人撞破了秘密似的。一进门,她正要开灯,他蛮横地阻止了她,直接抱着她往门背上一抵,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把她又吓了一跳。
他疯狂又不顾一切地吻她,刚才如果不是有人打断,不知道他会不会作出那种无耻的事来。男人的潜意识里,越是无耻下|流的事就越具有原始的诱|惑力。他平时是一个很强调原则的人,可是在她面前,原则却迅速崩溃了。
她的背抵在门背上,双脚已经悬空了,整个人仿佛漂浮在空中,身体也变轻了。他的呼吸火一样灼热,肮脏的欲念传染给了她,让她跟他一起陷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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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要做的事,最后变成了两个人的灾难。她依附着他,在他的横冲直撞下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这一刻她真的很需要他,她揉乱了他的头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报复似的把他的衣服也扯坏,总之她像一个任性生气地孩子,她就是要他,谁叫他来惹她。
身后的门被撞得咚咚响,大概是担心引起邻居主意,他把她放下来,让她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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