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煎熬中,谢胭寒又度过了两天两夜。
终于,苏喻打来电话:“胭寒,那种药有种替代品,叫作‘醋甲唑胺’。”
胭寒的心一动,只要能叫得出名字,事情应该差不多了。
苏喻接着说:“我有个同学在南京,家里开了药店,以前进过那种药,但是不好卖,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打了招呼,他正在仓库寻找,看看有没有存货。”
胭寒一半忧虑一半欣喜。“苏喻,你觉得问题大不大?”
苏喻说:“我给了他死命令,无论如何一定要找,而且必须找到。我今天下午就去南京,当场盯住他。”
“谢谢你,苏喻。”
“目前只有这一条线索有用,其他的,我问了一大圈,全都没有下文。”苏喻嗓音低沉。
胭寒的心一凉。
苏喻说:“等有了消息,我随时通知你。”
放下手机,胭寒坐卧不宁。人一旦有了希望,最怕的是希望破灭。
消息很快传到了郑碧月耳朵里,她马上给胭寒打电话,询问细节,胭寒大致说了一下,郑碧月的声音都结巴了:“好……好,事成之后,一定要重重地酬谢你那位朋友。”
邓菲始终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秀桂则难受起来。
第二天上午,苏喻打来了电话:“胭寒,药品找到了。我正在办手续,尽快飞到吉隆坡。”
胭寒惊喜交集,不知该说什么。
(50)风从故乡来
与苏喻的通话结束后,谢胭寒坐在房间,仿佛才真正意识到:苏喻要来大马了。
第一次有人从故乡来看她。苏喻是她的高中同学,如今更像亲人一般。这位亲人就要出现在眼前了!
胭寒终于哭起来,忍了许久的眼泪一直不敢流,怕自己垮掉,现在终于倾泻而出。她哭得浑身颤抖,身子不停地往下坠,秀桂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撑起来,挪到床边,扶她躺下去。
“二嫂,你的脸色这么白。”秀桂说。
一旁的梁欢城叹口气:“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好了,没事了。”秀桂幽幽地笑了笑,“二嫂放心吧,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好。”
“真的会好?”胭寒注视着天花板。
“会的。”梁欢城说。
胭寒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梦里看到峤峤向她跑来,挥着双手,喊她“妈妈”。
一切都会好的。应该好起来了。
yuedu_text_c();
……
等到苏喻即将抵达吉隆坡时,胭寒却开始犹豫。去接苏喻吗?
梁欢城的车子等在院里,胭寒却在房间迟迟没有露面。梁欢城进来找她,见她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
“胭胭,你怎么了?”梁欢城轻声问。
胭寒静默良久,说:“阿欢,你自己去接苏喻吧。”
“你呢?”梁欢城不解。
“我……我很累,路上折腾不起。”胭寒说。
梁欢城注视着胭寒的背影,喃喃地问:“你担心,你的朋友看出你的不安?”
胭寒苦笑一下,并未回头。不是‘不安’,而是‘不堪’。苏喻是学医的,眼光锐利,如果面对面站在一起,无论胭寒怎样掩饰,眸间的情绪也无法消除。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
每个女人一开始都只是个小小的女孩儿,跌倒了会哭,寻找妈妈的怀抱。慢慢长大了,生活逼迫她去拿东西,拿不到就骗、就抢。也学会将委屈咽下,学会沉默,学会了保护自己。
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小小女孩儿已被层层盔甲包裹起来,没有任何人看得到,就连自己也忘掉了。
“阿欢,你出发吧。”胭寒说。
“可我们彼此不相识,我认不出他,他又怎会相信我?”梁欢城问。
“我把你的车牌告诉他,不会有问题的。”胭寒说。
梁欢城定定地看着胭寒,然后转身离去。
胭寒久久地坐在窗前,忘了自己在想什么。
下午,梁欢城把药品拿回了医院。
(51)命硬的小家伙
胭寒问:“苏喻呢?”
“我安排他住下了。”梁欢城说着,笑一笑,“他很失落。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高中同学。”胭寒说。
“幸亏他帮忙。这样的医生,前途无量。”梁欢城说。
胭寒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把苏喻安排在哪家酒店?”
“东方文华。”梁欢城说。
胭寒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梁欢城忽然问:“想不想请他留在大马?”
“啊?”胭寒一愣,扭脸看着梁欢城,没听懂他的意思。
梁欢城露齿一笑,说:“不知道他的医术怎么样?我们梁家的产业中,也有医院,如果他感兴趣,不妨留在吉隆坡。”
yuedu_text_c();
胭寒迟疑片刻,说:“你还是直接问他吧。”
梁欢城转身往房门外走去,在门口,说了句:“他原计划只停一天,明天就回大陆。”
晚上,胭寒给苏喻打电话,向他道歉,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见他。苏喻反倒安慰胭寒,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自始至终,苏喻也没问那个孩子是谁的,他只是做了他能做的。
一夜辗转。翌日,梁欢城去送苏喻。他走后,胭寒在房间下了决心,要到东方文华酒店看一看苏喻,但她不能单独出门,只能带着秀桂,跟着一名保镖。
在酒店附近,胭寒下了车,装作选购婴儿用品,在商场里徘徊着,目光随时关注窗外的酒店大门。
苏喻出现了。梁欢城正与他谈笑。梁欢城就有那个本事,只要愿意,无论第一次见到谁,就能和对方成为老朋友。
苏喻坐进梁欢城的车。很快,轿车融入了大街的车流中,就像一滴水消失在茫茫大海。
胭寒的眼泪没忍住,悄然滑落到腮边。
心中被一股浓浓的思乡情怀包围着,难以自拔。
…… ……
峤峤出院那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站在医院外边,就连街道上的汽车声都变得悦耳动人。胭寒抱着儿子,仰脸看了看天空,一群鸽子飞过城市上空,缓缓消失在远方的楼群间。
胭寒仍然显得憔悴不堪,但是情绪很好。怀里的婴儿不断发出咯、咯,咕、咕的声音,胭寒知道儿子在跟她说话。
“峤峤,你可真是受罪了。”胭寒喃喃地说。
坐进车里,峤峤不安分起来,在怀里扭来扭去,时而用小手拍抚胭寒的面颊,时而吃吃手指。胭寒对驾驶室的梁欢城说:“峤峤越来越淘气了。”
梁欢城笑道:“当心小儿多动症。”
“阿欢,别乱讲。”胭寒受不了那个“症”字。
旁边的秀桂插嘴:“孩子是在活动筋骨,锻炼身体。”
车厢沉默下来。秀桂的目光不时扫过襁褓中的婴儿。她的心里着实郁闷,原本的希望再次破灭。这小家伙命硬得很,经得起风雨摧残,而她眼睁睁看见的目标,嗖地一下落到了遥远的尽头。
然而与此同时,邓菲对秀桂的态度并没有转变,还是很关切、很用心的。
谁也不知邓菲又在打什么主意?
……
(52)话语中的煞气
峤峤回家后,家里的色彩陡然明亮起来,一向不苟言笑的郑碧月,也时常露出笑容。沈宅上上下下,都在为小少爷的绝处逢生而欢喜。
邓菲却更加冷静。
晚上,她又去了郑碧月的房间,将那枯瘦而疲倦的双脚,轻轻放进木盆中,用手搓揉着。
邓菲跪在软垫上,一边给郑碧月洗脚,一边说:“婆婆,您近来心情很好,脚上的颜色也好多了,指甲亮亮的,皮肤更有弹性。”
郑碧月舒服得咕哝一声。心满意足呀。
邓菲轻柔地掰着郑碧月的脚趾。郑碧月打个颤儿。
邓菲说:“婆婆,您觉得谢胭寒现在如何?”
郑碧月的脚趾僵了一下,然后抖动起来。邓菲感受到了。长久以来,她并没有白白给郑碧月洗脚,而是通过这双脚,判断婆婆的心情。脚趾是不会骗人的,无论多么努力地掩饰心情,脚上的细微动作也会暴露无疑。
yuedu_text_c();
郑碧月的嗓音混浊疲惫:“谢胭寒没什么变化。”
“我看她变化不小呢。”邓菲说。
郑碧月没有回应。
邓菲接着说:“好几件事都能表现出来,谢胭寒越来越张狂。”
郑碧月的脚趾又动了动。邓菲的话,戳到了她的痛点。她当然忘不掉,谢胭寒竟敢当面喊她“妖婆子”,而且在医院给峤峤治病时,居然当面顶撞她,让她非常愤怒!
其实这些冲突,从谢胭寒分娩那天便开始了,不过当时情况紧急,谢胭寒痛不欲生,可以认为她在发疯。但往后的几次,谢胭寒却是明目张胆,与她对着干,这个问题,必须加以重视。
郑碧月在这个家中的权威,容不得别人冲撞。就连沈重阳都不行,何况一个 借 种 工具?
郑碧月缓缓地开口:“暂且让着她,也是不得以为之。”话语中的煞气很重。
邓菲绝对相信,有朝一日,当这位妖婆子不再依赖谢胭寒时,她对谢胭寒的报复将是酷烈的。但是邓菲等不了那么久,恨不得马上把谢胭寒打入十八层地狱。
(53)立规矩
“婆婆,您对她的让步,让她以为您害怕她,她不仅不会知恩图报,还会越来越嚣张。谢胭寒分明没把您放在眼里。”邓菲揉搓着郑碧月的脚尖,稍稍用力,让郑碧月感到一点疼痛,以此配合她的语言力量。
郑碧月哼了声,忽然问:“菲儿,你等不及了?”
邓菲的肩膀一沉,没有抬头,目光仍盯着郑碧月的脚。“我是担心,这样的纵容,无异于养虎为患,有朝一日,谢胭寒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她敢?!”郑碧月陡然提高语调。脚下一震,水从盆子里泼溅而出,洒在邓菲脸上。
邓菲不露声色,接着说:“我有个建议,请婆婆定夺。”
“你讲。”郑碧月仰靠在躺椅中。
“必须给谢胭寒立规矩。不能让她时时刻刻与孩子在一起。”邓菲说。
“你的意思呢?”郑碧月问。
“归根结底,我才是孩子的妈妈。”邓菲仰起脸,飞快地看了郑碧月一下。郑碧月闭着眼睛,面颊泛起微弱的红晕。邓菲继续说道,“谢胭寒只给孩子哺|孚仭骄托辛耍热皇遣竱孚仭剑刻烊尉凸涣耍ㄏ率奔洹f溆嗍奔洳坏糜牒⒆咏哟ァ!br />
郑碧月沉吟片刻,说:“你还要处理公司的生意。沈家的运转,全靠公司的经营提供资金。你能分得开身,照顾孩子吗?”
“会有办法解决的。婆婆,我已经考虑过了,所有的事加起来,都不如孩子重要。我必须和孩子建立感情,不然会留下数不清的后遗症。”邓菲的语气紧迫起来。
郑碧月“嗯”了声,说:“我也考虑过,假如谢胭寒把孩子控制住,进而把沈家牢牢抓在手里,的确比较麻烦。”
邓菲忙说:“事不宜迟,明天就给谢胭寒立规矩。防患于未然。”
郑碧月半天没再吭声。不知在想什么。
邓菲等得心急如焚。
终于听见郑碧月说:“再缓一阵子。孩子太小,暂时不要冒险。”
邓菲低着头,暗暗咬了咬牙关。
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邓菲一门心思,想快点把谢胭寒这个眼中钉拔掉,而郑碧月则更重视孩子的养育。
邓菲把郑碧月的脚从盆子里取出来,穿上干净袜子,再穿一双软鞋。然后告辞离去。
没过几天,胭寒心力交瘁,终于累垮了。
yuedu_text_c();
(54)越来越喜人
谢胭寒虽然身体虚弱,仍坚持每天给峤峤哺|孚仭剑蘼鄱嗤纯啵膊换嶂逡幌旅纪贰3乱缴俸虻愕危悸堑讲竱孚仭降脑颍├锩挥屑涌股兀哉蚨ò采裎鳌br />
为了以防万一,沈家另外派了个|孚仭侥冈谕饧洌媸闭沼σ幌隆5挂蚕喟参奘隆br />
谢胭寒打点滴时,秀桂隔一会儿进来看看,直到药液即将流到尽头,她便坐在床边等待。
胭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秀桂有意观察着,胭寒的睡态很可爱,那种很让人怜惜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低垂,嘴唇抿着,挺俏的小鼻子微微翕动。
秀桂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沈重阳来到床边,俯身,将嘴唇贴在胭寒的面颊上。然后胭寒睁开眼睛,双手拢住沈重阳的脖子,背后是一片迷离的白光,两人在光晕中亲吻着……
不,不会的,沈重阳不会那样吻胭寒。秀桂暗自摇摇头,心脏却在痉挛抽痛。
目光游移到床上,宽大的双人床像一艘船,揉皱的床单、陷下去的枕头、拱起的薄毯,视野中的一切都让她不舒服。她甚至想在床头的某个位置安装一个监视器,这是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可她却不知道,当自己窥视那一幕时,会产生什么感觉,也许是受虐般的*?
“秀桂?”胭寒朦胧地睁开眼睛。
“哦,嫂子醒了,我正准备拔针头呢。”秀桂瞬间恢复了平静。
“我要去卫生间。”胭寒说。
“好了。”秀桂微笑着,轻轻弯了弯腰。
“没事了?”胭寒抬起手臂看了看,说,“秀桂,你真行呵,没一点感觉。”
秀桂含笑不语,扶起胭寒。胭寒在床下勾到拖鞋,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回来,峤峤也醒了。胭寒抱着孩子,轻摇轻晃,逗弄着孩子。峤峤脸色红润,一天一个变化,越来越喜人。
这时,沈重阳推门而入。秀桂识趣地退出去。
沈重阳坐在床边,问:“胭,身体好些吗?”
“好多了。”胭寒笑一笑。
沈重阳凝神看着胭寒。胭寒问:“你看我做什么?”
“嗯,气色不错。”沈重阳说。
“峤峤越来越壮,我真觉得幸福。”胭寒说。
沈重阳从胭寒怀里接过孩子,放在自己宽阔的臂弯里。峤峤四肢乱动,小手抠挖沈重阳的胳膊。沈重阳笑意盎然。
胭寒看着沈重阳,此时的他,就像天底下最普通的父亲,享受着天伦之乐。
沈重阳的愉快是发自内心的。这种愉悦之情,自然而然传递、并感染了胭寒。
(55)如梦如幻
晚上,沈重阳没有回到石屋,留在房间陪着胭寒。孩子闹了半夜,沈重阳一点都不烦躁,轻柔地换了纸尿裤,给孩子擦洗,逗着玩儿。后半夜让胭寒先睡,他抱着孩子在卧室踱步,像一只摇篮,直到孩子睡去。
黎明前,胭寒醒了。是被吻醒的。沈重阳抚摸着她的身体,手指柔柔地抚到胭寒的胸脯上。
胭寒低吟一声。
沈重阳的唇热烈地贴着她的嘴巴,沿着下颏,一直滑到脖子上。胭寒浑身发热,呢喃一声:“别把峤峤吵醒。”
沈重阳的舌尖掠过胭寒的耳垂,轻声说:“孩子在婴儿车里。现在是我和你的世界。”
yuedu_text_c();
胭寒慢慢抱住了沈重阳。似乎有些迟疑。
沈重阳的手指摸了下去。“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胭寒的脸庞烧得通红,像两朵绽放的玫瑰。
沈重阳喘息着说:“我觉得……有很久很久没有要你了。”
胭寒没有说话。
沈重阳褪掉胭寒的睡衣,这次,他没有盖住胭寒的头。望着胭寒的眼睛,缓缓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胭寒轻轻舒了口气。
她觉得一股力量穿透了身体,如同雷电的光芒。她的身体在融化……
沈重阳喃喃地说:“胭,你真美。”
随着沈重阳的动作,胭寒轻柔地起伏着,乌黑秀发铺在枕上。
其实她所需要的,不仅仅是 性 爱,而是渴望有人拥抱她、支撑她、保护她,让她从孤独中奋起,她要走进这个男人的灵与肉。
**。倒凤颠鸾。
胭寒沙哑低语:“cr。”
沈重阳浑身颤抖,热欲似火,而又温柔体贴。
他们换了姿势,胭寒坐在沈重阳身上,起起伏伏。沈重阳向上猛挺,带给胭寒更强的刺激。胭寒全身释放,瘫软在沈重阳的胸膛上。
沈重阳加快了节奏。胭寒的第二次又到了。如梦如幻。
他们痴缠良久……
(56)鹊巢鸠占?
胭寒蜷缩在沈重阳的手臂中,枕着坚实的肌肉,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沈重阳说:“永远这样,好不好?”
胭寒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