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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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第9部分(2/2)
我也应该有所表示,毕竟大家朋友一场,而且人家都没有忘记我的生日。

    我上街给董娟选了一块可爱的卡通手表,然后给她打了传呼。董娟很快回了电话,声音跟做贼似的,问我什么事儿。我说生日快乐,我给你选了个小礼物。然后听到电话那边一个男人问董娟:“谁给你打的电话啊?”董娟慌乱地回答:“啊,一个初中同学,说要开同学聚会,问我去不去。”我咬着嘴唇手脚冰冷。董娟低声说:“我不能跟你说了,我要出去了。”我相当犯贱地问:“那我的礼物怎么给你?”董娟说你就放到我家楼下那个阿姨那里吧,改天我回家去拿。我说好吧,还没说完那头就传来嘟嘟的断线声。我愣了几秒钟,然后抱起电话就朝面前的梳妆镜砸去。碎玻璃哗哗地掉了一地。我低下头,在满地的玻璃残片上看见我支离破碎面目可憎的脸。

    我家的电话就此报废。为此我妈足足骂了我半个月败家子。

    那天晚上辉辉说我喝醉了嚎啕大哭,大半夜一个人非嚷着要上山,说要去毁灭梦想。辉辉问我:“你的梦想在山上吗?”我恨恨地说:“不是我的,是别人的。虚伪的梦想!”

    很久之后在街上偶遇初中一个女同学。她和董娟在毕业后一直有联系,经常约着一起打麻将。曾经有段时间董娟连打麻将都非得要拉着我,明明知道我对麻将连看都看不懂。用她当时的话说,我就是坐旁边看报纸都行,反正必须在她身边。女同学问我:“上次董娟过生日你怎么没有去啊?我们在ktv玩的好高兴,董娟说你有事来不了,她还为这个哭了一场呢。”

    我笑笑,说是啊,我有事来不了。我心想我永远都来不了了,从此以后有董娟的场合,我再也不会出现。为了保证自己不至于得间歇性神经病,我必须断了和董娟的一切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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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荣归故里的刘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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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又渐渐变得热了起来,我每天站在远离空调的玄关处汗如雨下,心里酸溜溜地想这真是个夏暖冬凉的好地方呀。

    六月末的时候,领班柴玲辞职了,跳槽去了另外一个规模更大的茶坊当领班。柴玲走的时候说,我算是彻底看出来了,在这里就是干一辈子也只是个小小的领班,多拿五分之一的钱,多管五倍的事。

    我到现在才明白最近为什么陈冉和宋哥走得那么近。虽然她们几个平常和宋哥就是一伙的,但最近却现陈冉反常得厉害,老是喜欢贴着宋哥,好好的讲着话忽然就会冷不丁地凑上前去问一声:“你说是吧宋哥?”还顺势用膀子蹭蹭宋哥的大腿,让人看着牙酸。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是陈冉看上宋哥了,却不知道原来是要重新选领班了。

    柴玲走的前几天正好是宋哥的生日,“锦绣园”的同事全都精心准备了礼物,谁都明白,领班一职很快就要敲定了,谁都卯足了劲儿想爬上去,于是送打火机的,送皮带的,一时间不亦乐乎,居然有个傻逼还送了一条烟,妈的典型的贿赂手法。据说陈冉送给宋哥的是一条价值3oo多元的什么牌子的领带,在众多的同事中顿时脱颖而出,牛逼无比。

    那天下班,所有同事都一起去给宋哥过了生日。当然,没有包括我这个没有送礼的。这事儿没有人正式给我说过,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邓君曾私下里劝我,说这种事不论如何都必须要表示的,你就是借钱都得表示一下。我说关我鸟事,“我和他多熟吗?”邓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两眼,悻悻地走了。

    即将离开的柴玲也没有送礼,下班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天下班柴玲叫上我一路走,我们在夜风中低着头抽烟,很久都没有谁开口说话。然后柴玲忽然语重心长地说:“蒋芸,其实你这个人挺不错的,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在这种地方,你这种老实人太吃亏。”我心想柴玲你看你是什么眼神儿啊?一只眼睛看出了我人不错,一只眼睛又把我错看成了老实人。如今这世道,被人说成是老实人简直太伤自尊了,就像被人指着鼻子骂傻逼一样。我可不愿意被戴上这顶帽子。不过这顶帽子我想摘也是摘不下来了。起码在“锦绣园”摘不下来。我总不能告诉她“其实我不老实”吧?这口气憋的。我就纳闷儿这些人觉悟怎么那么低,少讲几句话少欺负几个人就是老实吗?真是荒谬!

    “锦绣园”最能讲狠话的陈冉,有一次和客人吵架,开始她还凶巴巴的不得了,后来客人被惹毛了指着她说了一句:“妈的小批婆娘,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陈冉一下子就闭了嘴,憋红着脸屁都没敢再放一个。后来躲进更衣室才开始抖着腿叼着烟骂骂咧咧,说什么“他刚才要是敢再说一句,老子马上就把我男朋友喊来,砍死他!”旁边几个女同事一本正经地劝:“哎,算了,懒得理这些傻逼!”其实我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大家都憋着一抹冷笑在心里呢。

    自从宋哥过生日我没去之后,宋哥对我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以前远远地碰到了,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等待我万分尊重和景仰地叫他一声:“宋哥好”,然后官味儿十足地点点头。而那天之后,宋哥再也没有拿正眼看过我,对面走过不得不招呼他时,他也只是扯出一丝丝转瞬即逝的微笑,然后马上就面无表情,好像忽然被谁掐断了笑神经一样。我觉得就凭他这心理素质和心眼儿,他就不配当什么经理。

    九月的时候,高中的同学搞了一次同学聚会,起人是毕业后就分配去了广东的刘绢花。刘绢花从前在班上唯唯诺诺的,不爱说,不爱笑,不爱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每次班上有什么聚会的时候,我总要苦口婆心地劝半天,她才会看在我这个堂堂一班之长亲自出面动员的份儿上扭扭捏捏地答应下来。

    有一次年级举办排球比赛,我们班一路过关斩将,直至进入决赛,对手是号称排球方面“打遍年级无敌手”的七班。那次我班战士在我的鼓动之下群情激昂信心百倍,连女子排球队里最最瘦小的小单都挥舞着她的细胳膊誓一定要让七班“笑着进场,哭着退场”。只有李绢花平静依旧,继续埋头苦功她的数学题,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我去鼓动她参加拉拉队,她居然说:“恩,班长,我就算了吧,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说那怎么行,我们是一个集体,少了其中任何一个人,我班斗士的力量和勇气都会锐减,说得刘绢花主人公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终于答应参加拉拉队。

    现在想想其实我在高中就挺懂管理挺懂人心的,这与我后来踏上社会之后的表现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反差,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活越回去了,而其他同学都在大踏步的进步,以前懵懂无知的,现在世故圆滑了;以前胆小如鼠的,现在自立坚强了;以前唯唯诺诺的,现在能说会道了。很直接的一个例子就是刘绢花。

    李梦冉带着刘绢花出现在“锦绣园”的时候,我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惊愕:挑染成黄|色的卷、浓艳的妆、跟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皮鞋、大翻领的黑色紧身外套配上外套里面低胸的t恤,以及t恤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那个啥……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刘绢花被外星人掳去做什么试验了吧?紧跟着的反应是:这妮子什么时候开始育的哦?高中时明明是个飞机场嘛……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广州早就出了一种什么塑身内衣了,据说除了脚板心的肉以外,都可以挤到胸部去,让我不由得啧啧地称赞了一番高科技。

    刘绢花这次回来是因为她堂哥结婚,顺便自己还要办什么身份证和户口本,回来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才联系到了李梦冉这一个高中同学。刘绢花问李梦冉:“班长现在在哪里上班啊?让她组织我们搞一个同学聚会吧。”然后李梦冉就带她来了“锦绣园”。

    她们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离我下班只有两个小时。我亲自跑前跑后地给她们上了茶水瓜子,然后马上找到领班张小龙,说今天我不站门口了,我高中的好姐妹来了,我得陪她们。张小龙看我态度坚决,也没好多说什么,说那好,那你就站她们旁边嘛,“摆龙门阵时小心宋哥和杨哥就是了”。

    我颠颠地跑过去,笔直地站在她们旁边,面无表情地和她们絮絮叨叨地聊天,笑得她们直不起腰来。我说刘绢花,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厂里还准你假了?我们这儿能请个一天半天的假就算是老大开恩了,请上三天你就不要指望再回来了。刘绢花喝口玫瑰茶,用手背轻擦了一下抹了口红的嘴,说:“我们是厂里的正式工啊,可是签了合同买了保险的,只要写清楚事由,请几个月都没有问题的啦。不像你们这种打散工的啦。“我一下子被噎住了,心想你现在倒是肯开口说话了,不过比不开口还让人难受,满嘴带着广州味儿的椒盐普通话不说,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朝人痛处戳。李梦冉马上打哈哈:“班长这个人,你要她签合同嘛等于是要她的命,还是打散工比较适合她,随时不高兴了都可以走人。”我很赞许地向李梦冉伸出大拇指,心里却想,是随时领导不高兴了让我走人吧!自从开始打工以来,随时走人的潇洒我是再也没有了,随时被人轰走的悲剧倒是经常生。

    其实李梦冉带刘绢花来我上班的地方本来就多少让我有点失面子。看看我现在的形象:小马甲配白衬衫,下面是一条又宽又大的黑色萝卜裤,那萝卜裤一走起路来裤腿就晃来晃去的,跟个唱戏的样。我们上班要求必须穿黑裤子,我没有黑色的裤子,又舍不得花钱去买其他同事穿的那张黑色紧身牛仔裤,就把我妈妈报废不要的布料裤子拿出来当我的工作裤了。总之我整个形象看上去就是黑乎乎圆滚滚的,土气得不行,在这身打扮的衬托下,我当年的风采早就荡然无存。

    上次董娟来,我就因为自己的形象十分自卑。可董娟还好点,平时还常常看见,我的情况她也清楚,感觉还没有那么丢人。现在倒好,昔日的同学从我们祖国改革开放的窗口人模人样地回来,看见我这幅德性,我这多少年苦苦经营的光辉形象算是全完了。全完了蛋了。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喟然长叹。刘绢花关心地看着我,又准备开口,被李梦冉一把拦住:“别说你那广东话了,我担心你咬了舌头。要是忘了家乡话,我们帮你找找感觉先。刘绢花努力地张了两下嘴,终于憋出来了一句不太标准的四川话:“班长你也别灰心嘛,你还年轻嘛,慢慢来啦。”然后拍着胸脯夸张地叫:“哎呀,在那边一直说普通话,我都差点转不过来舌头啦!”李梦冉抽着烟撇过头瞪她,说,班长这人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灰心过?她心里有数的。我笑笑,知道自己将要开始一个让人难受的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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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亲爱的你们

    下班后我们三人一起去吃火锅。我说这顿饭本来该我这个当班长的请的,但是你们敬爱的老班长现在很穷,就安排李梦冉请了。李梦冉满脸严肃:“接受组织安排,保证让大家吃高兴,班长喝高兴。”我急忙纠正:“错,班长是既要吃高兴,也要喝高兴。”刘绢花也要争,说她现在一个月能挣1ooo元的工资,应该她请。我说管你们的,反正谁请都得让我高兴,然后率先去点菜喊酒去了。

    我心里好笑,一个月1ooo的工资就把刘绢花烧得,她要是知道现在李梦冉一个月光零花钱都是2ooo,还不出房租不出水电不花饭钱,她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那顿饭最终还是吃得十分不痛快,刘绢花——哦,不,她现在已经改名字了,自己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什么刘菲儿——这次回来还正儿八经地想在身份证和户口本上也改了,弄得我和李梦冉哭笑不得。我想她亲爹亲妈此刻也和我们是一样的心情。唯一值得庆幸的她还没有把自己的姓也改了,改成欧阳、上官、慕容什么的。

    整个饭桌上就听刘绢花一个人不知疲倦地详细给我们介绍她在广东的工作及生活点滴,说深圳的欢乐谷啊,简直能乐死个人,深圳的夜生活啊,简直能爽死个人。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她像是过了多少夜生活的样子。工厂的普通工人,在深圳1ooo的月薪,能过多少像样的夜生活?估计充其量也就是偶尔下了班和同事一起偷摸着出去吃点宵夜。

    我和李梦冉都闷头喝酒,偶尔打打哈哈,配合一两句。然后刘绢花忽然提出来:“班长,我们好久搞个聚会嘛?我都打了电话给班主任了,她说喊我去联系同学们。”李梦冉拿眼看我。我咬着烟头,为难得很。

    我现在又穷又苦又窝囊不说,单说我现在和董娟的冷战状态就让我很不好办。我是万万不愿意再主动联系她了,可是真要开起了什么同学会,我这个当班长的不亲自通知也说不过去。然后见了面,也是尴尬,我可不想让以前的全班同学看到我们现在不冷不热的样子。

    此刻刘绢花正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我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以前在班上平庸了那么多年,成绩中等人缘一般,属于随时都会被遗忘的那种边缘人物。现在自认为出去看了看世界了,洋派了,漂亮了,挣高工资了,想挽回一点曾经的形象,让大家心里一震眼前一亮,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回拒了就太过残忍了。况且,班上的同学也只有我出面才能召集起来。

    我掐灭烟头,狠狠心:“就这么定了,我去通知大家。”刘绢话高兴的,脸一下子就兴奋地绯红,好像喝了4瓶啤酒的不是我,是她。

    同学会于一周后在一家自助火锅隆重召开,除了几个在外地的同学,本地的都来了,包括两个还在读高三的同学和我们亲爱的班主任洪老师。

    我们的班主任洪老师是个典型的大女人,整天大大咧咧的,说话吧嗒吧嗒的快得像打机关枪,每次我们一对话,旁边的人就只剩傻的份儿,呆呆的左转头右转头,看她,看我,看她,看我,最后彻底晕菜,让我们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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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我们常常拉洪老师跟我们一起打排球,洪老师可是生猛得很,可以连打好几个小时不带歇的。打完了我们就闹着让她请客吃雪糕,她每次都摇头叹气说她是体力和经济的双重损失,可下次喊她她照样来,我们不止一次笑话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就是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老师,常常都被我吓破了胆气晕了头,让我现在想起都十分内疚。我至今都还记得,有一次我招惹了校外的混混,然后收到了对方“摆摆龙门阵”的挑战书。那天下午最后一节就是洪老师的商业贸易课,我趴在桌子上捏着挑战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亢奋地跟打了鸡血似的,终于被洪老师看出破绽,几步窜下来就把那封挑战书没收了。洪老师展开一看,立马就涨红了脸,让我很担心她马上就会脑溢血。我张着嘴看着她,以为这下完了,又要提到政治的高度批判我了,说我身为一班之长、校学生会干部,居然参与校外学生的打架斗殴云云。结果没想到,洪老师猛的一拍桌子,气势恢宏荡气回肠地高喊了一句:“放了学我和你去见她们!想要动我们班的同学,除非先把老子拿下!”

    一瞬间地动山摇,哗啦啦的掌声、尖叫声、口号声,那场面,那气氛,我激动得都差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嚎啕大哭。但是我没有哭。我先表达了我的感激和感动之情,然后恳请洪老师让我自己去处理这事儿,我保证我不和她们打起来……带上老师去接受挑战,让我这张宽脸以后往哪儿放?

    洪老师死活不答应,求了好久她才让了步,同意隐蔽在离我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着我处理这事儿,情况不妙她好马上冲过来。万幸的是,对方最后爽约了,等了好久都没有来,不然我旁边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便衣,肯定影响我的正常挥。从那之后,洪老师更是深受我们的爱戴,我事后腆着脸死活要请洪老师喝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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