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大床上精美的雕花图案恨得牙痒。后来第二天他们起床了看见我黑着眼圈儿木着脸坐在木沙上抽烟,都惊得不得了,说我们还以为你冷了自己会爬上来呢。后来回到家我就毫无悬念地烧了,我妈说我烧说胡话还在叨叨:几爷子,没得良心的……
现在想起以前当学生时多快乐啊,简简单单的,永远被几个比我大很多的男孩子宠着,天天一帮人混在一起笑着闹着,完全不知道忧伤为何物。可是才这么短短的几年,一切都变了,我们这伙人现在是很少能全部聚在一起了,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忙碌,各自的喜怒哀乐,各自的困惑和惶恐,偶尔聚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多了些许的沉默,或者眼泪。
而在这个我出关第一天的大好日子,我全然没有预感到,我们之间,还会多出那些意想不到的尴尬。
我在那天喝醉之后自然而然地讲到了杨木,在他们追问我为什么闭关的时候。我说我和杨木分手了,我说我不能接受杨木现在正在做的事儿,然后我眼圈儿就红了起来,任凭他们怎么问我再不肯讲话,我知道我一讲话眼泪就得掉下来。辉辉是照例的生气,说我总是不听劝,说他早知道我和杨木会分的,说着说着忽然冒出来一句:“蒋芸你为什么就死盯着杨木?你身边就没有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吗?”我抬起头来看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拿起一根烟说好不要说杨木了,反正已经分了,胖魁你说说你的事儿吧,好久结婚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辉辉忽然很用力地一挥手臂,气急败坏地嚷:“蒋芸你以为我天天守着你是在干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爹!”我跳起来一下子把电视的声音开大了好几格,然后转回头木木地看着辉辉。胖魁在一边大张着嘴巴,拿着酒杯的手定定地悬在空中。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咿咿呀呀的说唱声。此刻窗外是一轮明亮的圆月,窗台下的草丛里有小虫子此起彼伏吱吱的叫声。一个原本多么迷人宁静的夜晚。
我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泄完的辉辉颓然地垂着头坐在沙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抓起我的包说胖魁我要回去,送我出去。辉辉的家在河边一个很僻静的巷子子深处,先要经过一大段山路十八弯的阴森森的林荫小道才能到巷子,巷子走完了才是马路,而且靠近河的地方总会有一些闹鬼之类的诡异故事流传,没人送我我还真不敢走。胖魁刚要起身,被辉辉一把按下,我恶狠狠地盯着辉辉,辉辉拿眼睛看着地面说,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好歹睡一会儿,明天早上我送你出去。我想了想,没敢再闹,我感觉今天晚上辉辉像忽然失控了一样,随时会疯,他要起疯来就麻烦了,非得把他们一家子都惊动了不可。算球,我还是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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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蒋大小姐回娘家
那天晚上我睡辉辉的大床,他们俩挤那个小木沙。我躺在这张我喜欢了很久的雕花大床上,却怎么也不能入睡,心里又空又乱,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其实很久以前胖魁就给我说过,他觉得辉辉喜欢我。那天和章陈在体育馆喝酒时,我告诉章陈我刚刚和一好兄弟吵了架逃跑出来的,章陈听完了也很郑重其事地说:你信不信辉辉肯定喜欢你?我其实很久以来也一直有点隐隐的感觉,但是辉辉自己没有说破,我也就自欺欺人地不去往那方面想。我在意这几个朋友,在意辉辉,在意他们给予我的友谊和温暖,我真的不愿意这种状态被俗套的男女之情打乱。可任凭我怎么左躲右闪,事情还是来了。
睡到半夜,我实在不想装死了,撑起身摸索到一根烟,点燃,刚靠在床上抽了几口,就听辉辉在轻声地叫:“蒋芸。”我说恩,怎么?辉辉摸摸索索爬起来,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在床沿坐了下来,勾着头。清凉的月光下,辉辉的脸上荡漾着薄薄的一层忧伤,我看着辉辉的样子又难过又心疼,刚刚的气早已经完全没有了,我开始试着推心置腹地和辉辉聊起来。我问辉辉,你刚才说的……有多久了?辉辉说,你还记得你为了张丽闹着要和我一起去找韩平那次吗?如果要说一个确切的时间,应该就是从哪天开始,当时我看着你心里想,多么不要脸不要命的一个傻妞啊,还敢蹦着要去找韩平的麻烦……我点点头,回忆起当时辉辉意味深长的看我的那一眼,现在想起来似乎真的有点苗头不对。我说很抱歉辉辉,我真的一直不知道。如果早知道了,我会早些处理。辉辉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要怎么处理?”我说现在不知道了,现在毕竟不是当时,但是不管如何我相信我们还会一直是朋友的。我说你放心,我的处理方式肯定不会是避而不见或者断交。辉辉说那你现在呢?现在会吗?我说不,不会。
我想起我们大家在一起的那么多欢乐,想起辉辉的陪伴,辉辉的包容和体贴……我怎么能选择避而不见或者断交?这几个朋友和杨木一样,是早已经溶入了我的生命的,我怎么可以生生地挖去,像挖去董娟一样?我鼻子有些酸,幽幽地问,辉辉,你对我除了那种感情,有哥们儿感情吗?我想如果辉辉说没有,不是哥们儿感情,就是把我当个女人喜欢,那我非得在这张大床上一头撞死。那打击可太大了,说明我蒋芸太失败了,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当人哥们儿的潜质绝对远远胜过我当人女朋友的潜质。那是我的骄傲,是我身上贼贼光的优点,我多么怕在这个夜晚被辉辉全盘推翻。
还好,辉辉立刻就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肯定有哥们儿感情啊,我们那么多年的哥们儿了。我一下子就温暖的不行,揪着辉辉的头傻笑着死命地拽。第二天早上起来胖魁很迷惑很无知地问我:“你和辉辉不会好上了吧?我昨天半夜听你们弄得嘻嘻哈哈的……”
自从上次和董娟闹翻之后,我又恢复了坚持天天开着传呼,时不时拿过来瞄一眼的习惯。倒不是等董娟的联系,而是等杨木。那天和董娟闹的时候我情绪过于激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董娟说的杨木让她有时间来看看我、陪陪我意味着什么。后来一生气就顾着飙去了,也没有去多想,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杨木还是在关心着我的,他不是真的黑着良心一分手就断了感情了。这个重大现让我十分欣慰,估计忽然知道饿了想吃东西了也是托这个好消息的福。这真让人羞愧。我蒋芸居然沦落到被一个男人左右食欲的地步,苍天啊大地。
我就这样怀着满腔的忧郁和小小的期盼继续昏天黑地地过我的日子,半个月里面除了在门口小店买点水什么的,就只出了一次门,还是逼不得已,因为我妈打传呼来让我回去吃顿饭。我心想好还我没有得厌食症,不然回家就只有哼哼唧唧装牙疼了。
那天回家,我妈老汉儿弄得跟过节似的,我妈烧了牛肉,炖了莲藕排骨汤,我老汉儿更是逮着机会见缝插针地证明他对我深沉而伟大的父爱,多年不进厨房的他居然还亲自下厨做了他的拿手菜,也是他的成名作——大盘鸡。我爸的大盘鸡做的,凡是来我家吃过的,只要是人,没有一个不爱吃的,吃到最后还都恨不得能端起盘子舔一圈儿。我望着厨房里一大堆盘子碟子的啧啧地感叹,我妈转过身来居然还很严肃地问我:“你说番茄是炒鸡蛋呢,还是凉拌?”我说妈,您要是再买点儿瓜子花生麻花儿什么的,再放串鞭炮,今天就是过年了。我老汉儿在一边笑得特别喜庆,说可不是过年,你蒋大小姐多不容易回来一趟啊。
这个晚饭,不——我觉得按照规格已经可以称之为晚宴了——我的兴致很高,主动提议和我老汉儿喝两杯。我老汉儿的酒量,估计也就和杨木差不多,5钱的小酒杯,4杯也才2两,他就能喝的说胡话。想起杨木我心情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马上抓起筷子大口地吃菜。我妈很伤感地在旁边看着我,说你在外面又是天天小面米线的吧?要不你还是搬回来住算了,你不要挣那么点儿小钱还把身体搞垮了……我举着筷子,嘴里嚼着一块排骨含混不清地说:“错!我的妈呀,你的第六感还需加强啊,老猜错……我上班的地方可是包饭的,每顿每个人都有一荤两素的。”我妈还在小声地嘀咕:“那样营养也不能均衡啊,我还不信你们老板舍得买贵的菜给你们吃,还不是总买最便宜的……”我翻翻白眼,还真没话说,要是说我们单位天天指着好的贵的买,还真没有人相信。
那天我起码喝了3两酒,创下了我在家当着妈老汉儿喝酒的最高记录,那顿酒喝的我浑身软绵绵的十分舒服,我老汉儿的药酒虽然度数高,但是里面加了红枣枸杞的,倒也不显得烈,喝着还算顺口。我本来还想再喝的,被我妈死活拦下了,那架势就跟再喝就得出人命似的,我只好悻悻地作罢,心想你们也太不清楚我的实力了,以我的酒量,再来两个3两也未必甩我得翻。
第二天我在家睡到自然醒,起床吃了我妈专门给我做的番茄鸡蛋面,还被她逼着又喝了一小碗莲藕排骨汤,然后我站起来拍拍**抹抹嘴说,我要走了哈,我今天上晚班,赶下午2点钟。
杨木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我每天尖起耳朵听传呼声,都快听出幻觉了。让人奇怪的是,辉辉最近也一直没有再找我。我仔细回想了n+1遍那天夜里和辉辉的对话,怎么也找不出辉辉有哪怕一丁点儿要和我疏远甚至绝交的迹象,后来我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我已经够烦的了,不想再给自己添堵,一切都顺其自然吧,也许他只是有些尴尬,过一阵子就好了。
我依旧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看墙壁,呆,喝酒抽烟,感觉自己都快长霉了。我估计再这样呆下去,下次回家我就能披着一身绿毛,跟忍者神龟似的。这期间李梦冉也找过我,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搬出来住了,她让我去找她玩儿我也没有去,总说等几天。我感觉我现在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出去放放风、扯着脸皮笑几声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我经常出去喝酒吃肉嘻嘻哈哈的我还真对不起我现在这股子忧郁。我觉得我似乎越来越忧郁了,因为杨木始终没有给我打传呼,而董娟,估计再也不会给我打传呼了。
我细细地算了一下,我还真应该好好忧郁一番,因为我身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曾经身边最近的那些人,如今都越走越远了,和杨木分手了,和董娟决裂了,和胖魁、杆杆也疏远了,现在就还剩下一个辉辉,可是男女之间,一旦扯到谁喜欢谁的问题,我觉得离相忘于江湖也就不远了。至于李梦冉、楠楠、小菲、章陈这些朋友,说实话,我觉得从来就没有好到多么的不可或缺的地步,只是关系比较铁的朋友罢了,就是从此天南地北,也只是偶尔怀念一番而已,扯不到心脏的神经。人就是这样,有的人虽然也在你心目中占据着一定的位置,但是你完全可以忍受和他们长时间的天各一方,而有的人,哪怕只是短暂地离开,也能让你寝食难安。当你生命重要的人都已经相继离开,那任凭你夜夜笙歌觥筹交错,你也是寂寞。
想想曾经的热闹,如今真像是做梦一样,这真他妈让人伤感。不过更让人伤感的事还在后面。
那天我正一个人在自己的小窝里例行醉酒,一边很认真地酝酿着伤感的情绪,酝酿得正到点儿上呢,我的传呼就很不合事宜地叫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本地的一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摇摇晃晃地摸索着出去回了,结果是董娟。我本来还有点控制不住的高兴的,心想你娃还晓得联系我,结果她一开口我就郁闷了,董娟在电话里用她最擅长的可怜巴巴的、怯生生的口气幽幽地说:“蒋芸我想来找你……呜呜,我和我男人吵架了,我心情不好……”
我耐着性子说那就过来吧,打车,让司机直接开到我门口。我就纳闷了,我是欠她先人的还是怎么着,为什么她一有事儿就得来找我而我就得接着啊?可我不接着我能怎么样?她就是那藤缠树里的藤,缠上了就不放的,我难道说我不要你来?没想到这妖孽居然不依,非要我去接她。先人的,她来倒是可以从她家楼下直接打车到我家门口,我出去可得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很长的一段小巷子才能招到的士,她住的那里我还没有去过,只知道有点偏僻,估计出租车司机也不一定一下子明白,我还得大半夜的临时按地址去问去找。而且我住的这一片治安很乱,路上碰见3个人可能2个都是吸毒的粉仔,剩下那1个估计也是贩毒的,所以这边的房子才这么便宜,都没正经人敢租,这董娟也不是不知道。我狗火冒,说日妈我都喝晕了,你听不出来吗?咹?我说你要来自己打车过来,我在门口接你,不来算球。董娟还耍泼,说不干,不干,就是不干,我下楼怕黑……我说日你妈的,随便你,然后就啪的把电话挂了,回家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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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结结实实丢了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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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章陈就说我:“你来不来就喊人家一起喝酒,人家多半还以为碰到坏人了!”我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下去半天了怎么还在问“真的没事儿吗?”你就不会说点其他的呀?章陈说快别说了,我被你逼下去了完全不知道问什么好,只能反复问:“你真的没事儿吗?”问了起码4次,估计那女孩儿都以为我有事儿了!我扑哧一声差点笑出来,急忙用手掩住嘴,章陈很郁闷地看了我一眼,也忍不住笑起来,两个人笑的吭哧吭哧的,憋得要死,生怕被那个女孩儿现我们在笑,以为是在嘲笑她。
后来我们又喝了几瓶酒,都醉得想睡了,却不敢走,还是觉得等那女孩儿先走了我们才放心。这夜深人静的无人的体育馆,真要割个腕吃个药什么的,等天亮被现死都死硬球了。等天已经快亮时那女孩儿终于起身走了,我们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估计她走远了才摇摇晃晃地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拍拍裤子打着哈欠准备闪人。走出体育馆分手的时候,我一本正经地对章陈说,章陈,改天我请你喝酒。章陈兴奋地说好哇,什么时候?我说等我也被车撞了之后,而且得保证没有撞残撞死。
这个夏天异常地热,电视上说是什么近十年来最热的一个夏天,我有些担心起在广州的杨木来。他这种成天东飘西荡的人,连饭都不知道按时吃,就更别指望他注意防暑什么的了。前几天给他打传呼,他在电话里兴奋地很,说正准备和几个朋友去游泳,租住的房子里太热,一个风扇根本不够用。我在电话里千叮万嘱,让他一定经常记得吃点十滴水、藿香正气液什么的,多吃西瓜,多喝水,要是感觉人不舒服就得马上去医院……李梦冉在一边急得跺脚,一个劲儿地使眼色,等我挂了电话马上就咋呼呼地数落我,说你怎么跟他妈似的?你这个时候应该问他:“游泳?有没有女的?有女的就不许去,管她是美女还是丑女……你尽问些十滴水什么的,太没有情调了,你这样男人早晚得让别人勾走喽!
我说嗯,这些还真是我妈刚刚朝我唠叨完的,全用他身上了。李梦冉朝我翻翻白眼:“你就不具备一个女人的基本素质!其实男人这时候也希望女人吃点醋的,那怕是装出来的……”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哟,你个,还教起我谈恋爱来了,还给我上升到“素质”的高度了,说完顺手就拧她一把。李梦冉惨叫一声乖乖闭了嘴,她大概在我的提醒下终于想起了,我和杨木已经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她还连男孩子的情书都不好意思回呢。这妮子。
杨木刚才电话里说的话也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他居然大咧咧地说:“没得事,我前几天还去输了2瓶氨基酸的,身体好的很!”我无语死了。这人输氨基酸是没事儿输着玩儿的那种,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说输氨基酸能让人更强壮更有力。我后来去向医生打听了,心想如果真的是像杨木说的那样,那我也去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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