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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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第17部分
    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街上人来人往,我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小贩的叫卖声、情侣的笑闹声、小孩的哭声……整个世界都在喧哗。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讨厌人群。可是我无能为力,我必须从家里走出来。这个周末的下午,我无法在家里面对父母,我无法面对李梦冉和辉辉,我无法面对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我不敢想象她们看见我蒋芸如今居然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然后长时间地甩着脑壳感慨和怀念我当年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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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离家出走

    我在走完几条街之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去处——拱桥。那里很少有人,顶多有背着背篓的农民匆匆走过。我想我应该赶快去占领桥上的那个制高点,这样其他游玩的人看见桥上有人就不会再上来了。我可以一个人在那里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

    可是我又失算了,我去的时候桥上已经有了两个人,两个正在谈恋爱的男女。那女的紧紧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风轻轻地吹起她的头,拂过男人脸上幸福的表情。灼烈的阳光在那一刻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咬着烟掉下泪来。

    为什么,明明说好一起走的,最后总是剩下我一个人?

    我在抽完身上的几根烟后黯然离开。这个地方,我想我不应该再来了。杨木的气息还残留在这儿的空气里,挥之不去。我再次走入人群,向家的方向走去。路上碰见高中的一个女同学,想躲已经来不及,她已经朝着我绽开了笑脸。她是我们班当年选择读高三考大学的其中一个,现在已经在当地的一所大学读大一了。她腾出一只抱着书的手亲热地拉着我问:“班长你现在在做什么呀?”我说什么也没有做。

    我无故旷工4天,已经在两天前被“锦绣园”辞退。打电话去的时候杨经理很惋惜的说,本来还准备过一阵子提我当领班的。我说对不起杨经理,家里出了点急事,忘了请假。工资我就不来拿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说我想我会在家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重新找个工作。女同学很疑惑的样子,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董娟呢?你们还经常一起玩吗?”我说是的是的,还经常一起玩。然后我看看表说哎呀我该走了,还有点事。

    我笑容灿烂地和同学挥手告别,看见她背着书包抱着书步伐轻快地离开,忽然就觉得自己沧桑地不行。多好啊,她还有绚丽的梦想可以追寻,她还有美好的人生可以展望,而我的梦想又在哪里?我的人生又该朝着何处走下去?

    想想高中的那些同学,如今有读大学的、有做生意的、有找了有钱男朋友不愁吃穿不缺钱花的,连和我一样当服务生的都在利用晚上的时间读夜大,想来想去,就我这个曾经最被看好的班长过的最不济了,友情失败爱情失意,如今还连工作都丢了。这真让人脸红。

    我决定要从家里搬出去,我无法忍受自己凄凄怨怨丢了魂儿似的样子被父母看见。杨木走的时候给我留的2ooo元钱,我除了给杨木禀报之后买了一个传呼外一直都不敢怎么花,总怕他忽然又出个什么事儿需要用钱,到现在都还剩下将近15oo。现在杨木当着堂堂的经理,呵呵,我酸酸地想,他也每个月有不少的固定收入了,我不用担心他需要这点钱了。

    我用这些钱在高中学校后面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每个月租金只要8o元,而且可以月付,也不收什么押金。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粗木柜子、一张小木桌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窗没有厨房没有厕所。不过我的房子旁边不远处就是房东家搭在院子里的简易厨房,房东一家住在后面一点的小院子里,如果需要做饭或者洗澡我可以过去用他们的厨房。

    我给家里谎称我换了个工作,可以包住的,为了上下班方便我就搬去公司宿舍了。走的时候我老汉儿巴巴地问我上班地方的电话,我说是个新开的茶坊,还没有安电话,心想到时看能不能把房东家的电话留个给他。这是我老汉儿的一贯作风,不管我去什么地方上班,他总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上班的具体地点和联系电话,怕万一我出了什么事儿他连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我。那一刻我差点就当着我老汉儿的面哭出来。我想我真是不孝,为了一个男人居然不顾父母的担心执意要离开。以前和家里吵着闹着说着狠话,我老汉儿气急了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地喊我滚,喊我再也不要回来让他看见,可每一次真的要搬走了,他都是那样的舍不得,生怕我走了就再也看不到了似的。

    拎着行李离开的时候我老汉儿说,要是住不惯就回来住嘛,就在一个城市,再远能有多远嘛?外面始终没有家里舒服。我说好嘛,住不惯我就回来。然后匆匆地转身,说我走了走了,生怕迟一秒钟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我想起从前搬去“天之涯”的时候,搬去“金尊”练歌房的时候,我爸我妈也是这样,满眼的不舍满脸的担忧,只是那时候我有一堆一堆的朋友,有董娟有杨木,整个人意气风的,完全没有心思去细细体会父母的心情,等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妈老汉儿了,才真正体会到这份爱的沉重和温暖。

    拖着行李低头穿过楼下的小巷,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爸妈,给我一段时间,我只需要一小段时间,然后我就回来,再也不走了。

    住进小屋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像要完成一个什么仪式似的,买了几袋面包和几大矿泉水,又买了几瓶白酒、十几包下酒的零食,还买了一条劣质香烟,决定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呆上几天,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想。以前心心念念地要从家里搬出来,幻想着心情不好时可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肆无忌惮地喝酒、抽烟、唱歌、甚至流泪,却因为经济原因一直没有真正实施过,这次可算是遂了愿了。

    和杨木分手以来的这一阵子可是憋死我了,在家里明明话都不想说,却还要手舞足蹈地装欢快,时不时还要哼点小曲儿什么的以示正常,所以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我忍不住有点激动,三下五除二地洗了澡,在桌面上摆好了烟、酒、零食、卷纸,然后运了运气,提起酒瓶子就开始猛灌。

    劣质的白酒烈的呛鼻,一口下去从嘴里一直烧到胃里,估计喝硫酸也就这个效果了。我不得不每灌几口就停下来,掩着嘴努力让自己不要呕出来。这每一口折算下来可是好几毛钱呢,不能浪费了。

    灌到小半瓶我头就晕了起来,一**跌坐在藤椅上,刚咧着嘴哇哇哭了两声,传呼就吱吱地叫了起来。抓过来一看,是辉辉打的,真是烦。我想了想,还是拿了钥匙摇摇晃晃地去门外不远处那个小杂货店回传呼。我在电话机傍边的小木凳上似乎都有点坐不稳了,干脆把整个人挂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朝着话筒问:“啥子事,先人?”辉辉说死婆娘过来喝酒。我说我喝着呢,我喝得上好,辉辉说,你又和谁在哪里喝酒哟,我说我一个人,在哪里喝不告诉你。辉辉有点紧张起来,急急地问:“你一个人?喝了多少哦?我听你的声音你已经差不多了哦。”我说我才喝半瓶呢,还早呢!辉辉这下真急了,在电话那头龇哇乱叫:“蒋芸,你个傻婆娘,你在一个人喝白酒?!你要喝酒过来喝嘛,你一个人喝什么?还不喝啤酒喝白酒……“我扶着门框喃喃地说,不喝啤酒了,不喝啤酒了,喝啤酒要长胖,这回长胖了没有人接着了……说着说着鼻子又酸了起来。辉辉还在那边叫:”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我”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我可不想在这个小店里痛哭失声。

    摇摇晃晃地走回去,继续喝。我下定决心今晚要喝醉,要喝得烂醉,不然我觉得对我和杨木曾经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简直无法交待。想到辉辉在那边肯定急得跳脚,我就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快感,好像我的仪式有了观众。可是杨木呢?我酸溜溜地想,杨木此刻是正在那些肉香扑鼻的场合和他手下的小姐们你侬我侬地说着挑逗的语言,还是和我一样正一个人心情黯淡借酒浇愁?他会担心我此刻在做什么吗?我想起他上次坐牢,托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嘱咐他的兄弟伙帮忙照顾我,劝我开心点、少喝酒。可是现在,杨木再也不过问我的事了,分手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他一个传呼都没有给我打过。

    我至今依然无法接受,我和杨木就这样完了,那么多的坎坎坷坷风风雨雨,我们都牵着手义无反顾地走过来了,那么多的故事、那么多的岁月,最后却都抵不过他的自尊和我的固执。原来我们一直爱得那么浅淡。真讽刺呵。想到这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赌咒誓地想,妈的我再也不相信什么永远了,杨木、董娟,没有一份曾经以为会天长地久的感情最后是真正可以坚不可摧的,那些游离于普通关系和生死与共之间的,反而更走得长久一些,比如李梦冉,比如辉辉,比如章陈。

    被我扔床上的传呼机依旧在持续尖叫,我鬼火飒飒的,冲过去就将它关了。在今天以前,我还坚持天天开着这个该死的传呼,一没事儿就摸出来看两眼,希望能看到来自广州的某个电话号码。而在这个晚上,所有的等待都成了多余,我的自由和放纵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胜过了杨木的电话。至于辉辉,让他担心去吧,我在外面喝醉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一向对我“逢凶化吉”的本事十分钦佩和敬仰,相信再怎么也不至于急得眉毛着火。

    我边想着边摇摇晃晃地将床上的凉席拖来靠着墙铺到地上。我已经醉得有些坐不稳了,如果想要安安全全地喝完剩下的半瓶白酒而不磕断门牙磕破头,我估计还是坐地上靠着墙喝安全点。我就那样抱着酒瓶子抽着烟一直喝,边喝边哭,边哭边喝。在这个一个人的房间,我终于可以允许自己短暂地失态,可以允许自己哭得哇哇的,像一个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却没有人可以给自己出头的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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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一个人的战场

    和杨木一起几年,无数的聚散、孤独、无助和惶恐,原来一直都一点一点地积压在我心里,而现在,今天,当所有支撑我走下去的希望全盘破灭,当我确定所有曾经的一切已经成为往事,故事已经嘎然而止,当我一个人瘫坐在这黑暗封闭的小屋……我整个身心才忽然像散了架似的,瘫软得自己拽都拽不起来。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一瞬间有点恍惚,以为是天还没有亮。撑起身子看了表,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抓过矿泉水猛灌了半瓶,开了灯,看见满屋的狼藉。烟灰掉的满席子都是,枕头上湿湿的一大股白酒味儿,几袋小吃散落在地上,看样子我昨天晚上几乎就没有吃。地上一地的烟头,还有一根剩下几乎大半的烟,一看就是掉在地上自然熄灭的,估计是睡着之前抽的最后一根,幸好昨天没有把烟掉在白酒里,一把火把自己给烧喽。

    我点燃一支烟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浑身软得不行。看见旁边的酒瓶里还剩下一点点酒,估计还不到一两,奇怪自己怎么会连最后这一两都无法坚持着喝完就醉了。想想怪可惜的,我这人生平最不愿意浪费的就是酒,于是抓过瓶子准备把这点酒喝了,结果刚刚喝进去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一阵恶心就窜了上来。这下可了不得了,胃里面立刻开始翻江倒海,整个人虚脱无力,浑身一阵一阵的虚汗直冒……我赶紧用手捂住嘴,一面努力地伸手去够仅一步之遥的垃圾桶,刚刚抓到垃圾桶,就嗷的一声吐了出来。这下可就跟打开了阀门似的,我扶着垃圾桶一直狂吐,吐出来的全是哗哗的水,到最后水都吐完了,就干呕,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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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停止了呕吐,我一下子累趴在凉席上,然后思维空白地睁着眼睛趴了一会儿,翻身继续睡觉。想着不用上班,不用回家,不用四处寻找可以收留自己的地方,心里十分轻松,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睡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想起自己已经关机了好多天,如果辉辉他们拼命往我家打电话可就糟了,那还不得把我妈老汉儿吓死,于是马上开了机,同时出门去给家里打电话,电话里我爸火飒飒地问,为什么打传呼你一直不回?我说我的传呼忘在李梦冉家了,直到她今天从外地回来才拿到了传呼。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爸说辉辉每天打好几个电话来家里,问我回来了没有,吓得我妈腿都软了,以为我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我嘴里说着,嗨,我能出什么事儿,“我这体魄我这气势,谁还能欺负我不成?“心里却想狗日死辉辉,做事永远不过脑子,改天非得好好骂他一顿。

    传呼上有几个消息居然是董娟的,不知道找我会有什么事儿。我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电话。董娟在电话那头一听我的声音立刻哭得肝肠寸断,说幺儿啊,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好造孽,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我脑袋本来就痛得不行,听她一哭更痛了。我说你先人又咋子了嘛,董娟说幺儿你出来陪我喝酒吧,我难过。我说不要提喝酒,我今天是不能喝了,光听到酒字都想吐,“你实在要我陪你就过来吧,但是酒我是不能喝了。”

    我给董娟说了我住的地址,然后回去收拾了一下屋子,累的我呼哧呼哧的,像刚爬完了2o层楼一样。一个小时之后董娟嘎达嘎达地来了,进屋环视了一下四周,说你怎么租个这种房子?哎呀好大一股酒味儿……我也不理她,靠在墙上自顾自抽烟,董娟原地站了一会儿,万分幽怨地质问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也不问问我怎么了?“我斜乜着眼睛:“那说吧,你怎么了?”董娟窜过来蹲在地上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说:“亲爱的,我和我男人吵架了,我气惨了……”

    我说怎么了嘛?董娟开始啪嗒啪嗒地哭起来,说她几天前现她男人身上有刺青,是刺的他以前女朋友的名字,让他去洗了他还不愿意……我心里又气又烦,想到董娟完全不关心我,不过问为什么我屋子里一大股酒味儿,不过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搬出来住,不过问为什么我本该上班的日子却一个人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小黑屋里关着,永远只沉湎于自己的爱恨情仇,永远只关心她自己,连个外人都不如,刚才出去回电话,人家杂货店的阿姨还问我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而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泪的女孩儿,我曾经最好的朋友,连一句轻描淡写的关心都没有。

    我气咻咻地一甩手扔掉手里的烟,没好气地吼:“你幼不幼稚啊董娟,以前女朋友的名字能说明什么?你总不能指望他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谁动过心吧?我一个朋友整个后背都刺的他女朋友的肖像,要遇上你,你是不是准备把人的皮给剥了!“董娟被我吼懵了,杵在哪里瘪着嘴望着我。然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不会吧,你和他一起那么久了,最近才知道他身上有刺青?”董娟怕怕地回答我,说,不是你以前碰到的胖的哪个,是另外一个……我愣了一会儿,忽然吐口气嘿嘿地冷笑起来,说既然如此你就更没有必要生气了,“反正你对他的所谓爱也维持不了多久,反正他也不会是你最后一个爱的人,你还何必为他的刺青生气。”董娟定定地望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埋头继续冷笑着抽烟,然后董娟忽地站起身拎起包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回头来恨恨地甩给我一句:“杨木前几天还给我说你们分手了,喊我有时间来看看你陪陪你……早知道你现在说话是这个样子,我真不该来!”说完啪地摔上门走了。

    我在屋子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阴森恐怖。我心想日你妈董娟,原来你知道我和杨木分手了,要不是你自己遇上感情问题需要个听众,还不知道你何时才想得起来看我呢。我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小屋,万分凄凉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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