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又坐在台阶上聊了一会儿。
李嘉伯非常感激的向魏勇战道谢,并且也为一周前自己两个儿子的无礼向魏勇战道歉。魏勇战也并不虚伪,欣然接收了老爷子的谢意和道歉,并笑称自己早就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只是,当老爷子拿出一张信用卡的时候,魏勇战却毫不犹豫的立刻拒绝了!那一刻,他又想到了李天龙和李天虎鄙视的眼神。他可不想让那些恶毒的讥讽成为现实。
见魏勇战坚决不肯接受那张信用卡,老爷子似乎是有些过意不去。也或许是老爷子很钦佩魏勇战的人品,毕竟一个看起来并不富足,甚至有点寒酸的年轻人,面对一张连金额都不知道的信用卡,能够如此从容的拒绝,实在不简单。
老爷子提出要魏勇战到自己的盛荣集团来工作,也算是wap..给魏勇战一次机遇。却又被魏勇战拒绝了,因为他感觉这样也等于接收了老爷子的好处。
不过,这次老爷子并没有放弃,而是跟魏勇战聊起了人的机遇,让魏勇战真正明白了机遇的含义,机遇其实包括了两部分——机会和挑战!
李嘉伯趁机告诉魏勇战,自己给他的不仅仅是一次机会,更是一次挑战!魏勇战最终能否取得成功,还得靠自身的努力和能力。经验丰富,阅人无数的老头甚至还稍稍用了点激将法,拐弯抹角的质疑魏勇战是不是害怕接受这样的挑战?
果不出李嘉伯所料,像很多年轻人一样,魏勇战当时恰恰就是一种心高气盛、踌躇满志,却又有劲没地方使的心境!因此,魏勇战很快就被李嘉伯说服了。
在得知魏勇战一直在从事广告业后,李嘉伯显得更兴奋。
当时李嘉伯的盛荣集团还是以工程配套安装、金属耗材营销、货运物流等等为主要业务,不过却经常与广告公司打交道。因为那时的广告公司规模还相对较小,大多以创意和设计为主,因此很多大型广告的制作安装,都是打包给其他专业公司来操作。
李嘉伯却十分看好广告业的前景,因此刚刚也组建了一个广告公司,就是现在的盛荣广告公司。而且当时正好极其缺少各方面人才,尤其是管理层。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不久之后,魏勇战就正式进入了盛荣公司。
李嘉伯原本就很重视广告业务的进展,投入也在不断加大。另外,李嘉伯也对魏勇战的表现格外关注,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点特殊的关系。
而终于有了放手一搏的机会,魏勇战自然也不会让李嘉伯失望,凭借着勤奋和执着,在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客户专员,一路升至营业部经理!而且,又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让营业部成为集团业绩榜的领头羊!
这让李嘉伯更加确信,自己是意外捡到了一块宝!老头甚至很得意的认为,当年自己摔的那一跤,其实还是蛮值得,蛮有水准!
不过,在对魏勇战更加器重的同时,老头也会常常感叹老天弄人!——为什么不让自己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儿子,自己养了两个儿子,却是一对草包!不求上进的草包!
***
没过多久,新的机会又来了!——东部开发区建成投入运营。
尽管当时开发区刚刚起步,配套设施还很落后,再加上远离市区中心,交通也不是很便利,因此很多企业、公司的老总还并不太感冒。但65岁的李嘉伯,还是立刻就嗅到了商机的味道。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之后,李嘉伯果断的作出了进军开发区的决定!与那些无动于衷的老总们不同,在李嘉伯看来,
这绝对是一次难得的扩张机会!
兵贵神速,由一群极其精干又斗志高昂的年轻人组成的盛荣集团开发区广告分公司,很快就在东部挂牌营业了。
好钢用在刀刃上,李嘉伯自然把自己最为倚重的得力大将——魏勇战委以开发区分公司总经理的重任!
虽然那时候,魏勇战在盛荣集团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毕竟还只有二十五六岁。让他去带领一个庞大的分公司,立刻遭到了集团高管层的质疑。一时间众说纷纭,反对的声音整天萦绕在李嘉伯耳边。但李嘉伯似乎是蛤蟆吃秤砣——铁了心,力排众议,坚定不移的力挺魏勇战!
事实证明魏勇战也没有给李嘉伯丢面子。自从他挂帅杀入开发区之后,不到两年便牢牢占据了业内三强之一的位置!
后来,随着开发区人气越来越旺,企业数量越来越多,因此不少广告传播企业也看到了这里巨大的市场机会,纷纷开始进驻这里。最泛滥的时候,这里聚集了不下80家大大小小的广告公司!
残酷的竞争也由此拉开序幕!大家为了争夺市场和客户,都绞尽脑汁,不择手段,甚至借助黑道势力来互相打压!
在这一场虽然没有硝烟,却殊死惨烈、旷日持久的拼争中,一批又一批同行舔着伤口黯然倒下,但盛荣分公司的三甲地位却一直没有动摇过。
最终盛荣集团凭借着东部分公司的崛起,带动了整个集团,一举确立了广告策划、制作在企业经营中的核心地位,并不断壮大!最终与美林、易广轩统称为滨海市广告业内的三大巨头。
在此期间,李嘉伯对魏勇战也不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
在魏勇战眼里,李嘉伯就是自己的伯乐和良师益友,而李嘉伯对魏勇战更是喜爱,就算说情同父子怕是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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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魏勇战终于停了下来。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断断续续的说了半个小时,喉咙的确都有些发干了。
“仲宪,我刚才说的……够细致了吧?”魏勇战瞄了一眼对面还在发愣的仲宪,道:“你说我该不该知道,你打听我们李董的原因呢?”
“呃……”仲宪张了张嘴,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其实,他的喉咙更是干燥的要命。
刚才听到一半时,仲宪的脑袋里就已经像涌进了一万多只马蜂,嗡嗡的乱成一团!
仲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三番五次,诚心诚意的邀请魏勇战加盟春秋集团,却总是遭到拒绝的原因。
首先一点,李嘉伯对魏勇战有如此知遇之恩,和深厚的感情基础,以魏勇战的为人和性格来看,是绝没有可能背叛李嘉伯的。仲宪甚至将心比心的想了想,假如把我韦仲宪换到战哥的位置上,自己也一定会这样作。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一点,仲宪还是很信奉的。
所以说,从感情角度上分析,魏勇战决不会背叛李嘉伯。
其次一点,很明显,李家的两个儿子就等于是两堆垃圾,而李嘉伯对魏勇战除了极其器重外,又有如此深的情义,退一万步讲,即便李嘉伯萌生退意,也宁肯把公司交给魏勇战,也不会奉送给他人。同样,仲宪也设身处地的为李嘉伯想了想,的确应该是这样。
所以说,从利益角度上分析,魏勇战同样不会背叛李嘉伯,也没有必要!毕竟魏勇战有很大把握在不久的将来接过盛荣集团。
弄明白了这两点,这让仲宪顿感心乱如麻!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自己根本没有指望通过魏勇战为自己去做些什么了,更妄谈要他加盟春秋!
而随着谜团的揭开,仲宪也发现……自
己兼并盛荣、携手西联的美梦,也是该醒一醒的时候了!
307 天灾无惧,人言可畏!
“你倒是说话呀?仲宪!……”魏勇战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声。可能是等得焦急,音量不由加大了些。
“吖!——”仲宪猛地一颤!这才缓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却飞快的抓起酒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啪!”的放下空酒杯,仲宪这才感觉脑袋轻快了些,尽管心里仍是乱腾腾一片。
魏勇战倒是有点疑惑了,心道,这小子咋地啦?神经兮兮的……
刚要再问问清楚,却看见仲宪猛地站起身来,眼神空洞,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魏勇战不由被看得一阵发毛:“仲宪……你……你怎么啦?”
“战哥,我想去趟洗手间!”仲宪面无表情的道:“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急匆匆的走出了包间,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仲宪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脸上顿时涌起沮丧和颓废、失落的神情。神不守舍的低着头却差点与迎面走来的几个人撞在一起!
“哦!哎呀!——”对面的几个人也下意识的惊叫起来。
“呃,对……对不起!”仲宪慌忙抬头,却是燕子和小琪、月芸。目光交错间,三个女孩儿都发现了仲宪脸上的浓浓的阴霾。
“仲宪哥,干啥这么慌慌张张呀!”月芸捂着胸口嗔怪道。
“哥,是不是……跟魏总谈得有点不顺利?”燕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仲宪。
“呃……没什么……”仲宪不由自主的躲闪着女孩儿们关切眼神:“我们……还在继续……”
尽管仲宪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懊丧的情绪,但却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慌张和不安,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任何人在极度悲观、沮丧的情绪下,总会表现出慌乱和焦躁,不论你是什么地位,有多深的城府,都不可避免,只是多少而已。
三国里从来都运筹帷幄,稳如泰山的诸葛孔明,当年在西城的城楼上,面对司马懿几十万大军,明知脚下是空城一座,仍淡定自若,从容不迫的给司马懿弹小曲听,让不懂高雅艺术的司马懿大倒胃口,愤然退兵。
其实,司马懿怎会知道,孔明小儿当时出的一身臭汗早就把内裤都湿透了!以至于司马懿都走远了,诸葛亮还无力站起身——身上早就僵.16k.硬得像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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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仲宪跟诸葛亮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他的掩饰也就更加失败。这让女孩儿们都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尤其是月芸和小琪,她们自然知道,仲宪如此沮丧的表情实在不多见。
“仲宪,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小琪立刻紧皱眉头道:“不然,我过去帮你一起跟他谈?”
月芸和燕子也急忙道:“我也去!……”
“唉!——”仲宪黯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一时半会儿,怕是说不清楚,你们也都帮不上忙,先回去工作吧……回头再跟你们说!我得先静一会儿,想一想……”还没说完便低着头从女孩儿们身边走过去。
三个女孩儿虽然还有些欲言又止,也只得点点头,默默地看着仲宪脚步急促又凌乱的走向卫生间。
****
水龙头‘嗤嗤’的喷泻着!
冰凉的水拍在脸颊、额头上,浸湿了发梢,也让双眼变得模糊,甚至弯弯勾沟的流进脖颈里,让仲宪感到一丝寒意。但这却远远比不上心里来得更冰冷一些。
绝望的感觉,原本就像块冰一样寒冷的彻骨。
突然望到面前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却恍然是看着另外一个人,毫无神采的目光、萎靡颓废的神情……仲宪竟禁不住对他涌起一股同情。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失望,很沮丧,
很慌张……是么?”仲宪对着镜子里的人怜悯的道。
“是的……”镜中人羞愧的低下头:“我……我失败了……”
“嗯……”仲宪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不过,我认为……其实你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有些东西谁都无法预料罢了……”
“可是……我的计划怎么办?”镜中人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仲宪,哀声叫道:“难道……就这么让它完蛋了么?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计划费了多少心机么?!”
“可是……你总得面对现实吧……”仲宪无奈的劝慰道。
“这不是现实!一定是有人在耍弄我!”镜中人有些激动:“你告诉我!为什么之前一切都那么顺利,眼看就要成功,才让我接受这样的现实?!”
“你……要冷静。”仲宪冷冷的道。
“我做不到!——”镜中人歇斯底里的吼道。
“放屁!——为什么做不到?!”仲宪也有些怒了,咆哮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全世界都得顺从你、听你的安排吗?你也太狂妄了吧?”
显然镜中人被仲宪的暴怒给镇住了,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见镜中人安静了些,仲宪也缓和一下语气:“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为什么?……”镜中人嗫嚅道,却没有抬头。
“就是因为你以前太顺利!……太得意忘形!”仲宪狠狠的道:“你以为那是你真有本事吗?狗屁!……你只不过运气好一点罢了……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真的有资格作什么董事长么?你真的有资格拥有今天的这一切么?你竟然还不满足!……”
“我……我也努力过……”镜中人弱弱的反驳道。
“闭嘴!——”仲宪怒不可遏的打断了镜中人:“草!——要是没有运气,你的那点努力能换到这一切么?你除了会耍点小聪明,就剩下琢磨女孩子了!你就是一个贪婪的色狼!”
“咱不要跑题……好不好?”镜中人翻了翻白眼道:“这跟好色没什么关系吧?”
“呃……”仲宪也发现自己扯远了,虽有些尴尬,却还是鄙视的道:“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无情无义的家伙!”
“哎!——说话可要嘴下留德呀!”镜中人皱起眉头,委屈的道:“说我无情无义,是不是就太过分啦?咱对老婆、长辈、下属、朋友可都是情至义尽呀!”
“草!……说你两句你还敢顶嘴?”仲宪恼羞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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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事实嘛!……”镜中人显然很有底气。
“狗屁事实!”仲宪不屑的道:“我问你,战哥算不算是你的朋友?”
“当然是了!”镜中人没有犹豫:“我们是好弟兄嘛!”
“那你又是怎么对待战哥的?”仲宪耐心的问道。
“我对战哥很好呀!”镜中人轻松的道:“我去了趟英国,还没忘给他带礼物呢!那可是世界名牌登喜路,还是全套的极品,花了我接近两万块钱呢……”
“够了!——”仲宪厌恶的打断了镜中人:“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你是说什么?”镜中人有.16k.些心虚。
“草!——少跟我装糊涂!”仲宪恶狠狠的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跟战哥是好弟兄,那你知道战哥有可能接手盛荣,为啥还心存不满?”
“我……我没有……”镜中人懦懦的道。
“你敢说……你一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过?”仲宪轻蔑的盯着镜中人:“那你跑到这儿来发什么疯?!”
“……”镜中人无语。
“唉!——”仲宪叹了口气道:“你应该记住,一个好弟兄不是用金钱可以收买来的,是要用真心
去换的!现在,你知道该怎么作了么?”
“知道了……”镜中人无地自容。
“那为什么还哭丧着脸?看着就让人恶心……”仲宪命令式的道:“你现在应该为战哥高兴才对,笑一笑!立刻!”
“……”镜中人勉强挤出一抹苦笑。
“草!——比哭还难看!”仲宪恨恨的骂道。
****
“呼!——”从卫生间出来,仲宪立刻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其实,有人心里不平衡的时候,你恶狠狠的骂他一顿,也许效果远比好言好语的安慰他要好得多。人有时侯有点犯贱。
走过空荡荡的餐厅,来到包间门前,仲宪又特意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推门进去。
“靠!——你小子不会是掉进茅坑里了吧?”
魏勇战一见仲宪,立刻埋怨道:“我可是违反公司的纪律,来陪着你喝酒啊,你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干坐着么?”
“没有、没有……”仲宪尴尬的笑笑:“刚才……呃,对了,我碰到一个熟人,聊了两句……”
“拉倒吧!你……”魏勇战差点气乐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我出去看了,整个餐厅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跟鬼聊天呀?”
“差不多吧……”仲宪仍是一脸讪笑坐了下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来,咱继续喝!”说着端起酒杯。
“少来这套……”魏勇战却没动酒杯,瞅着仲宪笑嘻嘻的样子,撇了撇嘴道:“你小子,刚才还神魂颠倒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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